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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台昨夜从东面强渡泰斯河,迂回到贝拉营地侧近,与拔都同时起了攻击。血雨腥风已经全面笼罩美丽的泰斯河河曲。

    与狂躁的戈罗门公爵相比,我们的猪脚刘氓心情更差。讨人嫌的郭福终于滚蛋,至多留下些对前世记忆的怅惘,以及美人未曾过手的遗憾而已,穿越的唯一动力公主不能尥蹶子。可这怀里的公主偏偏尥了蹶子。

    伊丽莎白并没想他以前骗到手的公主一样认命,无论他如何抚慰,如何花言巧语,新出炉的小女人只是默默垂泪,绝望哀婉的目光更是让人心碎。

    圣母啊,这不成了恶霸?那虽然爽,可没有情调啊。万一小丫头脑子不够数,告解时露馅,或是反应到主教或教宗那里,他这个准圣徒非但没门,教籍都悬了。

    怀里时幼滑的身体,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外面是悉悉索索仿佛雨夜的大营,综合起来的诡异感觉实在让刘氓狂。凌晨时分,戈罗门公爵击退塔塔人的消息纷扰一阵,他虽然感觉到哪不对,烦躁的心情却让他没空多想。

    清晨时分,随着哨探由远至近的报警声,大营轰一声炸了,四处都是马嘶人呼,敌人还不知道在哪,自己人先慌了神。刘氓也顾不得摆平小妞,一骨碌爬起来摸索衣物铠甲。让他意想不到,伊丽莎白居然强忍伤感和羞惭,默默帮他穿衣着甲。偶尔看到她尚显稚嫩的身体,刘氓终于有了点惭愧。

    塔塔人不给他感慨的机会,隆隆的马蹄声,疯狂的呼喊声,大营彻底炸了锅。不过刘氓好歹被爷爷熏陶了十几年,也算经历过战阵,知道大营稳定的重要性。他迅召集自己的小弟,一路劈波斩浪找到了贝拉。在他建议下,重骑兵无论着装是否完毕,一律结成队列分四个方向延伸到壁垒,隔开、安抚慌乱的步兵。

    这一招很有效果,一向对贵族、骑士仰若天神的农夫们很快安定下来,即便很多人被箭雨射倒。按照戈罗门营地的方法稳定住大营,贝拉又赶紧召集骑士和轻重骑兵恢复建制(如果那也算),并派出一支旗队(五百人左右)规模的重骑兵冲出营地扰乱塔塔人包围圈。

    不知为什么,塔塔人也不急于进攻,而是用重箭封锁营地所有出口,日上三竿后,泰斯河曲诡异的平静下来。

    见贝拉国王心神不宁,刘氓建议到:“贝拉国王,先召回突击的重骑兵。我们先要所有的重骑兵整理规划,将义勇兵安顿好,随后要整理各类物资,做好久战的准备。看情况,我们分四个方向同时出击,试一下,打乱塔塔人的包围,然后再像两天前一样依托营地乱战,他们人少,经不起消耗。另外,要赶紧通知戈罗门公爵和埃贝哈德大主教,看动静,他们好像在跟塔塔人硬拼。”

    一干贵族多少有些不知所措,刘氓的建议让他们有了主心骨,立刻在贝拉国王指挥下分头行事。相较之下,刘氓倒是闲人一个。他正琢磨着随后的方案,两天没见的朗斯洛特默默走到他身旁。

    在刘氓疑惑的注视下,他看着营地外密集的塔塔骑兵,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陛下,你不算是好孩子。你有能力捍卫教会的尊严,也有能力改变大家的生活,可是你不愿意。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爱情决不能作为你堕落的借口。你是一个骑士,看看周围的勇士们,他们跟你的部下一样值得尊敬,值得眷顾。我看着你长大,也希望看着你成为伟大的君主,高尚的骑士。”

    刘氓对朗斯洛特也算是言行无忌,当然明白他知道自己光环下的那点名堂。听到朗斯洛特的教导,他老脸一红,跟前世受到爷爷训斥一样,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朗斯洛特叹了口气,起身又回到贝拉那群贵族中去。刘氓知道朗斯洛特的意思,只要自己不改正,他估计就不会再搭理自己了。

