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刘氓一愣,看到他眼睛有些说不清的意味,心里忽然有些虚。
“帕特里西亚…,帕特里西亚是个好女人…,她…,她应该得到幸福…”西里西亚亨利像是自言自语,间隔了一会,他看看苏里斯拉夫等人,继续说:“为了西里西亚,为了波兰,我们要想办法突围。”
靠,这货不是知道了我跟他老婆的事吧?想想也是,那毕竟是他的地盘,自己那样肆无忌惮,他要听不到风声才怪。明白西里西亚亨利的意思,他老脸一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没休息一会,于尔根匆匆跑进来,大声说:“大领,赫尔曼大领带着几十个人想冲进来,可是外面人太多。”
你脑子进水啊?赫尔曼关我屁事?刘氓正想踢他一脚,却现托马斯一愣后开始轻轻颤抖,朗斯洛特已经站起来收拾装备。靠,已经到这份上了,还是讲点仁义吧,说不定突围时能就自己一条小命。
再看到西里西亚亨利等人也开始结束装备,刘氓抢先一步,义正严词的痛斥:“这事也要通报?立刻集结队伍,无论如何要把我们的勇士救回来!”
十分钟后,骷髅骑兵在几个骑士协助下再次起冲击。赫尔曼和他的二三十个手下紧紧靠在一起突围。虽然被羽箭射得像个刺猬,又苦战了这么长时间,这些只为战斗生存的虔诚骑士仍然显现出强大的杀伤力。不过他们的战马早已挪不动步子,失去机动性的骑兵只能是等死。
刘氓他们人困马乏,外面的敌人也不会太舒坦。近两个小时打下来,这些弓骑兵同样损失惨重,对骑士们多少有些畏惧,再说也不想对这些只是接应同伴的家伙费什么功夫。因此,队列紧凑,训练有素的骷髅骑兵迅切开人群彪过去,掩护着赫尔曼等人退回村庄。
顶着乱糟糟的箭雨看了一会,刘氓感觉外面的敌人似乎少了,只有一万多的样子。回头看看村子,他很是纳闷。自己这些骑士大多捞不到近战的机会,就算一个换十个,也不可能干掉三万人啊?四万多人,损失一万,这里一万多,剩下的难道去进攻里格尼茨?圣母啊,那可是空城,我的小女人们…
看看下马后站都站不住的赫尔曼,看看围墙后嘴唇干裂双目无神的波兰义勇兵,刘氓肚子里那个屈啊。妮可,贝拉的丫头,克扬的丫头,姐妹花,那么些小萝莉,都还没尝着味道啊…。不行,一定要激起这些货的士气,只要集体突围,自己总能找到空子溜出去。打定主意,他重新精神起来。
日已西斜,困守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虽然贵族、骑士抱定必死的信念,农夫已丧失希望,虔诚的刘氓并不颓丧。
顶着已经稀疏的箭雨,他昂然站在一个土堆上,充满豪情的喊道:“虔诚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为信仰战死,用鲜血洗涤灵魂,让我们纯洁的升入天堂,阿门。”看到众人果然精神不少,他又引吭高歌:
波兰没有灭亡,信仰没有沦丧。
只要我们一息尚存,异教徒难以猖狂。
举起长矛,挥舞宝剑,
前进,前进,纯洁的灵魂永放光芒…
第六十三章 还是你叫亨利
我招谁惹谁啦?刘氓郁闷的要死。在西里西亚亨利的建议和掩护下,他带着骷髅骑兵尝试性突围。当然,这主要是为了吸引追兵,为其他人突围减少压力,不是因为他们装备好,度快,突围的希望比较大。
可是他们刚冲出村子就感觉不对,这些敌人疯似地对他的人围追堵截,甚至派出所剩不多的驼骑兵和所谓的重骑兵硬抗,根本就不惜损失。
半个小时后,刘氓剩下不到五十名骷髅骑兵,朗斯洛特、于尔根、帕特里克、安东和托马斯负伤,他们只能在西里西亚亨利的接应下退回村子,结果又损失了几个人。
在屋里喘了半天气,刘氓终于想明白为何如此,一方面是他们这些既可远攻又能近战的新式骑兵引起对方重视。另一方面,自己那次恶搞让他们疑惑,非要把自己逮住问清楚不可,这从对方不对自己下死手可以看出来。
银球啊,圣母啊,俺来这只是为了泡公主,给我设定这么多即时战略游戏干嘛?
