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院里没动静,金氏又叫唤道:
“哎呀,老天爷,你不开眼啊,黑心肝的忘恩负义的万一也高中,我儿子就是亚元,老天爷,你开开眼吧,把我这老太婆收走吧!忘恩负义啊!”
金氏声音大,老裴被四郎压着强忍着,黎夕央冷哼一声,声音也一样大,金氏条件反射,立刻开口就骂。
“你哼什么哼,贱皮子丫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个死……”
“奶,看来您身子骨还挺硬朗的,刚才还头疼呢,现在就生龙活虎了。”
黎夕央像孩子耍气一样撅着嘴,金氏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黎老爷子皱皱眉,敲了敲炕沿。
“行了,你那头疼的毛病都这么些年了,孩子面前丢人。”
黎老爷子边说边瞧着黎夕央,这个孙女,是越来越不招人疼了,他怎么就有这么个不孝的孙女呢!不知道孝敬他们二老,对外人倒是一个比一个好。
黎德川意思的留下了五两银子,算是恭喜黎德海父子高中,老裴也留了十两,同样是礼金,不过,老裴这礼金却是容易让人多想,金氏母女就爱瞎想,认为老裴是磕碜黎德海,底下好顿讲究老裴,不过,这都是后话,黎德川和黎德山在陈煜那里各留了十两银子,又给陈晟一些喜钱,他们留下二十两,是今年中秋和过年的孝敬银子,他们去西京,绝对是不能让黎老爷子和金氏知道的。
车上一切准备好了,两家人愉快的踏上了旅程,黎德山家的厨子和杂役们是卖身的,怕金氏怀疑,黎德山让他们在黎德川家装车,之过午饭后去镇外等着汇合,不少东西都是他们负责押运,黎夕央的空间最近升级了,原本的一些东西也厉害了,天机(前文提到过,可以预测天气的道具)预测出京城一带今年天气较往年提前一个月变凉,黎夕央买了一大批的秋衣秋裤,京城在南方,就算凉也不算冷。一路上,黎夕央开始教黎淑兰黎清竹和来喜作胭脂香粉什么的,女人对这都是兴趣十足,肖氏倒是对这些没什么兴趣,黎夕央摇头,在金氏的魔爪下,肖氏节省的已经吓人了,就算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小户老板娘,肖氏也是很朴素,肖氏对于女人天生就爱的胭脂水粉也已经没了兴趣,坐在一边绣香囊去了,京城一带,香囊也是很畅销的小奢侈品(中国古代大概是明朝时香囊还是奢侈品,具体的天使记不清了)。
骡子车在镇外和黎德山家的人汇合,他们都是一幅家丁的打扮,刚汇合,黎夕央就听见一个意外的消息,丁霖去找过她,还带了媒人,说是要和她订亲,黎德山家一个叫小麻子的很招黎德山喜欢,从黎德山嘴里听说过黎夕央的一些事,做主把丁霖拒绝了。
黎夕央略有所思,丁霖却是很好,可惜了,她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的,而且丁霖今年也中了,乡试第二,听小麻子说,丁霖这一中,府城里都有人来给他送礼的,还有两家把女儿说给了他做妾,当然,这些小妾们都是富户人家的庶出,丁霖正妻已经娶进门了。竟然是严俊清的小女儿,黎夕央大为不解,不过想想也是,丁霖喜欢黎夕央,严俊清是知道的,自家小女儿和丁霖酒后乱行搞出了小生命,不得不成亲,这种事怎么告诉黎夕央。
心里摇了摇,黎夕央抛掉了对丁霖的想法,他们两个是交叉直线,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有交集的那种人。
抛掉念头,黎夕央开始了赚钱大计,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所以赶到县城,一行人就住进了大车店,严俊清来看黎德川,虽然上午刚见过,可是这此不一样,严俊清一来黎夕央就猜到了来意,一是为了丁霖,二是为了上次的紫灵芝。
“央丫头,丁霖那小子的事你别放心上,这小子,欠揍,娶了老鬼的宝贝闺女还敢纳妾!还敢上你家提亲,真是,现在的年轻人!”
严俊清说着,黎夕央笑了笑。
“严伯,我俩差了好几岁呢,丁霖就是一时兴起,倒是您,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丁霖现在已经是你女婿了,您要是下手收拾他,您家姐姐怕是要心疼吧!”
“谁说不是,上次那臭丫头回家,那是有了夫君忘了爹,老鬼不小心喝醉了,把紫灵芝的事说出来了,这丫头,非要老鬼想办法从你手里弄一个,说什么给丁霖铺路,唉!女大不中留啊!”