    看看身边的于尔根、弗兰克和古纳尔,刘氓正准备去想朗斯洛特做个表面应承,小腓特烈又凑到了身边。这小子看起来心神不宁,四下看了看,他指着远处说:“亨利,塔塔人不大对劲吧?他们后面好像有很多人在忙碌什么,好像有投石机啊。”

    投石机?刘氓心头一跳,赶紧跑过去爬上大营内中心的瞭望台。迎着刺目的朝阳一看,塔塔人包围圈后方果然有无数的人正在组装投石机之类的东西,还有人在挖坑刨土将一些看不清的东西埋在土中。见投石机旁只有木桶、木箱火堆之类的东西,并无石块或石球,刘氓纳闷不已。

    虽然有了火yao,可塔塔人的火yao主要用于爆破城桓,并未掌握宋国霹雳炮、震天雷、突火枪之类的玩意,这些东西还是需要强大的经济、技术、人才基础才能研究配备。虽然弄不清,刘氓还是建议贝拉国王在营地内设置立木、盾墙、土垒等防备投石机抛射的石球、火球,并加快重骑兵突击的准备工作。

    叵测结果的等待最能摧毁人的意志。在焦灼中看着重骑兵准备妥当,高台上的刘氓真准备指示攻击方向,塔塔人投石机那里突然间云遮雾绕。一瞬间,一片白烟腾起,慢慢变成一个个拖着尾烟的小球。等小球在众人讶异的惊呼声中变大,噼里啪啦砸在营地中,刘氓到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些油罐和燃烧球。

    被四溅热油点燃的士兵挣扎呼号,让周围的人避之不及。而燃烧球却火光暗淡,烧起一片晦暗的白烟,被笼罩的士兵咳嗽呻吟不止。等不得贝拉招呼,刘氓直接狂喊:“那些火球有毒!用泥土把火压熄!土不够用人给我堆!”

    下面正乱着,刘氓又听见隐约的咚咚声,一片石球又砸在营地里,激起片片泥土和肢体零件。现这些石球是从那些埋在土里的玩意中抛射出,他一阵暗骂:奶奶,迫榴炮都出来了。

    火球毒烟和石弹虽然造成不小的损失,可相对于几万人的大营来说并不算什么。刘氓心头稍安,大声建议贝拉派出重骑兵突击。一众贵族也慢慢适应这样的攻击,骑士和重骑兵沉稳集结,轻骑兵嘶吼着让义勇兵让出通路。

    这边还没就绪,塔塔人投石机又是一阵抛射。可这次不是油罐火球之类,而是一坨坨莫名其妙的东西,在空中不停的出模糊的劈啪声。那玩意到达营地上空时就散成一坨坨,一片片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噼啪乱响,白烟乱蹦,直落入人群中。

    第七十九章 泰斯河不愿作证

    是哪个混蛋说中国人明火yao,只用来做烟花爆竹,而欧洲人却制造了火枪?老子拿片刀砍他全家!看到营地中的场景,刘氓都快疯了。

    从小放炮仗,刘氓知道鞭炮并不能对人造成实质性伤害,更别说这些原始的鞭炮,也就没放在心上。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随着鞭炮落入人群,步兵,甚至久经沙场的骑士、贵族,全部出骇然的惊呼声四散奔逃,战马更是不管不顾的疯狂冲撞。缺乏组织纪律的弊端全面爆,大营变成疯狂的绞肉机。

    这是十三世纪啊!普通人那里见识过这噼啪乱响火光四射的玩意,魂都吓没了。战马更不用说,刘氓前世的现代战争中,能在枪炮声中岿然不动的战马都不多,别说现在。

    在这时候的技术条件下,烟花爆竹是最容易生产,效果也出奇震撼的武器!塔塔人要不是吃够了亏,如何会把这玩意留在决定性战役中使用?

    覆巢之下无完卵,刘氓再笨也知道这个道理。见台下的众小弟同样惶恐不安,他狂暴的命令:“都跟我一起喊!所有人都向西面突围!”