他在这漫天叫屈,西里西亚亨利等人也是各怀心思。沉默了半天,西里西亚的亨利把他叫到屋外,见左右无人后说:“亨利,还是那句话,你必须回到里格尼茨。出前我已经给了帕特里西亚暗示,我不会干涉你们的事情…”
不管刘氓老脸通红,老家伙看着远处继续说:“她那时候那么小,那么可爱,我却伤害了她,这让我永远无法心安。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补偿。前几天你们一回来,我就现她眼睛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希望,也是绝望。所以我才会给你们创造机会。你不用多想,很久以来,我心里就只剩下波兰王位了。”
重新正视刘氓,他恳切的说:“亨利,我已经没有希望,我必须对这些战死的贵族和骑士负责。希望…,希望你能取代我,让帕特里西亚幸福。”
又呆呆的看了他一会,西里西亚亨利继续说:“我看了,外面剩下的敌人不算多,你的骑兵很有战斗力。等一会,我们把骑士分成两部分,我带着赫尔曼等人先突围。看准时机,你再反方向突围。帕特里西亚将成为西里西亚公爵,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
老家伙说完,也不待刘氓说话就回到屋里安排,倒是弄得刘氓心里五味杂陈。靠,还有这样甘于带绿帽子的,可是…,貌似这样突围也不是个好主意啊…。盘算半天,刘氓也回到屋里。
朗斯洛特等人的伤并不重,刚才只是箭头影响了动作。哥特式铠甲利于解脱,他们又穿着丝绸内衣,因此箭矢很容易就被清理干净。
见西里西亚的亨利已经安排的差不多,刘氓大声说:“各位,分开突围并不是好主意,兵力越分散,希望就越小。我建议大家在黄昏时集中突围。天父是慈悲的,你们先走,我带着手下和农夫一起突围,只希望你们能吸引足够的敌人。另外,我现对方很害怕我们这些黑色骷髅骑兵的弓箭,我建议你们带上这些骑兵背后的小旗,这样对方对远射就会有所顾忌。”
西里西亚亨利大惊失色,众骑士则惭愧不安,第一次没有人认为刘氓可笑。看看众人,刘氓缓缓脱下战袍深情的对西里西亚亨利说:“公爵,在你没说那些话之前我也许能心安理得,但现在我明白了很多道理。这是我的战袍,希望你能披上它,带着我的祝福回到里格尼茨,带着在场的骑士回到里格尼兹,波兰需要大家,波兰需要希望。”
见公爵想说什么,他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说:“如果只能有一个亨利,我希望你是那个亨利。生命不只有权利和爱情,帕特里西亚会明白我的心…”
老亨利看了他半天,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他一走,刘氓深情的看着小弟们说:“我把大家带入了绝境,但我希望大家能理解。突围可能非常混乱,无论是谁突围出去,我都希望你们能让罗马帝国屹立不倒。那个…,你们不是我的亲人,但胜似亲人,我也就直说,妮可和琳奈都…,啊,你们猜去吧。”
见众小弟热泪盈眶,恨不得掏出心给自己看,刘氓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想:这托孤戏应该不错,这下不但有道义,还有亲情了,没人会丢下我不管吧?
