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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国骑士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现在布达城是乱七八糟,满眼望去找不到个插脚的地方。靠,不玩了,回慕尼黑,跟黄牙小表妹吟诗作赋去。刘氓黑着脸直奔马廊,安东、于尔根等人愤愤相随,朗斯洛特有心劝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可能是前方消息不善,贝拉国王忙于跟临近王公和臣属讨论动员、集结问题,对刘氓这个名声方显的小贵族有所怠慢。作为用宝剑捍卫教会荣耀的骑士,他可以理解贝拉国王此时的心情,毕竟匈牙利是基督徒欧洲的东方屏障;作为臣属,他也为陛下被人忽视而愤慨,实在是两难啊。

    虽然憋着一肚子气,到了市区刘氓还是勒住了战马,他还没有在熙熙攘攘狭窄街道上纵马狂奔的脾性,或者是资格。不过走了没多久,他心情又好起来。只见前方有一堆人打成一团,拳来脚往,女人哭,男人叫,实在是很有看头。

    前世的刘氓看人打群架很有经验,知道什么时候该凑过去打太平拳,什么时候该远观助兴。这些家伙分成两派,一派大多是黑或深色头,颧骨相对一般欧洲人来说要高一些,衣着也是游牧民族特点。另一派则是匈牙利人。

    见这些家伙打得不算凶狠,还有不少类似常备兵的家伙像维持秩序,他习惯性凑过去。可一听几个家伙喊话,他纳闷起来,扭头问道:“我说安东,那几个家伙,打得最起劲的家伙,就是库曼人吧?说话跟你们有点像?但长得完全不一样,怎么回事?”

    安东早就看得兴起,一边呲着牙乐和,一边说:“那些是钦察人,跟突厥人一伙的,哦,说库曼人也行。他们从东方过来的,跟我们关系不大,我们是从海上来的自由人,无拘无束的人。”

    刘氓一脑门子黑线。哪跟哪?到底是库曼人还是钦察人,怎么又跟突厥人拉上关系?他那知道,所谓库曼人其实跟前世自己的关系比跟安东近,基本可以说,他们是唐朝时的奚族人。不过他知道这种族问题问也白问,改换话题道:“你们和库曼人是因为蛮族入侵才迁徙到这里,那些蛮族是不是现在要来的?”

    安东瞳孔骤然一缩,点点头,又摇摇头,沉默半响才说:“应该不是,那些喷火的魔鬼吃完人就走,不会在一个地方多呆。我们走的时候听说他们向南边去了。这次来的说不定是喀亚人和乌古斯人,如果真是那些喷火的魔鬼,罗斯人一天也撑不住,不会拖到现在。”

    靠,问你白问,知道这些是真正的库曼人就成。丫的,这些家伙好像跟本地人关系不怎么地。捣鼓一下?想起刚才受的窝囊气,刘氓铆定主意,压着嗓子用库曼语喊道:“跟他们拼了!他们要征用我们所有的战马!要让我们去沼泽地里当农夫!”喊完这句,他改用马扎儿语喊:“主啊!他们根本不是基督徒!是魔鬼!裴多菲已经被他们抓走半天了,主啊…”

    这下可是油锅里撒盐,街上立刻沸反盈天,明白的,不明白的,越来越多人涌过来加入混战。朗斯洛特一头雾水,纳闷的问道:“陛下,您刚才喊的什么?”

    “嗯?啊,我嗓子痒痒,随便喊,想学学他们的语言。”刘氓随口应付着,抽身朝多瑙河方向走去。闹这么一下,他的郁闷少了些,再说回巴伐利亚朗斯洛特肯定不愿意,还不如在这伺机在弄点事,顺道泡几个妞。对了,贝拉那老家伙好像有个女儿,管她长的丑不丑,泡了再说…