严俊清在那里说笑,黎夕央去取了早就准备好的三个花盆出来。
“严伯,这灵芝我已经种下了,您拿回去慢慢养着就行了,不过,丁霖的仕途最好别让它来铺路,丁霖的才华不是一定半点,十七岁考中乡试第二,这已经是妖孽了,先来他这次也算是出名了,京城那边自有人注意他,这东西说来也是烫手的山芋,当了官,拿来润色还好,兴许龙颜大悦,还会重用与他,不然,献宝得官,也是难抬头。”
黎夕央说着,严俊清点点头。
“你说的对,老鬼也想过,别说他,就是裴浩然这此也出名了,大莫朝三十二州府进士第乡试,前十名加起来三百二十人,今年一共十一个二十岁以下的,咱们汀洲府是唯一一个有两个的,而且老裴作为爹还是解元,裴浩然在京城国子监的位置怕是已经留好了,就算不中进士,丁霖他俩也是天子门生了!”
严俊清坐了一会就走了,黎夕央自己一个房间,晚上吃完饭,自己在房间里敲敲打打的,她也不想,可是空间里的机器拿出来总得弄的有前兆吧,不然突然拿出来东西太生疑了。
黎夕央房里的声音不大,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到的,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又上了路,黎夕央弄了几个手摇的小自动缝纫机出来,做香囊的料子车上有的是,布料放在上面,摇旁边的圆轴就能运作,香料这东西,老是玩就会腻的。
“夕央姐,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相公啊,明年淑兰姐就要及笄了,你虽然晚几年,可是也是能说亲的年纪了。夕央姐,你可别说你还没想好哦!”
黎清竹调皮的看着黎夕央,黎夕央有些尴尬,也有些脸红,黎清竹这一问,她想起了那晚和沈行影之间那小小的**,这是她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有**的男人,可是想着沈行影,沈轩的脸就冒了出来,而想起沈行影高高的个子,白川寒的身影又在黎夕央面前晃荡≡己也太多请了吧!黎夕央摇摇头,她对这几个人可没来过电。
“怎么,我们清竹着急嫁人了?我还真没想过呢,不过有一点想好了,我夫君肯定是男的!”
“夕央姐,你讨厌!不嫁男人,你还能嫁什么!”
黎清竹小嘴一撅,车里的女人们都笑了,望着车外,黎夕央想着沈行影与沈轩和白川寒,每个都是妖孽,白川寒是她第一个长谈一夜的男人,沈轩是和她最有共同语言的男人,沈行影是和她第一个**的男人,黎夕央想着,但这辈子都没想到她日后和那三个男人的爱恨纠葛,当然,这都是后话!
车行到傍晚,进了一个镇子,今晚他们要在这里住,刚一进大车店,黎夕央就觉得有些奇怪,店里的一些人明显不是老百姓。
“爹,晚上大家别单人住,都小心”
第六十九章 荒山野岭有
楼下一群吃饭的虽然是打扮的象是老百姓,但是黎夕央发现了几个人穿的居然是官靴,还是军营里的将领穿的,整个镇子就这一家大车店,而且这情况,出去了比留下更危险,黎夕央头皮发麻,希望别遇上什么血光事件,黎德川黎德山也看出来了,女人们都住在一起,六郎有肖氏带着也在这里,黎夕央好歹是练过几招,男丁里家丁们都备有武器,老裴黎德山黎德山还有四郎和来福来寿一屋,大胖小胖也在屋里。
吃的东西照常叫,黎夕央一一验过,确定没事才叫大家吃饭。
“夕央姐,外面不会有事吧,那些人在这里都两个时辰了,全都坐在大厅里,不会有什么事吧。”
黎清竹有些担心,黎夕央也担心啊,不过,不能表现出来。
“放心吧,他们是官兵,不会有什么的,应该是抓个什么通缉犯之类的,咱们平民老百姓的又不杀人又不犯法,没事!”
“但愿没事,只是那些官兵身上看着就害怕,个个杀气腾腾的,那店老板都直躲。”
肖氏也跟着担心,饭匆匆吃完,个房间里赶快熄灯睡觉,黎夕央拿出一堆老鼠夹子放在门口,看得黎清竹他们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夕央姐,你怎么什么都有啊,这东西你也带。”
“唉,原来是我扔林子里捕兔子的,现在拿来防御吧,要是有人进来,这东西夹脚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疼死他!”
“央丫头,你狠!”
