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萨克森巴登的德累斯顿,阿尔布雷西特已经和哥哥摒弃前嫌,带领两千名骑士前来支援。埃里克和古奈尔到达后得到阿尔布雷西特礼遇,对他们的建议也非常重视。等于尔根专程去召集两人离开时,阿尔布雷西特正准备和哥哥,以及文西斯劳斯出兵奥尔米茨。
而刘氓小情妇玛丽安估计还在科隆,两人根本就没问。倒是觉得阿尔布雷西特的军队看起来很有些训练有素的样子,他旁边老是跟着一个蒙在斗篷里的骑士,看起来非常神秘。
佩斯城暂时没有大的战事,贝拉根本不愿意主动出击,埃贝哈德主教带领圣约翰骑士出击的惨状更让很多人支持他的观点。
但是刘氓单骑与塔塔大军周旋的传说又激起很多贵族和骑士的雄心。加上得知塔塔人拔都和不台两部才七万余人,贝拉也开始有了出击的念头。话说,国土老是被敌人蹂躏,搁谁心里也不会舒服。
刘氓本来对这些事情不感冒,逃出塔塔人大营后,只想招呼小弟回家睡觉。现在小情人残疾,小弟七损八伤,在塔塔人那里又受了老鼻委屈,他咽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也要跟塔塔人干一场。看不住自己的场子,以后哪会有小弟和小妞跟自己混。家里的部队是来不急调动了,他开始盘算如何利用新招的库曼小弟。
他们商议这功夫,胡尼迪奥来了好几趟,见他这里像是问题不大了,赶紧招呼他去赴宴。
见胡尼迪奥挂着黑眼圈,一脸的焦急,刘氓当然知道喊他去吃饭是为什么,可他实在懒得跟这些番木瓜啰嗦。一出门,他到想起一个事,认真的问道:“胡尼迪奥,伊丽莎白还好么?这一阵都在干嘛?”
我的主啊,这位陛下可真叫个处乱不惊,大家都心急如焚,考虑塔塔人的事情,他到有闲心问自己妹妹。不过胡尼迪奥可不敢得罪这黑暗中唯一的希望,米迦勒羽翼下的俊男,只好应付着告诉他伊丽莎白如何为他担心,如何郁郁寡欢。说了半天,胡尼迪奥自己楞住了,妹妹不会真的跟这小子有一腿吧?
唉,艾米莉和琳奈重伤,妮可憔悴的让人心酸,看来这一阵的幸福生活就要仰仗伊丽莎白了。想到她那个小样子,刘氓心里毛毛糙糙狗舔似的,却不知他又犯贱了,一如大厅内那些覆灭在即还装什么温文尔雅的贵族。
宴会,或者说军事会议一如刘氓所预料,包括伊丽莎白在内的贵妇名媛群贤毕至,实在没个庄重的样子。
在刘氓前世的记忆里,欧洲各国之间的战争毫无保密性可言,直到一次大战,交战双方的亲友家眷还鸿雁传书,详细讨论各自一方的战争准备情况,甚至是行军路线。哥啊,外面可是横扫天下的塔塔大军!
他打起精神想支几招,最起码让马上归他管的瓦本不受蹂躏,可这些家伙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没一会他就开始跟满眼狂喜的伊丽莎白眉目传情。反正这些人打败了说不定还有自己的好处,找塔塔人出气的事情,还是自己琢磨吧。
不过在座的王公、主教对他到非常重视,特别是埃贝哈德大主教和开银行的穷骑士儒佛鲁瓦牧师长。酒菜过半,王公贵族开始讨论如何排兵布阵,如何让自己家的纹章排在最显眼处,如何保证扎营后有热饭菜。对统一号令论资排辈的略提一下,后勤补给、队伍组织、侦察敌情、地形判断只字不提,更遑论预案准备、战役规划之类东西。
在刘氓前世,这些还需要罗斯崛起后从钦察汗国那里学来,然后慢慢推广到整个欧洲,在今世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人对刘氓问的是不厌其烦,可主要是铠甲在多远距离不会被重箭射穿,骑士应该加强防护还是增强机动性等不着边际的问题。圣母啊,你以为这是机械化时代,一件胜利武器就能包打天下?再说了,小胡子哥哥的虎一、虎二再能打,还不是被垃圾雪曼和t34/85打的找不着北?
