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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全都撤走了。已经看不清路了,要不我们先住下?”

    那还怎么办,住下呗,这雨入夜后肯定要下。刘氓吩咐小弟不解衣甲,加强警戒,又看着他们选好住处生起篝火,才走到帕特里亚车前轻声说:“帕特里西亚王后,我们宿营了,你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帕特里西亚穿着便装,披着厚实的斗篷。她一言不下了车,四下看了半天,茫然的摇摇头。刘氓本就没指望她能说出这是哪,只是找个话头而已。见她好歹下了车,就低头走进最大的一个院落。帕特里西亚抬头看看在村落上空盘旋的几只雨燕,才跟了上去。

    安东于尔根等骑士分别警戒各个方向,吃完简单的晚餐,刘氓、帕特里西亚和朗斯洛特只能在火把昏黄的光线中,坐在简陋的木桌旁呆。俯身捡起一个粗糙丑陋的小布偶,把玩了半天,刘氓忽然觉得满有意思的。

    他看看眼观鼻鼻观心的帕特里西亚,笑着对朗斯洛特说:“我的骑士长,看来这次挺厉害么,你跟塞尔柱人战斗过么?他们怎么样?”

    “塞尔柱人?”朗斯洛特仰头看了会屋顶,追忆着说:“我朝圣的时候接触过一次,他们是天生的骑手,生性凶残,不过老是打了就跑,没什么荣誉感。战斗力么,一般,就是弓箭和投石车太讨厌。”

    打了就跑也是一种战术,不能说就没荣誉感吧?刘氓心里对朗斯洛特的观点并不认同,不过这些跟他毛关系没有,他也懒得争辩。随意聊了会圣地的情况,外面隐约有了动静,弄不清是下雨,还是警戒哨现了什么。朗斯洛特起身去查看。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空子,刘氓怎会放过,理理思绪,轻声说:“帕特里西亚,你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

    可能气氛过于压抑,或者一路沉默太久,帕特里西亚愣了半天,还是说:“不,陛下,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罪孽深重,是我不能抵抗诱惑,我只能期望在耻辱的火刑架上丑陋的灵魂能得到净化…”

    帕特里西亚越说越激动,最后趴在桌上痛哭起来。靠,那会你怎么不拒绝,现在事成了你到折腾。刘氓慌了手脚,探头探脑听了听,感觉小弟都不在,赶紧过去搂住帕特里西亚的肩头,安慰道:“我的小蜜糖,爱情怎么会有错?错只能错在我们的长辈为了利益扭曲我们的灵魂。大家都有罪孽,又有谁会上火刑柱?多关心你的臣民,帮助亨利管好国家,一切都会好的…”

    刘氓劝了半天,帕特里西亚重新迷茫起来,由着他抚摸亲吻也没有反抗,正当他以为晚上能乐和一把,外面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两人赶紧各正衣冠。刘氓是心中郁闷,帕特里西亚眼中却又带上了懊悔、羞惭。

    来的是埃里克,他看都不看帕特里西亚,直接说:“陛下,东面有逃难的人群,风雨太大,弄不清有多少人,不过他们的情况很糟糕,说是后面可能还有追兵。”

    逃难的人群?外面一片漆黑,风雨已经狂暴起来,连自己这样的夜眼都看不清手指,那些人怎么逃难?他来不急想什么,跟埃里克离去。漆黑的雨夜中,弄清方向都不可能,两人靠摸索和呼喊沿路小弟,深一脚浅一脚向前挣扎。身上的羊毛斗篷屁用不顶,冰冷的雨水顺着肌肤滑落,即使身体顶得住,那阴寒的感觉也让人战栗。

    等身体跑热,他们来到草地上,前方哭声、喊声混杂成一片,根本无法弄清状态。听到于尔根的声音,刘氓不停的喊,老半天,于尔根才撞倒他身上。“陛下,听声音这里至少有上千个人,其他的不清楚,他们顺着奥得河跑,很多人掉进河里…”

    于尔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喊叫,可刘氓仍然觉得声音飘渺不定,自己仿佛处在狂暴的梦魇中。定定神,他调动内息,先用帝国通用的条顿语喊道:“骷髅骑兵,把你们的队伍尽量拉直,延伸到村庄,所有人不停的喊罗马万岁!”。

    随后,他又用斯拉夫语喊:“我们是德意志罗马帝国的骑士!西里西亚的帕特里西亚王后跟我们在一起!所有人都安静!跟着声音走!”