黄昏时分,西里西亚亨利带着不到二百名精疲力竭的骑士,悲壮的起了冲锋,在无数弓骑兵和“重骑兵”截击追堵下渐行渐远。
见外面剩下不到三千敌人,而且还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是好,刘氓站在高处对各色农夫和步兵说:“各位,不管有没有希望,我都会带着罗马帝国的骑士跟大家一起突围。我们分成四路,同时冲出去。即使不能成功,也要让异教徒知道我们的虔诚!”
众人早就对刘氓敬仰万分,再看到只有刘氓和他的骑士关心他们这些农夫,一双双绝望的眼睛骤然坚强起来。不知谁先唱起来,然后所有人都开始高唱:“波兰没有灭亡,信仰没有沦丧。只要我们一息尚存,异教徒难以猖狂。举起长矛,挥舞宝剑,前进,前进,纯洁的灵魂永放光芒…”
唉,人心可用啊…。看到四路步兵义无反顾的冲出去,捡起地上的武器扑向敌人,刘氓感慨万千。随后,让他目瞪口呆的情况出现了。
可能是战斗中耗尽了箭矢,或者说不想在这些农夫身上浪费箭矢,弓骑兵纵马冲进步兵队伍,相用弯刀解决他们。可这些弓骑兵无法想象充满战斗玉望的农夫多么可怕,一时间竟跟他们打了个不分胜负!
靠,这下能出口恶气了。见每个方向弓骑兵都不过几百人,刘氓干脆带领小弟杀过去痛宰轻骑兵。半个小时后,弓骑兵死的死逃得逃,战场安静了,只剩下尸山血海和远处静静呜咽的奈斯河,以及还在傻的刘氓和农夫。
半响,刘氓笑着对小弟说:“这些异教徒的指挥官太笨了,他们还以为骑士跑完了,这些步兵不堪一击呢。却没想到还有我们这些无敌战士。别说三千人,再来三千人也不在话下…”
他话音未落,西面就隐隐传来马蹄声。靠,我不是曹操,他赶紧吩咐农夫们收拾武器和值钱的东西朝山脉跑,自己也带上小弟夺路而逃。
一路向西跑到天黑,一条河拦住去路,大家这才现已经逃进了苏台德山区。见后面并没有追兵,众人干脆在这扎营。
放松下来,每个人都疲乏的不想动一个指头,河边只剩下风声、水声和战马吃草的声音。不知躺了多久,朗斯洛特坐起身,众人还以为有什么情况,稀里哗啦都蹦了起来,相视半天才呵呵笑着重新坐下。月色如华,又沉默一会,有很多人开始抹眼睛流泪,更有人失声痛哭。
一百个骷髅骑兵出门,现在剩下不到三十,刘氓即便是再没心没肺也感到一阵酸楚。看了他一会,朗斯洛特轻声说:“陛下,明天我们怎么走?里格尼茨应该被围了,我们很难进城。再说,睡上一晚,大家可能手都抬不起来了…”
靠,怎么没想到这个。是啊,这些小弟可没练苍狼邀月。下午时疯狂战斗,可以说是对生命的透支,一旦放松下来就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胡思乱想半天,刘氓才说:“那我们休息到半夜,顺着河向西北走,然后从山里折向里格尼茨,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朗斯洛特点点头,继续看着河水呆,于尔根则拍了拍安东问道:“安东,这些人就是把你们从黑海赶过来的人?厉害是厉害,可不会喷火啊。”
安东尴尬的笑笑,随即严肃的说:“这些人的确厉害,你们也看到了,除了陛下训练出的部队,还有什么人能抵挡他们?他们的确会喷火,只是…,只是喷火的怪物好像没来…”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起这个问题,一边掩饰心中的不安。刘氓没有参与,现在终于明白安东的恐惧了。难道火yao就是被蒙古人从东方带到这的?不是奥斯曼土耳其人么…。他现在终于后悔没学好历史了。
想了一会,他又开心起来,别的不清楚,蒙古人没有占领欧洲他是清楚的。历史就算生改变,也不会变动这么大吧?先躲过这一场无妄之灾,赶紧回去及时行乐。至于那遥远的地方,那前世的故乡,就由他去吧。
那个王朝有着最先进的技术;最强大的经济基础;最聪慧,最吃苦耐劳的人民,却因一两个帝王的昏庸葬送整个文明,实在不知是悲哀还是可笑。
见他不参与讨论,而是沉默不语,朗斯洛特问道:“陛下,您认为匈牙利能不能挡住这些可怕的敌人?”