    朗斯洛特不敢去想这个陛下的语言天赋问题,虽有些疑惑,也只能咽进肚里。安东和埃里克等人唯恐天下不乱,于尔根等人则盘算着怎么给老大出气。

    带着小弟们脱离包围圈,刘氓气又顺了一些。因为大多数人都去打架了,街上倒是清静不少,再说帕特里西亚王后正跟着小腓特烈急匆匆往这边走,好像是找自己的。

    老贝拉后悔啦?想着也是么,老子好歹是欧洲唯一的皇帝,怎么说面子也得给点。刘氓摆出笑脸,好整以暇的迎上去。那两个人本来显得有些着急,等见到他,也恢复了从容的贵族谱子。

    小腓特烈彬彬有礼的说:“陛下,您的家臣找好营地了么?布达这里有点拥挤,很多义勇兵都在河对面的佩斯驻扎,可那里挤满了库曼人,也有点麻烦。啊,我也是多虑了,陛下带的人少,应该能找个好营地。”

    靠!什么意思?老子跟那些义勇兵一个级别?那些都是在神父教唆,或领主逼迫下赶来的矿夫、农奴!不对,不对,要冷静。略观察一下,刘氓现小腓特烈矜持不失关切的目光中带点莫名的晶莹,而帕特里西亚神色有些恍惚。

    奶奶,小东西跟我玩花样?替你那老腓特烈挑唆、捣乱、使绊子来的吧?我带的人虽然少,可是整整一个百人队的中型骑兵,还有9个骑士1个武装神父,老贝拉不可能完全忽略。

    刘氓面色不变,同样假笑着回答:“为教会抵御异教徒的进攻,受些苦算什么。贝拉国王让大家驻扎在佩斯,也是为防守考虑。佩斯城防坚固,背靠多瑙河,隔河有布达城支援,正面是大平原,非常适合骑兵据守。各地来英勇骑士,加上五万善于游击的库曼人,兵力和素质还行。按照大家的传闻,异教徒应该都是善于机动的轻骑兵,只要保持部队稳定,不随意改变策略,对付这次的异教徒入侵应该不成问题…”

    刘氓不知怎么就白活起战略。听着听着,小腓特烈、帕特里西亚,甚至是他手下的朗斯洛特等人都听得入迷。说了半天,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聊,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咳嗽一声,他笑着说:“哎呀,我说这些干什么,有那么多贵族在考虑战略问题。对了,两位找我有何事?”

    小腓特烈还瞠目结舌的反应不过来,帕特里西亚王后真诚的笑着回应:“陛下,您说的这些我们都没听过,但是就我看来,您的战略思维应该凌驾于那些名将之上,这次您愿意帮助波兰,实在是天父赐福。啊,陛下,我跟腓特烈王子是想弄清您的住处,好登门拜访。陛下,您打算什么时候起程去波兰?西里西亚会以全部热情迎接您。”

    就是么,看这小女人多会说话。刘氓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看什么都顺眼了。“啊,我也很期盼早些领略西里西亚的美景,待匈牙利的事务结束,我立刻护送美丽的王后回国…”

    乐呵呵的应付两句,得知两人都被安排在佩斯的猎宫,刘氓心情又开始不爽。不过他没表现出来,而是安之若饴的陪着两人渡过多瑙河。

    将两人送到住处,他赶紧带着小弟忙乎扎营,一帮老爷们没什么,四个小女人淋着、晒着可不好。

    佩斯城不大,但城墙修的还凑合。走到城边,放眼向南望,一望无际的匈牙利大平原黛绿如缎,星星点点的湖泊水洼,舒缓的丘陵,不时掩映的树林小河,实在是美不胜收。不过近前乌七八糟的库曼人帐幕和牛羊实在是败兴。

    靠,这么好的地方,归老子就爽了。带上百十个小妞满草原撒欢,累了就地一躺,神仙啊。意滛半响,他开始仔细观察库曼人。这些人无论打扮还是长相都带着浓郁的东方特征,要不是在黑海沿岸混杂的白种人血统,怎么看都像刘氓前世记忆里的草原民族。