    他低沉雄浑的声音传出老远,连喊几遍,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孩子无助的哭声,不过暴雨也随着人们越来越镇定慢慢变小。见措施有了效果,他又吩咐于尔根等人尽量延长战线和搜索范围,自己跟着人流退回村庄。

    在挤成一团的人群中喊了半天,刘氓终于找到一个没有称号的乡绅。带着他回到大屋,这里也挤了不少人,帕特里西亚正在尽力询问情况,可这些人只知道趴在地上痛哭。

    看着帕特里西亚苍白的脸,焦急的表情,刘氓只好喊道:“都安静一下,你们现在是安全的。”令他自己也想到到的情况出现,众人竟真的平静下来,不少人开始默默祈祷。

    见鬼了,刘氓肚子里嘀咕一声,转身询问那个乡绅询。乡绅看起来近五十岁,原本还算体面的羊毛衣外衣滚成了泥巴条。听见刘氓问话,他赶紧趴在地上,磕磕巴巴的说:“骑士大人,我们是从克拉科夫逃过来的。那里…,那里…”

    乡绅说了两句,眼睛里就只剩下惊恐,刘氓只好按着他的头念了一段圣经。他慢慢恢复一些,继续说:“那些是魔鬼…。逃过来的罗斯人说过,他们会杀死所有人,我们不信…。跟他们一起来的罗斯人说,一个人反抗就杀光一个村子的人,只要不反抗,他们会让有用的人留下…,可是除了小姑娘,他们杀光了所有的人…。我们一路逃过来,到处都是尸体…”

    乡绅梦呓般的话语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恐怖,帕特里西亚忘记了矜持,恍恍惚惚的走过来靠在刘氓身上。而他只感到说不出的焦躁。

    靠,够狠,好像比日本鬼子还要凶残啊。小姑娘?那些小姑娘又能活几天?看着这些宁可掉进咆哮的奥得河,也要连夜奔逃的农夫,他第一次感觉到愤恨。

    一夜折腾,天一亮,刘氓迅规整队伍戒备。据别的人说,追兵可能有上千人。虽然都是轻骑兵,他也不敢懈怠。看看几百个男女老幼,看看零零落落,因风雨和饥寒倒毙一路的尸体,他不知该干什么。

    沉寂半天,一个骷髅骑兵打了个喷嚏,声音显得格外清脆。刘氓一怔,把手下连朗斯洛特在内的八个骑士一个武装牧师挨个看了半天,恶狠狠踢了于尔根一脚。

    第五十七章 你也配叫亨利?

    里格尼茨城一片混乱。从维斯瓦河中游,克拉科夫,布勒斯劳逃来的难民挤满城内,更多的难民则涌向波西米亚和萨克森巴登。本就穷困的农奴能带多少粮食,饥馑向野草一样蔓延,城内城外四处散落着饿死、病死、累死的难民。他们安详的躺在那里,不用再恐惧,只有少数牧师在安抚他们饱经折磨的灵魂。

    从德意志赶来的义勇兵吃完了携带的粮食,他们只能默默忍受饥寒,静静摸索怎样用手中的木棒和简陋长矛战斗。看到他们,难民中青壮年越来越多走向城边的民兵集合点,经历最初的恐慌,他们开始为妻儿老小最微小的存活希望考量。苏台德山区的矿夫也络绎赶来,同样的衣衫褴褛,同样的饥寒交迫。

    刘氓没空关注这些,他只想好好睡一觉。为了小女人帕特里西亚,他一路上既要防备不知会出现在何处的追兵,又要收拢照顾难民,早已是筋疲力尽。现在小女人过河拆桥,躲进王宫不出来,他哪还有心思关心那些又脏又臭,一个大子没有的难民?

