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帕特里西亚眼中焦急的关切,再看看后面海德维格嫣红未退小脸上的慌乱,刘氓的心忽然平静,沉声说:“追随我者,皆为我亲友,爱我者…”
他没有说完,但帕特里西亚和海德维格都知道他要说什。两人相拥在一起,各用泪眼望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没走几步,通报情况的骑士突然追了上去,高声说:“陛下,我跟你一起去!”
人心可用啊,要不就这么找个借口下坡算了?不知为什么,刘氓隐隐感到此去福祸未知。他正盘算着借口,帕特里西亚忽然高声说:“陛下,大家都会等着你,我们知道,无论什么样的危险,天父都在无私的庇佑你,我们会静待天父的安排…”
靠,圣母啊,这都是什么婆娘,回来不玩死你才怪。刘氓整整衣冠,正义凛然的走了出去。
第六十六章 神爱世人
(神爱世人。可怜可怜写手,虽然写的一般,真是用心了,看完本章不推荐也罢,砖头少点啊…,写手胆小…)
精致的行军大帐中显得有些安静,拜答尔盘膝坐在铺着虎皮的靠椅上,他旁边是一个身着长袍,面目清秀的中年文士。看了会手中的书卷,拜答尔还是有些心神不宁。这些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愚蠢,可是那股子蛮劲丝毫不亚于斡罗斯人。瞥了一眼帐下的却薛,他想起经略斡罗斯的系列战斗。
从也烈赞到小城科泽尔斯科,再到乞瓦,每一仗都打得艰辛无比。倒不是对方城池有多么坚固,前金国的工匠为大军制作了足够精良的器械,宋国又使他们得到了天神的武器:火yao,任何城池都不在话下。
这些城池的守军和居民太顽固了。
巴掌大的科泽尔斯科,大军围攻四十日不下,自己的儿子也在攻城战斗中战死,数千名将士伤亡。攻下城池后,他们屠尽居民,将始终不一言的守将瓦西里投进血河淹死。
攻打乞瓦城(基辅)更为惨烈,整个城池就像一头愤怒的猛兽,即便儿郎们再英勇也无法撼动他们的气势。破城后,居民竟然与他们打起巷战,直到整座城市化为灰烬。杀尽每一个喘气的生灵,堂兄拔都最终无法面对守将第米脱里的眼神,将他放走。
经略斡罗斯和钦察,五十万大军损失过半,还要留下足够的人手驻防,进军马扎儿的部队最终不到十五万人。不过大军已经得到足够的信息。这里的诸国不仅跟斡罗斯一样互相攻伐各不支援,愚蠢更不是斡罗斯所能比拟。
作为三路大军的西路军,他们轻易就将波兰大部摧毁,勒格尼兹的守军更是可笑,竟然布阵于平原。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步兵不堪一击,骑兵却悍勇难当,加上那坚固的铠甲,虽然战法愚蠢、拙劣,却让他损失近万儿郎,这可都是久经战阵的精英啊。现在奥鲁又被攻击,工匠和器械损失殆尽,他对接下来的战斗有些踌躇。
正想问问旁边的男子,大帐外跑进一个百夫长。那家伙跪下行礼后,大声说:“大王子,也苏台千夫长在里格尼兹城外抓住一个蛮夷将官。”
将官?杀掉不就完了?拜答尔不耐烦的挥挥手。可百夫长并不退下,犹豫一下还是说:“大王子,好像就是那天战斗中指挥黑甲骑兵的将官。当时千夫长正追捕两个妄图潜回里格尼茨的小将管,这家伙和两个人出来接应。虽然跑了一个将官,我们还是抓住了他,不过损失了二百余人。”
二百余人?!拜塔尔猛地站起来,深吸了几口才沉稳的说:“带过来我看。”
“是,大王子。不过阿剌海别阿巴还说要…”
“先带给我看。”
拜塔尔打走百夫长,转了几圈,看着中年男子说:“郭敬安达,汝祖郭公玉臣。天可汗创此伟业,其功甚伟。此番经略西夷,汝意如何?”
