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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害怕了,他心里可是比谁都清楚,蔡氏要是狠起来,可就是实打实的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夫人,我回来了。”

    黎德海有些浑身发毛,蔡氏抬头看了看黎德海,把手里的瓜子放回了桌上的果盘里,淡淡道:

    “大爷辛苦了,不知道,和那丽春院的妹妹可还快。活,大爷最近忙于苦读,不知那位妹妹伺候的可好。”

    蔡氏说着,黎德海差点跪地上,蔡氏还没说完。摸着自己已经有了许多皱纹但是常年享福且不见日晒尚且光滑的脸,蔡氏又道:

    “是啊,嫁给大爷已经二十多年了,昆儿都死了二十一年了,修儒也当爹了,我都作奶奶了,我早就不年轻了。难怪大爷会厌弃我,人老珠黄了,又怎么会得到丈夫的宠爱呢!大爷,我说的是不是?”

    蔡氏还是瞧着下前方,看样子实在自言自语,黎德海后背已经湿了。有些发抖的道:

    “夫人,你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就是一时兴起,丽春院那地界,我保证我在也不去了!”

    黎德海保证着但是蔡氏还是那个如同撞邪一样的样子。

    “大爷真会说笑。老二都说了,你都养了一个了,不是嫌弃妾身人老珠黄那是嫌弃什么?大爷,咱们是夫妻,你不必像对公公婆婆那样十句话九句假,咱们说实话吧,我就想听你说实话!”

    “夫人,我……夫人你听我解释,那林巧随与我有染,可我……”

    “林巧?大爷,那不是你要给老四的媳妇吗?”

    蔡氏这回总算是换了个视线,眼睛里无喜无悲的看着黎德海,黎德海砰的一声跪了下来。

    “夫人,我对不起你,你饶了我吧!看在昆儿的份上你饶了我吧!夫人,你饶了我吧!”

    黎德海跪地求饶,蔡氏却是一笑。

    “大爷,你说的哪里话,你应该去求昆儿,他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死的好惨啊,大爷你还记得昆儿是怎么死的吗!”

    蔡氏说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昆儿要是活着,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那孩子聪明伶俐,一定比黎修儒这个野,种强,当年昆儿发着高烧,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儿子死在我的眼前,他是不治而亡啊,我抱着昆儿哭了一整夜,可你那时却在别的女人的肚皮上,昆儿死了,你一点都不悲伤,因为你那相好的怀了孕,你想过我的感受吗?要不是后来我把那贱人毒死了,你害怕了,你是不是早就把我休了,我本以为你长记性了,可是三年后你却把黎修儒这个野,种抱了回来,要不是我始终都没能再度有孕,害怕你老来无子,我一定把这野,种掐死。”

    蔡氏狠狠地看着黎德海,回忆起儿子的死眼泪不由自主的往外淌。

    “黎德海,你我都老了,音书也出嫁了,我早就对你没什么盼头了,我只是希望你做官,音书有个仪仗,我能享几年福,今天的事我不和你计较,若是再有下次,我一定要你死的比谁都残!”

    蔡氏说着,黎德海在地上一个劲的给蔡氏磕头,什么话都不说,蔡氏收了收眼泪,又道:

    “老爷子老太太这回你自己想办法,音书来信,金小玉要挟她跑到石家去了,似乎有进石家的意思,我要回汀洲,你好自为之吧,至于那个林巧,你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办吧,不过,大爷,我可不希望你闹出什么大伯哥勾引弟媳妇的事!”

    蔡氏说完去收拾行囊,门外面,很不凑巧的站着黎德山,黎德山听里面没了动静想赶快离开,可是黎老爷子让自己来找黎德海,这要是走了肯定露馅,想了想,黎德山装作没事一样敲了敲门,正好遇上刚出来的蔡氏。

    “大嫂,你怎么哭了?”

    黎德山佯装不知,蔡氏擦了擦眼泪,道:

    “没什么,担心公公婆婆而已,老三啊,爹娘他们……”

    “爹娘都没什么事,但是都需要静养,爹醒了,叫大哥,大嫂,你怎么背着包袱,你要去哪吗?”