    在帐篷里迷糊了半天,他又来了火气,翻身坐起来骂到:“你小脑瓜进水了?赶紧给我滚到萨克森巴登去!”

    她骂的人是妮可,小丫头在布达换上骷髅骑兵的备用铠甲混进队伍,一路纷扰,暴风雨那晚,她着凉后才漏了陷。现在刘氓只能庆幸,或是感慨:只有这个小丫头这么干…

    没一会刘氓悻悻作罢,骂了一路,这下小头就是不吭声,现在也不会吭声。看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刘氓叹了口,将她搂在怀里。可能是相处久了,妮可未表现出羞涩,还顺势将头倚在他肩上,微微的鼻息弄得他颈间一阵酥痒。刘氓此时出奇的没有绮念,静静坐了一会,轻声问:“妮可,你应该很了解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妮可微微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又重新靠回去,半响才说:“陛下是个很坏的人,也是个很好的人。不管别人怎么看待陛下,也不管陛下如何看待我,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刘氓心头一阵苦笑:这小丫头不是玩哲学的吧?说个话神神道道,还尽是废话。不过这话听着还蛮惬意的,要不推dao?他反复鼓励自己,妮可的樱唇也在嘴边,却半天生不出玉望,只想这么静静的拥着她。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于尔根打了个招呼走进来。见刘氓就这么搂着妹妹,连自己进来都不介意,难免有些别扭。等刘氓笑着问他什么事,而妹妹也丝毫不在意,他才无奈的摇摇头说:“陛下,亨利大公请你过去。”

    亨利?我呸!刘氓一肚子郁闷,问道:“谁过来请的?朗斯洛特呢?”

    于尔根目光躲闪一下,吭哧到:“是一位骑士。朗斯洛特骑士长一大早被条顿骑士团的赫尔曼大团长请走了…”

    “我呸!你自己去参加会议,就说是我委派的。再也不要来烦我!”刘氓终于骂出来,然后枕着妮可的腿就睡。于尔根愣了半天,终于破天荒的挠挠头,起身离去。

    昏天黑地的睡到傍晚,他又被叫醒,这次他有气没处撒,因为来的是帕特里西亚。行了,既然派自己的老婆亲自来邀请,还是给你个面子。刘氓回头看看双腿麻木站不起来的妮可,当着她的面走过去强吻帕特里西亚一下,也不管小王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得意洋洋离去。

    里格尼兹也是外围城墙,中间市区,核心孤岛修城堡,唯一的亮点就是孤岛够大,足够容纳一两万人。帕特里西亚一路沉默,碍着旁边的骑士,刘氓也没有再玩什么花样。城堡大厅里正举办宴会,看这高朋满座的架势也不是为他准备的,而且早就开席的样子,他更感郁闷。

    见他陪着帕特里西亚到来,众人虚情假意的打着招呼,可他没认出几个。其中倒是条顿骑士团的大领赫尔曼最熟悉,想到托马斯的悲惨遭遇,他哪敢往跟前凑。可是越怕什么什么越来,赫尔曼和那个貌似帕特里西亚老公的家伙,非要让他往那边坐。

    等他过去,更恐怖的事情出现。帕特里西亚坐左手第一个位置,而他被安排在旁边,那叫个汗。不过他的心理素质足够强悍,愣是脸不红心不跳。再看看帕特里西亚似乎也安之若素,他也就坦然了,这就是贵族么。

    感谢完主的恩赐,刘氓虽然肚子饿,看了半天也没下手。没法,所有的菜都被众人撕扯的乱七八糟不说,那一双双油手更看着膈应。

    西里西亚的亨利不过四十多岁,可是看起来足有五十,身体倒是满健壮,跟赫尔曼有得一拼。几句客套话一过,他连祝酒的茬都不提,径直说:“我们伟大的骑士,感谢你一路对帕特里西亚的照顾…”