刘氓笑着说:“匈牙利?应该没问题吧,佩斯城非常坚固,他们的兵力又远西里西亚。这次你也看见了,除了骑射,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强。只要不跟他们打运动战,依托城防坚守还是可以的。再说,实在不行可以拆毁多瑙河上的桥梁,布达再守不住就没话可说了。”
朗斯洛特闻言沉思了半天,然后说:“陛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佩斯或者萨克森方向?里格尼茨已经…。唉,我们应该是这场战役唯一的幸存者了,应该去告诉他们敌人的战法,并帮助他们防守。”
靠,也是啊,佩斯守不住贝拉的伊丽莎白可就悬了。到时候这些蒙古兵再冲过维也纳,其他的小女人也悬了。
思忖半天,刘氓说:“这么吧,我们分成三部分。朗斯洛特,你带安东、帕特里克、弗兰克和十几个骑兵去佩斯;托马斯、埃里克、古纳尔和佩尔带剩下的人去波西米亚;我和于尔根去里格尼茨看看,然后根据情况,去任何一个方向追你们,或是留在里格尼茨。”
朗斯洛特正要反驳,刘氓抢着说:“朗斯洛特,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再说我有天父庇佑。于尔根善于现敌踪,我们不会跟敌人硬拼的。”
朗斯洛特看了他半天,点头答应了,可别的小弟死活不答应。刘氓既高兴又可气,劝说半天,只好答应带上托马斯和佩尔。佩尔也是身手灵活型的,大家比不过只好默认。而托马斯,刘氓知道他留下有别的原因。
第六十四章 布雷斯劳的愤怒
4月1o日下午,里格尼兹城内的大火还在燃烧,不过这不是入侵者的杰作,而是居民自己放的。
昨天,出征大军的闲杂人员逃回来一些,告之大家情况不妙。
入夜后,条顿骑士的几个骑士带着重伤的赫尔曼回来,大家才知道出征大军竟是全军覆没。
悲声不能掩盖活下去的渴望,在波列斯拉夫国王指挥下,剩下的军队点燃城池,退守城中孤岛,居民只能继续向西逃亡。可是一天即将过去,入侵者的狰狞身影始终未出现。
根据零零散散逃回城内难民和溃兵的消息,入侵者正在摧毁周边地区,没有进攻里格尼茨的意思。波列斯拉夫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些,他女儿海德维格却心如死灰。
赫尔曼大领伤势严重,至今没有醒来,可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死死攥着一件战袍,那是亨利的。她在自己的小阁楼坐了一整天,有时闻一闻被子上残留的气息,有时看看远处火光中的教堂钟楼,脑子里空空如也。
等钟楼悄无声音的倒塌,海德维格默默跨上窗台。带着焦糊味的微风吹过,在她身上留下些灰烬。这是圣灰节的圣灰么?天父啊,生命果然如此脆弱,幸福短暂的像流星。她默默看了会灰烬,然后闭上眼睛,张开双臂。
她没有像小鸟一样飞走,也没有坠入深渊,阁楼下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让她又腾起些许希望。过去打开门,进来的是帕特里西亚。见婶婶同样是双目无神面如死灰,海德维格泪水终于滑落面庞,紧紧抱住她呜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并肩坐在床沿上,帕特里西亚默默看着窗外,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刚才传来消息,他们用毛尖挑着亨利的头颅四处炫耀,又有好几个城堡被摧毁了。”