(郭宝玉,字玉臣,郭子仪后人,汉j加金j,元朝崛起的主要推手。其孙实为郭侃,协助旭烈兀占据中东。写手身着米兰铠甲,手持特大号鸢尾盾,只见无数的砖头唾沫飞来,眨眼间就被淹没…)
郭敬微微一笑,不经意的看了看靠椅后的挂毯,才开言:“王子见问,敢不直言。此波兰、马扎儿等地丰秀,但夷狄愚昧,产出甚少。兼之土著泯顽不化,实不易安抚,不得供养。此地距斡难河万里,经年不得雁传,斡罗斯动荡难定,久居不得啊。”
拜塔尔点点头,不再问什么。他知道这个郭敬寡言罕语,能跟着自己,能说一两句话,实在是难得。斡罗斯注定要归堂哥拔都所有,自己作为察合台汗长子,看来要考虑大食与阿剌伯诸地的攻略了。
拜塔尔踱步思量,郭靖闭目养神,大帐中只剩下却薛衣甲的悉索。不知过了多久,大帐外传来噼里啪啦的踢打声,七八个却薛拖着一个血人走进来。
来到大座前,却薛们还不放心似的,死死拖着捆绑血人的绳头,几个人还用弯刀顶在他身上。拜塔尔扭头看了看依旧养神的郭靖,挥挥手让却薛退下,并端来水冲洗这个血人。
血污尽去,拜答尔倒是一愣,这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身材高大,却不是非常雄壮的类型。他虽高鼻深目,金碧眼,状若猿猴,总体来说还算斯文。拜塔尔想不通万人敌的却薛为何对他如此防备,不由得问起来。
带队的百夫长施礼后回到:“大王子,这家伙狡悍异常。捉拿他的时候,这家伙用一把战斧砍死吾数十名成丁。一名将官逃脱,另数名将官被杀后,这家伙宛若疯虎,实在不易擒拿。百余名儿郎用绳索将他拿下,可是他一路上狡计百出,实在令我等憎恨难耐。”
闻言,拜塔尔又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已被剥去盔甲,奇怪的是,身上没有多少实实在在的伤痕。见自己观察,这家伙还偷偷的窥视。
拜塔尔笑了笑,轻声问:“年轻人,我知道你听得懂塔塔语。说吧,你是什么人?是否阿刺都可?”
这当然就是刘氓了,他听到拜塔尔的问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阿刺都可就是公爵的译音。想想不知能否逃出生天的于尔根,再想想为掩护自己力战身死的佩尔,无尽的悲愤和怒火腾起,他挣扎着站起身,昂然看着拜塔尔,大声说:
“大哥…,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放了我吧。我上有百岁老母,下有未足月幼子,天见可怜啊…”
鼓咚咚一阵乱响,帐下却薛倒了一地。拜答尔强忍着一口血没喷出来,厌烦的喊到:“拖出去!砍了!”
“别啊,大哥,大爷,老太爷,我会推车,我会种田,我会吟诗,我会作父,不,作赋,我还有用啊…”刘氓挣扎着扑过去抱住拜塔尔的脚,一个劲的哀求。众却薛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拖开,可是拜塔尔一只靴子也被扯掉。
狼狈不堪的拜答尔正要吩咐把这家伙五马分尸,眼角余光却现郭敬睁开了眼睛,正饶有兴致的观察这个年轻人。拜塔尔咳嗽一声,整了整衣冠,吩咐众人把刘氓带回来。
又看了半天,拜塔尔玩味着说:“年轻人,不要装疯卖傻了。那天你指挥的黑甲骑兵异常了得,终我三千精骑未能拿下。老实说,你是什么身份?从哪里学得吾等言语?”