    喊声显现出效果,片刻后,大营中士兵犹如受了惊的野猪群,不管不顾的涌出营地,疯狂的向西突击。混乱中,刘氓好不容易跨上被小弟死死揪住的战马,随即想起伊丽莎白还不知在哪。正要安排人寻找,古纳尔和几个小弟簇拥着她杀过来。只能杀,所有人都疯了。刘氓这会只想大哭一场。

    吩咐小弟排成密集队形,正准备突击,斜刺里金野牛骑士团轰隆隆开来过来。小腓特烈烟熏火燎就像个灶神爷,看到刘氓,他欣喜的喊道:“亨利!带着我们一起走!”

    小子,挺机灵的,知道跟着我机会大些。两方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刘氓立刻指挥小弟跟他合兵一处,对自己人起狂暴的冲击。

    泰斯河畔彻底变成血与火的炼狱,骑士和重骑兵还能倚仗战马和盔甲蹚出一条生路,义勇兵只能在同伴的推挤践踏下放声哀号,直至混入尘土。

    外围,塔塔弓骑兵好整以暇的射杀落单的骑兵,宰鸡似的屠杀乱糟糟的步兵,甚至将一群群裹挟着骑兵的步兵推入泰斯河。仅仅一个多小时,四五万匈牙利军队损失大部,只剩下几千重骑兵挤成一团,狂乱的向西奔逃。

    戈罗门公爵和埃贝哈德大主教的营地境况相同,他们一开始就跟拔都的骑兵反复冲杀几次,因此重骑兵损失的更多。乱营后,骑士和贵族只能是凭着感觉突围,那结果只能是天父保佑了。

    周围全是乱糟糟的骑士和贵族,被裹挟西去的刘氓等人没有一丝自主能力。一阵阵箭雨造成的乒乓声震耳欲聋,甚至连思维都被震的迟滞。眼见着前方贝拉的旗帜还在,刘氓才想起组织小弟和小腓特烈的人手不停高呼:

    “信仰…!我们在天父的注视下!忠诚…!大家寻找个各自的领主!荣耀…!握紧你的盾牌和宝剑!勇气…!面对异教徒我们无所畏惧!”

    随着一声声呼唤,几千人开始慢慢结成虽奇形怪状,还算紧密的阵列,奔逃的度也慢慢放缓,变匀,互相冲撞的情况变得稀少。外围的弓骑兵虽然还是不停的用羽箭将阵列外围一层层剥落,却不能强行分割包围了。

    不知跑了多远,左侧弓骑兵一阵大乱,一堆骑士和贵族狂暴的撞了过来。看清是戈罗门的队伍,刘氓继续组织大家喊:“戈罗门公爵!右转,伴随大队冲击!保持距离,我们会派人支援!”

    然后又针对贝拉喊:“贝拉国王!让你的直属重骑兵分出去支援戈罗门公爵!我们并行突围,别让塔塔人夹着打!”

    混乱时大家最需要主心骨,不管刘氓等人喊得是对是错,大家立刻遵照执行。等队列拉开,突围队伍果然轻松不少,外围的塔塔弓骑兵被迫扯开包围圈,每一个方向的攻击力度都小了很多。至于中间,进来就是找死。

    抽空看看戈罗门的队伍,只见埃贝哈德和开银行骑士团的旗帜徽章都在,只是白衣骑士零落凄惨,只剩下不到百人。大难临头,刘氓开始后悔出损招让这些最具战斗力的骑士消耗在一开始的突击上,虽然这不全是他的过错。

    伴行了一会,刘氓又指挥戈罗门的部队加快度右斜向突击,贝拉的部队放缓后左斜向突击,拉开距离后再交错一次。虽说骑士未接受过队列训练,也没有正式的建制,但跟着乱跑大家还是能做到。两次交叉后,塔塔人弓骑兵也显出乱像,损失更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效果是不错,突围的希望也不小,可重骑兵没本事不歇气的突击,人受得了,战马可不是坦克。临近中午,大家只得依托泰斯河与一片密林扎营。外围,塔塔人重新密集的围过来也无法顾及了。