亨利?海德维格感觉胸口被猛刺了一下,软软倒在床上。帕特里西亚愣了片刻,看着海德维格说:“我说的是我丈夫亨利,罗马的亨利还没有消息。”
海德维格呆了半天,还是痛哭起来。帕特里西亚苦笑一下,无意识的四下看看,却现床单上有几点变暗的血迹。她的心里猛地涌上些酸楚,甚至有些气苦。茫然半天,她才想起这也许是自己造成的,又对自己的念头感到可笑。她忽然现,自己心中只剩下一个亨利。
心情复杂的看了会身旁痛哭着的小女人,帕特里西亚最终将她搂在怀里,默默的抚慰。等她平静一些,帕特里西亚轻声说:“可怜的孩子,我去见过亨利手下骑士的妹妹妮可,她并不为亨利担心。她说:亨利一定会没事的,他是个神秘的人。在科隆有关于他的传说,说他本来是…,本来脑子有些问题…”
海德维格隐约知道这个传说,可她并不明白婶婶为何提起妮可。等婶婶说完,她犹豫着问道:“婶婶,你认为妮可的话可信么?她…”
“傻孩子,那个小女孩应该跟你一样…”帕特里西亚不知怎么心情放松许多,可话说到一半,她又不知该怎么说下去。见海德维格一脸的纳闷,她忽然生出些也许带点邪恶的念头,笑着说:“孩子,看你的床单,这应该是爱的结果吧?难道不是那个亨利?”
海德维格呆住了,傻傻的看了会床单,又看了会神色奇怪的婶婶,突然间羞涩的恐惧就取代了悲痛和担心。她搂住婶婶的腰,将脸埋在她怀里瑟瑟的说:“婶婶,我该怎么办…”不过她的恐惧又很快消失了,因为婶婶回答:“跟我一起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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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可不知道他的情妇们搞些什么名堂,他心里充满的是疑惑。在山里躲闪晃荡了半天,中午时他们终于到达里格尼茨附近的山里。城外都是来往的骑兵,但没有攻城的意思,也找不到大部队扎营的迹象。
他不敢贸然进城,就带着托马斯一路观察战场,只看到千把蒙古兵在忙着收拾东西。这些家伙割下农夫和骑士的耳朵,捡拾各类装备,清理安葬自己的同伴。根据看到的情况估计,昨天战斗中对方损失在一万上下。这损失虽然严重,可他们应该还有三万人,足够摧毁里格尼兹。
想了半天,刘氓也理不出个头绪。看看两眼无神的托马斯,他正想安慰一下,于尔根说:“大领,西面有几个人正往里格尼茨方向走,应该不是农夫。”
是么,既然偷偷摸摸的应该不是敌人。刘氓立刻带着三人摸过去。看到突然出现的刘氓等人那些家伙也吓了一跳,看清他们的样子,才算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人示意一下说:“各位骑士是援助里格尼茨的么?我是布雷斯劳的达里乌斯伯爵,这几位都是布雷斯劳的骑士。”
布雷斯劳?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刘氓还是笑着说:“我是德意志罗马帝国的亨利,这三个人是我的臣子。如果你们是去联络里格尼茨的,那你们不用去了…”
听刘氓介绍完昨天的战斗,达里乌斯目瞪口呆,半天才说:“这怎么办?布雷斯劳还等着援助呢,近两万塔塔人正在围攻城池。”
都去攻打布雷斯劳?刘氓是彻底糊涂了,波兰还有什么像样的城池值得塔塔人(算了,就叫塔塔人吧)围攻?见刘氓不明所以,达里乌斯解释到:“布雷斯劳以前是西里西亚都城,亨利大公时才迁到里格尼茨,现在布雷斯劳由切斯拉夫主教管理…”