听着拜塔尔的问话,刘氓却是心头虚。不是为拜塔尔,而是为他后面的那个中年文士。一进大帐,他就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而观察的人居然闭着眼睛,这实在让他心惊胆寒。
感觉到中年人放弃了观察,刘氓才松了口气,吭哧着回答:“伟大的可汗,我只是蛮夷一个小小的子爵…,那几个兵是我大公的,他叫拿破仑,神勇无比,英雄盖世,他手下的大将威灵顿、杰克逊更是了得…”
拜塔尔原本指望从他的胡言乱语中听出点名堂,可是越听越是糊涂,正想踢他一脚,门外又跑进一个百夫长。
施礼后,他高声禀报:“大汗,拔都王子与不台王子仍屯军于佩斯剔城下,尚无进一步消息。夷狄波西米亚王瓦斯老(上文所说的波西米亚公爵西文斯劳斯)派悍将亚斯罗老镇守奥尔米茨,一时难克。西路万人队入普鲁士后战事不顺,其后立陶宛国有意抄袭后路。布雷斯劳也未攻克,那…,那逃奴教会蛮夷使用火yao和火球…”(这些情况基本是史实,圣切斯拉夫查不出身份,神秘火球也弄不清楚,应该是希腊火吧?)
拜塔尔点点头,示意百夫长离去,又看了看正鬼鬼祟祟四下观望的刘氓,扭头问道:“郭敬安达,你看这家伙该如何处置?”
郭靖!!!!我滴个银球啊,你可真能胡整。刘氓心里眼睛都瞪圆了,脸上却丝毫未变,抠了抠鼻子,呆呆的看着郭敬,开始盘算着有没有黄蓉、郭芙、郭襄之类的美女…
郭敬难得思量半天,最后摇摇头说:“此子目属桃花,胸无大志,实为酒囊饭袋,有勇亦不过蛮勇而已。不过他尚聪慧,虽不知何处学来我等言语,亦可留之待观。阿剌海别阿巴还既点名要此等奴仆,其向喜麇集百般财货、奇物,与之既可。”
财货?奇物?你大爷的!要不是怕你的降龙十巴掌,老子板砖拍你信不?不过那个阿剌海别阿巴还是个什么东西?不会是痴迷于解剖学的巫师吧?
刘氓又惊又怒,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盘算起如何脱身。家里公主、萝莉一大堆,在这莫名其妙哏屁着凉可就划不来了。
拜答尔和郭靖并未想到刘氓汉语、塔塔语都通,谈论起来肆无忌惮,到让刘氓得了点消息。他这才知道此次西进,塔塔人勾结了取代塞尔柱人的乌古斯人,得到五万骑兵强化,并答应帮助对方经略库曼尼亚和耶路撒冷之地。
不过这些情况他也弄不清楚,也懒得管,既然拜答尔的西路军已是强弩之末,拔都还没开始进攻佩斯,自己还是赶紧寻得脱身之策。
重新被捆成粽子拖出去,他一个劲的祷告,期盼圣母玛利亚保佑:只要能逃跑,立刻带着小妞躲回科隆,好好礼敬大婶。也不知**…,哦不,皇宫修的怎么样了…
第六十七章 奥鲁的温馨
浸水的牛皮条捆了几百道,饶是刘氓皮糙肉厚,也苦不堪言。一开始他还能感觉到痛楚,慢慢的,随着肢体缺血,他觉得整个人坠入云端,轻飘飘蛮舒服的。知道这不是好现象,他一边极力调动内息,一边哀求:“大哥,松一松成不?长生天庇佑各位刀枪不入,我不会逃跑的…”
你不逃跑?羊羔都不会相信。双手绑着让你撒个尿,你都用那玩意甩大伙一脸尿水,然后借机逃跑。
却薛对这家伙的甜言蜜语是一字不信,拼着把他勒死,被阿巴还责罚,也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不过这家伙的小嘴越来越甜,许的愿也越来越美好,众却薛心里不久也松动了。
随军奥鲁在伐金后设置的离大军较远,折腾到傍晚刘氓才被押解到地方。这里以前应该是个大集镇,周边水草丰茂,田园瑰丽。现在田园已不复存在,黑黢黢的大营外只剩下牛马羊群,完全变成塞外牧野风光。
刘氓一路哀求哄骗取得显著效果,牛皮条已被割断,身上也没捆绑任何绳索,不过他并不因此而得意。中途遇到一个搜罗珍禽异兽的队伍,感于刘氓嘴甜,这些货就让他跟一头狂暴野猪换了个住处…