    看了会壮硕女人挤牛奶,他也有些嘴馋,吩咐小弟去多瑙河岸边一个林木密集的小山梁扎营,他带着帕特里克和托马斯走向库曼人营地。安东虽然跟他们熟悉些,带去就是找茬的份。

    库曼人对三人的到来虽有些疑惑,还是跑进营地通报。没一会,几个衣着稍微体面点的男子赶到营地前。为的是个四十岁左右健硕男子,他带着高高的皮帽,古铜色的脸上霜侵风蚀,看起来坚毅刚强。他身后是几个类似男子,其中一个手持十字架和念珠,但看起来怎么也不像牧师。

    “阁下中午好,我是漂泊之人的领克扬,这些是部落的祭祀和小领,欢迎各位前来做客,不知…”克杨可汗庄重的用库曼语打着招呼,旁边的一个小伙子艰难的翻译,看的刘氓只想笑。

    右手抚胸施了个礼,刘氓直接用库曼语笑着说:“有水草之地就是故乡,阳光般的可汗带着雄鹰的子孙,又怎会介意风霜雨雪。尊敬的可汗,我是德意志罗马帝国霍亨曼施坦因家族的亨利·翁·曼施坦因。云雀虽未带来晴天,可带来了祝福,可汗不请我们去帐幕喝杯忽迷思么?”

    “哦?”克扬可汗瞠目结舌的看了刘氓半天,脸上哗啦一下涌出狂喜,小孩子般搂住他,连哭带笑半天才想起拉他回大帐。

    第五十四章 虔诚的愤怒

    虽然头还有点疼,刘氓已是飘飘欲仙。帐篷外朝阳妩媚,林间空气芬芳。身下是柔软的大食风格地毯,头枕在美女腿上,脚还搭在美女腿上,一个给自己按压太阳岤,一个给自己捶腿捏脚,世间哪还有此等快乐。

    舒坦的哼哼半天,见安东在帐篷门口探头探脑,他懒洋洋的吩咐道:“安东,弄上八套锁子甲,八套大白盔甲,八柄骑士剑,叫上于尔根,一起给克扬送去。唉,记住,挑差点的。”

    等安东领命而去,他又哼哼起来,一只手还惬意的抚摸给自己按头女孩光洁柔腻的小腿。昨天在克扬那里喝到半夜,饶是他身强力壮,也翻了四五回。清晨他才被送回来,一同送回的还有八对骏马,十六张黑貂皮,外加这俩女孩。

    骏马无所谓,一路逃亡过来,战马损失不少,克扬挑的马只能说凑合。貂皮么,除了做手套也没什么用处,反而是这俩当作添头的小女人很合刘氓的意。两人都是十五岁,金碧眼,虽然面部线条比较柔和,象他前世见过的俄罗斯人,好歹是克扬的心意不是?现在给自己按头的还是克扬亲闺女呢。

    不过这老家伙实在是死脑筋,说什么危难之中贝拉老东西伸手相援,决不能改换门庭。靠,多少俊俏小萝莉啊…

    捶了会小腿,小丫头开始给他揉捏脚掌,那细腻的手指,温柔的,不轻不重的力道…。刘氓倒抽一口凉气,魂都飞到九天之外。哎哎呀,还是东方人会享受,三宫六院不说,三妻四妾就够逍遥的。哪像这里的一帮死脑筋,找个情妇都要偷着摸着。现在中国是哪个朝代?有空要过去看看…

    “小丫头,你俩叫什么名字?愿意来这么?”刘氓一边享受,一边还假模假样的征询二女意见。没法,昨晚没趁着酒醉收了,现在就要讲人权么。

    捏脚的女孩比较胆小,瑟缩着不敢回话,克扬的丫头看来见过点世面,轻声说:“陛下,我叫克扬·奥尔加…,不,现在叫亨利·奥尔加涅,她叫亨利·依斯克拉涅。我们愿意跟随您,一生为您守贞…”

    靠,还是姓在前名在后啊?哎呀,这小样子…。听着珍珠落玉盘的声音,闻着清幽的处*女香,刘氓心里跟猫抓似的,只想立马颠鸳倒凤一番,可惜外面来朗斯洛特说话声,好像来了客人。

    等朗斯洛特进门,刘氓正用日耳曼语训斥两个小丫头。见他进来,刘氓叹了口气说:“唉,克扬可汗也不知什么意思,这两个女孩死也不愿回去…”