    刘氓找到贝拉和戈罗门,建议伴随而来的部分轻骑兵和重骑兵在外围挖掘壕沟构筑隔离带,自己跟小腓特烈冲出去掩护。建议一出,他终于在贝拉等人眼中看到了实实在在的钦佩,这让他领略了从未有过的虚荣,还有些别的东西。

    不过他的建议未能如愿,倒不是众人拉不下架子挖沟,而是早就抱着必死信念的埃贝哈德主教,坚决要求带着自己的圣骑士出击,一向敢为人先的开银行穷骑士也当仁不让。

    眼看着他们义无反顾的冲出去,眼看着他们娴熟的将塔塔人重骑兵和来不急避让的轻骑兵斩落马下,刘氓算是知道什么叫万夫不当之勇。

    泰斯河静静流淌,远处密麻麻的塔塔骑兵蠢蠢欲动。可刘氓看到:骑士们要么默默拔下身上的箭矢,要么静静整理铠甲武器;贵族们做着同样的事,不过还有很多人轻声跟旁边的人谈论些闲事,不时爽朗的笑一声。他们不像是在残酷的战场和包围中,而像是射猎归来。

    这就是所谓的绅士风度吧?看起来的确有些意思。刘氓看了会远处的塔塔骑兵,扭头问道:“古纳尔,你有没有喜欢的女人?弗兰克,你呢?大家也说说。”

    众人愣了半天,古纳尔最实诚,第一个说:“我喜欢英博格,他是给陛下做烤肉的厨娘,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英博格?刘氓脑子里出现一个女巨人,胳膊都快赶上他的腿粗了。此时的刘氓没有一丝取笑的意思,大声说:“古纳尔,什么厨娘,嫁给你就是女士!你这么帅的男爵会没人喜欢?”

    古纳尔挠挠头憨笑着不知所措,周围的人却轰然闹起来,好些人也开始说出自己仰慕的女孩。弗兰克扭捏半天,凑个热闹说自己喜欢安佳,而安佳好像对他也有好感。

    靠,安佳,那不是第一次给西尔维娅挑选的女官,也就是自己培养的小萝莉么?唉,女大不中留,刘氓虽一肚子郁闷,还是大声鼓励弗兰克追求,表示自己会主持婚礼。

    他这边还没闹完,那边小腓特烈的人也被感染,小腓特烈笑着说:“我喜欢巴伐利亚的伊丽莎白,她也许不算…,啊,她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公主。”

    刘氓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子酸楚涌上鼻腔。路易舅舅让老腓特烈截住去找自己的茜茜公主,应该是看好两架的亲事,而且这是门当户对,谁也挑不出毛病。小伙子虽然阴了点,总体来说不错,茜茜嫁给他也算找对人了。

    刘氓不停的安慰自己,为这个小表妹祝福,可是心里那丝酸楚却挥之不去,祝贺的笑容也显僵硬。朗斯洛特已经回到他们的队列,看到这场景也是微笑不语。看出刘氓有些心事,他摇摇头,随手揪下几株青草轻轻捻动。

    塔塔人不给他们闲扯的时间,随着后续部队到达,铺天盖地的鞭炮和油罐又砸下来,刘氓等人只能继续突击。

    离开泰斯河岸,塔塔人不惜代价的将众人挤在一次,防止他们再使出交叉突进的招数。不过困兽犹斗,更何况只为战斗生存的骑士。塔塔人在完成包围的同时,也付出惨重代价。

    夕阳西斜,包围圈内的重骑兵愈的狂躁,不时有小团队骑士突入重围,选择与对方同归于尽,而他们的突击往往能造成塔塔人惨重的伤亡。整个包围圈就像塞进一只狂躁野猫的皮球,随时有暴烈的危险。

    刘氓和小腓特烈的队伍算是最齐整的,他们已经突击了两次,又被挤回大队。看看在古纳尔保护下安然无恙,眼中却只剩下麻木惊恐的伊丽莎白,刘氓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嘈杂间,前方忽然传来兴奋的呼喊声:“戈罗门公爵突破包围了!”随着杂乱的呼喊,整个队列震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变得松弛。

