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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孽,而且如今汀洲年景不好,这生意纯粹赔本,去南方闯荡闯荡,见见世面也好,反正家里没什么事,想走就走。

    上午包红包,下午收拾出行的东西,连带黎德山家,黎夕央又花钱买了三辆马车,干粮衣物什么的黎夕央早就准备好了,一夜安眠,第二日一早,两家就带上鞭炮红包回了花村,今天发榜,黎老爷子和金氏也是衣着光鲜,大房今天只有黎德海父子从石家回来了,身上穿的很光线,绫罗绸缎的,看得黎德江一家人好生羡慕,倒是李三娘,今日竟然是和黎雪儿一同出现的,而且穿的也是绸缎,和黎雪儿有说有笑的,黎夕央心里笑,这李三娘还真是有本事,居然把黎雪儿收了,而且穿绸缎,金氏怕是也被收了。

    “爹,娘。”

    黎德川和黎德山给黎老爷子和金氏问安,院子里很多等着讨喜钱的乡亲,金氏今天没发作,而是很大气的样子,黎老爷子也好面子,但是黎德海看着黎德川兄弟大车小车的,心里却是发虚,他害怕那日醉酒真的说了不该说的,黎德川一家要跑。

    “老四啊,你和老三这是要去哪啊,这么多车。”

    黎德海笑着,黎夕央心里觉得讽刺,黎德海父子会回来,那是为了钱回来的,一旦中举,这银子铺子房子那些富家老爷会立刻送上门来,还求着结交你,黎德海这是害怕银子什么的落到金氏手里。

    “没什么,就是打算今个发榜后,我们到水云庵去还个愿,而且夕央也好久没看云萍师太了,有些想了。”

    黎德川打着哈哈,黎德山是不会说什么的,毕竟这个大哥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黎德海对钱可是像极了黎德江,他们去南方做生意,黎德海怕是要搅合。

    听黎德川说是去县城,黎德海心里倒是安心了,他心里,黎德川黎德山就是两个傻乎乎的弟弟,不会对他撒谎。

    时辰差不多了,黎夕央他们都回了陈煜家,所有的事情准备就绪,就差报子来了,黎老爷子和金氏对于黎德川在陈煜家接喜,心里有些意见,这不是给她们上眼药吗,不过人多,不好发作,而且六叔公如今身体已经恢复了,这么个老泰山在那,金氏母女心里本来就虚,更不敢去了。

    在中人的期望中,第一波报子红彤彤的进入了视野,黎夕央这边已经准备点鞭炮了,那伙报子居然进了黎家老宅。

    “恭喜恭喜!恭喜黎家修儒,高中明经科乡试第九名!”

    报子高唱着调子,村里人过来贺喜,黎老爷子和金氏忙着派红包,黎修儒脸上却有些凝固了,第九名?他可是石家花了钱的!那他原本要多差,花了钱才第九名。

    “修儒,恭喜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小姑哦!”

    黎雪儿笑着,黎修儒尴尬的回了一句,不过转念想想,反正以后有自己的茵茵,他黎修儒绝对是大官的命,黎修儒也就不在消极了,在人群里享受着众人的奉承与艳羡,黎夕央撇撇嘴,黎修儒这种人中第,真是老天不开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遥遥的看到第二波报子,黎夕央这边要点鞭炮,那波报子又溜进了黎家老宅,黎夕央气的直跺脚,老裴父子和四郎眼神暗淡,他们落地了?一个没中?来喜也是不开心。

    第二波报子进了黎家老宅,黎德海脸上立刻扬起高人一等居高临下的表情,黎夕央都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脸。

    “恭喜,恭喜啊,黎老爷,大喜啊,恭喜您高中进士第乡试亚元!小人先祝您金科及第,官运亨通啊!恭喜,恭喜了!”

    报子满脸的谄媚,黎老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亚元!这可是地方乡试前十名啊!这可比举人更厉害,他可是做梦都没想到黎德海能考到这成绩,虽然很清楚石家花了钱,可是黎老爷子的心里这就是黎德海的真实成绩,把石家很刻意的忽略了,遥遥的,又来了几波报子,可都是给黎德海父子报喜的,黎夕央撅着嘴小孩子气的在陈煜家院里坐着,黎德海父子中举,黎德川兄弟早就想到了,石家帮忙,在不中就说不过去了,兄弟俩去给黎德海父子贺喜,红包直接给了黎老爷子,金氏白了两兄弟一眼,黎德川兄弟早就习惯了,也没当回事。几个镇里的老爷来了,给黎德海送房子送铺子,有一个更直接,直接一封白两银子,黎德海收的那叫一个高兴,金氏看着,她可没有放过的打算。

    “少小姐,咱们回去吧,在这里,太丢人了。”

    老裴有些泄气的和黎夕央说着,黎夕央想了想,点点头,给黎德海父子当陪衬,太丢人了,黎清竹在一边也是这样想的,可一家人刚要收拾,一大波报子就冲进了冷淡淡的陈煜家院子。黎夕央愣了愣,这是……中了!老裴也才反应过来,风水轮流转!到他们了!

