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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听了半天,才哽咽着说:“我不知道,你去了那么久,我以为你都要忘记我了。你在那里跟塔塔人战斗,我却连领地都没经营好,夏洛克等于是自己在操置一切…”

    听着她乱七八糟的叙述,感觉到胸前被泪水沾湿,刘氓满心是微涩的甜蜜。等她再不知该说什么,刘氓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吻去她的泪水,笑着说:“我不是好好回来了么?你不用再担心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现在让我看看你长胖没有。”

    刘氓无耻的话和动作让克里斯蒂尼不知该怎么应对,可随着熟悉而灼热的吻,她也慢慢迷茫躁动起来。小别胜新婚,两人很快迷失在对彼此的渴望中。

    云收雨散,甜蜜却更加香醇,缩在刘氓怀里,克里斯蒂尼感觉一根指头也动不了,思维也停滞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到现实,懒洋洋的问:“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到时候你甩手走了,我该怎么应对啊…”

    “怕什么,就算回科隆,离这又不远,我马上着手,沿着莱茵河修一条路。库曼人你更不用担心,现在我是瓦本公爵,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当然,还有你…”

    刘氓说着说着又作怪起来,弄得克里斯蒂尼浑身酥软不停讨饶才继续说:“我这次带着三千库曼骑兵跟塔塔人周旋了一个多月,他们勉强算是合格的士兵了。其实库曼人本就善战,还能选拔出更多的士兵,只是装备不足而已。我把他们全部撒在莱茵河两侧,选择关键地段建立城镇,就可以控制整个瓦本,谁不听话打谁,别人还没话说…”

    “这倒是,瓦本无论哪个领主都拿不出这么多骑兵,而且这也是公国内部的事情。可领主们都有坚固的城堡,有些自由市城防坚固,顶的上好些王国的城市了。再说,库曼人怎么吃饭?”听刘氓说的开心,克里斯蒂尼也来了兴致,在后勤和人口安置上说起了自己的意见。

    温柔总有机会,见克里斯蒂尼说得有理,刘氓立刻招呼她起身,叫上管家和扎萨克等人召开会议。

    对于库曼人,招收他们入伙的时候刘氓就有了规划。也就是参照前世知道的哥萨克模式,将他们变成世袭军户,除了血税,其他的一概不收。在刘氓的记忆力,这项措施不仅未遭致哥萨克反感,到成就了一个独特的民族。

    一帮人嘈嘈嚷嚷大半天,算是确立了层级体制。拥有百人骑兵的为村,设置骑士管理;一千骑兵的为镇,设置子爵管理;一万骑兵的为军区,设置伯爵管理,人口增加则相应提升级别,划分出新的村镇。每一级职务先有成年男子组成的百人队分级选举出来,由刘氓确认后世袭,但因战败等原因要褫夺爵位。

    今年由刘氓负责部分粮食和全部农具购置、盖房用度、士兵装备等问题,以后他们自行耕种、放牧生活,装备自理。讨论到这里,刘氓犯了愁。离开匈牙利,他直接把朗斯洛特等人打回科隆,自己这只留下帕特里克和安东,还不知道领地那里收入怎样呢。

    盘算一下,自己年收入估计也就在两万金榜左右,还不刨除开销。这对于此时的王公来说也算不错了,可他手脚大呀。估摸着就算去要也不过能弄来几千金镑而已,不过加上在特兰西法尼亚,也就是未来的罗马尼亚共建的收入,以及康拉德留下的部分物资和款项,勉强能够。

    主意已定,他也厚着脸皮让帕特里克回家尽量要钱要装备,随让这是为了帝国展呢?镜子作坊已经在克里斯蒂尼的伯国建了分号,看来武器作坊也要建立,这次也顺便弄些熟练师傅过来。虽然下方就是米兰等自由市,不一定卖得出去,供应自己和阿基坦也好。

    正打算让这些家伙各自去忙乎,管家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大公,您不是需要战马么?康拉德公爵家族都喜欢养马,南边黑林山脚下有大公的养马场,每年应该能提供百余匹好马。”