    你就装吧,短猎犬不吃鳕鱼?这次连朗斯洛特也不上当,他点点头,说起正事:“陛下,昨天贝拉国王打算征求您的意见,可您已经离开了,他就派王子胡尼迪奥四处找您…。陛下,胡尼迪奥王子正在外面。”

    一开始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想起老子,晚了!刘氓愤愤然冲出去,惊喜的抱住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胡尼迪奥,笑着说:“啊,我英俊的王子,你亲自前来真让我感到荣幸。昨天因故离去,未能聆听各位长辈的教诲,实在是遗憾啊…”

    刘氓真诚的话语,谦卑的态度,让胡尼迪奥更感惭愧,连此行的目的都不好说出口。等刘氓说完,殷切的看了他半天,他才羞涩的说:“陛下,我父亲…,我父亲想邀请您去王宫做客,但他现在正跟库曼人的克扬领等人…”

    “哎呀,那些政治关我们年轻人什么事,有什么需要的你父亲招呼一下就行。走,带我去布达好好转转,这实在是太美丽了。你看,就我这小营地旁边就有个美丽的温泉…”刘氓对这个比自己还小点的年轻人太喜欢了,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布达这小破城没什么可逛的,附近的风景倒是不错,因为处在断裂带,温泉最是出色。可惜罗马时期的公共浴室毁坏殆尽,现在大家又没又洗澡的习惯,不然刘氓肯定能饱餐秀色。逛荡到中午,自是去王宫蹭饭,能省一顿是一顿么。当然,这期间他已经达到目的。

    匈牙利跟其他国家一样,常备兵,也就是骑士归领主管辖,打起仗国王只能临时征召。目前还不到紧急征召的时候,驻扎在佩斯的主要是各国骑士和义勇兵,不过一两万人,可要加上能征善战的库曼人,也算不错了。

    贝拉国王对库曼人期望很高。虽然匈牙利各领主,临近的王公,匈牙利本地百姓都对库曼人有意见,他还是坚决要将这些人收于麾下。五万人,至少能提供五千骑兵,搁谁都眼红啊。不过装备很麻烦,现在供给不足,居民摩擦更是弄得贝拉焦头烂额。

    跟胡尼迪奥回到王宫,贝拉国王还在佩斯城,这里上台面的领主只有刚刚到来的萨尔斯堡大主教埃贝哈德。胡尼迪奥去做相关准备,刘氓作为准圣徒,虔诚的苦行者,跟大主教自是相与,英诺森和埃贝哈德还是盟友,两人聊的就更欢实了。

    一通废话后,刘氓感慨的说:“在北方体会的不深,来到南方,才感觉到嗜欲之风隐然啊,大家赎还罪孽的决心,对教宗和各主教的敬仰服从都懈怠起来…”

    刘氓道出的苦水让埃贝哈德心有戚戚,加上性格刚强,没一会就开始斥责各类罪孽现象。

    等他作完,刘氓接着说:“这些的确危险,可是还有一些现象更令人痛心。将天父的恩泽播洒大地是每一位信徒的责任,可是有些人却为了一己私利亵du信仰。就我观察,有些新受洗的信徒简直就是异端。大主教,您听说过圣餐礼使用马奶么?还有酵饼…”

    什么?埃贝哈德大主教震惊的说不出话,半天才不可置信的问道:“孩子,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做?这不是异端,这就是渎神!是魔鬼!”

    刘氓心地善良,虽然别人犯了错,他也不想伤害别人,不愿透漏别人的身份,只好说:“枢机大人,也许是我弄错了。他们刚刚受洗,可能还没有摆脱游牧蛮族的习俗。我认为他们的心应该是虔诚的,只要有主教大人悉心教诲,他们一定能改正错误。再说,大人,我虽然有一颗虔诚的心,可我毕竟是世俗的领主,有些话…”

    “孩子,不用再说了,有你这样虔诚的领主,实在是欧洲的幸福。我知道该怎么办。”等刘氓说完,埃贝哈德大主教也平静下来,极其深沉的平静。又看了刘氓一会,他眼中有些晶莹,拍拍刘氓的手,起身离去。