听达里乌斯解释,刘氓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塔塔人到达布雷斯劳后几乎杀死了所有未逃走的人,匆忙中切斯拉夫主教指挥众人躲入城心孤岛。塔塔人见不易攻取,就将城外修道院所有的修女掳掠过来,然后在孤岛前全部滛辱致死。
切斯拉夫主教和众人愤怒之极,昨天塔塔人转向里格尼茨后,他们组织人手袭击了塔塔人的补给营地。因为兵力太少,他们本来没指望能成功,没想到营地中很多奴隶和俘虏闻声起了暴动,里应外合之下,几乎摧毁了整个营地。不过塔塔人营地中十二三岁的孩子也很有战斗力,最后仅有切斯拉夫主教和达里乌斯在内的几个人突围退回布雷斯劳。
听到这消息,刘氓实在是无话可说。达里乌斯等人以为是补给被毁,塔塔人才怒而围攻布雷斯劳,他却知道更深层次的原因。对塔塔人劫掠世界的历史刘氓不清楚,但对他们毁灭前世所在国文明的过程还算记忆深刻,对塔塔人的军制也有些了解。
达里乌斯所说的补给营地,应该是塔塔人称为奥鲁的营地,那不仅是他们的物资和兵员补给基地,也是大帐所在地,里面有他们的妻小,劫掠的所有财物,等于他们的生命。在与金国的战争中,塔塔人的随军奥鲁曾被攻击并全部俘虏,导致塔塔人华北方面军大败。
想到这,刘氓不知该感激还是祝福这些家伙,因为他们的愤怒,这一路塔塔人已经不可能再有作为,但是布雷斯劳承受的报复将会是毁灭性的。
在心底叹了口气,他还有些好奇,问道:“达里乌斯伯爵,你们实在是干了一件大事啊,天父一定会赐福你们。嗯,你知道当时暴动奴隶的情况么?”
达里乌斯想了下回答道:“谢谢陛下赞誉。当时情况比较混乱,我们起攻击后不久,营地内就马蚤乱起来,似乎有人在拼杀。然后营地内出一声可怕的巨响,一下子半个营地的物资都烧起来了。对了,我们撤退时有一些罗斯等地的奴隶想杀出包围,最后我们接应出一个人。但他像是东方人,言语不通,我们无法了解情况。”
东方人?!刘氓心里一阵狂跳,压制了半天才问道:“那个人长相怎样?穿什么样的衣服?”
达里乌斯不明白刘氓对这个为何如此好奇,看起来还非常激动,但他还是回答:“那个人黑头,黑眼睛,看起来很瘦弱,嗯,好像不锻炼身体的贵族,奴隶对他很重视。他穿着一件长长的袍子,啊…,很可笑,他跑出来的时候抱着很多类似书籍的东西,好像那比他的命还重要。”
圣母啊,你不是为难我么?刘氓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第六十五章 点背不要怨圣母
刘氓最终选择返回里格尼茨。那个奴隶,那个书生,不管他是金国人还是宋国人,都跟今生的自己没有关系,不值得为他去注定要毁灭的布雷斯劳犯险。
虽然做出了决定,刘氓还是有些恍惚。在前世的记忆中,在爷爷激愤的言语中,壮丽的宫殿轰然倒塌,数不尽的文卷付之一炬,秀美的山川田野尽遭蹂躏。崖山海岸,数万文明的传承者投入怒涛,一个屹立世界之巅数千年的文明黯然消亡…
站在苏台德山林中翘东望,瑰丽的波兰大平原四处烟尘。他不知道:如果能跨越千山万水,宋国最后干城,京湖安抚制置大使兼夔州路制置大使孟公讳珙正在江陵屯田备战,正在晚春的凄凉中吟诗慨叹。
但他在想:如果带上十匹顿河马,能不能穿越茫茫通古斯森林?他忽然有些激动,朦胧视线中,亭台楼阁赫然在目。
“大领,你在想什么?”于尔根已经纳闷了半天,见刘氓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赶紧问到。
“嗯?”八千里山河骤然变成苏台德苍茫的山色,刘氓恶狠狠的看了于尔根半天,等他惶恐不安的退后一步,大声说:“我在想妮可!”