细想想,也怪不得这些人,前世,一直到21世纪,欧美还在为自己“明”的什么斩战术、圆环理论兴奋不已,殊不知,那玩意中华战国以前都玩烂了…
以安东形式应付完这些家伙,刘氓还是决定抽空跟贝拉亲自谈谈,这家伙在各国中算是比较集权的国王。主意已定他又开始给伊丽莎白放电。也不过三五眼,小丫头已经是芳心旖ni,双腿软。
他肚里暗乐,正准备抄个空子溜出去,身旁的埃贝哈德不死不活的拉住她,神色黯然的说:“虔诚的亨利,克扬领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唉,现在想来,我忽视了你的提醒。你曾经说,我应该多给他们以教化和启迪,坚定他们的信仰。可战事紧急,我忽略了这些…”
靠,什么时候了,还念这后悔经,我要不那么说你能妒忌贝拉好运气么?你也算领主,能不为那几千骑兵眼红?倒是多亏了你,库曼小弟归我了…
肚子里得意,可脸上不能表现出来。刘氓也满脸伤感,正想着如何安慰,埃贝哈德主教看了看旁边的佛如鲁瓦牧师长,继续说:“虔诚的亨利,为了激起抵抗异教徒的决心,前两天我带着近百名基督穷骑士会团员进行了试探性攻击,结果你也知道。虽然这不是战斗的过错,我对神圣骑士的战死难以释怀。我的主教区临近瓦本,现在康拉德公爵已经明确表示,他回到天父怀抱后希望家族的父系血统继续照料瓦本,教宗对此也颇为赞同…”
停下,仔细看了看刘氓虔诚尊敬的眼神,埃贝哈德主教继续说:“虔诚的亨利,我准备请教宗取消萨尔斯堡辖地,交由瓦本管理,你看如何?现在贵族们对教会的尊敬日渐懈怠,像你这样被教宗看好的领主少之又少,实在是让人寒心啊…”
我看如何?刘氓心想:有这样的好事么?各国都想将教会势力排挤出自己领地,由自己的亲信掌控本地教区。你们不乐意,却没有太好的办法而已。把萨尔斯堡交给我?那我就要将瓦本所有的教区主导权交给罗马教廷吧?
不过也没什么坏处,反正瓦本就是意外收获,如果不答应,教宗使绊子可就难看了。不过这佛如鲁瓦凑什么热闹?这埃贝哈德很有些托孤的意思,难道是心怀惭愧立志要死,而这佛如鲁瓦是他相好?
想到这,刘氓诚恳的说:“我的主教,我虽虔诚,可仅仅是世俗贵族,在彰显主的恩赐上只能说尽力而为。我不太明白主教取消萨尔斯堡主教区的意思,可康拉德叔父要是爱怜,我还是希望教廷能直接在瓦本撒布光辉。佛如鲁瓦牧师长早就知道我的心意,是吧?”
佛如鲁瓦立刻含笑称赞,那不符合一向脾性的笑容到让刘氓心里有些纳闷,不过埃贝哈德很快就让他明白了。原来基督穷骑士会回到法国后过得很不开心。虽然打得热闹,可英法两国对骑士团都不友好。因此他和团长想把骑士团总部移住瓦本。当然,一切事务都由刘氓做主。
什么?让你们这帮子如狼似虎的老光棍呆在瓦本,老子能睡得着觉么?刘氓感到不对了,正想着如何应对,一个传令官急吼吼跑了进来。
他也不管在座众人,大声汇报:“我的国王,瓦如丁大主教募集勇士前来支援,可半路遭到塔塔人卑鄙偷袭,全军覆没了!”