    刘氓人高马也高,探头看了一下,只见前方的塔塔人果然被豁开一个口子,骑士和贵族们正蜂拥而出。他挣扎着站上马背又看了看,只见豁口两旁各有几只塔塔人的预备队,正有条不紊的跟进追击。

    蠢货!围三缺一都不知道。犹豫一瞬,见腓特烈也有跟随大队突围的意思,刘氓大喊:“腓特烈,跟我逆向突击,也许大家都能有些机会,这样单线突击死路一条!佩斯城必须有人守护。”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半响,小腓特晃晃手里的旗帜,招呼手下勒住马,慢慢掉头,而其他人继续向前移动。

    眼见着众人慢慢变成尾队,伊丽莎白突然调转马头要跟着大队走。刘氓连喊几句,得到的只是一句:“我要跟着父亲。”

    刘氓嘴唇都急出燎泡,见古纳尔稳稳抓着伊丽莎白战马的缰绳,他大吼一声:“让她走!”

    古纳尔闻声松开马缰,朗斯洛特却默默挤到伊丽莎白身旁,一把将她抱在自己的马上,催马跟上焦躁前行的队伍。走了几步,他回头说:“陛下,你做的没错,但我有自己的坚持。”

    第八十章 相似结局不同开始

    泰斯河到佩斯城两日的路程上布满尸体,近十万人默默躺在自己的土地上等待腐烂。在野狗眼中,贵族和农夫并无差别。但与平行面的历史相比,这结局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

    相较于平行面历史,拔都和不台损失过重,匈牙利大军虽然损失殆尽,戈罗门公爵和埃贝哈德大主教尽皆战死,贝拉国王却没有逃到维也纳,而是在莫莱、佛如鲁瓦和另一个应援骑士的保护下回到了佩斯。

    贝拉国王向教廷和法兰西出了求援信,却未得到任何回复。在寥寥无几的留守士兵守卫下,佩斯城惶恐不安的等了一周,拔都和不台的部队居然没出现,倒是小腓特烈带着手下回来,告之大家,罗马帝国的亨利带着库曼人进攻塔塔人去了。

    稍后,更多消息传来。在摩拉维亚,阿尔布雷西特和西文斯劳斯夜袭拜塔尔,被重创的拜塔尔仓皇逃向东南(原本夜袭的是瓦斯劳)。但波兰和摩拉维亚一片焦土,如此大的防御面,阿尔布雷西特和西文斯劳斯也无法跟拜塔尔周旋,只能退回奥米尔兹。匈牙利方向,拔都和不台似乎与合丹会和了,不知道在多瑙河下游搞什么。

    安定下来,贝拉开始盘算如何规整满目疮痍的王国。在那个混蛋亨利的指挥下,贵族和骑士伤亡殆尽。背后的狗熊腓特烈居心叵测,他只能借助南方同样面对危机的克罗地亚、塞尔维亚和保加尔人,虽然这些人大多跟拜占庭信仰了东正教。

    在摆脱塔塔人追击时,特兰西瓦尼亚的方向的伯国王子德古拉誓死相随。见他一路上尽心尽力呵护伊丽莎白,很有骑士风范,再考虑到特兰斯西尼亚很有独立的倾向,这个伯国实力雄厚,贝拉也就顺理成章应允二人的婚事。至于女儿的态度,那根本不是国王应该考虑的。

    事急从权,半个月后,这场小婚礼在愁云惨雾中默默举行,虽未引起周边王公太多注意,结果却大违贝拉的初衷。

    特兰西瓦尼亚,南巴尔喀阡山脉某处峡谷,夕阳下,稀疏的林木配上茵茵芳草,显得安宁。不过行进在峡谷中默默前行的人马让这安宁少了些祥和,多了些不安。

    这些人足有两千,都是骑兵却让人看不出属于何方。他们一人双马,马匹杂乱无章,几乎是什么品种都有。这也就罢了,装备更是千奇百怪,皮甲、铁衣、铁叶甲、锁子甲、哥特甲,能想到的都能现;武器还算齐整,能看出的也就是弯刀、复合弓和宝剑。