    靠,连个陛下都懒得称呼。被如此忽视,刘氓那还能忍得下气,一肚子鬼笑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保护美丽的女士,是骑士的荣幸,我愿意一生守护帕特里西亚女士。”

    西里西亚的亨利对刘氓得体的回答非常欣赏,当即代表帕特里西亚感谢,并希望妻子送给他一个信物。可帕特里西亚哪能不知道刘氓的意思,加上他脚底下的动作,实在想大哭而去。可不知为什么,她还是送给刘氓一条手绢。台面上跟人家老公套近乎,脚底下玩花样,刘氓那叫个邪恶的满足,哪管帕特里西亚犹如在地狱煎熬。

    西里西亚的亨利半天也没谈个正事,刘氓正在自得,旁边赫尔曼忽然说:“陛下,托马斯神父…,他…,他在帝国…”

    见老家伙半天说不清楚个话,刘氓在在右手得到的满足全变成了膈应,心想:托马斯已经是老子的小弟了,怎么地,还想打主意?老子板砖拍你。不过他嘴上却说:“啊,大领,你认识托马斯?他现在是罗马帝国教区主教,那个…”

    刘氓突然间说不下去了,他现赫尔曼眼中居然满是感激。再细看赫尔曼,他更是吓了一跳。这家伙居然跟托马斯长的很像!乖乖隆冬…,早听着托马斯是孤儿,从小在教会长大,原来…

    大致猜出原因,刘氓也不多说,对赫尔曼笑一下就关注起别的客人。波列斯拉夫旁边应该是他的伯父、堂哥、老婆、堂嫂之类,也没什么看头,倒是一个十四五岁小丫头引起他的注意。

    这小丫头虽然银碧眼,可长的神似茜茜表妹,脸上那丝书卷气甚至更胜一筹。前世的刘氓不学无术,但对这样爱读书的小妹妹情有独钟。只可惜宴会还没结束,大家就因蛮族入侵问题争吵起来,他始终不得机会搭讪。

    没听一会,刘氓就困得要死。这些家伙吵来吵去也就是入侵者实力问题。波列斯拉夫、康拉德等人被打怕了,一张口就认为敌人不下二十万,自己那万把人失败有情可原。

    西里西亚亨利等人一直在搜罗消息,认为对方不过五六万人,大多是轻骑兵。现在西里西亚重骑兵以上兵员一千多,轻骑兵两千多,条顿骑士团有四百多,各路骑士三百多,加起来小五千了,步兵则有两万多,波兰义勇兵还在报名。

    综合起来就是一个问题,一方认为应该固守待援,等待波西米亚和萨克森巴登等国的援军,另一方认为可以主动出击。刘氓听了半天,这些货无论怎么说都是围绕里格尼茨打阵地战,连武装侦察都没想过,更别提设伏、诱敌等策略。至于对方的战法战术也是只字不提,这让他昏昏欲睡,实在提不起精神理会。

    见他这德行,帕特里西亚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陛下,您在战术上不是很有想法么…”

    刘氓哪有心思讨论这个,扎杀着脑袋趴在桌上,手却在桌底下摸上帕特里西亚**。帕特里西亚又羞又急又气又恨,正不知如何是好,她丈夫抽个空子说:“年轻人看来是累了,帕特里西亚,你先安排他去休息,我们还要商议很久。至于他手下轻骑兵的问题,我们会找朗斯洛特侯爵商议。”

    刘氓心中狂喜,帕特里西亚却快哭出来了,无奈,她还是带着两个侍从扶着摇摇晃晃的刘氓离开大厅。来到一个小套间,帕特里西亚正想着如何脱身,刘氓已经打出了讨论难民问题的借口。两个侍从好像对刘氓一路上照顾无数难民早有所闻,满怀敬意离去,弄得帕特里西亚不上不下。