第七十六章 神圣乱战
5月1日,佩斯城下爆裂成血与火的怒涛。征服一切的渴望,守卫教会和家园的信念,东西方两股毁灭力量在东欧大平原第二次砰然相撞。
佩斯城东南五公里左右,一万多欧洲骑士、轻重骑兵和四万余塔塔轻骑兵在几平方公里范围内疯狂厮杀,六七万步兵真正成了看客。在贝拉国王由环绕马车组成的指挥部右侧,三十余名开银行的穷骑士驻马肃立,根本不在意弓骑兵偶尔从远处射来的零星羽箭,而他们右手不远处是数百名沉默的白衣骑士。
偏偏头盔,让一只当面射来的羽箭吭哧滑过,佛如鲁瓦牧师长碰了碰旁边的莫莱大团长,笑着说:“那小子主意不错。你看,骑士们按领地组成小团队乱序出击,塔塔人的弓骑兵根本拉不开攻击距离。再这样打上一个小时,我们就赢定了。”
莫莱大团长依旧目视前方,等了一会才沉声说:“是啊,在圣地,这些骑士就暴露出无组织无纪律的弱点,我们才能脱颖而出,成为捍卫教会尊严的中流砥柱。这些塔塔人弓马娴熟,精于算计,我原本建议固守不出的,没想到这个毛头小伙子竟然能变劣势为优势,以乱打乱,反而让塔塔人不知所措。”
佛如鲁瓦点点头,又补充道:“也不完全是这样,你看,他建议贝拉国王将步兵分成十几个分队构筑临时堡垒驻守,拉开这几公里长的堡垒区。虽然这些仓促构筑的壕沟木桩堡垒起不到什么显著的防守作用,但我们的骑士一旦受困,或是战马疲惫,就可以利用堡垒躲避,而塔塔人却处处受制,也可以说乱的有条理啊。”
说话的功夫,前方起了变化。塔塔人迅收拢部队,开始以五千人左右规模实施机动,几只小规模的骑士队伍立刻被淹没。见此情景,出门时就得到命令的各旗队和分队贵族立刻指挥手下回撤,乱哄哄的扎进堡垒区。虽然混乱中被打的挺惨,不过强悍的防御让他们损失不算严重。
“好了,就这样吧。佛如鲁瓦,但愿你认为这小子善于经营喜欢享受是真的,否则我们移住瓦本可是福祸难料…”莫莱不及多说,乱七八糟的骑士重骑兵噼里啪啦退入堡垒区。贝拉的传令官狂吼乱叫维持秩序,两千预备队顶着乱流向前开进,大营成了汤锅下饺子。
塔塔人的两个万人水银般迎着堡垒区分开,暴雨般的箭矢遮天蔽日,毫无间歇的覆盖营区。整个营地尽是令人牙碜的咯吱声,以及步兵潮水般的哀嚎声,犹如末日来临。
“穆!儒!塔克!穆!”
随着莫莱大团长莫名其妙,却沉浑有力的吼声,白衣骑士唰一声挺直骑士枪,慢慢拉开队形,顶着箭雨斜向穿出堡垒区。莫莱和佛如鲁瓦的小队伴随在白衣骑左后方。看到匈牙利预备队和塔塔人的重骑兵交汇,莫莱大团长重重的挥了下手。
“上帝的旨意!”
随着炸雷般的吼声,白衣骑士排成较为松散的雁行队,放平长枪奔腾而去,虽只有数百人,那气势却想象万马奔腾,钢铁洪流。塔塔重骑兵装备的是全身铁叶甲,战马是面板胸板,以及铁叶甲。面对装备统一,防御强悍的白衣骑士简直是不堪一击。
白衣骑士带起一片木屑血污切入塔塔人大军。随手扔掉长枪,骑士们抄起马穆鲁克弯刀,砍瓜切菜似的奋力前进,没一会,所有人白袍上的红色十字都模糊不清了。
左手,重新集结的骑士们同样义无反顾的撞入塔塔骑兵群,数不清点的劈砍声甚至压倒了怒吼声。
战场后方一公里,一个万人队步兵依托壁垒结成两个各军阵,前方是密匝匝斜插的尖桩,尖桩后是三排撑着鸢盾,挺着长矛的重步兵,后面么…
刘氓内穿金光闪闪的鱼鳞甲,外披欺霜胜雪的白色战袍,高坐点将台,左手中原美女,右手欧洲靓妞,周边还有众小弟凭栏而立。
他右手轻摇二十余根鹅毛笔做成的羽扇,左手慢抚鲁特琴,伸了个懒腰,轻声吟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伊丽莎白不解其意,郭福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看远处模糊的战场,郭福笑意减止,轻声说:“亨利,我知道你为了自己家国这么做无可厚非,可是…,可是我们就不能想个好些的法子么?”