    这个管家叫马克,五十余岁,一头银,不仅长得端正,性格稳重,更是具备德意志人的特点:决定要效忠于谁,就绝不含糊。因此刘氓来了没多久,就让他的小儿子做自己的侍从。

    听他说起这个,刘氓倒是纳闷了,康拉德一向低调,公国又是这么个烂摊子,根本就没有多少常备兵,养这么多马干什么。一问起来,他差点没笑喷。符腾堡伯爵时代这家人就好养马,这斯图加特的名称干脆就是**场的意思…

    这下刘氓可是喜出望外,莱茵河哥萨克区看来是问题不大,现在就开始动手让瓦本众望所归吧。

    第八十二章 抉择

    克里斯蒂尼在别院休息,艾米莉本就稳重,琳奈受伤后居然换了个人似的,喜欢看书了,因此刘氓在一间地下室忙碌,也只有妮可静静的陪着。他喜欢这个小丫头在身边,那样自己干什么都不会孤独,特别是干不愿为人所知的事情。

    小心翼翼将混合好的粉末在石台上倒出一道线,刘氓就着烛光呆呆看着,仿佛这是什么久远的记忆,或不可名状的深渊。妮可一直用银针在胳膊上比来戳去,稚嫩晶莹的肌肤已被刺了好些红点,看到刘氓的架势,她收起银针,好奇的问:“亨利,那是什么?很珍贵的药物么?”

    药物?刘氓一愣,然后笑着说:“可以算药物吧,它能治疗一些病症。不过他更像是恶魔,唉,也不好说,有时也会像是天使吧…”

    妮可被他说糊涂了,张着小嘴不知该怎么问。刘氓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身边,心疼的摸索起她的手臂,可没一会心疼就变成了心痒。等妮可羞红脸,夺手放下袖子,他才继续说:“这玩意在对付那些不听话领主上很有用处,可是我不敢用它,虽然别的领主很快就会掌握制造它的方法…”

    他越说,小丫头越糊涂,他只好回到石桌前,将一根自己制作的法烛点燃,凑在那条线的一头。只听哧的一声,那条线灼烧成一道美丽的火花。妮可吃惊的睁大眼睛,没一会,眼睛里迸出兴奋,为这美丽的火花惊叹起来。

    “很美吧?可我们吃够了它的苦头。近十万人因为它躺在泰斯河边腐烂。”

    刘氓说完,冲妮可微微一笑,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说:“匈奴人来了,结束了一个时代;马扎儿人来了,开创了一个时代。塔塔人匆匆来,匆匆走,都不存在于我的记忆。现在想来,这次的影响应该是最大的。”

    刘氓拿起一个木片轻轻刮起火yao残渣,将它们聚拢在一起捻了片刻,接着说:“最起码,他们让这里的人从愚昧中醒来,知道了什么叫战争,什么叫知识。你看吧,不久以后,各领主都会迅将吃过的苦头加到别人头上,尽力去探索未知的东方。至于其他还有什么影响,我不知道。”

    听完他的自言自语,妮可虽然听不明白,还是说:“亨利,我听不懂这些,但我觉得你应该比他们更聪明。那你担心什么?做得比他们更好不就行了。”

    “做得比他们更好?”刘氓摇摇头,接着说:“人的玉望一旦激出来,就不可遏制。我并不聪明,不认为自己能顶的上一群人研究,更顶不上无数人研究。况且,这次不一样。为了罗马人创造的文明,这些人舍弃了你的大橡树,舍弃了爱娃英格丽德奶奶。为了这堆小粉末带来的灾难或享受,他们会舍弃一切。他们会失去信仰,失去长久形成的一切规矩,彻底由最原始的玉望决定一切。那是所谓文明的开始,也是毁灭的开始,人们会在孜孜追求中迷失自己,毁灭自己。”

    妮可被他吓住了,半响才稀里糊涂的说:“我们德鲁伊是被罗马人毁灭的,那是因为我们打不过他们,你能打过他们不就行了?”