    “恭喜,恭喜几位!恭喜黎公子新晋童生!”

    报子们报着喜,来寿赶快去隔壁把黎德川招了回来,黎德川一听四郎中了,乐的都要飘起来了。

    “我儿子中了,四郎考上童生了,我儿子中了!”

    黎德川一路狂欢,黎老爷子和金氏也跟了过来,黎修儒觉得很没脸,他可是十七岁才考中童生的,四郎今年才十四啊,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是秀才了,黎修儒很高傲的进了陈煜家,四郎正受到恭喜,黎老爷子和金氏觉得也不错,金氏眼珠子直转,想着事,四郎中举,要赶快拢络,黎德川要赶快拿捏回来。

    “四郎啊,恭喜高中啊!”

    黎修儒笑着,四郎给他回了个礼,可是黎修儒下一句黎夕央就想踢他。

    “虽然中了童生,可是也不能不学好,要向大哥学,你不知道,秀才不好考啊!你可别一辈子都考不上!”

    黎修儒傲慢的说着,黎夕央往四周看了看,老裴正要点鞭炮,黎夕央笑了笑,凑到了黎修儒身后,老裴那边刚点,黎夕央就把上次吓唬黎秋儿剩下的鞭炮点着了几个扔到了黎修儒脚下。这鞭炮嘭嘭响,黎修儒吓得一蹦三尺高。

    “修儒哥文人墨客,要处事不惊,怀罪不乱,你这样,太失礼了,我哥离你这么近,什么事都?〗有,你学着点!”

    黎夕央笑着,黎修儒气的直咬牙。

    “臭丫头,你吓唬我,我现在可是……”

    “快看,又有报子来了!”

    黎修儒刚想说什么,又一波报子进了院。

    “恭喜裴少爷,贺喜裴少爷,裴浩然少爷,高中进士第乡试第六名!新晋秀才!”

    来福也中了!黎夕央心里高兴朝黎修儒做了个鬼脸,跑去又放了一挂鞭炮,黎修儒愣在那,进士第,可是比明经第难考多了,而且还是第六名,这立刻就把他比下去了。

    “德川,这是那老裴的儿子?”黎老爷子问着,心里有些凉,来福今年十六,乡试第六,虽然是新晋秀才可是莫朝科举制度摆在那呢,乡试前十不论功名都能进会试,来福才十六啊,黎修儒是靠关系还是明经科第九,来福可是实打实的考的第六,要不是因为他原本是童生,现在也是亚元了,这可是石家花钱买给黎德海的。

    黎德川看出了黎老爷子心中所想,点了点头,去那边发红包了。

    第六十五章 都是科举惹的祸(2)

    黎老爷子在那不是心思,黎德川黎德山兄弟俩也不去凑热闹,黎德海脸上很挂不住,虽然村里的庄家人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黎德海还是很担心黎老爷子和金氏会借此机会收走他的银子,黎德海寻思着,要干快走,可是金氏盯他都盯了好久了,又怎么会让他离开,这边刚要走,金氏就说她有事和黎德海谈。把黎德海父子都叫回老宅上房了,留下黎雪儿和李三娘看着,一会要是有人给老裴他们送东西,一定要记下都送了什么。

    黎德海父子跟着金氏,可还没出院,就被一波新来的报子堵在了门口,报子一看黎德海穿的华贵竟是把黎德海认成了老裴。

    “裴老爷,恭喜啊,大喜啊,恭喜您高中进士第乡试解元,您高中榜首了!”

    报子喊着,黎德海觉得很没面子,报子在那里要喜钱,黎夕央笑了笑,走了过去。

    “这位老哥,麻烦报喜了,这是黎大爷,并非裴老爷,你们认错人了,里面请,喝杯茶解解渴!”

    黎夕央招呼着人进去,一村人都围着老裴,别的什么解元他们不懂,不过榜首什么意思可是明白的,乡试榜首,这可是有些人一辈子也求不来的,金氏觉得丢脸,直接抓起黎德海的胳膊往家拽,黎老爷子也觉得灰头土脸的,也回去了,只剩下黎雪儿和李三娘留下看着黎德川收多少东西。

    “娘,你这是干什么啊!您慢点!”