刘氓嘴一撇,扔掉羽扇说:“好些的法子?世间不灭,战乱不止,哪有好些的法子。再说这关你什么事。对面是托雷系的不台和术赤系的拔都,你父亲跟的可是察合台的拜答尔,指不定以后还要兵戎相见。”
“拔都汗其实挺不错的,他从来不跟人争。虽严守律令,却从不下令屠城…”郭福说了几句就说不下去了,在座都是为自己家园奋战的骑士,虽然听不懂,她也不好再为对方开脱。
伊丽莎白这才找到插话的机会,她心情好,吱吱咯咯问起刘氓排兵布阵的缘由。刘氓也就细细解释,说的比对贝拉等人说的还清楚。
眼见着一队欧洲骑兵奔驰而来,郭福有些不安,推了刘氓一下说:“亨利,来人了,可能是找你研究战况的,我们这个样子…”
唉,你个傻丫头,你以为这是宋国啊?欧洲贵族开战就像游戏。打累了,双方还会休战,举办个野餐会,联谊会,骑士竞赛什么的调剂一下气氛,女眷观战助威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他来不急解释,下面过来的是狗熊腓特烈派来支援的奥地利金野牛骑士团,领队的是他儿子小腓特烈。这帮家伙衣甲鲜明牛逼哄哄,可显然没下死力气。除了少数人挂着几只羽箭,总体来说就像是狩猎归来。
见此情形,本就黑着脸的朗斯洛特冷哼一声,走下高台上马就走。刘氓心里也有气,这两天他也算殚精竭虑了。大将么,就应该运筹帷幄之中,现在小弟七损八伤,还要去奋勇争先?气归气,他还是,笑盈盈的招呼小腓特烈。
这小子在侍从帮助下去掉头盔,意气风的走上台子,跟刘氓寒暄起来。得知前方的具体战况,刘氓倒是有些愣。这明显不是塔塔人的作风,情势不利,就该一击即走啊?在这死耗个什么劲。不过他也懒得理会,稳扎稳打就行,反正死的不是自家人。
对金野牛骑士团的威武夸赞几句,刘氓问道:“腓特烈,那个白衣红十字的骑士属于哪个骑士团?看起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啊。”
腓特烈差点笑出来,不过对这个稀奇古怪的陛下他已经习惯,笑着说:“那就是莫拉大团长和佛如鲁瓦牧师长所属的基督穷骑士会。不要说,这些家伙的确很厉害,近一百年前,他们曾以5o名骑士配合耶路撒冷国王的5oo名骑兵,歼灭了萨拉丁两万多马木留克…”
我靠!一个人至少得杀二十个,这还是人么。不行,不行,老子的瓦本悬了。这些货又有钱,又有人,给老子来个雀占鸠巢,还不是尜尜的事?瓦本还没到手,刘氓已经开始盘算了,不过他脸上仍带着敬仰的表情,似乎都敬仰的说不出话了。
小腓特烈似乎对这些家伙不感冒,压低声音说:“亨利,有些事你不知道。这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善鸟,他们说是穷骑士,有钱的很。他们攻入圣城的时候杀光了所有人,包括妇女孩子。他们还从死人肚子里找金子,那钱可来的容易啊。再有,你看他们那个徽章,两个男的骑在一匹马上,还用盾牌挡住…”
我靠,你小子想象力太丰富了。刘氓对这家伙佩服的五体投地。可这家伙跟自己套这近乎干嘛?看看小腓特烈把自己当兄弟似的表情,刘氓心里有些虚。不过两人都是一肚子坏水的主,这小子还是蛮合他脾胃的,刘氓也就不再多想。
前方尸山血海,这边聊得开心。没一会,一名传令官飞马赶来,大声汇报:“亨利陛下,塔塔人溃逃了,大军开始追击,你有什么意见么?”