    转过峡谷拐弯处,一名轻骑兵迎着队伍跑过来,举手示意一下,就跑到一个高头大马的骑士身旁汇报:“陛下,前面河汊附近有不少庄园和一座很大的城堡,没遭受过劫掠。”

    “地盘大了就是好啊,在哪都能躲个清闲。走,今晚就去那宿营,明天一早继续去找不台的麻烦。”这人正是刘氓,他身上的装备还算齐整,不过斗篷也不成个样子。

    他打了个哈欠正要催马,旁边一身锁子甲的扎萨克问道:“陛下,兄弟们食物不多了…”

    “你脑子进水了?没听到前面有农庄和城堡么?搞了这么久的军民共建,你还没学会?早就让你跟托马斯主教学习,你都在干什么?”扎萨克还没说完,刘氓劈头盖脸就骂上了。

    “陛下,那些是…,这可是贵族城堡…”札萨克一张老脸委屈的像小媳妇,吭哧着不知该任何辩解。

    “城堡怎么了?贵族就不是基督徒?我们为了赶走塔塔人抛头颅洒热血,他们给点粮食和鸡鸭牛羊还不行?又不是要他们的老婆孩子…”

    见刘氓越说越气,札萨克赶紧窜到前面安排队伍,马特维跟上去安慰道:“札萨克伯爵,别在意,陛下很久没见到妻子们了,火气有点大…”

    妻子们?你会不会用复数?马特维说话声大了点,结果被刘氓听见,他正想追上去收拾两个家伙,又一个轻骑兵从后方撵了上来。“陛下,托马斯主教的队伍昨天在合丹的奥鲁附近战斗了一整天。杀死牛羊四百余头,顺便消灭了一个百人队,俘获战马七十余匹。”

    “不错,托马斯主教带兵有方。”联络兵的汇报让刘氓忘了收拾马特维,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

    一多个月来,他将库曼人的三千多骑兵分成两部分,自己带一队,托马斯带一队,缀在不台拔都和合丹两部的奥鲁附近,不停马蚤扰。

    他们也不与塔塔人硬碰,而是分散成百人左右的小队,苍蝇一样围着奥鲁乱窜。白天,奴隶或半丁出来放牧,他们就冲上去杀死牛羊解救奴隶。塔塔人一出兵,他们就四散而逃。现有落单或是出来扫荡的小部队,还会引诱至合适地形,集中力量干掉。夜晚,他们要不干掉巡逻兵,要不朝大营扔石头放箭。无他,就是不让你睡好觉。

    塔塔人是惯会打游击的,可面对这样的马蚤扰实在是无可奈何。他们也曾设计过几次埋伏,可不是被识破,就是战果寥寥,就那么个百人小队,你总不能派大军去追吧?

    这样的马蚤扰最恐怖之处就是无休无止,一个多月下来,塔塔人才现居然被零敲碎打掉近五千人,军心士气一塌糊涂。有时,派去追击的骑兵居然会谎报军情,这可是塔塔人前所未见的。更可怕的是牛羊损失。塔塔人行军补给全靠牛羊,所以才会被称为游牧军队,现在他们很有些山穷水尽的意思了。

    进入开阔地,前方传来吵杂声,看来是农夫现了他们。刘氓也不急,慢慢走,等着小弟们跟农夫沟通好。

    可他没走多远,几个贵族就迎了过来,为的年轻贵族热情的说:“啊,您一定是虔诚的亨利陛下,我是托尔奈伊,先父特兰西瓦尼亚公爵戈罗门。非常感谢您带领勇士与塔塔人战斗,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让士兵们自己拿,我还在城堡内准备了部分粮食和装备…”

    刘氓狠狠瞪了旁边的帕特里克一眼,才笑着应付。他吃够了情报不足的亏,一个月来行军就会广撒哨探,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尽量找当地人详细了解地形,没想到这次反被对方先摸了底。他也不理会懊恼不已,又去找手下撒气的帕特里克,跟托尔奈伊一路寒暄着来到城堡。