    黎德川说着,黎修儒在后边,金氏不回话,只是满脸阴沉一股劲往前走,虽说是小脚,可是这速度黎德海还真有些跟不上,黎德江一家在院里,看见黎德海回来刚想上前讨点好处,就看见金氏满脸阴沉,就觉得事情不妙,在望望陈煜家,看见人山人海,黎德江就猜到老裴父子或是四郎肯定也中了,而且是高中,不然金氏不会这个德行。

    “娘,您慢点,我跟不上!”

    “跟不上,你怎么不死外面!”

    金氏狠狠的瞪了黎德海一眼,将人拉进上房后屋里气氛压抑。

    “黎德海啊黎德海,你可真是厉害啊!四十多岁的人了,你连个三十五的卖身的卑贱的奴才都考不过!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我真是造孽啊,供你吃供你穿,你在县城里享福,我在这乡下破地方挨罪受累,你可真是给老黎家争脸啊!黎德海,你可真是好样的!”

    金氏坐在炕上,黎修儒刚到门口,听见金氏这么说,摸着袖袋里的票据房契就想跑,金氏那是认钱不认人的,这些老财地主们送的东西多着呢,金氏要是拿走了,他们连句话都不能说,还得歌颂金氏操劳,想了想,黎修儒决定抛下黎德海,可刚转身,就和黎老爷子撞个正着,黎老爷子脸上也是不满,黎修儒尴尬的笑了笑,黎老爷子道:

    “修儒,你这是去哪啊?怎么不进屋。”

    “爷,我刚想起点事,我先走了,等会就回来!”

    “回来,什么事都给我等会,进屋!”

    黎老爷子脸色不好,黎修儒也不敢忤逆,只得进去,黎修儒心眼也多,害怕金氏把东西都收走,把袖袋里的东西分成了两份,金氏要,就给一份,虽然少了,可是有总比没有强啊!

    一进屋,黎修儒就看见黎德海跪在地上,黎德江在外面透过窗户看戏一样的表情。

    金氏见黎老爷子进来,也不说什么了,坐在炕上生气,黎老爷子也坐在了炕上,又拿起烟杆开始抽烟,看着黎德海,黎老爷子眼珠子转了几转,转向了黎修儒。

    “修儒,我问你,为什么今年去考明经科,你不是一直和你爹一样考进士第的吗!”

    黎老爷子问着,黎修儒有些不好说,黎德海在一边想着钱,也顾不上黎修儒这事。

    不过,黎修儒到底是蔡氏与黎德海的儿子,几乎继承了二者的本性,黎德海贪财六亲不认,蔡氏心眼多心狠,黎修儒就都有这些,眼珠子一转,黎修儒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计策。

    “爷,都是孙子不好,孙子辜负了您,我想着,明经科比进士第好考,我爹以后虽然当官,可是我不想依靠我爹,我想早点有个官,自己领着媳妇孩子出去过,给爹少些负担。”

    黎修儒说给黎德海减轻负担,黎老爷子和金氏有些懵,金氏惯会拿捏人,一听就明白了黎修儒的小九九。不过,开口的还是黎老爷子。

    “修儒啊,你爹负担?你爹当了官生活就好了,有什么负担,你小子跟我说实话!”

    “爷,我说的是实话,我爹当官,咱们家我看都不见的好。”

    黎修儒说着一幅沮丧的样子,金氏冷哼了一声,黎德江在窗外看好戏,也是琢磨着黎修儒的话,而黎老爷子也想明白了,但是却在装糊涂。

    “修儒,什么叫咱们家都不见的好,你爹当了官,那每月就有俸禄,总比我们这一年到头靠天吃饭要强吧,你三叔四叔都分家出去了,每年三节都给钱,一年也有孝敬银子,你小子,又打什么花花主意呢,你也别岔开话题,老实回答,为什么考明经科,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这明经好中,可是明经压根做不了大官,你小子会放弃这做大官的机会?”

    “爷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是为了咱们家着想,而且我都有些害怕了,我爹四十多了,今年才考中一个亚元,这还是音书帮的忙,我要是也到四十岁才考中,那我这一辈子不都太晚了吗,爷,我想做大官,可我清楚,有个小官作,总比没官作要好啊,再说了,三叔四叔是分家了,每年也给银子,可您想过没有以后的开销,二叔一家六口,不对,算上二郎媳妇,现在是七口,以后再有孩子,那就是八口,我爹当官,他们就得跟着,除了金科三甲,就是当朝进士也是从知县开始作,爷,您算没算过,知县,一年才十几两的俸禄,十几两养活这么多人,日子要多苦,知县的家人,在外人面前那是要体体面面的,不然有损官威,去了穿,能有多少花在吃上,再有个病什么的,咱们家过的都不如现在!”