黎淑兰对于自己的宝贝妹妹也算是颠覆三观了,这哪是小家碧玉的女孩子啊!
晚上,黎夕央在房里一直没睡,下面一直很安静,可是听老板的话,那些人似乎是还在等,过了好半天,一个声音让黎夕央彻底来了精神。
“怎么,各位这么欢迎沈某吗?”
沈行影略带戏虐的声音传来,黎夕央哪里还睡的下,黎淑兰也见过沈行影,不过沈行影那时还是面瘫侍卫一个,黎淑兰也没忘这方面想,黎夕央心揪揪着,官兵们的话却让黎夕央心里更惊。
“哼!姓沈的,你上次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还毁了我们的生意,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们!那些姑娘卖了,少说也有千百两银子!”
“补偿?我是官你们是贼,补偿你们这些假官兵?真是笑话!”
黎夕央悄悄的点了安神香,房间里的人很快就睡下了,下面的是汀洲府镇里绑架他的那些人贩子的同伙,不会错的,黎夕央悄悄把门打开了一个缝隙,其他房间人都没出来,沈行影正翘着二郎腿在下面,其他的官兵都已经站了起来,沈行影眼睛似乎撇到了黎夕央,眉头一皱。
“沈行影,五千两,你爹可是大理寺卿,应该不差这点钱吧!不过,给你个教训,今天就把你的右手留下吧。”
领头的官兵说着一刀朝沈行影右臂砍去,沈行影冷笑一声,拔剑将长刀劈成两端。
“我爹?少跟我提他,骆拐子,原本我还打算放你一命,现在,是你自己找死!”
“少废话!沈行影,你确实武功够高,我就不信你能同时对付得了我们五十个人!〃
骆拐子一声令下,五十个假官兵都朝沈行影冲了过去,黎夕央把门关上,辈倚着门,她想吐,楼下不断传来惨叫,还有鲜血喷溅的声音。
“呃啊!”
楼下突然传来沈行影的声音,黎夕央心里一惊,沈行影受伤了?
“沈行影,本来我也打算放你一命,现在,是你自己找死。”
骆拐子戏虐的声音传来,黎夕央心里万分心急,瞄到自己放的捕鼠夹子,黎夕央眼珠子一转,悄悄出了房间进了空间,空间可是能在一定范围内打开缺口的,她过去导演的安氏归来就是这把戏。
害怕黎德川他们也搅合进来,黎夕央也用空间在他们的房间里点了香,这种情况就是势态朝最糟糕的方向发展,黎夕央也可以把他们放心的收进空间,带着他们逃生。
将老鼠夹子悄悄的放在骆拐子脚边,黎夕央担心的看着沈行影,沈行影左臂受伤了,鲜血直流,地上躺了三十多个假官兵,但是剩下的最麻烦。
“沈行影,其实你何必呢!我们这种被通缉的人贩子能在军营里躲着,那自然是有靠山的,你要是沈家的嫡子我们还会顾忌你,可惜了,你老子宠妾灭妻,今天来这,你那嫡母可是吩咐过的,要你的命,就算再次,也要你永远与嫡子无缘,冤有头债有主,下地狱之后找她。”
骆拐子说着看看手里的断刀,刚踏出一步就发出尖叫,这货也倒霉,脚趾头被夹,这可是脚上最疼的部位!
“你才去下地狱吧!”
沈行影看准机会一剑刺进骆拐子心窝,周围十几个人都吓傻了,沈行影直接取了他们的首级,拖着受伤的手臂,沈行影看向黎夕央的房间,门口开着缝,黎夕央已经回了房间,沈行影脚尖一点直接冲上来揽过黎夕央的腰就把人劫走了。
树林里,身后的进屋飞退,黎夕央挣扎着。
“沈行影,你放我下了!放开我!”
砸着沈行影的胸膛,黎夕央真后悔救了这混蛋。
“你再打我,信不信我把你先煎后杀!”
沈行影恶狠狠的说着,把黎夕央扔在了地上。
“把我伤口上的毒去掉。”
沈行影吩咐着,黎夕央瞪了他一眼。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我不是求你,是威胁!”
沈行影将剑架在黎夕央的脖子上,黎夕央感觉浑身发冷,那上面还有血啊!
“给我解毒,马上。”
沈行影很淡的说着,黎夕央都怀疑这货多重人格。
“这荒山野岭的,你不会认为我能有办法救你吧!一点蚀骨粉而已,又要不了你命。”
“是吗?你不救,那我可就做我想做的了。”
沈行影说着靠了过了,黎夕央吓得往后退,沈行影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这荒山野岭的,这家伙可别凶姓大发!