意见?不台估计脑子吃肿了,这会才想起诱敌深入。不过仗打到这个份上,刘氓也不是什么诸葛亮。看了看远处的烟尘,又看看斜阳,他也只能为难的说:“各位实在是太英勇了,战况已经出我的预料,请贝拉国王自行决定吧,我随后就带着骑士赶去参战。”
传令官已经是喜上眉梢,听刘氓这么一说,转身就要走,小腓特烈却又表了一番决心,说要跟刘氓的人一起参战。
你丫的参战,你巴不得贝拉片甲不留呢,想过去抢功劳,又觉着不踏实吧?刘氓暗笑一声,招呼手下收拾东西跟进。
郭福穿着锁子甲,冒充长辫子骑士,伊丽莎白也学样子。刘氓正追小妞追的上瘾,那管什么战事紧张。可看到身边的小弟,他还是有些感伤。安东和埃里克重伤未起,托马斯、帕特里克和马特维去招呼库曼人,加上战死的佩尔,身边就剩于尔根、古纳尔、弗兰克仨人了…
大军已经拔营追击而去,战场上只剩下几千步兵和随从、杂役收拾战场后送伤员。看看情况,刘氓估计塔塔人伤亡至少在一万五以上,贝拉这边加步兵损失也在两万左右。
三万多人躺在几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看起来不算夸张,可残破的肢体哀鸣的战马,还是数不尽凄凉和悲惨。刘氓没心没肺,郭福和伊丽莎白可顶不住。郭福也就是脸色苍白,伊丽莎白则惊恐的趴在马上嘤嘤而泣,倒是给了刘氓抱她上马的机会。
这边一行人在尸山血海中穿行,几百公里外,奥尔米茨城下庄严肃穆。与两千名身着轻型板甲,队列严整的萨克森哥达骑士相比,数百名波西米亚骑士显得凌乱不堪,但他们的冲天豪气相同。弥撒结束,众人义无反顾的冲入夕阳。
第七十七章 泰斯河作证
5月3日下午,匈牙利大军一路将塔塔人追击到佩斯城东北一百五十余公里处的泰斯河。拔都和不台合军一处,在泰斯河东面河湾内驻扎。营地距离河湾拱顶处一座石桥七八公里,周围尽是沼泽和树林。
两天来,虽然巴不得开银行的骑士团片甲不留,但小丫头伊丽莎白老是哭哭啼啼不乐意,他也只好认真给贝拉出些主意。再者说,虚荣心谁都有,见数万人因自己的建议忙碌,貌似也蛮惬意的。
匈牙利军队一直保持两个集团骑兵和步兵交错行进,周围又撒了七八个旗队的轻骑兵,因此在规模不大的接触战中居然小有所得,令贝拉很是得意。
匈牙利军队的行进度远逊于塔塔人,得知塔塔人扎营的具体情况后,刘氓开始觉得有些不对。既然接战不利,匈牙利部队又稳扎稳打,拔都和不台应该先急撤离,与马蚤扰特兰西法尼亚的合丹会兵一处,或等待拜塔尔来援才对啊?
现在军中能战的也就四万人,不到匈牙利军一半,又是异国作战,困守这么个地方干嘛?河那么深,迂回也困难。难道他们是等着贝拉和自己傻?或者说他们有更厉害的阴谋?