    黎修儒说着,黎德江听出了意思,这是要大房二房分家啊!这还了得,他这些年受的罪受的累,不就是为了作官家二爷吗!分家?留下他们在这破乡下,不行,绝对不行!黎德江心急,在窗口喊道:

    “修儒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日子苦,到时候咱们家地往外一租,你和你爹刚才又收了好几间铺子和好些房契银子,咱们吃租子都比现在过的好,我们家人多,要不是我们拼死累活的干活做工供着你们一家在县城吃住,你们爷俩能有今天吗?音书那丫头要是不住县里,那就是一村姑,能嫁进石家作大少奶奶享福?修儒,你别忘恩负义啊!”

    黎德江在外面叫嚷着,娄氏等人一听也来了,黎德江觉得在外面没底气,也进了屋,再加上娄氏和二房一群孩子,屋里顿时热闹了。

    “修儒啊,你可不能没良心啊,你这话我听出来了,你是要分家啊,你想把我们分出去,你们自己享福是不是!修儒啊,你这些年的圣贤书白读了,你就是个白眼狼,你个狠心的玩意!”

    黎德江指着黎修儒,黎修儒爷俩向来瞧不起黎家老宅的人,哪容得下黎德江这么指指点点,更何况这关乎到他们爷俩的名声呢!

    “二叔,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我怎么白眼狼了,这些家里确实花了不少银子给我们读书,可是二叔,你扪心自问,恨不得你们一家干的活都没有四叔三叔家单挑出来一个人多,二郎成亲,银子花了好些,礼金也收了许多,单是音书她夫君就拿了二十两回来,再算上别家,这礼金以后都是要还的,二叔,就你那掉钱眼里的样,你会还吗!还不是我们家还!我家收了东西,那也是要还的人情,那算得上财产。”

    黎修儒说着,心在滴血,该死的黎德江,我的铺子,我的钱啊!

    而黎修儒说着,黎老爷子很是气愤,富贵了就分家,这不是白眼狼,不是是忘恩负义是什么!黎老爷子越想越气愤,道:

    “修儒,我问你,你不想分家,还说什么你家还钱,你到底什么意思!”

    黎修儒见黎老爷子真的生气了,心里直敲鼓,想了想,道:

    “爷,我不想分家,就是,唉!爷,我二伯他们那都是把钱看得最重的,我爹当官,这不管怎么样都是老爷,这当官的最怕一个贪字,我爹不贪,可我怕二伯他们,仗着我爹收银子,爷,这可比我爹贪更可怕,我想,咱们不分家,我爹该上任上任,二伯他们一家就不要去了,不然到时候,我爹的官怕是还没坐稳当,就因为钱这东西被弹了回来。”

    黎修儒说着,黎老爷子和金氏心里都各有打算。

    第六十六章 谁在说谎

    “黎修儒,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一家就认得钱,好像你们一家多清高一样。”

    黎德江鄙视的看着黎修儒,黎老爷子和金氏心里各有心思。

    “老二,你们出去,老大,把你刚才收的东西都给你娘,带着修儒去陈煜他家给老裴父子和四郎道个喜,分家这事,以后谁都有心思,老大,我不知道修儒这话是不是你的注意,但是我话撂在这,你给我死了分家这条心,除非你二弟自愿,这家绝对不能分!”

    黎老爷子说着,金氏眼珠子一直转,黎德海从袖袋里拿了一些房契出来,黎修儒也是,不过,这二位实在低估了金氏,黎德海父子都没全拿,但是金氏把所有的票据摊在炕上,叫黎老爷子一个一个开对。

    “他爹,崔家布庄一处,银子二十两,李家三十两银子,苏家镇里二进宅园一处,孟家字画三幅,常家……”

    金氏一个一个说着,黎德海心里对这个亲娘讨厌的了不得,黎老爷子对着,发现少了一大半,黎德江那边气黎德海父子想分家,黎老爷子一说不对,黎德江就带着孩子给黎德海爷俩搜了身,不光黎德海黎修儒藏的东西搜了出来,黎德江还顺手牵羊把黎修儒手上的白玉扳指偷了,黎老爷子本来今天就此揭过,可是看着黎德海父子藏了这么多,气的抄起烟杆给黎德海黎修儒一人一下。

    “你们两个啊,修儒,你二叔真么说错,你这些年的圣贤书都白读了,还有你,老大,我叫你都给你娘,你没听见还是怎么的,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黎老爷子拿着烟杆梆梆敲炕沿,黎德海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陈煜家,黎夕央一家人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报子,黎德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老裴一家的卖身契都还给了老裴。

    “老爷,您这样使不得啊,裴洪良能携子及第,已经是老爷莫大的恩德了,您这卖身契,我实在没有脸面收。”

    老裴说着,眼里已经流出眼泪,他今天高兴。

    “什么使不得,又恩情的,老裴,我一农家汗你就别和我咬文嚼字了,我早都说了,你考上我就把你们一家的卖身契还给你,你这现在可是解元老爷,我要是再留着你的卖身契,你这不是让我折寿吗!”