“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黎夕央你没忘我刚才的话吧!”
沈行影笑着,黎夕央浑身发冷,这家伙,想干什么!
“沈行影,你,你别乱来,蚀骨粉不是剧毒,可也是能要人命的,你那样,会加速血液流动会早死的!”
“我说了,我想当个风流鬼。”
沈行影伸手摸了摸黎夕央已经吓得苍白发凉的脸,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沈轩他就那么好吗,你们都那么喜欢他,为了他,我娘被扁成妾侍,孤独的死在别院,为了他,爹寻尽天下名家来教他,还帮他做了宫廷画师,为了他,我明明告诉过你小心点,你却要去京城找他,黎夕央,你能告诉我吗,沈轩他到底哪点好,你们都这么在乎他。嗬!嗬嗬!”
沈行影笑的很悲伤,黎夕央觉得他真的很可悲,嫡子变成庶子,这种豪门恩怨多了去了,可是沈行影在别人面前却要叫沈轩主子,明明是兄弟却差的这么远,而且沈行影的能力也很强,却是这般处境。
放下摸着黎夕央的手,沈行影将黎夕央拥在了怀里,黎夕央感觉沈行影的力气很大,抱得死死的,好像怕失去什么一样。
“黎夕央,我是不是很可笑,行影,你知道为什么我叫这名字吗?形影不离,朝夕相见,这是我爹娶我娘时的许诺,可是结果呢?我娘还没生下我,就已经是形单影只,空守别院了,行影,是我爹永远不会再爱我娘,永远只是瑶瑶看去的一个行走的陌生的身影的意思。你心里应该觉得我很傻是吧,嫡庶有别,天经地义,可在外人眼里,我不过是沈轩的奴才罢了。当年进入组织,我真的想杀了我爹和沈轩母子,可我下不去手,真的,下不去,一年前,我杀了头目和知道我真实身份的长老,组织选了罗刹来接替我成为最强杀手,我一直都很矛盾,我习武就是为了给我娘报仇,可我却做不到。明明我早就已经杀人不眨眼了。”
沈行影抱着黎夕央,他不清楚为什么在这个十岁的小女孩身上自己会放下从不丢弃的伪装,黎夕央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说了。
“沈行影,我想你搞错了,我要去西京找白川寒,不是去找沈轩,我和沈轩差太大了,虽然有共同语言,可我不喜欢生活在束缚里,你们沈家规矩想必不少,而且年纪差太大了,我不想找个大叔。”
黎夕央一句不想找大叔,沈行影扑哧笑了出来。
“大叔?你怎么能想到这个词?年纪大?他又不是村里的,二十四五成亲都不会有什么的。”
“我说是就是!倒是您,还是赶快处理一下伤口吧,免得到时候哭都没地方!”
黎夕央对沈行影做了个鬼脸,这家伙好的还真快。
沈行影自己去河边处理了一下伤口,天亮之时又把黎夕央送回了大车店,老板已经清理过现场了,不过血腥气还是很重,沈行影给了老板五十两银子作封口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板自然不会把事情说出去,而且这几个家伙都是通缉犯,死了也是白死。
第七十章 突变
黎德川等人中了安神香,还睡着呢,黎夕央也不打算打搅他们,倒是她一夜陪着沈行影聊东聊西的,好困!
“到西京之后别生事更别张扬,我那嫡母可是相当看不上你呢,不过黎夕央你是怎么想的,做过尼姑还俗后又去经商,一点妇道都不守。”
“妇道不过是男人用来压迫女人的东西,整个就是糟粕一个,男人就不是女人生的了?而且我本来就是俗家弟子,没有还俗一说。经商怎么了,我又不偷又不抢,正当收入!”
“是吗?嫁不出去别哭,我先走了,到西京的时候咱们还会再见的,对了,你不用找白川寒对付我,忘了告诉你了,本大人是天机营的新任教头,马上上任,再见!”
沈行影笑着走了,黎夕央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出来,事情有变,沈行影也会去西京这倒是让黎夕央比较意外。
黎德川等人起床后,老板很配合黎夕央撒了一个昨夜的兵是来迎接押运的物品的谎,黎德川等人也没怀疑,匆匆吃过早饭,一行人又上路了,直到中午,黎夕央都在睡觉,马车队行了十天终于到了青州,而一到青州,黎夕央一行人就得到了一个让黎夕央气的想暴走的消息。
酒楼里很是热闹,黎夕央等人坐在二楼靠窗户的位置看着街景,旁边几人吃的谈话吸引了她。
“嘿听说了吗,汀洲石家的石流云要纳妾了。”
“纳妾?不会吧,石流云不是对他媳妇发过誓此生非她不娶吗,这才多久的功夫,他就要纳妾!”