    刘氓愣了半天,忽然笑起来。他猛地抱住妮可亲了一口,然后看着天花板说:“不知道,也许可以吧。罗马人因为放纵玉望毁灭,被那个天父取代。这些人竟然希望复兴罗马文明,打倒自己的天父,那我就来打倒他们。不过这一切由一个贪恋那些成果,享受那些幸福与绝望的人来实行,你不觉得可笑么?”

    妮可羞涩刚浮上脸庞,又被苍白取代,她傻乎乎的看着刘氓说:“亨利,我不知道,你吓着我了…”

    “唉,是啊。这些事情看着办就行了,怎么能吓坏我的小可爱呢?”刘氓贼兮兮的笑起来,趁妮可呆,将她抱起放在腿上细细审视。

    妮可本就满脑子慌乱,又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还没来得及清理小脑瓜,嘴唇又被占领。等小舌头被贪婪的吮吸,衣领中也伸进一只热乎乎的大手,她终于明白这家伙说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话就是为了占她便宜。

    对于这家伙的马蚤扰,妮可是久经沙场。略略体味了一会那奇妙的感觉,等他开始进一步的行动,小丫头嗖的挣脱他的控制,做个鬼脸就溜出门外。刘氓也假假追上去,如同两人在玩一个早已达成默契的游戏,一如他就未跟西尔维娅玩过的撕扯游戏。

    追追赶赶跑到楼上,一个宫女,也就是某小贵族的女儿,矜持的微笑一下,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刘氓脸皮厚,妮可却顶不住,她受惊小鼠似的低下头,刺溜一声窜回她跟奥尔加涅等人的住处。刘氓也没了兴致,回到自己的卧室,却现琳奈正老老实实坐在床沿上。

    现在小丫头也老老实实穿起了正装,可斜系在脸上的眼罩还是不脱北欧海盗特色。见她满脸的幽怨和一本正经,刘氓忍住笑坐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琳奈低下头,扭着手指,低声说:“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傻。以前该珍惜的时候不在乎,现在失去了才后悔。我明明可以看懂那些书的,却老是贪玩,什么都不去想,让你讨厌我。现在我更丑了,你会抛弃我么?唉,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琳奈突然变得淑女,就够刘氓吃惊了,临了又来了句音极其古怪的汉语,他彻底疯了,很有时空错乱之嫌。

    琳奈呆呆看了他一会,又深深叹了口气,才哀婉的说:“我就知道,这些是没用的,要不你怎么会把那个宋国女伯爵赶走呢?我早就知道,你主要喜欢女人的身材,我只是少了只眼睛而已,比起艾米莉背上的坑,幸运多了。你不是喜欢憋气么?来,我胸脯可是被你揉的丰满很多偶。”

    在刘氓目瞪口呆中,琳奈彪悍的扯去衣衫,扭身把他压在床上,灾难和幸福一起开始了。

    第二天,刘氓带着一脸疲惫来到斯图加特北郊的猎宫。

    康拉德病后再不来这里,因此原本精致的城堡都有些荒废的意思。现在,一千多列队的骑兵让这里更显荒废。

    黑着脸,纵马跑到队列前,刘氓实在是无话可说。这些家伙装备大多是缴获塔塔人的,已经是乱七八糟了。不知谁出了个馊主意,这些货每人背上都绑了一面骷髅旗,东倒西歪不说,布料还五花八门,怎么看都像是遭瘟的小鬼子武士。

    安东和扎萨克都看出刘氓脸色不善,灰溜溜的不敢吭声。刘氓也知道强求不了这些土匪,断喝一声,命令两人带队出。这次行动是为了对付克里斯蒂尼领地北面靠近莱茵河的一个小领主,距离斯图加特不远。