我心安处是故乡。郁郁半天,刘氓又高兴起来,开始欣赏这优美的牧归图。放牧的都是脸上烙了标记的奴隶。刘氓观察了一下,他们大部分是罗斯人,看起来也是新作奴隶不久,这让本想看见前世老乡的他有些失落,直到一群嬉戏的孩子让他明白奴隶比较新的原因。
那些都是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他们骑着马追打嬉闹,那娴熟的马术,让人觉得他们就出生在马背上。他们鞍后都挂着数只鸟兽,应该是射猎归来。
到了营寨附近,两个奴隶正生疏的驱赶羊群。不知是射鸟兽射累了,还是对奴隶不满意,这些孩子商量一番就开始用奴隶当靶子,比赛谁射得更精准。
第一只羽箭闷声钉在一个奴隶瘦骨嶙峋的肩头,他猛地一惊,随后却漠然闭上眼睛,虔诚的画了个十字,张开双臂仰望苍穹,也许在等待天使将他接走。他等来的是十几只恼怒的羽箭。
另一个奴隶默默看着同伴倒地,又默默看了会并不满意的孩童,眼底慢慢腾起仇恨的烈火。他突然用嘶哑的嗓子大吼一声,步履蹒跚的扑向那些孩子。可爱的孩子们来了兴趣,分工负责,从奴隶的胳膊射起,直到他睁着不屈的眼睛倒落尘埃。
靠,这不会是我的下场吧?刘氓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他开始盘算塔塔人有没有赎还战俘的习惯,可想了半天也未想到确凿的事例。贸然暴露身份也许更可怕,再说,那些小女人不一定会给他筹措赎金…
承载铁笼的马车行驶到大营西门,一堆七八岁的孩子好奇围了上来,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的刘氓毛骨悚然。几个孩子比较胆大,用手里的刀剑戳了他几下,等他皱着眉头躲闪,就轰一声笑着跑开。撕开衣服裹好伤口,刘氓万分郁闷。打了这么多次仗,这次居然伤得最狠…
营地内所有土木痕迹都很新鲜,算算布雷斯劳那帮子好人袭击奥鲁可能行进的路程,刘氓判断这奥鲁应该是移营了。可惜啊,他倒想看看大爆炸后的惨状,那场景估计比现在奴隶奔忙,孩童嬉戏的温馨图卷美丽多了。
营地中心是十几座巨大的复合帐幕,也就是带隔间的帐幕,以及临时构建的木制房屋。这里守卫森严,押解刘氓的车队被盘查好几次。刘氓留意了一下,这些家伙竟然使用口令,而口令应该是百夫长的姓名。
完成交接后,刘氓被几个衣着光鲜的壮汉抬进一座大帐。一进门他就咒骂起来:奶奶,老子好歹是欧洲唯一的皇帝,居然给我关到动物园!郁闷半天,他随手抢过旁边狮子笼里的鲜肉嘎吱嘎吱啃起来。没法,饿,就当是牛排比较嫩好了。
丫丫个呸的拜答尔,丫丫个呸的郭敬,等老子脱身,把你们老婆丫头全部先j后杀,还让你们眼睁睁看着!刘氓那个气,恶狠狠的啃着肉,就像啃那两个家伙似的,吓得旁边的狮子夹着尾巴缩到笼角。
负责看守的锦衣壮汉也吓得不轻,一道烟跑的没影。命令同屋的狮子老虎全部肃静,刘氓正想迷糊一会,随着一阵叽叽喳喳,几个女人走了进来。我靠,全是极品啊!刘氓眼睛都圆了,他急吼吼的抓着胳膊粗的铁栏杆嗷嗷乱叫几声,又头顶着栏杆痛哭起来。
为的是个三十余岁少*妇,上着鹅黄铯过膝大袖,下穿浅绿长裙,还披着件素淡霞帔,但未配相应挂饰。盘头堆鸦,锦带松围,鼻如悬胆,腮如凝脂。只是额头挺直微含鲜卑遗脉,眉如远黛稍显奚虏阴沉。总体来说,矜持沉稳中带着些傲慢。
少*妇左手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跟少*妇长得很像,再看两人的神态,应该是少*妇的女儿。她的衣着完全塔塔化,比甲,长裙,还围着貂皮围脖,一双美目,清纯中带着些狡诘刁蛮,甚至凶残。
右手是个十**岁的塔塔姑娘,头戴缀满银饰的高冠,脸型微圆,眼睑稍长一些,挺直的鼻梁和湖水般朦胧的眼波显示她参杂了浓重的欧罗巴血统。她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静静品味世间的一切残酷。