    黎德川说着,把卖身契往老裴怀里送,老裴却是死活不要,两人僵持了好一阵,黎夕央来找黎德川,见二人如此就笑了。

    “爹,裴伯不用,你就别强求了。”

    “胡说,央丫头,爹早就答应过的,爹就是在老土,也知道言而有信。”

    “裴伯要不要,那是裴伯的事,他不收,您老一把火把这东西烧了不也一样,陈叔他们要做饭呢,拿来引火得了。”

    黎夕央说着,黎德川觉得也是,把卖身契给了黎夕央,黎夕央拿到厨房直接一把火烧了。老裴在那边老泪横流,给黎德川下跪又是发誓又是赌咒的,说什么他们全家一辈子都是黎德川家的人,生是黎德川的奴,死了是黎德川的鬼,黎德川那叫一个无奈,不过,黎夕央到觉得不错,卖身契虽然好,可是这样,人心也到手了。

    屋里黎夕央正准备和陈煜媳妇做饭,那边李三娘就进来了,李三娘不是第一次见,但是黎夕央对她还是很好奇。

    “央丫头,做饭呢!”

    李三娘笑着,黎夕央点了点头。

    “二嫂有事吗?没事的话还是出去吧,屋里油烟大,伤皮肤。”

    李:“央丫头,二嫂还没恭喜你呢!你哥真厉害,这么年轻就是童生了,以后肯定比大伯哥厉害,那个裴浩然也厉害,考的比大伯还好,却只有十六岁!那个老裴也是,父子都进了乡试前十,这事真是大喜!”

    央:“是啊,老裴他们只要干完活就会看书苦读,不过,来福恐怕会试就要落榜了,他底子太薄了些,我哥也是运气好,他才学没多久,也都是裴伯教的好,下雨那阵子,裴伯天天教,二嫂,你找我,就为了恭喜?”

    黎夕央看着李三娘,李三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央丫头,二嫂,二嫂能求你一件事吗,你能不能让我娘家弟弟跟着老裴学习,咱们都是是在亲戚,二嫂母家你应该也听说过,我爹为了要儿子,生了我们一群女儿,我弟弟虽然年纪小,可是很聪明,可是,二嫂母家实在是没钱供他去私塾,央丫头,二嫂知道,你家你当家,你看,行吗?”

    李三娘说着,黎夕央心里撇嘴,这李三娘,还真会提要求。

    “二嫂,这事,我不能答应,老裴已经不是我家的管家了,他现在是自由身,正儿八经的解元老爷,而且我家已经分出来了,老宅里大伯和修儒哥都是念书的,这事,你应该找他们,不然会被别人说闲话的,而且我看你很得奶的宠爱,你去跟奶说,她一定会答应的。”

    黎夕央的话了带着回绝与试探,李三娘听了,却是苦笑一声。

    “央丫头,奶是什么样你不了解吗?我得宠?那不过是给外人看的罢了,她要我显得受宠就是为了压制大伯他们,这黎家老宅什么样,你心里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怀孕了,奶她表面高兴着呢,可背地里什么样,要不是我那天不小心听着了,我也以为她宠我。”

    李三娘说着潸然泪下,黎夕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李三娘还真是小女人,说哭就哭。李三娘哭着,讲述了那日的事情。

    李三娘怀孕了,这对二房而言可是天大的喜事,黎德江找陈煜看了好几遍,还问陈煜是孙子还是孙女,陈煜哪里会知道孩子的性别,黎德江又找巫医道士看得,花了些银子,把金氏气的了不得,不过对李三娘并没有表示出来,还是叫李三娘和黎雪儿一块绣花,

    巧的是李三娘有天被金氏吩咐去镇里卖绣品,回来的早,刚要进上房跟金氏报告,就听见了金氏母女的悄悄话。

    雪:“娘,你干嘛那么宠二郎媳妇,一个粗鄙的村姑,你怎么叫她和我一起生活啊,和我一起绣花,她确实绣得不错,可也还是村姑,现在还怀了孕,不够麻烦的,娘,他身上不会有红煞(一种说法,天使也是听来的)吧!娘,你可要想好了,她生的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那可都是要养着的,咱们家今年一点都不富裕,她真是不懂事,怀什么孩子啊!又要花钱!”