    因此眼看着小弟们轰隆一声搅起漫天尘土,拖着两架缴获的便携式投石机,乱糟糟的消失在林木之间,他也不着急,悠悠带着两个新随从缀在后面,好歹少吃些土。

    这俩随从,一个是管家的小儿子汤普森,和他准备继承管家职务的哥哥一样,都是跟老爹一个模子倒出来的,绝佳的贴身副官。另一个是施陶芬贝格侯爵的儿子,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倒是很有些职业军人的模样。

    一路跟两人闲扯着家里如何,妹妹漂亮不漂亮的之类的问题,半中午刘氓才施施然赶到地方。这里西靠莱茵河,北面和南面都是山林,倒是风景如画宜人居住。小领主的城堡建在北面一座突出的山梁上,俯瞰碧树池塘万亩良田。

    这家族选的好地方啊。刘氓琢磨着到达农庄附近,却被眼前的景象气毛了。一千多小弟呈扇形在农庄前与几千农夫对峙,安东和扎萨克似乎正跟什么人理论。他催马挤进圈子,看也不看,照着两个货就骂:“干什么?你们这也算骷髅骑兵?我是让你们把农夫赶走,不是让你们在这老太太拉家常!”

    刘氓在这劈头盖脸臭骂小弟,对面的人不乐意了,一个三十余岁贵族咳嗽一声,高声说:“这位是刚兼领瓦本大公的虔诚亨利吧?我是巴登-巴登伯爵弗洛里安。我的领地一向与邻里和睦相处,不知大公为何要赶走我的农夫?”

    扭头一看,不仅有个贵族,还有个牧师,刘氓脸上立刻腾起笑容,温和地说:“原来是弗洛里安伯爵。是这样的,作为瓦本公爵,本人具有敕封和褫夺所属贵族封地的权利。当然,我并不想褫夺你的领地,只是想给你换个地方而已…”

    刘氓唧唧歪歪一大通,只有一个意思:作为贵族,我礼待你,另给你给你安排好住处。农夫,是你财产的,按人头补偿。不是的,不好意思。

    刘氓已经仁至义尽了,可弗洛里安并不领情,他正想反驳,旁边不到三十岁的牧师抢着说:“大公,天父给所有人的赐予都是平等的,弗洛里安伯爵的家族在这里生活数百年,怎能随意改变封地?再说这些农夫也有自己的权利,他们耕种的大多是公共土地,是有习惯法依据的…”。

    这家伙越说越兴奋,农夫们越来越斗志昂扬,刘氓却两眼一抹黑。愣了半天,他只好低声问旁边的汤普森。汤普森似乎早有准备,严谨的说:“公爵,这是三百年前鲁道夫家族布尔夏德大公与前来垦殖的农夫订立的口头约定,莱茵河流域和内卡尔河流域属于公共土地,农夫可自由垦殖。不过,不过现在很多领主忽视了这条老法。”

    刘氓这才回过神来,弄了半天是口头约定。他也不急着反驳,而是笑着问:“这位神父对基督的观点似乎有些陌生,不知你叫什么?属于哪个教派?”

    牧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回答:“我是牧区神父托马斯闵采尔,我因虔诚而使灵魂得到救赎,不属于哪个教派。”

    第八十三章 励精图治

    因虔诚而使灵魂得到救赎?托马斯·闵采尔此话一出,不仅是刘氓,连汤普森和克劳斯都怔在那里。扎萨克听不懂大家的话,安东弄不清天父和天堂的区别,可以忽略不计。

    半响,刘氓最先反应过来。前世他听过类似的话,不过那应该是基督教的观点。略一分析,他总算明白,这会新教还没流行起来,而且新教和公教矛盾还挺大。

    明白这个道理,他顿时来了火气,义正严词的说:“人生来有罪,不谨遵圣传,你用什么来赎罪?不严以自律,你用什么保证自己不坠入邪恶的深渊?因虔诚而使灵魂得到救赎,好,安东,立刻把这些异端全部杀死,然后虔诚的修行!”