    眼瞅着没人,刘氓哪还会顾忌,立马就要用强。帕特里西亚见逃脱不掉,忽然间平静下来,轻声说:“别在这里,跟我来。”啊?什么意思?刘氓倒摸不着头脑了。

    贵族们都想着法把妻小送走,因此除了大厅和各守备点,城堡内可谓渺无人迹,七绕八绕半天,刘氓跟着帕特里西亚来到差不多算阁楼的独立楼层。这里只有一个女官候着,帕特里西亚跟她打个招呼,旁若无人的带刘氓走进卧室。

    这里装饰典雅,桌上摆着一些羊皮卷轴,还有一叠科隆,也就是刘氓和英诺森合伙生产的限量白纸。看了看散落纸张上的诗句,刘氓突然感到些寂寥,轻声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帕特里西亚显得异常平静,随意在桌边坐下,回到:“亨利一年有可能来一次…”

    我靠,你也配叫亨利?打仗一塌糊涂,对老婆都是如此。刘氓对很多家伙的变态禁欲早有所闻,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帕特里西亚走向卧床。

    第五十八章 夕阳中的里格尼茨

    四月初,蛮族主力进入西里西亚,在他们后方,所有的城市、城堡、村庄都被攻占、摧毁、焚烧,波兰只剩一片焦土和遍地尸骸。恐怖的气氛像冲击波一样扩散到田野乡间。敌人的实力被不断夸大,无论贵族还是农夫都望风而逃。唯一没有夸大的,就是敌人的凶残。

    匈牙利传来消息,刘氓等人离开不久,另一路蛮族大军就进抵佩斯城郊。不过佩斯河深城坚,蛮族尚未动进攻,贝拉国王已经用血剑传召四方,将依托佩斯城与敌人决战。

    德意志方面,维也纳和巴伐利亚已经开始进行动员,萨克森诸国集结兵力开拔到波西米亚,与波西米亚合兵一处,现已朝里格尼茨进。

    瓦本、威尼斯米兰等地也是人心惶惶,特兰西法尼亚、塞尔维亚和拜占庭没有任何消息。法兰西和英格兰两强正掐得厉害,没空理会这小小入侵。跟英法两国国王相似的还有罗马帝国皇帝亨利,不过他是跟帕特里西亚掐得厉害。

    “天亮很久了,亨利,你走吧…”帕特里西亚已经无法阻止神出鬼没跑进她房间的刘氓,昨晚一夜缠mian,本已让她心惊肉跳,天亮还不见这魔鬼有离开的意思。

    “没事,我是亨利,干嘛要走?你就是我的妻子…”从贝拉到这累的七死八活,才刚刚堕入温柔乡,刘氓哪舍得离开。见帕特里西亚还要说话,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边埋于傲然之间肆意享用,一边在丝缎般柔腻的**间摸索。帕特里西亚哪里经得住这马蚤扰,很快又被他得逞。

    风停雨住,见女官没有任何示警,刘氓干脆连身体都不离开那温柔乡,就这么纠缠着跟帕特里西亚说些甜蜜话。刚才的甜蜜已经让帕特里西亚如痴如醉,奇妙的感觉更让她忘记了羞惭。可对这个谜一样的大男孩她还是忍不住详询。

    紧紧搂住刘氓的肩背,她呢喃道:“我可怕的亨利,你到底还要让我怎样堕落下去…。你已经有情妇了,也许你离开这里就会忘记我…”

    刘氓无声的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也不欺骗你,我的确还有情妇,可你们不一样。单独在一起,你们都是我的唯一…”

    帕特里西亚并不因此而高兴,眼中反而透出黯然,轻声说:“我是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无论怎么说都是纯洁的。”

    见刘氓要反驳,她将脸颊贴在刘氓嘴上,继续说:“我的亨利,你不用说了,西里西亚还有亨利啊。我属于你,也属于西里西亚。我只能将自己罪恶的灵魂分成两半。我的亨利,离开布达,我已经决定隐藏这罪孽,用下半生去忏悔。可是来到西里西亚那晚,我却现西里西亚需要你,甚至比需要我还急切。西里西亚的亨利没有做到的,你却做到了,我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时间随着两人的絮絮叨叨过去,感觉该离开了,刘氓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坏笑一下问道:“我的小甜心,前晚宴会上,坐在你侄儿米切斯拉夫旁边的那个女孩是谁?十二三岁那个。”