见到刘氓奇怪的样子,那汉人女孩扭头说:“阿剌海别姑姑,你让我们看什么啊?就这个大猴子么?丑死了。”
塔塔姑娘嘴角微弯,看了看同样摇头微晒的少*妇,同样用汉语轻声说:“花容姐姐,郭福侄女,前日大战后我听别人提起这个年轻人。此子骁勇异常,又兼鬼诘。彼为夷酋,竟通晓塔塔语,还知道先父托雷和兄长郭敬,实在是太奇怪了。”
少*妇和少女终于有了兴趣,一个矜持散漫,一个明目张胆,反正看猴子似的观察起刘氓。而刘氓只想找个鸵鸟蛋一口吞下去。我滴个银球啊!我玩的是欧洲中世纪,可不是金老大射雕!
我不是靖哥哥,不要花容儿!不要郭福儿!丫的写手,你再乱写信不信我板砖拍你!
少*妇对刘氓并不在意,略看看说道:“是么?可此子实不见枭酋本色,蠢物而已。阿剌海别妹妹要他来有何用处?”
阿剌海别还未回答,郭福早就耐不住性子了,她走到笼子跟前,扬起手中的鞭子就是一下,还用塔塔语骂道:“别在那哭哭啼啼了,把你扯碎了喂狮子!”
悲叹银球无德,刘氓正在那哭得昏天黑地。骤然间胳膊上挨了一下,他一愣,多日来的恼恨全部汇集起来。他也不吭声,只是默默的盯了郭福一眼。那目光中有蔑视,有仇恨,有浩然,甚至还有说不出的毁灭意味,与之相伴,一股雄浑的力量骤然间扩散开来,让天地为之变色。
郭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恼羞成怒,转身去门口却薛腰间抽出一把弯刀。
阿剌海别和花容远比郭福震惊,这样的气势他们根本是闻所未闻。她们本以为这只是错觉,可是所有猛兽都噤若寒蝉,使她们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么?
见郭福奔过去要砍死刘氓,阿剌海别先反应过来,拉住她笑道:“郭福侄女,别跟这疯子计较。”
花容也过去拉住女儿的手。可能是对母亲比较尊敬,郭福悻悻的扔下了手里的弯刀。不过这事也败了她们探奇的性质,花容母女又扯了几句闲话就起身离去,阿剌海别则从新审视了刘氓半天才起身离去。
刘氓看到故乡人那种欣喜早就无影无踪,心里只剩下说不出的别扭,他现在不愿去想遥远的,前世的故乡,只想着怎么逃脱这里,回到不用耗费太多心思的可爱帝国,跟自己没什么脑子的小美人快快乐乐。
天色已黑,萧杀的大营中只剩下守卫巡逻时衣甲兵刃撞击的声音,些许点缀也就是奴隶的哀嚎声。刘氓研究了半天,死活找不开锁的办法。正恼恨前世怎么不是锁匠,几个却薛打着火把走进来,先在笼中给他戴上镣铐,才打开笼子把他拖出去。
丫的,原来做俘虏如此的恐怖,真是杀刮由人前途叵测啊,下次说什么也不让人抓住了。恨恨的走过几个营帐,一个比较大的围栏引起他注意。虽然一片昏黑,他也能看出那个羊圈似的围栏内密麻麻全是不着寸缕的女孩子。
路过门口时,正有几个人用挠钩拖出几具尸体,尸体脸上那种对死亡坦然欣慰的表情让他说不出的恐惧。
进入一座华丽的大帐,刘氓闻到一股难得的清雅幽香。虽然是帐幕,这里的装饰却带着浓重的中原厅堂风格,只是没给刘氓带来温馨的感觉,反而是说不出的诡异。
阿剌海别穿着与先前花容类似的宋装,在两个侍女服侍下挥毫泼墨,不过书桌旁树形精致宫灯烛光摇曳,让刘氓怎么看这场景都像判官夜审。
大帐内还侍立着几个锦衣男仆,应该是大军西来一路搜罗的。他们长的都很帅哥,可脸上那种阴柔意味让刘氓牙碜。
扔下笔,似笑非笑的看了会刘氓,阿剌海别说:“年轻人,无论你叫什么,是什么身份,你只有两条活路可选。第一,做我的帐下奴隶。三战不死,或为先登,你可升为帐下亲兵,终享富贵荣华,但机会渺茫。第二,跟这些人一样,做阉宦,听说你们那叫做如马的地方有一种歌手,为了唱出美妙歌声,他们自愿做阉宦,你会唱歌么?”