    托马斯·闽采尔并未将刘氓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正想着反驳的话语,却见安东一声令下,所有的骷髅骑搭箭扯弓,只等着射命令。他只是觉得有点心慌,弗洛里安可是个骑士,知道这些人都是饱经战阵,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

    弗洛里安赶紧扬起手,大声说:“亨利公爵,这些人里有我的农夫,希望你尊重我的财产。另外,我们的领地是继承自祖先,就像你们的领地是太阳的采邑一样,希望你要慎重。”

    嚯,跟我讲起强盗理论了?刘氓大怒,但他不动声色,笑着说:“很好,今天是星期二,我们有时间用武力解决一切。为了骑士的尊严,我给你时间回去准备。”(上帝的休战,星期三日落至星期一日出之间不得开战,最主要是不得劫掠教会财产)

    弗洛里安黑着个脸掉头回城堡,闽采尔想跟上去,又放心不下这里的农夫,到傻在那了。安东没他那么犹豫,高声喊道:“农夫们,给你们一个机会,想做陛下农奴的,一刻钟内收拾好东西站到我们身后,会给你们另外分配土地。剩下的,两刻钟内收拾好东西滚蛋!”

    见众人还傻站着观望,安东二话不说,冲进人群就砍。溅起老高的鲜血终于让大家明白这不是开玩笑,惊呼一声,炸群似的躲回房子忙碌去了,只有几个人呆呆的望着倒地抽搐的亲人不知所措。

    闽采尔面颊一阵抽搐,走到刘氓马前愤怒的喊道:“在天父面前,我们都是平等的!你这个刽子手,一定会受到天父惩罚!”

    “是么?难道说塞特和亚伯与该隐同等纯洁?亏你还是个神父。立刻滚蛋,我现在无法确定你是不是异端,否则我不会介意衣服上沾点血。”刘氓不再跟他啰嗦,招呼安东留下两个百人队看着农夫搬家,剩余的人轰隆隆开到城堡下方。

    话说,刘氓还是第一次组织人手攻打城堡。这时的城堡都是凭险而建,弗洛里安家的城堡代代经营,无论规模还是形制都算是上品了。不过相对于拥有塔塔人攻城武器的刘氓来说,攻下这城堡不是个大问题,反而是弗洛里安所说的其他领主态度是个大问题。

    一个解决不好,这件事有可能引起各家连锁反应,他现在的实力还没到为所欲为的地步,到时候就不好处置了。仔细看看城堡中守卫的近百个常备步兵和侍从,琢磨半天,刘氓打定了主意,吩咐道:“扎萨克,使用塔塔人的燃烧球。”

    十分钟后,两个包裹严密的草球被点燃,拖着一道优美的白烟落入城堡院子里。看到这场景,刘氓倒有些还站在蒂萨河边大营,承受塔塔人围攻的感觉,不过这次所处位置不同。再说,攻击力度也是小巫见大巫,扔了半个钟头才见城堡内有些反应。

    这种燃烧球内部装有狼粪、乌头、油脂、硫磺等物品,燃烧起来不易扑灭,还能产生有毒烟雾,算是开了毒气战的先河。弗洛里安显然没有对付这玩意的经验,随着投石车攻击频率加快,又过半个小时,城堡上方终于飘起白旗,吊桥也艰难的放下。

    再过半个小时,刘氓已经是哈欠连天。连招呼眼前十几个烟熏火燎贵族的力气都没了。可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他立刻精神抖擞起来。吩咐小弟看座提水,他笑盈盈的坐到弗洛里安身边,和煦的跟他拉家常,套近乎。

    等确定那个小丫头是他的女儿,刘氓恳切的说道:“弗洛里安伯爵,你也知道瓦本的情况。说实话,我并不不想跟各位刀兵相见,只是想做一个称职的公爵而已。现在你是我的俘虏,但我不想褫夺你的封地,仅仅征收公田。这样吧,你今年和明年的收入作为赎金上交,我不另收贡赋,以后的贡赋跟别的公国一样缴纳。另外,我刚刚兼领瓦本公爵,城堡和猎宫等地都无人照料,你妻子和女儿做宫女怎么样?”