    帕特里西亚为之气结,这家伙作怪的东西还没离开自己身体,居然就向自己打听别的女孩。她很想痛哭一场,也想推开他,就此跟他断绝这段孽缘,可是她如何也松不开搂住他的手臂。脑子昏乱一阵,她忽然想笑,意识里莫名侵入一个念头。

    狠狠掐了刘氓一下,她慢慢坏醋意的说:“你想干什么?看上她了?她是海德维格,波列斯拉夫的女儿,波兰王国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说起来她还是个才女,小小年纪就精通五种语言,亨利,跟你有些像啊…”

    时间并不因刘氓的惬意而停止,这是4月7日,下午,敌人的前锋进抵里格尼茨几十公里外,侦骑已经进至城郊,整座城市都陷入震颤之中。

    西里西亚的亨利心急如焚,贵族们却还是莫衷是一。波西米亚文西斯劳斯带领的波德联军还有至少四天才能到达,可城外还在源源不断赶来的难民,后方数不清的民众还未躲远。

    波列斯拉夫已经是穷途末路,其余的大公亦是如此,这些民众可是自己登位后的臣民啊。农夫可以不理会,那些乡绅、匠作可要笼络。

    看了看自己的邻居,莫利维亚侯爵,再看看米切斯拉夫和克拉科夫逃来的苏里斯拉夫等人,最后看看沉默不语的赫尔曼,西里西亚的亨利大声说:“诸位请安静,我想说句话。”

    等众人安静下来,他继续说:“恶魔已经焚毁大部分波兰领土,里格尼茨是我们最后的堡垒。我们可以选择坚守,等待文斯劳斯公爵到来。可波兰的民众怎么办?我们能看着魔鬼掠过城池,用邪恶的火焰焚烧他们么?能看着异教徒残杀基督徒么?无论各位如何,我将握紧手中的盾牌。”

    随着他的话音消散,众人的目光庄重起来,开始默默祈祷。不久,赫尔曼第一个站起来,说了句:“我去准备。”就起身离去。其他人交流一下眼神,也纷纷离去,压抑、沉闷的里格尼茨轰然醒来。

    城内四处是传令兵焦急的呼唤,刘氓却带着帕特里西亚和海德维格惬意的四处转悠,后面跟着一言不的古纳尔和眼神飘忽的托马斯。帕特里西亚还保持着矜持,海德维格却因周围紧张的气氛,和心底的杂念有些不安。

    虽然跟着父母一路逃亡,海德维格并未见过什么惨烈的场面,也无人给她描述野外农夫们的惨状,战争仿佛只是长辈们焦虑的言语和表情。帕特里西亚婶婶邀请她吃午饭,陪客却只有这传说中的年轻陛下。

    第一次见面时海德维格就很留意这个传奇游侠,除了英俊洒脱外,这个大男孩只给他留下懒散的印象,这跟她所听到的传说完全不同。她无法想这个大男孩如何除暴、屠龙,如何在漆黑狂暴的雨夜拯救无数的妇女孩子。

    午餐时她有些好奇,有些羞涩,还有些莫名的不安,可这个大男孩优雅的谈吐,不可企及的学识让她很快就忘记了一切。那远自己的语言天赋更让她有种的寻知己的欣喜。

    现在,在这离乱的街头,身边的大男孩闲庭信步,没有任何慌乱紧张的迹象。背后威武的骑士,虔诚的主教,都对他尊敬忠诚,这让海德维格感觉这个高大的身影像大山般可以依靠。不过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只能期望多在他身边呆一会。

    大男孩突然停下脚步,海德维格朦胧间差点撞在他身上。拍了拍胸口,她扭头看自己的婶婶,却见她也在看自己,眼睛里有些莫名的安慰,或者说鼓励。海德维格的心彻底乱了。

    刘氓不知道背后的小女孩想些什么,他停下脚步,是因为有个人看起来奇怪。这家伙应该是个商贩,却从不关注手中零零碎碎的小饰,而是不停的观察过往骑士和贵族。见他长得有些像库曼人,刘氓悄悄凑过去,突然用库曼语问道:“朋友,你从哪里来?”