    托尔奈伊的母亲出身于本地贵族,这个城堡就是他外公的,现在由他舅舅继承。戈罗门带兵支援佩斯后,特兰西瓦尼亚也被合丹蹂躏,他就跟着母亲躲到此处。人家很有待客之道,刘氓也不好意思显得没文化,只能约束小弟们老实点。

    晚宴后,好不容易享受下的刘氓也懒得出去跟小弟们厮混,而是跟托尔奈伊等人闲聊。言语间,他现,无论是托尔奈伊,还是他母亲和舅舅,都对贝拉很不感冒。不过任何君主都是亲兄弟明算账,他也无心过问,可是对方一句闲话让他难受起来。

    伊丽莎白结婚了?那可是自己的女人啊…。想了半天,他还是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于情于理他都无权干涉伊丽莎白的生活。不仅如此,伊丽莎白结婚了,那爱丽娜呢?玛丽安呢?海德维格呢?甚至是克劳迪娅呢?要怪只能怪人太懒,实力太弱,不能呼风唤雨。不仅小弟跟着受苦,老婆也要跟人跑,真是白穿越一会。

    他在哪自怨自艾,众人以为他累了,托尔奈伊的母亲笑着说:“陛下,你累了吧,我们已经准摆好了房间…”

    她还没说完,帕特里克匆匆跑了进来,大声说:“不台已经拔营东去,合丹也在做准备,看来塔塔人要撤兵了。”

    众人集体呆滞,半响,所有人都失去了贵族的矜持,高声欢呼起来。众人一会为战死在沙场上的贵族与骑士祈祷,一会为阿尔布雷特的大军恭贺,顺道也对刘氓坚持不懈的意志感佩,对他一个多月的成果却是一字不提。

    做好人难啊,刘氓只觉得嘴里说不出的苦。他不能去责怪伊丽莎白和贝拉无情,也不能责怪这些人无知,什么事都只能往肚里咽,这感觉实在是憋屈。

    众人欢乐够了,又开始为特拉西瓦尼亚的重建担忧,看见托尔奈伊欲言又止,跟母亲不住的交流目光,刘氓笑着站起来,拉着他走出客厅。

    走到个偏僻所在,刘氓感慨的说:“戈罗门公爵是我见过最英勇,最无私的贵族了,可惜他回到了天父的怀抱,否则特兰西瓦尼亚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

    托尔奈伊早就等这句话了,立刻委婉道出贝拉恒久以来对特拉西瓦尼亚内政的粗暴干涉,显现出对部分存留贵族的担忧。同时,他还告之刘氓,他们同为罗马人…

    刘氓到不知道这些家伙跟罗马人有什么关系,但他也不废话,立刻表示他的三千兵马可以帮助托尔奈伊压服那些贵族。

    城堡的灯火久久未曾熄灭,不管是阴谋还是自由,一个新的国家即将诞生。几十公里外,托马斯正在为一个塔塔人留下的奴隶犯愁。这家伙说是替陛下的朋友传一句话,可陛下哪有什么塔塔朋友?

    最终,托马斯没杀掉这个叫马啃菠萝的家伙。

    第八十一章 瓦本

    第八十一章瓦本

    塔塔人撤回罗斯已月余,可带来的震荡仍在继续。匈牙利和波兰忙着整合,其余各国在抹去冷汗之后重新审视盟友和敌人,而刘氓却不知该喜该忧。得知康拉德公爵即将回到天父的怀抱,他立刻给贝拉留下个新生的罗马尼亚公国,又给西里西亚扔去两千库曼骑兵,带着近三万多人浩浩荡荡赶回瓦本。

    康德拉已经留下遗嘱,周边王公欣然允之,教廷只等着祝贺,手下有三万精壮,照理说,他兼领瓦本顺理成章。可康拉德下葬一个多星期,瓦本所辖的一堆侯爵候国、伯爵伯国、自由市,仅有个奥芬堡克里斯蒂尼伯爵前来效忠…

    八月份的斯图加特凉爽宜人,斯图加特郊外的城堡也算是富丽堂皇,刘氓却是火冒三丈,一肚子郁闷。再看看康拉德留下七长八短的一堆亲信,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人都知道他的难堪,却没一个人说句宽慰话。