    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再说刘氓所提的条件不仅不苛刻,应该说还是非常仁义,弗洛里安也就闷头答应。他正要与刘氓击掌为誓,刘氓招呼汤普森过来。汤普森管家世家,自然识文断字,从刘氓给他配备的文件包中取出罗马纸,罗马笔,刷刷几下就写就文书。

    “来,我认为过去的口头约定虽然绅士,却容易给后代造成麻烦,不如写成文书,你我各一半,才能留存久远…”弗洛里安已经是精疲力竭,见这并无不妥,也就默默签字画押,殊不知这事件不仅是欧洲合同应用的开始,也签署了他无法挽回的全家卖身契。

    这边贵族们风度翩翩的解决争端,远处的农庄却是另一番景象。因为弗洛里安比较仁慈,所耕种的又多是公田,因此农夫们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安东所给出的半个小时后,仅有十几户农夫选择当公爵直属的农奴,其余的又开始观望。结果在闽采尔愤怒的诅咒声中,又是几十个农夫倒落尘埃。

    此时的闽采尔心中对改革的渴望灰飞烟灭,开始立志要推翻这腐朽的贵族阶层,建设心目中的千禧国度。斜阳下,他带着惶恐绝望农夫们,带着一路哭嚎声,顺着莱茵河离去。

    闵采尔离开时刘氓并未感到什么,可招呼小弟清理村庄,带着战利品凯旋时他隐隐感到哪里不对。想了半天,他扭头问:“汤普森,这半年我都在匈牙利和波兰与塔塔人战斗,对各国和德意志的事情了解不多。你大致给我说一下,都有什么新鲜事,特别是教会方面的。随意说,不必担心对错。”

    刘氓担心汤普森跟于尔根一样犯德意志人严谨的老毛病,特意加了一句,倒是恰到好处。汤普森犹豫半天才斟酌着说:“各国之间倒没什么大事,也就是法兰西趁停战之际重整军力,稳固了巴黎的防御,跟英格兰打起了拉锯战。北方的丹麦和瑞典经常有摩擦,都像控制北海。”

    “德意志方面,对了,汉萨同盟展很快,现在除了巴伐利亚和奥地利,德意志大国基本都入盟了。阿尔布雷西特公爵支持各国开设造纸作坊,应该说…,应该说罗马纸已经落后了。现在萨克森纸已经在德意志北方普遍使用,特别是汉萨同盟的教会学校。”

    “教会方面…,主啊,我差点忘记了。有个叫马丁路德的神学家在威丁堡引起了一场大辩论,主题就是那个因虔诚使灵魂得到救赎,他认为赎罪卷本身就是罪恶的,不可能让大家得到救赎。很多公国、伯国对他的观点都很支持,现在北方已经乱成一片了…”

    文森特越说刘氓脸越黑,对这个阿尔布雷西特真是恨到了极点。老子在前方打仗,你在后面抄底?同时,他模糊感觉到,这历史展进程加快了,旧的体制还未完善,新的体制就跃然而出,让他彻底摸不清路数。

    回到斯图加特,他懒得去公爵城堡,直接到了猎宫。安顿好小弟和弗洛里安的妻子女儿,他也没心劲搞什么情调,立刻派人把克里斯蒂尼和管家叫过来。一到这里就是兼领公爵的纷扰,安置库曼人的头疼,他甚至连瓦本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

    克里斯蒂尼和马克对刘氓突然敬业起来倒是有些纳闷,不过这是好事,就尽心给他介绍。安东、扎萨克等人也是精神振奋,本以为跟了个只会吃喝泡妞的主子,看来想错了。

    士瓦本面积不算小,北面和科隆之间隔着黑森卡塞尔法兰克尼亚两个不算大的公国,东面是巴伐利亚,南面理论上领有阿尔萨斯、瑞士,现在加了个萨尔斯堡,导致领地多了个条形延伸,上是巴伐利亚、下是威尼斯和奥地利,东西向把阿尔卑斯山给占了。相对刘氓前世来说,就是占了德国西南块,加上瑞士和奥地利一部分,再南边就是意大利了。