    唉,无知的罪人啊…。刘氓感慨一阵,忽然想到问题:上次朗斯洛特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不行,得赶紧让小弟们注意些,信不信天父无所谓,架势要做足了。

    嗯,这个一根筋大主教说话应该管点用,可他也算是领主,不一定能改变贝拉的心意啊。对了,不是还有个小腓特烈么?抽个空子劝说一下,虔诚问题必须重视。

    “陛下,午餐…。咦?埃贝哈德大主教呢?”胡尼迪奥兴冲冲跑过来招呼刘氓,却现只剩他一个人在这沉思。不过听刘氓说大主教有事出去,可能是去佩斯找他父亲,也就放心了。

    因为是临时午餐,胡尼迪奥也就安排在小客厅里。桌上是惯常的烤全鸡之类,就葡萄酒和啤酒算是有些新意。见他们进来,桌边一个女孩笑着迎上来。她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华丽繁复的正装,深褐色头灰眼经,虽说微圆的小脸带些大家喜欢,刘氓厌恶的彪悍粗线条,鼻子略有些高,还涂了些白粉,总体来说还是符合刘氓品味的。

    “啊,胡尼迪奥,这就是传说中的匈牙利之花吧?如果这位小姐走出王宫,漫山的*都会为之羞愧的…”卯定这就是贝拉还没嫁出去的老丫头,刘氓一边给她摆好椅子,一边满嘴花花。

    “谢谢陛下盛赞,这正是小妹伊丽莎白。她可是早就敬仰你游侠风范,你看,她都激动得说不出话了…”跟刘氓混达了半天,胡尼迪奥对这位开朗风趣,没有心机的皇帝很有好感,举止间也就随意很多。

    靠,又是个伊丽莎白,不会是大黄牙吧?算了,我忍,哪怕你是蒙娜丽莎我也要泡一泡。见小丫头羞赧的目光中带着点期冀,带着点慌乱,为了救赎贝拉的罪孽,刘氓坚定了信念。

    老贝拉虽然有些行事犹豫不决,还有个国王的样子,可他这两儿女实在是艺术家气质太浓。席间,刘氓也就翻了翻日常泡小妞的陈辞滥调,显摆几句拉丁文,兄妹俩就痴痴迷迷敬仰如多瑙河水了。

    午餐过后,胡尼迪奥彻底忘了父亲的嘱咐,拉着刘氓几乎把王宫城堡玩了个遍,而这个伊丽莎白清脆的笑声和脸红的次数,比她长这么大加起来还多。

    折腾到半下午,三个人在客厅里聊的热火朝天,一个骑士急匆匆跑进来。见到刘氓,他愣了一下,还是低声对胡尼迪奥说:“殿下,又一群采购物品的库曼人跟本地人打了起来,这次死伤十几个,您看…”

    嗯?才死了十几个?不行啊…。胡尼迪奥还没反应过来,刘氓已经开始盘算了。

    第五十五章 此亨利非彼亨利

    布达城和佩斯城都躁动起来。无数的农夫工匠紧张的加固着城池,准备各类守城器械。一向懒散的骑士们开始在城下排列队形,演练协同冲击;各国义勇兵也得到了武器,开始熟悉自己的指挥官,花样繁多的旗帜随风飘扬,弄的刘氓有些眼晕。

    昨天跟胡尼迪奥兄妹玩了一上午,下午又忙着跟小腓特烈及克扬等人交流感情,他可谓忙的四脚朝天,根本没考虑过战斗的事情。现在看到一望无际的人群,他才开始心虚。倒不是害怕战斗,而是在人群中死活找不到适合自己,以及背后百十个小弟的位置。他有点烦,回头将自己小弟每张脸都看了一遍,晃晃悠悠的心才算安定下来。

    这些小弟虽然只披挂着鱼鳞甲和带衬板的龙虾胸甲,铠甲乌亮的色泽,骷髅形状的面罩却让他们显得分外凝重阴森。左腿边是弓袋、马刀,右腿边是箭壶和一柄钉头槌,手中还拿着杆四米多长的枞木长枪。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他们铠甲背部插槽固定的骷髅叉叉小旗还是很养眼的。