“怎么不会,石流云可是出了名的**,而且听说他那如花似玉的正妻怀孕了,他那**的德行,不纳妾才是怪事。”
“嗨!你忘了一句话了,男人靠得住,猪都能上树!”
“去一边去,你不是男人?”
“好了,别扯了,你们知道这石流云纳的妾是谁吗?你们肯定猜不着!”
“谁啊,不过,肯定是个美人就是了!”
“嘿嘿,石流云纳的妾就是他那正妻的堂妹,好想叫什么黎夕央?”
“黎夕央?不是吧!怎么又是这个名字!”
“怎么,你知道,黎夕央?叫着名字的很少的,不会是一个人吧!”
“怕还真是!周三,你说的那个小妾黎夕央是不是家里管家父子都考进乡试前十的那个。我可是听说汀洲严老爷的女婿要娶她作平妻呢!”
“是啊,和你说的是一个,不过我听的是石流云要纳她做妾!”
那边一桌人说着,另一桌人看上去也是闲客,也过来凑热闹。
“几位,消息不灵通吧,我们可是刚从汀洲过来,这事可是知道全部,你们都说对了,不过就说对了一”
“你知道?那就快讲讲!”
“呵呵,我献丑了,你们说的黎夕央确实是同一个人,不过是个十岁小丫头,听说长得很漂亮,颇有些倾国倾城的潜力,这先提亲的是严家女婿丁霖,听说丁霖似乎很早就喜欢黎夕央了,汀洲乡试发榜的时候丁霖找的官媒带着三箱聘礼去黎四爷家提的亲,被家丁赶了出来,那家丁也厉害,还说出什么他家少小姐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反正意思是娶黎夕央的人不能纳妾,要娶只能娶她一个,丁霖碰了一鼻子灰,当天晚上严老板给黎四爷特意道了谦,两家私底下还有很深交情的,只是没公开过,丁霖才干出这事,这事让严家出了大丑,不过严老爷溺爱女儿,而且丁霖也是才子,严老爷也没追究。”
“至于石流云,这才是重头戏,听说石家夫人日日做恶梦,求了不少名医也看不好,寺庙道观也去过了,就是没用,前不久石家来了一个游方的道士,自称是什么子玉真人的,据说已经活了上百年了,石家一开始还以为这子玉真人是个骗钱的,可是这道士什么都不要,给石家夫人一看,竟是小鬼缠身,需要命硬且贵的人才能救石家夫人,而且这贵人还要常伴石家夫人左右,免得小鬼再来骚扰,那子玉真人写了几个可以的生辰八字和命格,石家派人好顿寻找,石流云的正妻黎音书看后,发现自家堂妹黎夕央的生辰八字和命格竟是那上面写的最好的一个,可是黎夕央说过,不做妾,那黎音书对石家夫人好生孝顺,为了让黎夕央能常伴婆婆左右,居然放下身价自请石流云将她贬为妾侍,娶她堂妹黎夕央为正妻,而黎夕央年纪尚小,自然就要做童养媳了。”
“嘿哟,有意思,这别人家的纳妾,做正妻的不阻拦就不错了,这黎音书居然自贬为妾,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可不是,不过,石流云那**,这样的**怕是以后不好过啊!”
“呵呵,各位,我还没说完呢!”
“黎音书孝顺婆婆,石家夫人坚决不同意苦了好儿媳,石流云那**的家伙居然也说什么良心,发誓黎音书活着,就是他石流云的正妻,黎夕央要做妾,黎家那边黎夕央一家出门了,没人在,黎家老宅的人做主同意了,这不,前两天石流云带着媒婆去给黎家下聘礼,不成想,走到黎家在的花村口居然被那黎夕央的外公安老爷子和汀州水云庵的云萍师太给拦住了。那安老爷子说黎夕央的父亲黎德川早就已经分家出去过了,而且黎夕央的奶奶金氏也曾答应云萍师太,黎德川家三个孩子的婚事由其父黎德川做主,黎家老宅不干预,石流云要救他娘,他又是汀州数得上号的公子哥,安老爷子一个庄稼汉和云萍师太一个尼姑哪入得了他的眼,石流云本来就不是什么规矩的人,仗着家里权势横惯了,居然动了手,把县衙的官差都给招来了,黎家那边虽然和安家是亲家可是黎德川媳妇安氏死后两家就不睦,黎家这边也和安家吵,石流云本性上来,说了不少难听的,也不知道那官差不畏强权还是怎么的,居然把石流云抓了,说石流云这是强抢民女,刚要带人走,严家老爷严俊清就来了,石家老爷石靖也来了,你们都猜不着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讲故事的人挑挑眉毛喝了口小酒,旁边人的胃口钓的十足。
“能发生什么,石家严家联合起来要人呗,谁不知道汀洲石家和严家交情深!”