    不过这都是理论上的,领地内所有领主都对瓦本公爵不待见,阿尔萨斯和阿尔高等北方领地的贵族还承认是德意志人,伯尔尼、乌里、施维茨和翁特瓦尔登四地干脆要脱离德意志,建立自己的什么瑞士联邦。

    这还了得?自己的罗马帝国实际控制地面本就不多,这一阵自己光顾着在匈牙利逛街,估计阿尔布雷西特早就把汉堡、汉诺威、吕贝克给消化了。一开始觉着地盘是自己的,借鸡下蛋,等他们展够了自己再坐享其成。现在看来这真是脑子进水,这可不是前世的共和国哦…

    在这黑暗混乱的中世纪欧洲,没个地盘纯属被人玩,更别想着公主和小萝莉。好歹属于穿越有为青年,难道等着被人玩?痛定思痛,刘氓决定好好经营一下瓦本。

    折腾一夜,众人商议好先北后南,先小后大,温柔恢复公爵权威的策略,这样不仅符合他的实力状况,也能得到周边王公的同情。毕竟,哪个公爵手下的领主都不是省油的灯。而温柔是必须的,得罪谁,不能得罪贵族。

    第八十四章 金镑美女

    打仗就是打钱。瓦本攻略才开始一个多星期,刘氓在特兰西瓦尼亚共建的款项,以及康拉德留下的不多金镑就花光了,被收服贵族的赎金、贡赋根本不够花销。而科隆迟迟没有消息,克里斯蒂尼的新产业都处于投资阶段,综合下来,他简直要疯了。

    虽然库曼小弟的装备都是跟塔塔人作战时缴获的,康拉德又留下了不少战马,可损失和损耗总要补充,吃喝拉撒更是没一样不费钱。这还亏着他采取温柔策略,没跟小领主们硬抗,不然抚恤更够他受的。这一点是他在这里独创,也不愿紧缩的血税退反。

    最大的花销就是库曼人的安置,三万多人,每人一个金索尔就是三千金镑。况且南面的瑞士各领主勾结米兰等地商人拒绝跟他做生意,西面的勃艮第简直就是金榔头,要不是巴伐利亚的路易舅舅和奥地利的狗熊腓特烈还算仗义,他只能投河跳井。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库曼人算是初步安置,各军区、城镇草建。按刘氓前世的信息,这些家伙以后就是职业悍匪,花钱少不说,忠诚度更是岗岗的。

    为了强化这些人的忠诚,他又明目张胆的制造库曼人和本地农夫之间的隔阂,让库曼人养成*人人皆为皇帝亲兵的优越感。不过这也带来不少副作用。本身耕地被占,农夫们就够苦的,为减少支出,他又鼓励库曼人抢劫,算是把北瓦本搞的愁云惨雾,乌烟瘴气。

    这结果让不少小贵族都看不下去。至于大贵族,大多懒得理会,只要你留下种,不杀绝就成。把农夫赶离土地,正好为他们的作坊提供劳力。

    “成为公爵的直属农奴和匠人,你们不仅能衣食无忧,孩子还能上学识字,领会天父的仁慈。他们只要出色,就可能成为神父,成为官员,成为公爵的亲兵,甚至是贵族!困难是暂时的,前途是光明的…”

    听着管家的长子恩斯特在外面给新归附的农奴训话,刘氓心情算是好了一些。恩斯特近三十岁,平时看起来跟老爹一样古板,但对新事物的敏感性远胜父亲和弟弟,又会蛊惑,实在是刘氓心中总理的绝佳人选。

    对于农奴刘氓也不会一棒子打死,心灵手巧点的他都收于麾下,安置在公爵直属领地和克里斯蒂尼的奥芬堡,待遇正如恩斯特所说的。既然要搜刮剩余价值,就要给他们希望才行,决不能干一锤子买卖。另外,这也为他增加了未来的常备步兵。光靠游骑兵可不行。