    金:“雪儿,你这话说的不对了,她是二郎的媳妇,成亲怀孕是应当的,哪有媳妇不生孩子的,她要是石女,我铁定把她赶出去,咱家今年是不富裕,可她要生那是明年的事,那时候,你大哥早就当官了,怕什么,而且她生孩子,这可是好事,孩子出生,满月,百天,周岁,咱们可以借着这由头办酒席啊,你大哥当官,不能明面上收银子要钱,可官员老爷办酒席,那些想行贿的就回掏银子,这可是好事,至于那红煞,你放心吧,娘八月十五就带你去金光寺求一个平安符,没事的!”

    雪:“娘,你真厉害,这么早就想到怎么给咱家赚钱了,不过,娘,她要是生个贱丫头,跟那黎荷花似的跟个死人似的,怎么办啊!有个黎荷花一天看了都想吐,她要是生一个,我恐怕真要吐出来了。”

    金:“丫头片子?她要是敢生个丫头片子出来,我就直接把她的崽子卖了,没本事生儿子就别生,浪费粮食,黎夕央黎淑兰黎清竹那仨丫头我早就应该都买到妓,院去,现在给我惹这么多事,有钱了也不知道孝敬我这个老人,不过雪儿,你可别漏了风声,你大哥他们一家我有些拿不住,还要用李三娘来平衡呢!”

    雪:“娘,你放心吧,不过,这孩子以后可怎么办,把孩子养大,到时候咱们是官家,总不能像现在这样啊,这还要念书,大哥和修儒这些年可是把家都掏空了,这孩子……”

    金:“以后,念雪儿,你可真聪明,以后,我怎么没想到呢!那她生个丫头也不错,雪儿,你说,卖个小丫头片子进窑子,和联姻,哪个利益大!”

    雪:“娘,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联姻啊,但是聘礼就比卖了多,而且以后可以让这死丫头往咱们手里划拉钱啊!”

    金:“那雪儿,你说,要是招赘一个官家少爷,那银子岂不是更多!”

    雪:“娘,你的意思是……不论她生什么,咱们都能赚到钱?”

    金:“没错,不光是她生的,二房不是那么多没婚嫁的吗,黎荷花用来联姻,她长的还是不错的,三郎他们都入赘去,反正他们留在黎家也是祸害,银子才是最重要的,二郎还小,以后有的是孩子!”

    金氏母女的话被李三娘听的真真的,李三娘将事情给黎夕央说了一遍,黎夕央心里皱眉,李三娘的心眼不可能没主意,金氏虽然干的出来这些,可是黎老爷子还在呢,金氏不会做的太过火的,李三娘找她,也就一种解释,李三娘想拉上四房一起,而且李三娘说的黎雪儿说的这些话是一个问题,黎雪儿在金氏的溺爱之下就是个很没心机,而且不会做戏的白痴,瞧着黎雪儿现在的样子,确实是看不出蔑视李三娘,不过黎雪儿确实也是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的性格,李三娘说的事,要么是李三娘说谎,要么是黎雪儿长进了,知道演戏了。

    第六十七章 都是科举惹的祸(3)

    不过,不管李三娘说的是真是假,黎夕央都不打算插手,象征的安慰了一下李三娘,黎夕央就找借口走了,李三娘见黎夕央走了,也不哭了,眉头一皱。

    “黎夕央啊黎夕央,难怪你那奶奶说你不是个省油灯,你的心思还真不象是十岁小孩子,不过,我要当黎家的家,你最好不要来插手。”

    李三娘出去找黎雪儿,黎雪儿正喜滋滋的数着黎德川给她的喜钱,虽然是铜钱,可是足有三百多文,她可是很少见这么多钱的。黎德江的花房毁了,她可是一文都没有捞到☆近黎家更节俭了,她都有些瘦了!