    黎德山继续装,蔡氏装作担心黎老爷子和金氏的样子,低着头,她本来就比黎德山矮上一头,这下更看不到黎德山的表情了。

    “我要回汀洲,音书来信,她最近身体越来越不舒服了,我不放心,要赶快回,你大哥在里面呢,你去吧,我先回去了。”

    蔡氏说完就走了,黎德山可算松了一口气,黎修儒居然是黎德海跟别的女人生的,蔡氏这些年演的和自己亲生的一样,这女人的城府实在是深的够可以,黎德海还想把自己的情,妇给黎德川作媳妇,这些都得回去跟黎德川说,叫上黎德海,兄弟俩进了黎老爷子的屋,金氏需要静养,被黎德山零安排了房间,现在这间屋子里只有黎老爷子。

    “爹,大哥来了。”

    黎德山往一边一站,黎老爷子指指地,示意黎德海跪下。

    黎德海跪在地上,似乎是刚才被蔡氏吓得,黎德海现在还在浑身发抖。

    “德海,你老实和爹说,你在县城到底是怎么过的日子,爹想知道。”

    黎老爷子瞧着床头,黎德海眼珠子转了转,道:

    “我在县城租了个宅子,对外边装大爷,偶尔的,或去一趟窑子。”

    黎德海说着,黎老爷子似乎并未生气,又道:

    “那你那个相好的是怎么回事,你养着她?”

    “我没有相好的,老二说的那个女人叫林巧,是我一个同窗的遗孀,我那同窗生钱对我不薄,他死后,我每月给林巧送点粮,老二有一回看着了,就非说那是我相好的,林巧她有个双胞胎姐姐原来是卖艺的舞姬,很多人把她们认错了,林巧是个很轻白的女人。”

    黎老爷子想了想,道:

    “林巧就是你要介绍给老四的那个寡妇?她真的不是你的相好?”

    黎德海听着,又道:

    “爹,他要真是我相好的,我又怎能把她说给老四啊!”

    黎德海跪着,黎老爷子不想追究今天的事,这种事只能就此打住,而且黎德海要当官了,这种事也不能捅大了。

    不过,似乎天不遂人愿,黎老爷子刚想息事宁人,娄氏就进了屋,直接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黎老爷子看着这二儿媳妇就头疼,更不要说娄氏还哭了。

    “爹,您要为我做主啊,老二他要休了我啊!爹,您要给媳妇做主啊。”

    娄氏哭着,往床前移了移。

    “爹,媳妇知道自己不好,可是三从四德是样样遵守,有违妇道的事从来都不敢干,可是今个。呜呜呜……德江却说要休了我,呜呜,爹,你要给儿媳做主啊,嫁进黎家十数年,儿媳生了三个儿子,咱们黎家一共也才六个孙子,儿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呜呜……爹,你一定要为儿媳做主啊……”

    娄氏跪在地上哭,黎老爷子把脸憋到一边,他现在因为黎德海的事已经够闹心的了,哪有闲心管黎德江屋里的内乱,黎德海看出黎老爷子心烦,想借机退走。

    第八十一章 嫉妒心

    “爹,儿子知错了,儿子不孝,您老先休息,儿子告退。”

    黎德海说着,黎老爷子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黎德哼了,黎德山却没走,娄氏见自己哭闹没出作用,又往前去,都快挨到床边了,黎德山瞧着她,这人,要让黎老爷子自己赶走才好。

    “爹……你要为媳妇做主,德江这次是太过分了,我……”

    “你就不能让我消停一会嘛!”

    娄氏还在哭,黎老爷子很不痛快的呵斥了一句,起了身。

    “德江找窑姐,是他不对,可是你想没想过你自己的错,当年德江娶你,羡慕死一村的小伙子,你当年是远近闻名的一朵花,你看你现在,要多埋汰有多埋汰,这家里人都懒得瞅你,更不要说外人了,德江整天对着你,我要是他,我早就把你休了,生儿子多就了不起了,你那几个儿子有个屁用,个顶个的懒得要死,娶媳妇,不就是要你来生儿子的,那是你应该的,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黎老爷子说着,娄氏眼珠子转了转,李三娘刚才跟她说的和黎老爷子现在的反映一点不差。

    不得不说李三娘很有城府,她刚才把娄氏哄回去可是也出了不少主意,黎德江会休妻,那是黎德江心里想的,但是现在还说不出来,来这里闹,纯粹是李三娘给娄氏出的主意,为了让大房以后更加没有分家的理由,不然黎德海一当官,大房就把二房分出去,可怎么是好,而且听黎德山讲,三房四房并没有在西京定居的打算,以后还是要回汀州的,到时候二房三房四房都在汀州,黎老爷子能带上金氏和黎雪儿跟着黎德哼吗?答案是绝对不会。金氏对于黎雪儿那是绝对不会放弃跟随黎德海上任的,可是黎老爷子不去,她们娘俩也不会去,所以。让大房分不了家,才是硬道理。

    看着黎老爷子,娄氏抽泣着。

    “爹,媳妇知道,可是……媳妇心里也不怨德江,但这次是大伯哥拐带的德江,以前在汀州,德江多老实啊,咱们在村子里呆着,德江哪里干出过这种事。这次刚来西京,德江就和大伯哥进来窑子,爹,媳妇只是希望您主持公道!”