    高兴了没一会,他又开始为钱愁。北方的小领主收拾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估计都是硬仗,那才是真正的花钱如流水,可他水滴都没几颗。

    他现在住在猎宫,艾米莉和妮可相伴回家省亲,他身边只有琳奈、奥尔加涅和依斯克拉涅照应。琳奈除了看书,那是一刻也闲不住,一大早就带人打猎去了,奥尔加涅和依斯克拉涅哪敢安慰这满房子转圈的皇帝。

    奥尔加涅正担心这位陛下会不会用头去撞墙,他却愣了片刻,然后兴冲冲的飞奔而出。

    刘氓不是为别的高兴,而是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帕特里克回来了。他连人都来不及看,直接揪住帕特里克问:“怎么样?带了多少金镑过来?”

    帕特里克缩缩脖子,用眼角朝旁边示意。刘氓这才现,来人除了几个眼熟的小弟,还有西尔维娅的女官,佩尔的妹妹玛蒂娜。想起佩尔,刘氓心中紧了一下,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玛蒂娜,也不知道西尔维娅为何会派她来。

    玛蒂娜已经十六岁,完全长成一个大姑娘。不过她在刘氓印象中的楚楚可怜上加了些西尔维娅式的沉稳,妮可式的可爱。不过,此时,略带宁静的伤感才是主流。

    回到小客厅,将玛蒂娜介绍给奥尔加涅和依斯克拉涅,刘氓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边的帕特里克也不识相,装出一副瘪三样,只字不提带了些什么东西来。

    气氛沉滞半天,玛蒂娜终于将手里的小布包放在桌上,低着头恭敬的说:“陛下,这是西尔维娅皇后为您亲手编织的手套、腰带和头盔内帽,她特意提醒您,你穿戴盔甲时喜欢东张西望,一定要把帽带系在胸前,不然容易扭伤脖子…”

    刘氓一愣,穿盔甲时头盔和座圈有阻力,猛力扭头的确容易导致肌肉拉伤,带个内帽调控一下会好些。想到这么细小的事情西尔维娅都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一股暖流从尾澜直达颈后,他更不知该如何提及钱的事情。

    玛蒂娜匆匆瞥了他一眼,继续低着头说:“陛下在匈牙利的时候,消息非常杂乱,有时候先生的事情最后才知道,皇后也无法确定,只能尽力安慰陛下臣子的家属,多和克劳迪娅大公、玛丽安公主聊天…”

    玛蒂娜唠唠叨叨半天,说的尽是领地内的杂事,刘氓心里感动,可郁闷也渐渐冒出来。他抽个空子恶狠狠瞪了帕特里克一眼,这家伙一激灵,赶紧咳嗽一声,玛蒂娜终于结束唠叨。

    她又偷偷瞥了刘氓一眼,诺诺的说:“陛下,感谢您让弟弟做宫廷侍从,并让他主要学习神学和数学,我父母很高兴,他也喜欢…”

    这算什么,要不是佩尔,老子不死也要脱层皮。正当刘氓要跑出去找个地方大哭一场,玛蒂娜终说到正题。“陛下,皇后让我带来了一千套骷髅骑兵装备,这些装备存货多,生产也快,随后会陆续送来更多。至于金镑…,皇后和您姨母尽力拼凑,给你带来了将近一千金镑…”

    一千金镑?!这还打个屁的仗。刘氓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他这才明白帕特里克为何装乖扮傻。等他清醒过来,帕特里克已经趁机溜走,奥尔加涅和依斯克拉涅瑟缩的扶着他的胳膊,玛蒂娜则是满脸的惭愧。

    见他深吸口气要说话,玛蒂娜倒是胆子大了,抢先说:“陛下,这不怪皇后。萨克森哥达公国年初就开始大量出售武器,他们的产品虽然比我们的质量差些,可是量大,价格也低些,我们的…。他们还推广造纸作坊,各国只要付一笔钱,他们就提供技术,罗马纸也只能展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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