    他们腿挨着腿,列成密集的五路纵队,但刘氓知道,如果需要,他们会迅在令旗或口令指挥下换成松散队形。他们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却没有一个人放屁,刘氓对这一点最为满意。

    靠,这么牛的小弟,居然会被说成浪费装备?铠甲和马甲是单薄一点,可材料好啊,非要弄成铁皮罐头才行?那还怎么逃跑?昨天他很有心劲的给圣殿骑士团那几个蠢货显摆了一下,结果就得了这么个评价,实在让他郁闷。

    他只穿着便装,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扭头看看沉默不语的朗斯洛特,笑着问:“我的骑士长,你觉得那些部队怎么样?”

    “非常壮观,在我的记忆里,还没有这么多骑士聚集在一起,可以想象他们冲锋时一定是天崩地裂,阿尔卑斯山都会被撞出缺口。”朗斯洛特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刘氓的问话眼睛里才透出兴奋和战斗的渴望。

    刘氓不经意的撇撇嘴,又用同样的问题问安东。这小子把手里的正义之剑摩挲半天,吭哧到:“想逃跑都不容易吧?”

    喔呸!刘氓险些没吐血,大骂道:“带着你的人回营地,好好听听骑士长的训话!整理好装备,随时准备去波兰。”又把于尔根、埃里克等人挨个训斥一顿,刘氓才意气风的带着古纳尔直奔城内。

    大家都在外面忙乎,贝拉的猎宫非常安静。这里的建筑都遮蔽在繁茂的树林中,他走错两三次才找到小腓特烈的住处,结果还不在。挠挠头,他才想起西里西亚的小王后,干脆顺道过去看看。

    招呼古纳尔先回去,他来到小王后住的套间,窗外是一碗池塘,配上古奇树木,幽幽碧草,倒是幽雅蛮宁静的。

    她正在窗前呆,听到声音,带着矜持慢悠悠转过身,现是刘氓,眼中才闪烁出激动。“陛下,你终于来了。已经两天了,我老是担心西里西亚的情况,你…”

    看到小王后复杂的眼神,刘氓也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两人一路上说的话不多,但每次还算融洽。他老觉得这女人眼睛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先前没工夫理会,现在闲了,倒是想弄个明白。

    而且帕特里西亚跟克里斯蒂尼同是南欧人,虽然脸型比起克里斯蒂尼有些富态圆融,那一头黑还是让他有些挂怀。

    “帕特里西亚,昨天不是说了么,我们这两天就出,你很快就能回到西里西亚。战事你也不用担心,前面不是还有你堂哥康拉德和侄儿波列斯拉夫顶着么,蛮族就算真的打到西里西亚也需要几个月吧。”

    刘氓安慰帕特里西亚,自己却感到好笑。这波兰国王波列斯拉夫辈分最小,被几个差不多同龄的堂叔瓜分了国家,也算是可悲了。

    第一次听刘氓直呼其名,帕特里西亚显得有些不适应,可随着他亲友般的安慰,表情也自然起来。想了想,她嘴角也挂上微笑,一边在刘氓帮助下入座,一边说:“真是太感谢陛下了,这一路上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刘氓顺势搬张椅子,几乎跟她腿挨着腿坐下。帕特里西亚穿着便装,看到她精致小巧的鞋尖,刘氓好奇的用脚碰了一下,才正视她说道:“没什么,倒是你一路辛苦了。其实…,其实你完全可以让路易公爵派人护送回家,干嘛…”

    他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帕特里西亚眼中明显带着慌乱。家居,她也没往脸上扑白粉,那丝潮红倒让她妩媚的脸上多了些清纯。这小女人…,刘氓不知怎么心里也有些痒。

    两人目光对视一会,又各自闪开,刘氓清了清嗓子,扯些闲话将问题绕了过去。说道西里西亚,他笑着问:“帕特里西亚,只知道你丈夫也叫亨利,去不知道他是个怎样英武的大公,你们应该很相爱吧?”