“你们啊,猜都猜不到,一点不对,严俊清和石靖他俩站两边,严俊清护着黎夕央,说石靖纵容石流云胡闹,哪有娶妻子堂妹做妾的,石靖却觉得没什么不可,石家要财有财,要势有势,黎夕央要不是有个好八字,还进不了石家的门呢!两个人就这事还发生了争执,闹的很不愉快,最后蓬莱茶楼的周老板和知县都去了,周老板也劝说石靖这样太胡来,知县大人却是叫人把那个写八字的子玉真人找了来,还找来了宫中胡太医的弟子,那弟子就是花村人,子玉根本就是个骗子,曾经骗到黎德川他家,被人家识破了打了一顿,这骗子怀恨在心,就弄了个所谓的命格八字报复黎德川,石家就是被人耍了一顿,颜面尽失,搞的比严家还惨,不过,黎家老太太金氏说自家孙女名声被坏了,石家必须负责,石家也决定不管子玉是不是骗子,都要黎夕央进石家,结果安家和黎家的人打了起来,知县调解,这件事几家私底下再决定。”
“嚯!有意思,我还真想看看这黎夕央长什么样,有什么本事,竟然闹出这种事,不过我怎么觉得石家就是为了黎夕央这个人呢!”
“谁说不是呢,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汀洲府今年的书画会听说了吗,我告诉你们,那个得了第一的画师雪寒其实就是这个叫黎夕央的孩子,十岁,有这本事,那画画地,你们都不知道,当时两个人争第一,另一个是大理寺卿沈荣沈大人的嫡亲公子沈轩,沈轩可是拜尽名师,前不久更是得太后赏识做了宫廷画师,能和这种人比画技,单凭这一点,石家想要人就不奇怪!”
“画师雪寒?不会吧,我可是听说画师雪寒是已故的画仙金阳老先生的唯一弟子。她当时画地那副红梅现在在汀洲端亲王府里,端亲王找不少人验看过,画风有金老先生的味道,而且金老先生曾经送给个端亲王一幅他弟子的画,两幅画确实是出自一人手笔,今年十岁,据说端亲王手里的画是两年前金老先生去世前一个月送的,那时候才八岁,这黎夕央简直是奇女子!”
“要真是,那当真是奇女子,兄弟,你是从哪里听说黎夕央就是画师雪寒的。”
“石流云讲难听的时候说的,说什么黎夕央不就是会画个画,会养花吗,用画师雪寒的名头不敢用真姓,好像自己多清高似的,后面的太难听,总之那话都是侮辱女子的。”
第七十一章 多出一张王牌
旁边的人继续闲聊,黎夕央拳头捏的死死的。
金氏,黎老爷子,黎德海,黎音书,石流云,石靖!你们都给我等着,看我回去了怎么收拾你们!
黎淑兰四郎担心的看着黎德川,黎德川满脸的气愤与无奈,黎德山看出了什么,压低声音对黎德川问道:
“老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们一家到底为什么要去西京过冬!”
“三哥,这事……等下上车再说吧,这里人多,我开不了口!”
“别上车了,四郎去要几个房间,其他人休息,你跟央丫头过来,仔细说!”
午饭草草吃过,黎德川和黎夕央跟黎德山进了房间。
“三哥,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这事……”
黎德川向黎德山细细的讲了事情,黎夕央在一边想着,她把事情全都串了起来,发现还不算太坏,石家这一闹,本身就不占理,严俊清和蓬莱茶楼的周老板应该是一伙的,这些年石家越来越大,已经开始威胁其他几家了,几家早有翻脸的意思,而黎音书的关系,黎夕央和石家日后的摩擦是必然的,现在搞僵了也无所谓,而且那个端亲王也是王牌,没穿越前,金阳糊涂的日子里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那个端亲王是其中之一,那时候金阳总是对黎夕央说,若是日后有难,就去找端亲王,他们是八拜之交,端亲王一定会救她的,不过黎夕央从来没想过,毕竟那时候是现代,哪来的端亲王,而且那时候金阳正是糊涂时期,黎夕央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明白了,金阳给她留了一条后路。
这边想着那边黎德川跟黎德山讲完了,黎德山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抓起黎德川就往外走。
“老四啊老四,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事关央丫头名节,咱们赶快回去!”