    娄氏说着,把责任都推到了黎德海的身上。黎老爷子皱眉,他一向是容不得别人说黎德海什么的,自己人也不行,就算黎德忽了错事,也还是不行。黎老爷子道:

    “你说什么胡话,什么你大伯哥拐带的,德江分明是被你逼得。回去,我不舒服,把你自己好好拾到拾到,干净点,整天埋汰的都快不人不妖的了,以后少在我面前把责任都推到德海身上。不然老二不休你,我都做主把你送回老娄家!”

    黎老爷子佯装生气,娄氏却是打定主意一般。

    “爹,您今天要是不教训大伯哥,我是不会走的。反正您教训德江他们的时候声音也大,这客栈上上下下都听见了,儿媳妇也不怕再陪爹您闹一回,反正咱们黎家的脸面已经丢尽了,我那还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没婚嫁呐,脸面丢了,他们的婚事怕是也没了着落了,爹,您也是做爹的,也是为人父母,您应该明白儿媳妇的心情!”

    娄氏说着,威胁黎老爷子的意味十足,黎老爷子本来就是气急攻心,娄氏这一威胁,顿时觉得胸口喘不过气来,黎德山连忙去给黎老爷子顺气,黎老爷子捂着胸口,指着娄氏,但是憋得确实说不出话来,黎德山连忙对娄氏道:

    “二嫂,你先回屋,爹这不能再动气了,大哥这件事确实是做得不对,可是咱们都是一家人,自家人怎们能伤了和气,再说了,这客栈南来北往的人,却也是谁都不知道是谁,咱们也别闹了,不然真闹大了,以后大哥上任,你们这一起生活的,怕事也没有人家愿意跟你们家孩子做婚事了。”

    黎德山到底算得上做过一会生意的,酒楼那是鱼龙混杂的地方,黎德山在丰塘镇能把酒楼开的有声有色那自然会说话,也会听话,娄氏刚才那意思,要求惩治黎德海还不惜和黎老爷子翻脸,惩治黎德海对娄氏这种目关短浅的人来说,那就不是她能说出来的话,所以娄氏的背后肯定有个出主意的,而这个人,绝对是二房的,可是二房能干出放长线钓大鱼的,就只有李三娘这个角色。

    黎德山是明白李三娘的用途的,黎德忽了亏心事,那么腰杆在二房面前就直不起来,以后想要从黎德海那里得到好处就容易很多。知道这些,黎德山说话自然就有目标,他那话里直接命中娄氏现在的要害,没人说婚事,娄氏和黎德江都是要钱不要命得主,见了钱比谁都亲,二郎已经成亲了,李三娘也怀孕了,嫡长子这头是有着落了,这剩下的几个孩子的婚事,娄氏怕是就要按照钱来办了,跟着黎德海上任,但是没人谈婚事,这可是少了一大笔银子,娄氏才不干呢,她不是李三娘,做不了放长线钓大鱼的人,黎德山这一说,果然,娄氏眼珠子转了转,回屋去了,黎老爷子要休息,黎德山也回家了。

    话说黎德川从严家回来,听说黎老爷子的事也是吓了一跳,很是担心,黎德山说了黎老爷子没事,这也就放心了,不过,黎老爷子和金氏都需要静养,而且金氏腿上的烧伤有感染的迹象,黎德山黎德川虽然和黎家老宅闹不愉快,可是对黎老爷子和金氏确实不能不管,不过,这管也要有个限度,黎老爷子来这里说是为了黎德海父子考科举,那么就抓住这点好了,南城区是西京最大的居民区,都是中等人家,黎德川在距离三里多远的地方给黎老爷子租了一间二进宅院,三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而且二进,足够黎老爷子和他们一行人住了。

    晚上,黎老爷子就带着人搬了进去,黎德江一下午的时间还阳了(方言,意思是又见着光,又灿烂了。),黎老爷子他们搬进宅院,黎德江发现没什么家具,只有一些行李,又是要这个又是要那个,黎老爷子本就在气头上,离得也进,顺手就给了黎德江一烟杆,黎德江早就醒酒了,哪敢再污泥黎老爷子。

    安顿好老宅一行人,黎德川黎德山刚要走,黎老爷子就问道:

    “老四啊,淑兰的婚事谈的怎么样啦。和爹说说。”