第六十八章 忠诚
奶奶,老子穿越只为花,让老子这就哏屁不行,让老子做牛小郎可以,做阉宦绝不可能!对教会的忠诚,对圣母的礼敬,为骑士的尊严,都让刘氓荡起冲天豪情。
偷眼看看阿剌海别手边的红叶纸,刘氓用带着燎烤的手顺顺衣褶,满眼温情,级装逼的吟诵到:
莫言塞外不春殇,
帐暖银烛暗舞霜。
貂裘轻解多愁绪,
晚黛微颦尽词章。
皓腕高悬意醴醇,
朱唇慢吟念幽芳。
解离雁过争锋处,
抛下仁心泪几行。
越是文化落后,越是艳羡这些虚头吧脑的东西。眼见着阿剌海别在大帐中玩什么斯文情调,他立刻想起前世无聊中写就的几歪诗。果然,阿剌海别先是愣了片刻,又随着他的吟诵微微颌,最后却是目瞪口呆。
刘氓哪能放过这个机会,随即轻叹一声,轻声说:“姑娘,山水不同词章相近,本人也久慕东方令人迷醉的雪月风花,曾拜游历于此高人门下。如果姑娘让在下回去,我必将贵部对和平的期盼带往各国…”
刘氓为了脱身不懈余力,阿剌海别却显得若有所思。过了半天,她忽然眼中一亮,说了句:“言之无物,走仄乱韵,不过对于夷狄野人来说还算不错。”转身走入后方的隔断。
靠,这还不行?难道非要老子非要献身不可?那估计就更难脱身。再说老子是虔诚的骑士,可对你这样的野蛮女人不感兴趣啊,半夜一刀把我后代咔嚓了怎么办?胡思乱想半天,刘氓困乏起来,他也不管身后的却薛,躺在地毯上就睡。
可是他还没闭上眼睛,阿剌海别又跑出来。她吩咐却薛打开刘氓的镣铐,然后滚蛋。却薛们犹豫片刻,倒是乖乖的走了。刘氓大喜,开始偷眼观察哪里有兵器,可是听到小女人吩咐准备酒菜,他又踌躇起来。听那菜名,可都是中原酒菜哦…
洗漱一新,换上长衫,盘坐几前,美人相伴。上辈子喝过的烧酒,寥寥几样炖菜。虽说酒味不纯,甘冽不足,调料不齐,滋味不到,刘氓也是不饮自醉,不吃即迷,教会信仰,乃至圣母都忘在脑后了。
几杯酒下肚,阿剌海别笑着问:“这位公子,现在能将姓名相告么?”
“啊,我叫亨利。”
刘氓想着满天下亨利多了去,也就随口回答,没想到阿剌海别点点头说:“你很诚实。我一开始就怀疑你是那个传说中的罗马帝国皇帝,只是不敢确定罢了。”
我靠,这情报工作…。刘氓彻底无语。
看看他的脸色,阿剌海别继续问:“亨利陛下,你能告之尊师高名么?他所属何教?可有山门?”