于尔根老脸一红,尴尬的挠了挠头,心里倒是放松不少。见两人如此奇怪,佩尔讪讪的说:“大领,你为什么想妮可,而不想玛蒂娜?”
我靠,你狠,把亲妹妹往火坑里推。刘氓是无语了。
将里格尼兹周边化为焦土后,塔塔人的万人队就回到生会战的奈斯河畔扎营,一半人驻守休整,另一半人分成千人队继续搜索活着的人,武装哨探和行军哨探四处游弋。
闪进一座已被焚毁的城堡,刘氓吩咐于尔根和佩尔做好警戒,自己则拉着神情恍惚的托马斯想稍作休息。不过他们选错了地方,院子里堆满了横七竖八交叠在一起的尸体,暗褐色的血液溢满地势较低的北角,粘稠如浆还未干涸,但铺天盖地的苍蝇和水解的恶臭显示这不是刚生的事情。
刘氓尽力将头盔下沿墩在颈间,拉着托马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大厅,旋即退了出来。大厅里全是女人,全身**状貌凄厉的女人。一个十一二岁,应该是贵族的小姑娘躺在中央的长桌上,两只眼睛已成空洞,肚腹也被剖开,但脸上的表情仍然凝固在最后的痛苦中。
城楼下,刘氓揭开面罩喘了半天粗气,又看看围墙上悬挂的尸体,默默走向远处的大路。一个十人队的武装哨探疾驰过来,为的二话不说挥起弯刀斩落。刘氓只穿着鳞甲,他可不敢用下沿不固定的头盔硬抗,赶紧闪过刀锋,一把攥住对方的手将他拖下马。
在小弟帮助下击落最后一名妄图逃跑的骑手,刘氓指挥小弟将这十个人拖回城堡。踩住一个野兽般狂暴挣扎的骑手,他轻声细语的问:“你是哪个汗国的?跟着谁来这里?”
那家伙狂热的眼神僵住了,半天才纳闷的问道:“你是谁?怎么会说塔塔语?”
刘氓耐住性子说:“你没必要知道,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祈求长生天保佑吧。”
“你才是那个魔鬼领?你赶快投降吧!拜答尔王子不会杀你!”那家伙眼睛里闪过惊喜,让刘氓感到莫名其妙。
刘氓正想再问,于尔根说道:“大领,外面有很多骑兵赶过来。”
靠,交朋友都不给时间。刘氓一肚子郁闷,只得吩咐:“托马斯,用小刀把这些人的下巴切掉,手筋、脚筋挑断,扔在这流血而死。”说完,他又用塔塔语复述一遍,还加上:“你们既然看不上别人的灵魂,就让自己的灵魂跟这些人流淌在一起吧。”
来不急欣赏那些人恐怖之极的眼神,刘氓带着三人骑上对方的战马仓皇而逃。后面的千人队很快现他们,紧追上来。
刘氓奋力催动胯下的驴子,可这玩意实在不适合冲刺。见于尔根和佩尔拨马就要往回跑,他赶紧喊:“蠢货!那是千人队,你们能挡住个屁!”
窜过一片树林,眼见着没法了,刘氓只得命令大家散开跑。他刚跑出没多远,几十个骑手迎面兜过来,打头的家伙像是百夫长。百夫长一愣神,然后大喊:“他头盔上有金边和鹰徽!活捉他!阿巴还有重赏!”
我的个娘啊!刘氓掉转马头又扎进树林,等他跑出来的时候头盔已经没有了。慌不择路的穿过一座掩映在树林中的村庄,兜头又是一队骑兵。“活捉他!他拿着双刃大砍刀!阿巴还有重赏!”
咻,正义之剑被刘氓甩的没了踪影。
“活捉他!他铠甲上有金边鹰徽!阿巴还有重赏!”
刺啦,活动锁扣被刘氓撕开,然后在马上玩起顿河马戏团才能做出的惊险动作。
“活捉他!他衣服上有刺绣鹰徽!阿巴还有重赏!”