    黎老爷子这一问,黎雪儿的嫉妒心就上来了,金氏也是不是滋味,黎德川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事情都谈妥了,严家那边严世奇是嫡长子,打算大办,按三书六礼来,后天日子就不错,那天开始。”

    黎德川说着,黎雪儿眼里的嫉妒心更胜了,三书六礼,她都没见过,石家娶黎音书的时候都没这样,当然她不知道石靖看不上黎音书,所以把婚礼前的纳聘简化了。

    黎雪儿嫉妒,金氏也是看不顺眼,在她眼里黎雪儿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黎淑兰不过是个贱丫头,还不裹脚,金氏还真是觉得憋气,于是对黎德川说到:

    “老四,淑兰嫁进严家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三书六礼还是免了吧,免得淑兰没那个福气,守不住。”

    金氏说着,黎德川的脸一下变得有些沮丧,金氏这话是一个奶奶该说的?

    黎老爷子也是皱了皱眉头,黎雪儿却是赞同。

    “就是,四哥,什么三书六礼,还是免了吧,淑兰这辈子都是福薄,受这么大的礼,别折寿才好,音书当初也没这样,这人啊,要认清自己。”

    黎雪儿阴阳怪气的说着,黎老爷子这回却是出奇的没帮她反而呵斥道:

    “说什么呢,淑兰不论是上嫁下嫁,那都是黎家的孙女,老婆子,你一天就知道惯着雪儿,也不管管她,老四,你那里要是忙不过来,就叫你娘过去帮你,对了,你这三书六礼,下到哪里,不是要下到老裴家吧。”

    黎老爷子问着,黎德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当然不是下到老裴家,央丫头那里有不少银两,我在西京书院附近买了一个宅院,我想以后就让四郎在那里念书吧,家具什么的早就订好了,明天送来,正好明天连摆家具带收拾屋子,后天严家就来人了。”

    黎德川说着,金氏瞪了黎德川一眼。

    “央丫头有银子?老四,你就俄真是我的好儿子,有钱你让你那丫头管着,她不定那天就嫁出门子了,算了,我老大岁数操劳一把,明个你大哥二哥去帮你收拾家,我操劳操劳,给你当个三五年管家的,你们家里现在也没个管家,我老婆仔还有命,再累上几年!”

    金氏说着,瞧了瞧黎德川黎德山,黎德川是早就料到金氏回来这套了,不好意思道:

    “娘,这不合适,我都已经分家出去了,而且这些钱都是央丫头自己赚的,我都不好向孩子要钱,您去管家,我开不了口。”

    第八十二章 这亲事,说的不容易1

    “这有什么开不了口的,我是你娘,是她奶奶,是亲奶奶,我给你们管家,她应该的把银钱什么都叫出来,你说她赚的,我还就忘了告诉你了,以后管管她,多大了,十岁了,明年十一了,能不能懂点事,四郎这还考科举呢,你到底是被那丫头灌了迷魂汤了还是怎么的,对她百依百顺的,我跟你说管家,你就跟我唱反调!我真是作孽,生你这么个败家子!”

    金氏说着,眼刀子直飞,黎德川很不是滋味,黎德山想了想,道:

    “娘,您辛苦了,老四对孩子向来心软,您也不是不知道,而且您确实是辛苦了,在医馆,那坐馆的大夫都说了,您这病不是病,是硬伤,需要静养,央丫头那脾气你和爹都是清楚的,本来今早上大哥和石家那事央丫头还在气呢,您要是过去了,那丫头还不炸秒啊,娘,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孩子计较,而且您这硬伤是实在不能受气啊!”

    黎德山说着,他是故意贬低黎夕央抬高金氏,金氏去黎德川家是为了钱,这事用脚指头猜都能猜着,只是金氏就这脾气,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她也要说的她吃大亏一样,让别人来赞美他一番,黎德山是很清楚的,所以把黎夕央贬低,抬高金氏,不过,黎德山却忽略了黎雪儿这个麻烦的。

    “三哥,你什么意思,好像娘小肚鸡肠非要和黎夕央那臭丫头计较似的,咱娘你也说了,需要静养,就二哥那一家子,除了三娘懂点事,知道伺候我们,那个不是一天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既然四哥家没管家,你就应该让娘顺顺心。我们也不常呆,大哥明年考完试就走,而且娘说的对,黎夕央应该管管了。实在不行就打,他又不是金枝玉叶,有什么打不得的,再这么下去,这家里还得了!她自己的私房银子都能买个宅院了!”

    黎雪儿没好气的说着,黎德川却是皱了眉头。

    “雪儿,你别说你三哥,你看看你现在,整天好像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的,央丫头再怎么样也是自食其力。我这当爹的都要靠她养活,我都没脸,什么打孩子,你这一天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的,我也没看娘打过你。央丫头脾气犟,你又不是没加过她发火,娘这伤万一真气出个好歹来,这赖谁?”