泡小妞重要,小命更重要,摸不清拔都和不台的套路,刘氓就建议贝拉将部队分成两部分。一部由贝拉的弟弟戈罗门公爵带领开银行的骑士团等部队,驻扎在正对塔塔营地的石桥后方一公里处,埃贝哈德大主教也凑了热闹。另一部分是匈牙利主力骑兵和重步兵,在戈罗门公爵侧后方两公里处扎营,贝拉亲自坐镇。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还能互相策应。
两个营地外围都挖掘壕沟,用车辆、夯土构筑壁垒。壁垒后是步兵,给骑兵留出四面通道。而贝拉又命令步兵依托石桥建立了桥头堡。
盘算了半天,刘氓觉得差不多了。而斯洛特差不多跟他闹崩了,现在跟着贝拉混。他也懒得理会,优哉游哉回到自己的帐幕,虽然心里老觉着有什么没考虑到。
装小兵的郭福和伊丽莎白躲在帐篷里不敢出来,这种形势下,要是贝拉和朗斯洛特知道,估计都要气死。一进帐篷,郭福默默坐在一角呆,而伊丽莎白也是满腹心事,两人见刘氓进来都是满眼压抑的欢喜。但刘氓并不因此而得意或高兴。
郭福不用说,只身离家,与敌酋为伍,跟周围人言语习俗又不想通,的确是为难她了。刘氓经历过穿越之初的困惑,再没心没肺,类似的经历多少带点同病相怜的意思。
至于伊丽莎白,那就是郁闷了。对这个小丫头,他一开始就抱着骗心骗色的目的。现在水到渠成,最后一关却没有时机,再说这会也不是时候。
贝拉就算再傻,现在也知道获取情报,刘氓就让于尔根每隔一段时间打听一下。跟两人聊了没多久,他跑进来说塔塔人似乎在举行宗教仪式,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宗教仪式?刘氓对塔塔人的宗教所知不多,因此无法判断。郭福倒是脸色一变,明显想到了什么,但他也不好问。转了个话题,刚说两句,他忽然脑子里忽然一闪,赶紧问:“伊丽莎白,特兰西瓦尼亚在哪个方向,离这有多远?那领主多么?”
“特兰西瓦尼亚?”伊丽莎白一愣,不太明白刘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笑着说:“以泰斯河为界,我们整个东面都是特兰西瓦尼亚地区。那里土地肥沃,我几个叔伯和堂兄弟的领地都在那里…”
那就怪了,最近并未听说东面有什么新的消息,照理说合丹不可能快来援,那拔都和不台倚仗的是什么?刘氓这才为自己的无知困惑,不了解历史,不了解欧洲地形,干什么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已经命令安东等人带领库曼小弟向北回撤,伺机寻找拔都和不台的奥鲁,可他连方向都摸不清楚,这不是扯淡么?地图啊地图,这会估计只有宋国有像样的地图,其余国家都是靠山脉、河流、城市走路…
不行,逃跑也要知道往哪个方向跑,刘氓起身走到门口,安排几个骷髅小弟一路向南杀,尽量联络安东等人,一夜没消息,天亮必须返回。
他这安排完,于尔根又跑了过来,鬼鬼祟祟的说:“塔塔人派来了使者。他们说,如果我们放回被挟持的女士,他们就不会对佩斯进行屠城,否则从佩斯到巴伐利亚,寸草不留。还说什么将有具有法力的骑士会追杀陛下。贝拉国王弄不懂使者的意思,赶走了他们,不过那个翻译是罗斯人,他暗示塔塔人黎明时分会进攻石桥。贝拉国王不相信,但戈罗门公爵和埃贝哈德大主教相信,并做了准备。”
女士?具有法力的骑士?琢磨了半天刘氓才弄明白他们说的是郡主和高手之类的人物(宋国时武林刚有模糊的含义,或类似说法,不过那是指行在,也就是杭州跑江湖卖艺的)。郭福应该算是郡主,那他老爹郭敬真的有功夫?他是传信,还是亲自来了?前世好歹练过武,对这只可信岂有不可信其无的东西他难免有些憷。
看看沉默不语的郭福,他犹豫着该怎么找借口撵走她,她却先开了口:“即便离开那里,我也没找到快乐,或者说轻快的心情。亨利,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可以看出来你跟那个受伤的女孩有很深的关系,对自己的手下也很在意。可是面对他们伤残,你是怎么做到过后就忘?”