    那人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躲开刘氓的目光,才用罗斯方面的斯拉夫语恭敬的说:“大人,我听不懂您说什么。我是从弗拉基米尔逃难来的。”

    蠢货,一看就是新手。还回答从哪里来,直接忽视我的问话不就完了?刘氓是老骗人的,哪里会被他糊弄,也用罗斯方面斯拉夫语继续微笑着问:“我也是从弗拉基米尔过来的,唉,伊戈尔大公实在是太英勇了,愿圣母保佑他升入天堂。”

    “啊,是啊,伊戈尔大公实在是太英勇了…”男子也顺口回答,双手下意识的要交叉在胸前,意识到不对才顺势想画个十字。

    刘氓不再罗嗦,一把扭住他手腕问道:“塞尔柱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敢诅咒新月么?”

    男子脸色大变,抬手想把手里的饰砸在刘氓脸上。刘氓随手一抖,男子就瘫在地上。他又踩住男子的胸口,才好整以暇的询问起来,可是这家伙只是不住的叫屈。

    帕特里西亚和海德维格一开始莫名其妙,见他动手,吓得赶紧退后。周围的人也注意到动静,纷纷围了上来。一番嘈杂后,有个条顿骑士团的牧师出了主意,说要看看这家伙是否割礼,一切就真相大白。

    刘氓知道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就不再理会。不过他光逛街的兴致也没了,干脆护送两个美女回宫。路上,他应付着两人好奇的询问,心里却有些毛糙。

    这家伙装作罗斯人,那真正的罗斯人里又有多少探子?那些早就来的库曼人里有没有探子?别人对自己这方的情况估计早就了如指掌,自己却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搞不清楚,这样的仗怎么打?

    唉,不管了,到时候保护好这俩小女人和妮可就好。

    回到异常安静的城堡前,帕特里西亚笑着说:“陛下,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品评一下我的几段文字么?海德维格,你好像也有几新作吧?何不趁此机会请教一下?”

    靠,这小女人哪根筋不对,怎么突然想起这个?看看羞赧中带着期冀的海德维格,刘氓一头雾水。思量片刻,抬头看看昏黄的斜阳,他还是打小弟回营地,自己跟着二女吟诗作赋去,哪管他黑云压城,狼烟四起。

    第五十九章 神圣的钟声

    4月9日,里格尼茨异常平静。清晨的斜晖并未给城池带来暖意,反而给万物罩上一层黛色的轻纱,即便城外匆忙的身影也无法搅起一丝涟漪。从城堡右角的塔楼上眺望,暗绿的远山镶嵌着一层模糊的金边,与城中教堂的钟楼交相辉映。

    世间要是没有战争,人人友爱相处该多好。在这无边的美景中,在那遥远的天边,焦黑的尸体还萦绕着一缕青烟,忠诚的家犬正在与野狗撕咬,奋力保护它不会再丢下半片面包的主人。可是美景就是美景,不会因区区人类的哀伤感动分毫。

    刘氓正在塔楼上欣赏这让自己微感忧伤的美景,怀里却是挂着泪花安睡的女孩。小房间位于塔楼第二层,除了简洁的木桌,就剩下摆在窗边的小床,而他就拥着被子坐在小床上。怀里温润的身体和高处不胜寒的意境形成鲜明对比,不禁让他浮想联翩。

    这小丫头怎么会选择住在这里,就为体验飘悬的感觉么?是不是太急切了,虽然从小生活在残酷的宫廷,这小丫头心智却远不如身体成熟。刘氓低头闻了闻银色间的幽香,下颌却感觉到细腻的香肩比起主人酥软柔腻的胸怀凉了太多。他紧了紧被子,却惊醒了怀里的女孩。

    海德维格朦胧中缩缩肩膀,又尽力往刘氓怀里钻了钻,等她明白自己身处何境,惶恐和甜蜜又同时纠缠于心头。茫然片刻,知道时光不可逆转,她哽咽道:“亨利,你都没告诉我,我们做了什么啊?我们该怎么办?”