    “当让赖黎夕央那个死丫头了,四哥,你什么意思,拿黎夕央和我比!”

    “跟你比。雪儿啊,四哥说心里话,你还不如央丫头呢!”

    黎德川说着,指着黎雪儿很是恨铁不成钢。

    “央丫头遇事,最起码考虑一下大局,你呢?就想着你自己。今晚上要不是央丫头害怕再和大哥干起来伤了爹娘,这么大事她能不来看看吗!雪儿,你都十四了,马上就要嫁人的年纪,你这样子。嫁给什么大户人家,我估计你让人卖了你还帮人数钱呢!这世上像严俊德他家这样,不许纳妾的大户人家他有几个!你啊,没心眼,还不让人把骨头都吃了!”

    黎德川说着,黎雪儿嫉妒的更甚了,原本她还想严世奇把黎淑兰娶回去玩几天就冷落了,毕竟那大户人家三妻四妾的,不成想严世奇居然不纳妾,那黎淑兰也太好了吧!越想越气,黎雪儿怒道:

    “黎德川,你这是咒我!你那两个贱皮子丫头跟我比,她们也配!”

    黎雪儿炸庙,黎德川叹了口气,黎老爷子见黎雪儿闹得过头了,道:

    “雪儿,你四哥说的没错,你该改改脾气了,这像什么话,你是你四哥的亲妹妹,央丫头个淑兰那是你四哥的亲女儿,你比那俩孩子还大一辈呢,能不能象点长辈,我和你娘都需要静养,老婆子,你也安心养些日子吧,老四家那已经分出去了,你去想什么话,会让人讲究老大老二的。”

    黎老爷子发话,金氏和黎雪儿只得听从,黎老爷子看了看黎德江又道:

    “老四,你明天搬家爹就不让你二哥过去了,你大哥和央丫头那结了梁子,也不去了,等后天严家来纳采(三书六礼中六礼第一步)的时候我和你娘再过去,这两天,我和你娘要静养,就不出门子了,我们也没带多少钱来,麻烦你和你三哥买点粮食来。”

    黎老爷子说这话,黎德川黎德山哪敢不应,凡是见好就收,黎老爷子今天已经出奇的给面子了,黎德川黎德山满口答应,娄氏刚才一直没动静,眼珠子转了转,道:

    “老四,央丫头现在做什么生意呢,这么赚钱,你们来这里才多久啊,就能买得起宅院了,我听说西京的房价贵的出奇,你说说呗,我们也沾点光。”

    “就是,老四,咱们这都是亲兄弟,央丫头那生意你分我们点股份,不多,四成就行,二哥这些年也累了,想享享福,你……”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逛窑子那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老二你倒是惦记起央丫头的生意来了,央丫头干什么都跟你们无关,哪凉快哪呆着去!”

    黎德江话还没说完,黎老爷子就呵斥了过去,黎德江黎德海身上现在还在疼呢,黎老爷子说话哪敢反驳,乖乖的呆在一边,黎德川摇摇头,道:

    “央丫头也没干什么,就是开了个店卖胭脂水粉,店是过段日子才开业,现在花的都是央丫头卖花卖画的钱,爹,您和娘休息吧,我和三哥走了。”

    黎德川说完,黎老爷子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回到家,老裴正和黎夕央争执。

    “少小姐,老裴一家已经受了您和四爷莫大的恩德,这宅院,老裴不能要啊!”

    裴洪良说着,眼睛里满是泪花,黎夕央道:

    “裴伯,这宅院本来就是打算给您的,我爹和三伯没送您什么像样的贺礼,而且这宅子买的时候您也花了二百两银子,说来也是我们占了便宜。我们要做生意,得离着店铺近一点才好啊,那店铺我原本想三楼住人,可是我爷我奶这来了,住在店里,得让他们烦死,您就把这房契收下吧,您要是收不下,就当我们像是那些个乡绅富户一样,做个投资,您看这样行吗?”

    “这也不行,少小姐,你这样,我裴洪良心里过不去!”

    “裴伯,你就……”

    “裴哥,你就收着吧,这宅子,要不给你就得给我爹,到我爹手里那就是给了我大哥了,我就怕他做官,我才跑到西京来,这东西要到他手里,我都想一把火烧了!”