郭福这突然一问,刘氓倒是楞住了,为自己找了半天借口,他古怪的笑笑说:“你知道世间最快乐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见郭福摇头,他直接说:“不是权倾天下的人,不是富甲一方的人,也不是隐逸山林的人,而是没有责任心的人。没有任何责任心,包括对自己。这是爷爷说的,我认为很对。也正在努力去做,你也学学?”
郭福怔怔的看了他半天,忽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的伊丽莎白莫名其妙。她的笑脸明媚中带着些无奈和奚落,让刘氓心底腾起些飘絮状的情感,他摇摇头,起身走出帐外。
季春的泰斯河畔还有些绵绵的凉意,暮色中更是如此。二十几个骷髅骑兵已经吃过晚饭,收拾好马匹,正在擦拭盔甲武器。经过严格的训练和近来残酷战争的洗礼,他们脸上的青春,以及原本略显跳脱的习性早已不见,变成略显苍凉的淡漠。
这就是九死一生吧?想起前世爷爷回忆战友时的眼神,刘氓感到有些心虚。看看古纳尔依旧憨厚的笑容,刘氓回了个笑容,又扭脸看不远处的匈牙利义勇兵。
这些农夫刚刚经历过生死洗礼,虽表情各异,但每一个都是那么鲜活,具备一切普通人应具备的特点。刘氓突然烦躁起来,扭头回到营帐。
郭福又开始呆,似乎在倾听什么。伊丽莎白也心神不宁,但相比郭福,她眼中少了很多东西。刘氓嘻嘻一笑,凑过去在伊丽莎白身边坐下,将她搂在怀里,抄起她的小手开始欣赏。
伊丽莎白可没他这么脸皮厚,看看郭福,小脸通红的边挣扎边嘟囔:“亨利,这样不好…”
刘氓本是无聊的开玩笑,用以掩饰心中的不安。现在小丫头一挣扎,他到是邪念横生,不顾小丫头的挣扎,干脆轻轻han住她可爱的小耳垂逗弄起来。
伊丽莎白哪见识过这场面,又羞又怕,挣脱不了,只好扭脸用眼神祈求刘氓,却反被他趁机han住樱唇。郭福一开始弄不清他们在干什么,扭头一看,真是又羞又气,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哑了咬牙,起身离去。
这下伊丽莎白更是惶恐,她弄不清刘氓这时怎么了,想呼喊,却又有所顾忌,结果稀里糊涂就被刘氓拥着倒在毯子上。随后的过程她就像在一个离奇的梦中,任何挣扎的努力都淹没在略带惊恐的懵懂里。
刘氓正得趣,准备将这个小丫头彻底征服,忽然感觉到些凛然。扭头一看,郭福正愤怒的盯着自己,不由得愣在那里。
“如果你是为了赶走我这么做,那你成功了,我立刻离开。这个女孩不应该成为牺牲品。刚才你说的很对,连我父亲都做不到完全没有责任心,你的确很伟大。另外告诉你,长时间祈祷时塔塔人决战前的准备,他们应该是胜券在握。”郭福冷冷的说完,转身隐没在刚刚笼罩大地的夜色中。
听到她的话,刘氓心里更不是个滋味,对她的离开也满心惆怅。气了半天,他甩甩头,闷头继续他未尽的事业,哪管天昏地暗。
同一时刻,摩拉维亚的土地上,近三千铁骑兵默默在夜色中前行,虽然不时有马匹碰撞在一起,或是骑手被林木挂落,他们却沉默如故。远处,拜塔尔的大营,除了昏黄的火光,也是一片寂静。
距离大营一公里左右,树林边缘传来模糊的呼喊和碰击声,随后,各类嘈杂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等铁骑兵穿出树林整理好队列,不远处的大营已经沸腾起来,无数的骑手蜂拥出营地。
“德意志和波西米亚的英雄们,为了你们的家园不被毁灭,为了虔诚的信仰,冲锋!”