    笨丫头,问这有什么用?刘氓一手搂紧她幼滑的肩背,一手鉴赏她完美的小翘臀,嘴里却嘟囔:“我们没做什么,只是让我们的爱升华而已,你不喜欢么?”

    那温和的手让她又要飘起,海德维格哪敢回答喜不喜欢,只好将脸埋进爱人的颈窝,半天才呻吟似的呢喃:“可是这太可怕了,我们会被开除教籍么?我根本不敢想象爸爸妈妈知道会怎样…,也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样…”

    “那就不要去想,什么也别让人看出来,我们慢慢想办法。我的帝国离这并不远,我还会想办法尽量靠近这里。我的海德维格最乖了,不是么?”刘氓连糊弄带逗弄,初尝甜蜜诸事不晓的海德维格哪里还能抵挡,没一会又在尚未平复的苦楚中添了些新的甜蜜。

    菡萏初开,刘氓怎敢尽兴,等朝阳将远处的大教堂映衬的更加瑰丽,两人从新眺望起已经喧嚣的街景。哼哼了一会,海德维格也斜着光洁额头下迷蒙的大眼睛看看塔楼下,娇嗔的问:“亨利,昨晚你是怎么爬上来的?还说些羞人的甜蜜话,结果把我害成这样…”

    “我也喜欢登高眺望美景啊,那样会感觉自己离天空近一些。”刘氓哪敢说这是为了偷看自己老婆洗澡锻炼出的终极技能,赶紧掩饰过去。见小丫头…,不,小女人又有惶恐的意思,想到她喜欢浪漫探奇,刘氓冒出个主意。

    里格尼茨的危机迫在眉睫,为了捍卫教会的荣耀,为了保护虔诚的基督徒,大教堂举办了大型弥撒。西里西亚的亨利领众人跪落尘埃,祈求天父庇佑祂虔诚的孩子,宽恕他们犯下的种种罪孽,让他们的灵魂在血与火的净化中升入天堂。

    当晶莹的圣水沾染太阳的金光洒落,西里西亚的亨利结束祈祷。起身回望密密麻麻的骑士和义勇兵,轻抚战袍上的纹章,他高声命令:“波森的波列斯拉夫,我受命你统领德意志义勇兵和苏台德义勇兵,作为第一军,第一进攻序列。”

    “我,波森的波列斯拉夫,我将握紧手中的盾,捍卫教会的尊严;我将挥舞手中的剑,用正义的锋刃浴血奋战,向异教徒讨还波兰的血债!”

    年轻的波列斯拉夫抚胸示意,然后转身坚定的走向后方,数百名挑选出来的,有衣服穿的义勇兵起身列队。

    “米切斯拉夫公爵,素里斯拉夫伯爵,我寿命你二人分别统领东波兰志愿军和西波兰志愿军,作为第二进攻序列。”西里西亚的亨利继续命令。

    两人同样起身,向前一步,庄严的许下誓言,铁与血的意志在虔诚映衬下格外辉煌。不过东波兰志愿军和西波兰志愿军同样衣衫褴褛,不少人的衣服还是同伴拼凑而来。

    第三进攻序列就是条顿骑士团大部,少数圣约翰骑士团和圣殿骑士团团员,以及西里西亚亨利的直属领主、骑士和重骑兵,这是真正有点样子的部队,其中三大骑士团的成员都是终身为主而战,久经战火考验。

    分派好任务,众人列队,由主教带领唱诗班高歌战争圣咏,恢弘庄严的音符让五花八门的兵器更加森然。

    海德维格也在聆听圣咏,不过很快她就缩成一团嘟囔:“亨利…,不要…,不要摸那里…,大家都在下面…”

    “我只是想帮你揉一下,你不是说还疼么…”

    见场合不对,刘氓只得悻悻作罢,可是海德维格还是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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