大姐,你烦不烦,断头酒都不让喝痛快。刘氓一心扑在酒菜上,胡乱应付道:“啊,我也不知道师父叫什么名字,他看起来有一百岁了,满头银,喜欢穿白色长袍,带个斗笠,背着一柄青锋剑…”
刘氓越吹越没谱,差点就要说师傅最后踏剑而去,可阿剌海别倒是越听表情越温柔,最后竟眼如春水,面如桃花,有意无意的靠在他肩头。感觉到温软的香肩,闻到如兰似麝的芬芳,他一愣神心头也有些躁动,心想:管他能不能脱身,逍遥一刻再说。
念头一起,他哪还把持得住,伸手拦住阿剌海别微显健硕的香肩,低头就寻找樱唇。可小女人到扭捏起来,媚眼如波的轻哼一声,起身走入后面的隔断。我靠,都到这份上了,就当是为波兰受1ing辱被残害的女孩们报仇了,刘氓正义凛然的跟了进去。
隔断后也布置的像是宋国大小姐香闺,秀床、妆台、锦凳、书桌、什锦架一应俱全。见阿剌海别坐在书桌前假意翻着本:装个什么劲啊?估计外面的男人都是你玩够才弄成太监的。可老子比他们厉害,他走过去将她兜腿抱起,直奔秀床。
刚拥娇躯而卧,阿剌海别忽然双手攥住他的胳膊把他推开一些,眼波晶莹的说:“你要对心中唯一的神誓,誓不背叛我,嗯…,最起码不抛弃我,否则你会因为爱而失去一切。”
靠,这叫什么誓言?老子心里的神没一个,爱倒是要多少有多少,有多少收多少。刘氓有心应付一下,可他随即感到不对,阿剌海别两只手看起来柔若无骨,也未表现出使劲的样子,可是自己居然有无法挣脱的感觉。这一惊,他脑子清明不少。他这才明白那些却薛为何会听话的离开,原来他们相信阿剌海别有控制自己的能力!
乖乖隆冬强,在这欧洲呆惯了,都忘记东方的神秘了,那个郭敬不就很厉害么。想到这,他依旧温柔的说:“我草原上最美的花朵,你难道没感觉到我的爱么?虽然初次见面,可是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相同的爱好,再看到你站在书桌前那一刻…”
刘氓絮絮叨叨唧唧歪歪,阿剌海别始终是微笑不语。等他没词了,阿剌海别才轻声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不可能爱上我,但我也不希望你真的爱上别人,所以才让你这样的誓言。只要你以后能呆在我身边,只要你能长久陪着我就好。”
刘氓是越听越糊涂,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要干什么。难道就要个做那事的奴隶?那自己可悬了。“我的花朵,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
刘氓吭哧着问不出来,阿剌海别却比他沉静的多,眼中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呢喃道:“我不知道,在我眼里没有顺眼的男人,我本来要把一生献给长生天,可长春真人临走时告诉我,他说我在机西的地方会遇见一个神秘的男子,他将成为我的一生。我这才跟着大家西征,也就遇到你。我想,在这片土地上,再不会有比你还奇怪的人了。我们塔塔女孩子看准了就不会犹豫,不会后悔。”
靠,看老子长得帅吧?鬼道士的话也能信?特别是汉j鬼道士。这些家伙虚虚幻幻来个预言,碰准就灵验了,碰不准,不好意思,你心不诚。
阿剌海别不再多说,松开刘氓,闭上眼睛躺下,说不出是期待还是无所谓。这下刘氓彻底摸不准了。来着世界后泡的公主,基本都是连哄骗带诱骗,最后用点小强迫,这算什么?思量半响,见阿剌海别都不耐烦了,刘氓俯身吻了上去。该死的孩子求朝天,乐和一阵再说。