    说著说著黎德川等人就回来了,他对老裴的称呼已经变了,从前叫老裴,现在叫裴哥,老裴还是听黎德川的,想了想,把房契收了。

    第二天家居坊的人来送家具,服务很到位,都给搬进屋里摆好,窗帘被褥这些,都是买的新的,家里人忙活的不可开交,老宅的人还真没来,忙活到晚上,总算是忙完了,一家人累的不行,本来明天是喜事,可是陈煜的来信却让黎德山黎德川忧心忡忡,因为陈煜对赵氏的医治只说了四个字——无药可医。

    赵氏和小宝要想活命,就必须从现在开始停药,然后慢慢去毒,不然每天吃着毒药,神仙也救不了,黎德山黎德川犯了难,黎夕央也没办法,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一二三,事情只能先放一放,等待黎修儒那边情况,药是他下的,也只能从他手里下手了。

    第二天一早,严家就来纳采来了,严家对于这件事很看重,王氏一开始纯粹是因为不想要梁茵茵,才选择了黎淑兰,严俊德是对安怀荣还有些想法,觉得安怀荣的闺女不会差到哪去,而严世奇却是对黎淑兰一见钟情。

    这纳采,严家请了西京最好的官媒,严家夫妇也都来了,家丁们带着三十多种有象征吉祥意义的礼物,礼队老长,西京街上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很不巧的,礼队路过黎老爷子他们暂住的宅院,黎雪儿见到严家长长的礼队,恨得咬牙切齿,但是黎老爷子命令,这两天谁都不准惹事,黎雪儿眼珠子一转,跑去找了金氏。

    金氏原本就为黎雪儿没说上这么好的人家感到烦闷,黎雪儿满脸委屈的来了,把已经纳采的礼队形容了个天花乱坠,金氏心情更是不好,也不管黎老爷子是否准备好了,带上黎雪儿就去了黎德川家。

    话说严俊德和黎德川说的正开心,本来这婚事也是两家都乐意的,严家那是大家,但是媳妇只能娶一个,黎淑兰贤良淑德,出了出身不高不裹脚,真的没什么可挑的,最重要的,严世奇喜欢!

    这里两家的家长聊得正开心,下人就来报告金氏来了,黎德川一听金氏来了黎老爷子没来,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严俊德也是眉头一皱,当年他和安氏的婚事没成,金氏可是一大功!后来还千方百计的把黎秋儿塞给他,今天儿子的婚事,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第八十三章 这亲事,说的不容易2

    说话之间,金氏已经进了三堂,黎德川自然是赶快来迎接,金氏瞪了一眼黎德川,但是表面还是笑呵呵的,可是一看到严俊德,金氏就笑不出来了。

    “老夫人,不知,可还记得严某人?”

    严俊德笑呵呵的看着金氏,王氏虽然听说过严俊德年轻时候的一些事,但是都过去这些年了,她也不好问起,对有些事也是一知半解,看着金氏僵硬的脸庞,王氏猜测可能有事,而且她也是知道黎淑兰是安怀荣的女儿的,一开始她也吃醋,可是人都死了,何不让人安息呢,王氏对于有些事也没想过那么多,现在看着金氏,又看看黎雪儿,王氏一下子想打了和黎雪儿有几分相似的黎秋儿,心里也有些不痛快了。

    金氏看着严俊德,嘴角直抽抽,前天早上黎德山说什么这就是命,她还没往严俊德身上想,到底都十七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还没有黎雪儿呢,可是如今看来确实天大的笑话,当年他怎么撮合黎秋儿和严俊德都没成,如今黎淑兰却要做严俊德的儿媳妇,而且严俊德也不是当年那个小门小户的公子哥了,俨然成了西京的巨商。

    不过,顾不得想往事,如今见了严俊德,金氏更加坚定了搅黄这门婚事的决心。

    “呵呵,想不到严公子如今已经是严老爷了,我这老婆子还真是有眼光,不过,当年的事不提也罢!”

    金氏笑呵呵的进了大堂,很自觉的坐在了上位,黎雪儿也一屁股坐在了上位,不过,金氏眼睛一警告,黎雪儿就知道坐错位置了,马上退到下位。

    “德川,你们商量好了吗?”