    可能是静谧的环境,和煦的谈话造成些错觉,帕特里西亚神清有些飘忽,她低头沉默一会,然后斜脸望着窗外的景色,带着自言自语的意思轻声说:“我不知道,贵族的生活都是如此吧,我十二岁就嫁给了亨利大公,那时他已经三十岁了…。我们很少说话,他更关心波兰,关心侄儿波列斯拉夫…”

    我靠,深闺怨妇啊?刘氓差点没笑出来。为了掩饰,他低下头,突然现帕特里西亚的手非常漂亮。手掌精巧,手指修长,还带着肉乎乎的莹润,看起来细腻到不敢触碰。他不由自主的握住这双小手,一声不吭的把玩起来。帕特里西亚只是微微挣了一下,也就由着他摩挲,等刘氓顺杆往上爬,她才羞涩的挣脱。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自苦,生活不止有爱情一方面,你可以看看书,弹弹琴,唱唱歌,日子很快就过去了。等你的孩子长大,你就可以幸福的看着自己的公国热闹起来…”刘氓嘴上宽慰,两只脚却不老实,在下面勾来勾去。

    “我们还没有孩子,也不知道…。唉,不说了…。陛下,你的诗歌实在是太美妙了。”帕特里西亚一开始很不适应刘氓看似无意的动作,随着谈话内容转到诗歌和音乐,她才忘情起来。刘氓说了个笑话,她捂着嘴咯咯笑起来,那丝妩媚让实在是惊心动魄。

    刘氓哪还忍得住,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径直吻上樱唇。帕特里西亚大吃一惊,奋力挣扎几下,却哪里挣得脱。随着刘氓越来越热切的吻,她的眼神也朦胧起来,本是反抗的手臂却搂紧刘氓的腰。

    不知吻了多久,怀里柔软如棉的身体温热起来,刘氓心头的玉望也越来越强烈。他松开嘴,仔细看看帕特里西亚妩媚迷乱的眼眸,拥着她走进卧室。帕特里西亚呢喃着喊了几声不,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等罗衫尽解,屋里的凉意才让她清醒一些,不过想说什么都晚了。

    细细体味了一会成熟丰满与生涩稚嫩诡异结合的身体,刘氓不由得感叹天父的创造实在完美。贪婪的舔舐揉捏一会果冻般颤动不止的丰腴,帕特里西亚彻底瘫软,让刘氓感觉自己坠入绵软丝滑的云端。在交融那一刻,两人同时出一声低呼。刘氓忍不住想:圣母啊,那老家伙看来不行哦。

    细致抚慰了半天,帕特里西亚终于变得热情,那骨子里压抑很久的娇媚彻底绽放,刘氓的魂都淹没在她不知是哀婉还是哀求的乐音中,琴键般的韵律也让他如痴如醉。

    帕特里西亚那里经受过如此洗礼,满脸香汗,哀求似的喊着亨利。这倒把刘氓喊愣了,他一边坏坏的加大力度,一边问到:“我…,我的小甜心…,你喊的是哪个亨利…”看到帕特里西亚眼中猛然生出懊悔,刘氓意识到说过了,只好用行动掩盖一切。而帕特里西亚也无力想什么,很快就淹没在狂涛中。

    刘氓离开猎宫时天色已晚,佩斯城和远处的布达城都笼罩在晦暗的色调里。不过他可是心情不错,离开巴伐利亚后,他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快乐,还是从未有过的快乐。

    咂咂嘴,他得意的上马,直奔营地。营地距离佩斯城有段距离,他习惯性加快度,却被一道道岗哨阻碍,他这才感到气氛不对,热的脑子也慢慢冷静。

    回到营地,朗斯洛特等人都等在他的帐外,正围拢在一起嘀咕。见他回来,朗斯洛特迎上前直接说:“陛下,波兰传来消息,康拉德大公的部队已经溃散,城池和城堡都被摧毁。报信人来的时候,蛮族人正朝克拉科夫前进。”