    老宅院里,金小玉母女也来了,看着满地的鞭炮纸,金小玉就猜道黎德海父子高中了,她今天心情很不好,孙财主死了,昨天的事,原本她就要嫁进孙宅享福了,孙财主的老婆久病,其他几个妾侍她也打听过,性格都是软弱的,原本她进去能经营一番,现在好了,孙财主一死,什么都没了,就剩下孙家给的聘礼了,加起来也就三十多两银子和一个长命锁。

    看着上房,金小玉就想到了黎音书那衣着华贵下人们前呼后应的样子,心里万分嫉妒,不过,她今天来也是别有目的的,有些事,她才想通。

    “大表哥,恭喜高中了,〃

    金小玉一进屋就道喜,说完了才瞧出来金氏和黎老爷子满脸的阴沉,黎德海父子正在下面,黎德江一家都在。

    “小玉来了,坐。”

    黎老爷子招呼金小玉坐下,金小玉推辞了一下,只道:

    “姑夫,您客气了,我和娘来这里是给大表哥道喜的,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金小玉说着就要走,黎老爷子好面子,叫黎德海拿些银子给金小玉作喜钱,金小玉已经走到了院里,黎德海赶忙出来,给了金小玉半两银子,黎夕央看着,笑了。

    “大表哥,我的卖身契呢?您没忘了吧?您忘了,我可没忘音书她石……”

    金小玉拖着长音,黎德海眼里阴霾,拿出一张卖身契,金小玉看都没看,就收了。

    “大表哥,听说你高中了,怎么,就给妹妹这么点钱吗?那些个财主什么的,给你的似乎很多呢吧!”

    金小玉笑着要钱,黎德红角抽抽,拿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子出来。金小玉拿过银锭看了看,又笑了。

    “大表哥,你给我的卖身契,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我今早上才想通一件事,这卖身契根本狗屁都不是,我爹写的,可是我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谁说那是真的,那上面就一个手印,我爹的尸骨早就烂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死无对证,那东西,根本就是废纸一张,妹妹的婚事又吹了,大表哥,以后,麻烦你多照顾了。”

    金小玉说完走了,黎德海气愤的甩了袖子进屋,金小玉这是赖上他了!

    那张卖身契,确实是伪造的,偷金氏的东西,那可是黎老爷子也做不到的事,金氏可是把东西锁的死死的,不过,确实如金小玉所说,那卖身契就是真的也是一张废纸。

    想着黎老爷子和金氏黎德海就烦,本来在石家的别院过的那叫一个舒服,现在回来钱没收着还受这气,黎德海把黎德川恨的死死的,他认为黎德川让老裴考科举,就是故意落他面子。

    老裴父子高中,四郎也有了功名,黎德川家可以说是大喜,很多人给老裴送东西,老裴不说,黎德川让他收下,毕竟以后也是解元老爷,没钱不行,这人情,日后慢慢还就是了,黎雪儿和李三娘是金氏派来数着钱的,黎德川一分钱都没收,都是老裴父子收钱,只有严俊清送的十两银子黎德川收了。

    村里人差不多都散了,黎德川黎德山两家也准备开始往西京出发,黎雪儿赶紧回去向金氏禀报,金氏那自然是要请黎德川过去的,黎夕央等人也去了,不过,都没进屋,在院子里听着。

    “老四,你大哥眼瞧着要当官了,我不想管你要什么,你把你今天收的礼给我就行了,反正也不是你的,你也不会心疼,这些就当是你给你大哥的贺礼吧,我听说你那光铺子就收了七间呢!”

    金氏说着,黎老爷子老样子抽烟,黎德川面漏为难,道:

    “娘,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就收了十两银子,还是严老板给的,其他的都是给老裴爷俩的。”

    “老裴爷俩?老四你当我这亲娘是老糊涂还是怎么的,裴洪良是你家的奴才,你让他考科举那对他已经是大恩大德了,他就是给老黎家做碰马都是应该的,什么给他们爷俩,你是贪心!”

    “就是,老四,你就是想耍心眼也用点心思行不行,大哥当官那可是咱们家最重要的头等大事,你连这么点贺礼都不出,你可真是好样的!”

    黎德江在一边煽风点火,黎德川摇摇头。

    “二哥啊,就你们这么想吧,老裴的卖身契我已经烧了,他们一家五口的,我都当着老裴的面烧了,老裴现在是自由身,正儿八经的解元老爷,那些钱给他的我怎们能要呢!”

    黎德川说着,黎老爷子一下子呛了一口气,金氏和黎雪儿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黎德海黎德江恨不得气的跺脚,黎德江上去就指着黎德川。

    “老四啊老四,你是脑袋让驴踢了还是脑子进水了,裴洪良中了解元,那卖身契更不能还他,你还都烧了,他是你祖宗啊,你对他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烧烧了多少银子!”