小女人身上说不出的清新甜腻,这让饱受不爱干净之苦的刘氓心花怒放。吻上那细腻绵软的香唇,什么道义、信仰、仇恨、爱情统统抛在脑后了。
一开始他只是唱独角戏,随着他舒缓缠mian的挑逗,阿剌海别的小香舌也开始有了动静,有意无意的开始跟他侵入的舌头碰触纠缠,让他尽享滑腻甘甜。可能是被他温柔的抚摸和灼热的气息刺激,慢慢的,小女人的双手不自觉的搭在他背上轻轻抚动。这让他来了精神,一路顺着她的脸颊吻到颈间。
当耳珠被他轻轻含在口中舔舐,阿剌海的胸脯终于起伏起来,鼻翼也开始微微翕合,身上的幽香浓郁起来。解开衣襟和抹胸,丰满的胸脯似乎未经历太多的爱抚,小巧的樱桃居然还娇羞生涩。
刘氓痴痴迷迷沉浸在那温香软玉之中,恨不得就这么跟她混下去算了。可是,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女孩子模糊的哭喊,让他猛然间感到羞惭,城堡中小女孩的惨状浮现在眼前。他定定神,眼前的阿剌海别娇喘微微媚眼如丝,丰满甜美的身体像一朵鲜花等待自己采撷。
塔塔小女人,美得你,刘氓玉望中开始透出邪念。他熟练的退去阿剌海别的衣物,却不去抚慰,而是慢条斯理的欣赏。小女人身材适中,微显健壮,肌肤带着晶莹剔透的玉色,平滑的小腹脐窝小巧可爱,一双浑圆的**线条流畅毫无瑕疵。
可惜啊,则行么漂亮的美人竟喜欢胡整。算了,勉为其难吧。见阿剌海别有了纳闷的意思,他不敢再瞎想,熟练的玩起那套把戏。
猛烈的交融让两人都是一惊,一个露出痛苦难耐,一个是惊诧莫名。刘氓来不急思索,跟琳奈等女玩惯的修炼游戏突然变得不同,阴凉之气简直像狂似的用入尾澜。猝不及防下,他只能尽力加快内息运行的度,这让他意识都开始模糊。
飘飘荡荡,世界翻覆了无数次,刘氓终于清醒,身体就像被彻底按摩清洗似的,说不出的清新自然。不过内息还是那么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不见有什么起色。
低头看看阿剌海别,她似乎也是这感觉,不过更像是还沉静在梦中。自问了几遍为什么,没得到答案,刘氓干脆拥着阿剌海别微带凉意的身体,尽情享受云中拥抱的滋味。
夜阑星希,两人都恢复正常,阿剌海别腻在刘氓怀里嘟囔:“这是怎么回事?就是长春道长说的意想不到么?还真是奇怪啊,不过也有点…”
“有点什么?来,我让你知道更有意思的…”刘氓没想到阿剌海别居然是幽兰寂寞只等自己采撷,对自己的粗暴难免有些懊悔,加上这说不清的怪事,一时心软,干脆再现雄风。不过这次是温柔体贴多了。
他在这情意绵绵春风暗渡,血与火的磨难却依照旧有的车道慢慢前行。等阿剌海别初尝甜蜜慵懒睡去,他才感到有些羞惭和失落。忠诚与背叛是相对的,那总要有可用来背叛的忠诚吧?善良与邪恶是相对的,那也要有邪恶的方向吧?
怀抱温香软玉,听着大营隐隐的马蚤动,两世以来,刘氓第一次思索自己以后该干什么。
第六十九章 信仰第七十章 荣耀第七十一章 勇气
我,指定我的孙子拔都为塔塔大军的统帅,要他去征服世界,直到最后的海洋,直到塔塔马蹄能够踏到之处。到那时,瘟疫、饥饿和旱灾就会停止,普遍和平就会降临!
坐在房子似的勒勒车上,搂着慵懒看书的阿剌海别,看着车壁上悬挂的绣像,刘氓很有些恍惚。这个人的确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君主,他的声威让四海震动。不过这豪言壮语似乎并未被他的子孙好好理解,还让后世某个留小胡子的,神经质的混血日耳曼人得到灵感。
饥馑和旱灾的确会停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