    中世纪欧洲没什么朝会、朝堂之类玩意,大家也就是临时召集,然后坐在长桌旁集体议事。见刚来的克里斯蒂尼有话说,却碍于众人不敢表示,刘氓正想让大家散伙算了,康拉德的妹夫施陶芬贝格伯爵终于开了腔。

    “公爵,您也看到了,除了克里斯蒂尼伯爵,我们的领地都在斯图加特附近,虽然面积不是很大,却是瓦本的核心。至于其他贵族,他们可能有各自的事务,康拉德大公继承爵位时他们也未前来。大公这次带来三万库曼人,不知…”施陶芬贝格伯爵四十多岁,一头淡褐色头,虽说仪表堂堂,说个话却不阴不阳的。

    听他说完,刘氓更郁闷,怪不得那帮混蛋这么容易就给了他。康拉德留下的老管家还算尽心,刘氓已经从他那里得到不少消息。康拉德的家族原本是符腾堡伯爵,康拉德父亲那一辈才取得瓦本继承权,在那之前,瓦本已是七零八落。

    康拉德在世的时候主要依靠附近的种植园挣钱,他们家传有种植葡萄和酿酒技术,斯图加特又气候宜人多泉水,所酿的葡萄酒可谓远近闻名。

    知道刘氓兼领瓦本的消息后,在座这些家伙也有散伙的打算,可他们大多参与着康拉德经营的生意,因此才来这观望。而这个施陶芬贝格伯爵正是想得到康拉德留下的酿酒师家族。

    看了自己的手半天,刘氓也没放个屁出来,等众人都不耐烦了,他才笑着说:“施陶芬贝格伯爵莫非对我带来的库曼人有意思?这样也好,在座都有份,一家分上几千人。”

    众人本是担心刘氓褫夺他们的领地,取消他们的经营权,对这些半开化的库曼人避之不及,哪有心思收入囊中?刘氓话音刚落,大家就靠七嘴八舌的诉苦。

    刘氓还是那招,笑着不吭声,众人不吭声了,他才说:“原来大家都不需要人手啊?唉,可惜了。这样吧,这些库曼人克里斯蒂尼伯爵愿意安置一万人,剩下两万人我打算安置在莱茵河沿岸,还希望大家爱支持。”

    莱茵河沿岸?上游是康斯坦茨和伯尔尼两个强大的伯国,下游靠着勃艮第,到看你怎么安置。众人自不多说,纷纷表示支持。等他们表完态,刘氓接着说:“康拉德伯父非常仁厚,我一向将他视为榜样。这么把,关于葡萄酒,除了酿酒师傅依旧是宫廷仆人,葡萄园、作坊烦劳施陶芬贝格伯爵管理,经销则由各位负责,我们按照各自出力多少分成,会议解决扩大经营问题…”

    刘氓掏出前世二半吊子的股份制经营理念,絮絮叨叨一大篇,在座半天才听出个意思。感觉这玩意不算吃亏,刘氓还取消了经营税,一帮人才算是皆大欢喜。

    打走这群人,刘氓那还能忍得住,立刻示意克里斯蒂尼跟自己走。克里斯蒂尼算是对这家伙服了气,见女官、侍从、仆役等人各忙各的,才忐忑不安的跟了去。

    躲开妮可、艾米莉、琳奈等人,悄悄溜出城堡,刘氓偷偷摸摸来到城堡后方的一个林间独立院落,这不知那代瓦本大公修建的别墅,一看就是用来包养情妇的。

    来到卧室,刘氓二话不说搂着她倒在床上,细细在她颈间闻了半天才让她趴在自己怀里,舒坦的躺平。本担心这家伙要干什么,见他没了动静,克里斯蒂尼倒有些莫名的失望。不过她一向沉静,也就静静体味了一会温情。

    想起刚才的事情,克里斯蒂尼问道:“亨利,你说要把库曼人安置在,莱茵河流域,那…”

    “先别说这个,就说说想我没有…”刘氓打断克里斯蒂尼的问话,一边伸进她领口细细摩挲,一边问到。

    克里斯蒂尼愣了一会,把脸贴在他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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