“三伯,咱们不能回去,回去了就完了,那是羊入虎口!”
黎夕央把黎德山拉了回来,哥俩在桌边坐下,黎夕央给二人倒了茶,黎德山主张回去,但是他认为黎夕央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三伯,这事我早就知道,其实我也一直瞒着我爹,我最早跟我爹提出来南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还记得镇里那起拐卖妇女的无头案吗!那是沈行影做的,原因里有我的因素,沈行影本来就想除了这伙人贩子,但是他想告诉我小心,又害怕沈家知道他参与了,就让人贩子绑架了我,然后把人贩子都杀了,那些姑娘也是无辜死在他剑下的,但他是为了薄我。他虽然说的不明确但是确确实实告诉了我一些头绪,后来就是我爹告诉的你四郎他们那些,三伯,我不傻,我知道怎么办,回汀洲,那就是死路一条,汀洲是石家的地盘,咱们不能找死,有的时候,人这东西是很奇怪的,笑贫不笑娼!胜者为王!我今年去西京就没打算回去后饶了石家和大伯他们,我会调香,而且是高手,我有自信在南方闯出一番事业,汀洲有严伯,到时候联合他,石家不敢把我怎样,我不嫁他也不能明抢,而且到时候如果咱们比石家强,别人会说石家而不是说我黎夕央,他们会说石流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不是我黎夕央不识抬举。而且我今天发现了我还有一张大牌!我师父曾经有一段日子很糊涂,我一直不知道我师父那话什么意思,刚才那些人不是说了嘛,端亲王,我师父金阳和端亲王是八拜之交,我师父曾经告诉过我,有事找他,三伯,还有一件事你考虑过没,这里面我奶又参与了,我现在怀疑我娘当年可能是我奶害死的。”
黎夕央说着,黎德川眼睛瞪的大大的,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央丫头,你奶虽然对你娘不好,可是还没到会害人的地步!”
“爹,你还记得我刚回来时我奶见我的反应吗,她吓得差点尿裤子,还叫我饶了她,我也不想怀疑,可是我奶做事万事以金钱和她那宝贝女儿为第一,我娘当年是暴毙,死的太蹊跷!这些年我奶一直跟所有人说我娘是病死的,可是死的时候只有他和小姑在家,实情谁都不知道!爹!”
黎夕央说着,黎德川咬着下嘴唇身体颤抖,黎德山害怕他接受不了,拍了拍他。
“行了老四,央丫头逗你玩的,弟妹已经死了十年了,让她安息吧,何必再去打扰她呢,你睡一觉吧,咱们今天在这休息休息,我和央丫头四郎他们去转转,看看有什么点子到西京能派的上用处。”
“行,三哥,我睡会,央丫头,以后不许这么吓唬爹……”
黎德川说的有气无力的,黎夕央心里摇头,这刺激对他太大了点,不过,黎德川这样或许日后也会有些心理准备,她真的怀疑金氏害死了安氏。
下午,黎夕央和四郎还有老裴爷仨以及黎德山在青州府城逛街,老裴原本是穷书生,喜欢的字画什么的都不敢买,现在不一样了,他是老爷了,虽然还是觉得心疼,可是也敢花钱买了,来福买了一下文房四宝,他对会试及第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倒是国子监已经决定收他了,去那里,可是不知多少人的梦想,来寿倒是很干脆,一些实用的小玩意,去兵器铺买了一杆长枪,他的武功其实是枪法。黎德山等人逛着逛着就到了港口,青州临海,大批的海货正从这里运往城里各处酒楼,一股咸腥味让黎夕央直捂鼻子。而看着眼前的海货,黎夕央突然想到一个女人都很喜欢的东西——珍珠。
她空间里可是有珍珠蚌的,淡水的海水的都有,而且产珠大,速度快,上好的胭脂里就有珍珠粉,而且河蚌壳还是一味药,一物两用,而且到了西京难免要结交一些富商权贵,珍珠这东西用来做礼也是不错的选择。
“哥咱们家那水塘我记得是分了四块是吧。”
“是啊,一块大的,三块小的,怎么,你又想养什么了。”
“没什么,想起来了问问。”
逛完了回客栈,黎夕央去布庄卖了几匹香囊布料,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又出发了,再过五天差不多就能到西京,已经出来十多天了,黎夕央还真是想念家的安稳,黎德川也没事了,黎夕央心里感叹,以后还是少打击他吧,这包子虽然对黎老爷子和金氏已经有了抵触情绪,可是黎德川心里还是很在乎这两个极品。
五天后,马车驰骋在官道上,望着远处的城门楼,黎夕央心里感叹,西京,我们终于到了!