    金氏笑呵呵的问着,黎德川点点头。严俊德早就知道金氏的为人,心里马上筑起一道城墙。

    “老夫人,淑兰贤良淑德,女红和仪容也都没得挑。又知书达理,这样的姑娘能做我的儿媳妇,可是我们夫妇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严俊德笑着,王氏也笑,下人跑到后院告诉黎夕央金氏来了,黎夕央皱皱眉头,这家里她早就吩咐过了,老宅的人来了告诉她,金氏来了黎老爷子没来,还是赶在黎淑兰和严世奇的婚事的时候来。这可绝对不是好事,黎夕央想了想,去了前面,并让下人赶快去请黎老爷子过来。

    屋里,金氏等人还在笑。不过,金氏说话似乎就没打算开口说好的。

    “严老爷客气啦,什么贤良淑德,你们太夸奖淑兰了,我的孙女,我清楚,我那苦命的儿媳妇去得早。这孩子是我照看大的,她什么样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媳妇啊,你怎么就取得这么早啊。”

    金氏说着,擦了擦本来就没有的眼泪,又道:

    “我的小女儿和淑兰这孩子一样大,说实话。没有偏向那是不可能的,我从小就希望淑兰做个勤劳肯干的孩子,对她比自己的女儿还严格,可惜啦,这孩子不认。一直不喜欢我,她小姑是我家最小的女儿,这么的,我家老爷子溺爱小闺女,她小姑简直就是在糖罐子里泡大的,女红仪容什么的都是大户人家的风范,干家务什么的却是不行,这么大,我给淑兰她小姑裹了脚,希望淑兰的小姑能嫁一个好人家,这嫁给庄稼人,她小姑不就是个累赘吗,可淑兰认为是我偏向,唉,可怜了我辛辛苦苦这些年,她命薄,有个道士给她算过,说她不是大富大贵的命,村里喜欢她的男孩子也不少,她一天都和她爹干活,总是抛头露面的,也是苦了这孩子了。”

    金氏说什么对黎淑兰好,黎德川都要听不下去了,还说什么村里不少男孩子喜欢黎淑兰,这不是败坏黎淑兰的名声吗!而且还说什么黎淑兰干活抛头露面的,黎德川就是再笨也听出来金氏这是要毁了黎淑兰和严世奇的婚事啊!

    看黎德川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黎雪儿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甚至突然异想天开的觉得黎淑兰的婚事不成了,严家会不会要她?想到严世奇那如玉的面孔和那气质,黎雪儿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严俊德自然将一切看在眼里。金氏却还是在说:

    “淑兰这孩子如今十四,就这么订婚了,我这个奶奶还真是……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啊!”

    金氏说的好像很是感慨一样,王氏心里还真就泛起了嘀咕,严俊德拍拍王氏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对金氏道:

    “老夫人说的哪里话,淑兰这孩子我们打听过,虽然不是小脚,可是孩子好,家里下人有的是,也用不着淑兰做什么家务活,况且世奇顽皮,曾经给他说过好些人家的姑娘,那臭小子就是看不上,对淑兰这孩子却是象是钻了牛角尖一样,就认准了,老夫人也是知道的,我家有家规,男子不得纳妾,女子不得为妾,这成了亲过一辈子,怎么的都是孩子的事,不是我们大人,我和他娘好些年前就想过,只要孩子喜欢,媳妇说得过去,那就成,我们家也是从庶出过来的,什么地位卑贱,那都是屁话!”

    严俊德说着,金氏心里皱眉,这是反驳她还有别的意味,是在告诉她严家就认准黎淑兰了,而且黎淑兰到底怎么样,他们打听过!不过,金氏是不会放弃的。

    “只要孩子喜欢?严老爷你可真能说笑,这脸蛋就是长的在漂亮,过不了几年也是满脸皱纹,一个是大少爷,一个是村姑,贵公子能过的下去吗?”

    金氏笑着,黎德川有些忍不住了,黎夕央刚好进来,见黎德川要忍不住了,赶快把金氏的话截过来,今个是黎淑兰大喜的日子,黎德川不能失仪。

    “奶,你和小姑怎么来了,我爷不是说过,这两天你和小姑在家里呆着哪里都不要去吗!”

    黎夕央笑着,黎雪儿很是不爽的看着黎夕央,整个样子都让王氏看得清清楚楚,金氏很不快道。

    “怎么,我到这来你不乐意了?这是我儿子家,我来不得吗?”

    “奶来这里散心我当然欢迎,不过要是想干别的……看看情况吧,孙女我可是很容易想多的。”

    黎夕央笑着看着金氏,王氏招呼黎夕央道身边坐,王氏能抓住严俊德的心这么多年,也是有城府的,刚才黎雪儿的样,再加上当年的黎秋儿,王氏就知道金氏来干什么了,王氏道:

    “老夫人说的在理,确实,脸蛋这种东西,不会长久的。”

    王氏说着,黎夕央眉头一皱,这王氏是什么意思,反悔吗?可是谁都知道黎淑兰和严世奇有关系了,这婚事要是毁了,以后黎淑兰怎么做人啊,却不想王氏瞧着黎夕央,伸手摸着黎夕央的脸又道:

    “我年轻的时候生的就不漂亮,但现在不是一样是爷心爱的女人,我听说过我家爷以前的一些事,他曾为了一个姓安的姑娘甚至学着老百姓家的孩子,两个男人打架,你应该知道吧,那个和我家爷打架的就是黎四爷,后来爷娶了我,我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家里就是个开杂货铺的,我不识字,不会跳舞,就是这脚,都是十岁的时候裹得,还没裹好,说什么容颜老了,我现在已经人老珠黄了,老夫人,我知道夕央这孩子长得很像安妹妹,有人说她们简直是一个挠刻出来的,这夫妻俩过的,不是什么花容月貌,过的只是感情,爷,你说是不是。”

    王氏笑着,严俊德笑着点点头,王氏看着黎雪儿又道:

    “老夫人,雪儿妹妹和你女儿黎秋儿真的是姐妹,长得很像,有些时候或许就像您家三爷说的,这就是命,上一辈的缘分未到,下一辈的却是有缘,世奇那小子随他爹,钻牛角尖,就认准了淑兰了,您说这些,我们也知道什么意思,可是婚事终究是年轻人的事,我们尊重孩子的选择。”

    王氏说着,那话里就是把金氏回绝了,还敲打了她,别再导演当年黎秋儿的事。

    金氏有些不快,媒人来和没来其实没什么两样,毕竟这些什么八字之类的两家早就过了,三书六礼,不过是形式,这边说着黎老爷子也来了,金氏眉头一皱心里叫苦,怎么黎老爷子还来了,他们出来的时候黎老爷子还睡觉呢!

    “爹,您来了!”

    黎德川过去接黎老爷子,黎老爷子进了三堂,可一进来,就愣在了那里,眼睛盯着严俊德,瞪得大大的。

    “老爷子,可还认识小子?”

    对于黎老爷子,严俊德就客气了一些,黎老爷子笑了笑,免得尴尬。

    “呵呵,还真是命啊,想不到,我儿未来的亲家,居然还是老相识,不知严老爷如今可好?”

    黎老爷子极为尴尬,严俊德也笑了。

    “是啊,还真是命啊,老爷子就不要称呼小子什么老爷了,我不过是一个商人罢了,老爷子赏脸,叫一声俊德就是了,这是内人王氏,夫人,快快见过老爷子。”

    王氏说着,给黎老爷子做了个礼。

    第八十四章 娄氏告密

    黎老爷子来这里是来带金氏和黎雪儿回去的,而且严俊德和黎家也是有些渊源,黎老爷子不多留,说了几句带上金氏和黎雪儿就走,黎雪儿气呼呼的,走到彩礼旁边,故意摔了一脚,朝最大的箱子倒去,要不是守在箱子旁的下人机灵,反应快,把箱子及时扶住了,这下可就好玩了,不过,箱子开了,里面的东西漏了出来,黎雪儿和金氏顿时就眼红了,里面只有白玉如意一只,但是玉如意通体雪白没有一丝瑕疵,还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个头不小,有一尺左右,单这一件,就价值百两,金氏和黎雪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玉如意,黎夕央挥挥手,让下人赶快把东西收起来。

    黎老爷子虽然震惊严家对黎淑兰的重视,但是并没有失态,赶快把金氏和黎雪儿带走了,这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黎德山哥俩忙活着商量在西京哪里开酒楼好,这哥俩始终放不下那摊子生意,黎夕央这边却是聊起了金氏母女和香店。

    “央丫头,你姐的这些东西你可锁好了,你奶和你小姑那样子,你也是知道的,今天严家这些东西差不多五百两银子,这六礼才第一礼,以后的只会更贵重,你要藏好了,千万别让人拿了去!”

    肖氏绣着黎淑兰的嫁衣说着,黎夕央点点头。

    “你们白天没在,都没看见我奶和小姑那样,象是见了祖宗一样,这东西我能不藏好吗!这六礼还要给我姐作嫁妆呢,对了,严伯来信了,石家确实是给大伯买官了,还真是一个县令,官虽不大。不过地方不错,在宁水县,那里可是好地方,交通便利经济发达。人文环境也不错。在那里当县令,都快赶得上一个偏僻地方的知府油水大了。”

    听说黎德海有官作,黎清竹吐了吐舌头。

    “他当官,还不如不当呢,他去哪里当官哪里的百姓一准倒霉,宁水县那么富,他一准变成大贪官!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认准让他做官了,说什么光宗耀祖,我看啊。他当官,咱们黎家的老祖宗都得让他气活了在气死,什么做名垂千古的清官,就他那样,不遗臭万年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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