    “二哥,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黎德川皱着眉头,他很讨厌黎德江万事一银子为准的性格,金氏气急了,老毛病,抓东西扔,抓住炕上的鸡毛掸子就朝黎德川飞了过去,黎德川也不躲,被打个正着,好在离得远,达到身上没什么力。

    看着黎德川,金氏气不打一处来。

    “黎德川啊黎德川,我怎么就生养了你这么个玩意啊,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瘪犊子,上次白川寒也是,我和你爹都有意招他做女婿,你从中作梗,收了白川寒作干儿子,把雪儿的婚事搞吹了,白川寒留了一千两银子,你说烧就烧了,一千两,我和你爹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白川寒要是做了雪儿的夫君,雪儿以后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都毁你手上了。”

    “然后是你家那宅子,我跟你说让雪儿去享享福,在你那里住两天,你说雪儿和你那死崽子不和,吵架,为了你那死崽子你是干看着你妹子受苦啊,黎德川啊黎德川,你家就该着,老天爷都恨你,烧了你家,你要是给雪儿花钱,让她享福,你会招报应吗?你那崽子的花房先着火,那是老天爷惩罚他!”

    “这回你又烧了,烧了裴洪良一家的卖身契,黎德川你中邪了是不是!裴洪良万一考中了进士第做了官,他是你家的奴才,那和你做了老爷有什么区别,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再加上里里外外的利害关系,这又出去了多少,黎德川,你……”

    金氏说着就要昏,黎德川一下子急了,一家人围过去抢救金氏,黎夕央是旁观者,倒是看到了金氏眼底的算计,想了想,进了屋。

    黎德川一见黎夕央来了,赶忙吩咐道:

    “央丫头,你快去请你陈叔,你奶昏了!快!”

    黎德川吩咐着,一边抢救金氏,黎夕央心里唾弃金氏,脸上露出为难,在那里摆愣手指,黎雪儿看见了,指着黎夕央就开骂。

    “黎夕央,你站着干什么呢,你等死呢!还不快去找陈煜!你个死崽子,要不是你,这!这都是你这个渐蹄子惹出来的!”

    “雪儿,你闭嘴,未嫁的闺女,你一天能不能有点教养!”

    黎德川训斥着黎雪儿,黎夕央过去揪了揪黎德川的袖子。

    “爹,我不能去找陈叔,咱们谁都不能去,你还记得上次小姑招惹了大胖小胖魔障了那事吗,我看奶也有点魔障了,虽然不确定,可这东西遗传,我小姑魔障了那是千真万确的,万一因为这把小姑魔障过的事传了出去,小姑……”

    黎夕央拖起长音,眼睛注视着金氏,金氏眼睛果然动了动,不过又不动了,黎夕央心里笑,又道:

    “而且这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奶,我听说气急攻心都是小昏,大昏的那是必死无疑(天使乱写的,不可相信),如果奶一刻钟之后不醒,要直接封进棺材里,一刻钟之后醒的,那是鬼上身,说白点,就是诈尸,因为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造成的,封进棺材的时候不管她怎么叫,都要用钉子把棺材钉的死死的,别让僵尸出来。爹,一边是小姑,一边是奶,你选吧!”

    黎夕央说的又是神鬼又是黎雪儿的,黎德川哪能不知道黎夕央实在搞鬼,不过,金氏信鬼神信的厉害,还真信了,黎德川刚要去找陈煜,金氏就醒了,黎夕央偷偷跟黎德川努努嘴,黎德川无奈摇头,金氏这不是真昏又是骗人的拿捏人的把戏。

    第六十八章 丁霖提亲

    “娘,您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和严老板商量了一个生意,明个要出个远门。”

    黎德川说着,金氏在那边装头疼,黎老爷子还是抽烟,黎德海黎德江眼睛一直瞄着黎德川爷俩,黎雪儿在那里哭,好像金氏死了似的。

    “哎呀,我的头啊,好疼啊,老四,娘最近身体不好,你去镇里给我买些人参回来我补补,人老了,命也短了,这身子骨不行了!老四,你的福娘是享不上了,以后你大哥养着我,你就现在尽点孝吧!”

    金氏在那里装,黎夕央心里唾弃,这是转变策略了哈!而一听金氏要人参,黎德川更是没法张嘴,黎雪儿一听要人参,立刻来了劲。

    “娘,买什么啊!镇里的孟老爷给四哥送了一对人参,我瞧见了,裴洪良收的,那人参可好了,买还要浪费钱,直接用着现成的就是了!”

    黎雪儿说着,金氏捂着脑袋偷瞄黎德川,又叫了起来。

    “雪儿啊,不行啊,哎呀,我的头啊好疼啊!雪儿,裴洪良已经跟你四哥没关系了,她是外人,他的东西咱们不能要,你四哥把他一家卖身契都烧了,这人啊,有良心还行,就怕没良心,不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啊!”

    金氏后面的话说的声音很大,就是故意给院里的老裴说着听的,

    老裴是个脸皮很薄的人,金氏那话听了就知道什么意思,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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