    靠,波兰就国王波列斯拉夫实力最弱,占据两个公国的康拉德顶不住,这蠢货更顶不住。真叫个烦人,这的库曼人问题还没解决呢。

    刘氓有心幸灾乐祸一番,可眼前又浮现帕特里西亚妩媚中带着幽怨的眼神。吃人的嘴短,还是去一趟波兰,反正西里西亚距离萨克森巴登不远,顶不住就退到玛丽安那里去,说起来好久没见她了…

    刘氓正打算让大家收拾行装连夜出,哨兵跑过来说有个蒙着斗篷的女孩找他,应该是贵族。“谁啊?”刘氓纳闷的问了句,结果自己臊的跑掉。来到营地门口,那女孩瑟瑟缩缩的走过来,微微解开兜帽,却是贝拉的伊丽莎白。

    第五十六章 低飞的雨燕

    一路向北,放眼望去都是舒缓的丘陵,无边的绿色中,草地占三分之二,林沼占三分之一,溪流和水洼是无聊的点缀。太阳早晨还兴奋了一会,中午就躲进云层偷懒去,弄得漫山遍野都是压抑的郁闷。最近比较烦,比较烦,刘氓只想唱这歌。

    一行人离开布达后马不停蹄,横穿摩拉维亚,直奔里格尼茨。在刘氓的记忆里欧洲并没有多大,从布达到西里西亚也不过两三百公里。刘氓和小弟们都是一人双马轮换骑乘,物资放在轻便的双轮马车上。顿河马虽不像蒙古马一样地皮都能啃,好歹不需要鸡蛋和精饲料,带点燕麦作为补充就行。

    他盘算着,就算路难走,两天也该到了。可是三天过去,按帕特里西亚的说法,大家才算进入西里西亚境内。早知如此,还不如绕远路顺着城市间的道路走,可他哪知道所谓的东欧大平原也有山峦叠嶂河流纵横的地方?

    虽然失策,看看满脸风霜,却不一言的小弟,刘氓还是感到欣慰,也有些慨叹,这才是骑兵啊。等看到最后面那辆带蓬的马车,他的欣慰又无影无踪。

    离开布达时情况已基本明了,据喀尔巴阡山各山口和波兰回去的人说,这次入侵的蛮族非常混杂,既有塞尔柱人,也有乌古斯人,甚至还有罗斯人,从未见过的则是比他们还厉害的塔塔人。圣骑士们在耶路撒冷吃够了塞尔柱人的亏,听到这消息也不再嘲笑康拉德大公一触即溃,而是前所未有的严谨备战。

    当然,刘氓也不是担心波兰之行凶险莫测,塞尔柱人又怎么样?不过是被唐军赶出蒙古高原的突厥而已,他们也就欺负一下毫无战略的欧洲骑士。自己人少,打不过还跑不掉?反正狄安娜、妮可等小妞已经被他打回巴伐利亚,这些家伙再蠢也不会连多瑙河都守不住吧?他郁闷的是车里的小女人。

    一干尝着味没尝着味的小女人都被他赶回巴伐利亚,幸福生活全指望这个小王后,可一路过来,这个小女人居然不跟他说话。无论他怎么明示暗示,创造机会,她只是沉默不语。搞什么,早知道先把贝拉的伊丽莎白拿下。

    那小丫头听说父亲要把她嫁给克扬,拼着被开除教籍也要跟自己私奔,结果自己为了这小王后,辛苦的把她劝说回去。幸好给小丫头留了个希望,不然真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心情不好,刘氓也懒得安排午饭,反正小弟们已经习惯在马上吃香肠、干饼,不像那些骑士老爷兵非要吃正餐。至于小女人,不理老子,受着去。

    近黄昏,大家终于穿越丘陵地带进入平原,依稀间农田、村落在望,众人都是精神一振,阴霾的天空也掩不住狂奔的渴望。昏暗中看不真切,到了最近的村子,大家才现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鸡鸭听到动静撒欢的乱飞。再仔细看看,村子里非常乱,家什、谷物洒落一地,居民明显是匆忙离开的。

    互相看了半天,朗斯洛特建议到:“陛下,看来农夫们是听到异教徒要来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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