滋拉!
“活捉他!他丝内衣上有刺绣鹰徽!阿巴还有重赏!”,
撕拉!
靠,以后再不显摆了。幸好老子有内裤,这凉风吹的还蛮惬意。彻底没了负担的战驴显现出优势,虽然有些蛋疼,刘氓还是摆脱了追兵。
七晃八晃,绕了大半个地球,他才闪进城桓毁败,余烟袅袅的里格尼茨,擂鼓般跳动的心脏总算平复下来。
城中岛上布满了土木工事,吊桥高高悬起。刘氓刚窜到河边,几只箭矢咻咻钉在马蹄前。看看工事后方影影绰绰的人影,刘氓不敢造次,赶紧举起双手示意。
工事后一个人问道:“你是来谈判的么?白旗为什么围在胯下?羞辱我们么?阿…”
“啊你个头!我是你老板!”刘氓险些没气晕过去。
半个小时后,衣冠楚楚的刘氓跟波列斯拉夫等人坐在长桌前攀谈,历经战阵的萧杀之气使他显得分外英武。托马斯那货比他还机灵,这会正在探望苏醒不久的赫尔曼,于尔根和佩尔都没有消息。
众人已经知道会战的具体情况,对刘氓的悲悯英勇钦佩的无以复加,不过得知布雷斯劳正被围攻,塔塔人一时不会进攻里格尼茨,大家兴奋之情更过敬仰。
帕特里西亚和海德维格不知为何没来,看着贵族们矜持沉稳的笑脸,刘氓感到说不出的厌烦,干脆借口过于疲乏,随后再讨论战略问题,起身离去。
一进走廊,妮可惊喜中带着忐忑的小脸映入眼帘,刘氓毫不顾忌,拉着她回到给自己安排的住处。小丫头一直在瑟瑟抖,等刘氓拥着她倒在床上,她才轻声问:“陛下…,他们…”
“都没事…”刘氓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听到哥哥与刘氓失散时的情况,妮可有些忐忑,但不算过甚。德鲁伊要是连逃跑都干不好,也就别混了。
虽然有着懒洋洋的困乏,刘氓还是想把妮可揉进自己的身体,这两天的生死经历,让他觉得这小丫头可爱的没边了。看着她娇羞中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刘氓感觉那里似乎是无尽的星空,似乎是月下无边的静谧,会带来无穷的力量和说不清的扰动。
妮可也有些动情,被刘氓看得不好意思,赶紧闭上眼睛。这下可要了刘氓老命了,看着那微微张合的精致鼻翼,微抿的小巧樱唇,他哪还忍得住,贪婪的吻了上去。
浓情粘稠的弥漫开来,稀里糊涂的被刘氓解开衣衫,当生涩的小胸脯裸露在空气中,妮可才猛然惊醒,一边争夺衣服的控制权,一边嘟囔:“陛下…,亨利…,还不到时候…”
可刘氓哪管这些,正想品尝遮遮掩掩的小蓓蕾,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低语声。趁他一愣神功夫,妮可飞快的整好衣衫,带着满脸羞红夺门而去。靠,谁这么讨厌。砸吧砸吧嘴,刘氓是一肚子郁闷,不过他很快就开心起来。
进来的是帕特里西亚和海德维格。虽然二人联袂而来,此时的刘氓却毫无顾忌。海德维格心急,刚走到床边想问问情况,就被他一把拖入怀中,弄得帕特里西亚又羞又酸,不知所措。
不过这艳福刘氓注定不能消受,刚吻上海德维格极力躲闪的樱唇,帕特里西亚的女官就在门前闪现,拼命打招呼。
圣母啊,我得罪谁了?刘氓带着一肚子郁闷走到门口,一个骑士匆匆赶来,告诉他城外有动静,塔塔人似乎在追赶什么人。
靠,刘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