西京毗邻上京城,也算得上是天子脚下了,城门口有官兵检查,小麻子给了领头的一两银子,检查草草的就过去了,街上的叫卖声恨不得离着十几里地都能听到,热闹与繁华完全不是汀州的小镇可以比的。所有人都下了车,黎夕央兴奋的在街边的小摊转悠着,东西都不贵,黎夕央买了好多,黎德川看着直摇头,黎夕央就算再怎么样也还是小孩子,黎清竹黎淑兰也加入了购物大军,黎德山抱着儿子,在路边买了一个拨浪鼓给六郎。
“夕央姐,你看,那里好像是一群书生!似乎在讨论什么东西。”
黎清竹指着街边一个装修典雅大房的茶楼问着,黎夕央瞧了瞧,确实是一群书生,讨论的正欢呢,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商机,黎夕央决定去看一看。黎德川瞧出了黎夕央的意思,示意四郎也跟过去,黎夕央一个女孩子总是这么闯荡也不是太好。
黎夕央走了过去,书生们正在讨论的事情还真的很让她有点感兴趣。
“严兄,下月我们可是又要与经纶书院赛花了,上次那个梁复弄出一盆青龙卧墨池(一种牡丹花),咱们可是输的好惨呢!”
“就是,严兄,咱们西京书院已经在赛花会上连输两场了,咱们这些学生里也就是你们严家能弄到好的花木了,严兄,咱们西京书院的脸面不能再丢了!”
“就是,严兄,这次你一定要出手啊。”
一群书生围着一个同样穿着学生服的人,不过,那个严兄却是满脸鄙夷。只给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切,我为什么要参加,你们整天就知道赛花斗法,不思进取,西京书院的名声不是靠什么旁门左道的赛花,靠的是学生的能力。你们再这么**,西京书院不用梁复那家伙算计,很快就会毁在你们都手里。”
严世奇说着,几个书生低下了头,但仍有几个反而来了劲。
“严世奇,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文人墨客的,赏花那是情趣,怎么会是旁门左道,要不是看着你们严家经营香料,认识那些养花的人,兴许能弄到名花,我们何必围着你转!”
“就是,严世奇,少装的好像是清高一样,你们严家就是一商人,满身铜臭,别以为你爹有几个臭钱你就嚣张了,梁复,哼,今年西京乡试,你的排名不也是在梁复之后嘛!”
几个人很不满的说着,严世奇确实很淡定的笑了笑。
“随你们怎么说,我还要去准备明年的会试,不奉陪。”
严世奇说完就离开了,黎夕央笑了笑,跟了上去。
第七十二章 情敌见面
严世奇离开,黎夕央立刻跟了上去,四郎无奈,上去叫住了黎夕央。
“央丫头,你要去干嘛,女孩子家,别总是这样。”
“我要和他谈生意,那个叫严世奇的明明很在乎书院的胜负,却装的好像是不在乎一样,而且他家是经营香料的,我需要香料调调香啊哥。”
“那也不行,你要谈生意,也得等咱们先安稳了再说。”
四郎说着把黎夕央拽了回去,一行人找了一间客栈住下,黎德山和黎德川打算去找个宅院,要到明年四月才回汀州,两家这么多人,住在客栈的花销比买个宅院还要多而且也不方便做生意。
在屋子里摆弄着魏紫(一种牡丹花),黎夕央想着先前那些书生,青龙卧墨池在十大牡丹名品中排行第八,其上有魏紫、姚黄、赵粉、二乔、洛阳红、御衣黄和酒醉杨妃,她手里的魏紫第一,她的第一桶金就是卖花赚来的,这生意,她还真不想收场。
“哥,你跟来福去打听一下吧,我想知道西京书院和经纶书院到底是怎么赛花的,青龙卧墨池的价格高达百两,书院本来就人多,这种极品花木出现肯定会吸引出很多人,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咱们就可以很容易在西京站住脚,咱们现在手里的银子不多了,三伯那里虽然还有四百多两,但是西京这种繁华的地方四百两是不够干什么的。”
四郎点点头和来福出去打探消息,一路艰辛,黎淑兰和黎清竹和肖氏都去休息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