“荣耀!”随着略显尖锐的呼唤,骑士们放平长枪,骤然爆出轰然的怒吼。钢铁洪流慢慢启动,然后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出无尽的愤怒。
第七十八章 致命寻常物
贝拉的弟弟戈罗门公爵心急如焚,一旁的埃贝哈德主教却显得异常冷静。在贝拉国王的怀疑的目光中,两人组织一千余重步兵,近百名骑士驻守桥梁。枯侯半夜,凌晨时分塔塔人果然动攻击,令两人既紧张又欣慰。塔塔人的攻击虽然猛烈,在大家英勇反击下还是仓皇退去。
不过次夜战虽然成绩斐然,身负重甲的骑士和重步兵难免疲惫不堪,也就在兴奋后卸甲休整。没想到的是,天蒙蒙亮,大家爱睡意正浓,塔塔人居然麇集重兵再次夺桥。慌乱中,重步兵还能勉强顶上去,骑士们穿戴铠甲和召集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无奈下,两人只能将义勇兵源源不断的驱赶上去。
此时,桥梁上的战斗已经白热化。悍不畏死的塔塔人蜂拥而上连续突击,被挤落桥下,就凫水到河对岸攻击,虽淹死的十之**,那种气势让人胆寒。
戈罗门公爵已经将数百名招募的十字弓手全部压到阵前,可他们无论规模还是射术都远不及塔塔人。这边嗵嗵一阵乱响,一片云朵压过去,那边轰一声巨响,暴雨就砸了下来,身无片甲的义勇兵大多倒在前往桥头的路上。不过十余分钟,桥头的重步兵死伤大半,义勇兵的鲜血更是染红了泰斯河。
等骑士和重骑兵集结完毕,戈罗门公爵才现这些骑兵根本不适合夺取桥梁,攻击面太窄不说,密集的尸体就让马匹无法落足。这些骑士们可没法像塔塔人一样轻松下马,步行冲击。
又过十余分钟,蜂拥过桥的塔塔人与义勇兵和重骑兵搅作一团,冲天的喊杀声让晨光都羞于见人。桥梁东侧,塔塔人后续攻击部队迅组织各类车辆过桥,很快就在在桥涵两侧建立了桥头堡。弓骑兵全部下马,在河岸组成集群,大弓重箭不停的抛射,掩护夺桥部队突击。
再过十余分钟,戈罗门公爵和埃贝哈德主教都看出情势不妙。再这么纠缠下去,失去机动优势的重骑兵也会陷进去,只能召集他们后撤。重骑兵驱马就跑,还在源源不断赶来的义勇兵反成障碍。这些贵族老爷可不管这么多,纵马践踏而过,部队很快就乱成一锅粥。
随着朝阳扫去晨霞,刺目的光芒中,戈罗门公爵终于将重骑兵全部召回营地,早在此守候的开银行穷骑士团沉稳的顶上去,阻挡穿越建成的桥头堡,正蜂拥而来的塔塔人重骑兵。可他们无法寸进,塔塔人重骑兵根本就不惜死伤,后面的弓骑兵汹涌如潮,很快就堵满戈罗门大营至塔斯河畔的一公里多路段。
原本还算竟然的大营在铺天盖地箭雨下乱成一团,骑士找不见随从,随从找不见战马,义勇兵更是四处乱撞躲避死亡之雨,任何可能具有躲避作用的帐篷都被挤碎践踏。侧后方的步兵也顾不得自己辛苦筑成的壁垒,舍命跃桓而出。可他们真是舍了命,塔塔弓骑兵早就迂回包抄,一阵死亡之雨又将他们堵了回去。
“重步兵组成盾墙!全部抵近壁垒!否则杀无赦!”纷扰半天,戈罗门公爵和埃贝哈德主教终于在莫莱大团长提醒下想起防御的基本常识。随着传令官,还算冷静的贵族、骑士,以及开银行骑士团团员的吼叫、驱赶、击打,营地终于稳固下来。盾墙和各种遮蔽物可以有效躲避箭雨,而三百码也出弓骑兵的射程。
“我那该死的哥哥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前来支援!”
局面一待稳定,戈罗门公爵才想起破口大骂。只是他并不知道,贝拉国王的营地比他好不到哪去。他们当面进攻的是拔都所属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