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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了笑将她抵在树上,脸凑了过来,笑的更加妖艳,黎夕央居然脸红了。

    “你想知道?呵呵,你可以去问沈轩,他知道的,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你,他现在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东西,总有一天,我会一样一样的拿回来。”

    沈行影笑着摸了摸黎夕央的脸,黎夕央把头一扭,沈行影笑了笑,把嘴凑到黎夕央耳边,那热气让黎夕央面红耳赤的,沈行影笑道:

    “天色已晚,你我孤男寡女的可是说不清的,你若不肯离开还是赶快回家吧,你家里可是已经急的团团转了,这里是你家后面的山,你应该知道怎么回去吧!”

    沈行影松开黎夕央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黎夕央拿出灯笼回家,沈行影简直是出乎她的意料,看上去是个面瘫,实际上却是杀手一个。不过,白川寒不是去边疆了吗,怎么会威胁沈行影?黎夕央想到这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她中计了,沈行影是在诈她!难怪他先说一个人迷上了,后来又变成了两个人,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黎夕央从山上下来回家,深夜里,整条街只有她家还亮着灯。

    “老爷,少小姐一向闯荡,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来不及说啊,来寿已经出去找了,您别着急!”

    “是啊,德川老弟,央丫头那孩子老鬼看似乎还练过,应该没事,我家里的人现在也在找,找到了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别急,急也没用啊!”

    “不着急?严老板啊,我能不急吗!怀荣当年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这孩子,这三更半夜的,咱们镇里最近总是丢女孩子,我,我能不担心吗!”

    屋子里严俊清夫妇也来了,黎德川急的满地转。

    “爹,严伯,严伯母,我回来了。”

    黎夕央慢慢的走进屋,黎德川简直不敢相信,扑上去看黎夕央有没有事。

    “你这孩子,大半夜的跑哪去了!你要是出事了,你不是要爹的命吗!”

    “爹,我下次不敢了。”

    黎夕央从怀里掏出一朵早就准备好的灵芝,严俊清夫妇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爹,我去镇后面的山上去了,看见这个长在山崖上,我想采回来给六叔公,我去够,不小心摔下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黎夕央说着,黎德川吓得腿都差点软了,后山的山崖可是有十几米高,就是成年人也能要命啊!再三确定黎夕央没事,黎德川这才放了心,严俊清看着灵芝,心里略有所思。

    “央丫头,你醒来的时候身边有没有别人?”

    “别人?除了一两只夜猫子,什么都没有啊,怎么严伯你问这个?”

    黎夕央问着,严俊清讲了一件事。

    “央丫头,你知道你采到的是什么嘛?是紫芝,灵芝中的极品!传言开过皇帝当年征讨汀洲时身负重伤,遇到一个过路的神仙,神仙救了先帝,还留下一朵紫芝,说是可救先帝命中一劫,后来先帝病入膏肓,他的皇后想起当年神仙所言,拿紫芝给先帝入药,先帝果真药到病除,就为了这,皇家一直派人在外寻找紫芝,你这朵我看都有五十年了,这么一朵献上去,你哥也不用考科举了,直接就是正七品县令!”

    咦?黎夕央大喜,她居然歪打正着弄了这么一宝贝,她空间里可是有的是呢!不过,她不能交出去。

    “严伯,这东西,我还要给六叔公呢!”

    “所以才问你有没有人知道!这东西诱惑太大,不说别人,你爷他们就得找你!”

    “你说的也是,不过严伯,我要是还有一朵呢……”

    黎夕央试探着看着严俊清,严俊清下巴差点掉下来。

    “央丫头,你当这是白菜啊,你还有一朵!别吓唬我这老鬼了!”

    “严伯,我说的是真的,你看!”

    黎夕央说着从腰包里又拿出一朵,看这个,严俊清眼睛都快直了,这那里是一朵,明明就是一簇,一个大的,下面好多小的,而且黎夕央居然是把那块长灵芝的木头一块弄回来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还能继续种!

    “央丫头,给老鬼一个,你这丫头,太神奇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妖怪,这种宝贝你不但能弄到,还弄到了这么多!”

    严俊清说着,黎夕央笑了笑。

    “严伯,当然有您老的份,这个大的您拿去,不过那小的还是我种吧,我会种普通灵芝,这个应该也行,等长好了我给你就送去,至于您老说我妖怪,我师父到时说过我有仙缘!”

    黎夕央平安无事,一大群人总算放心了,第二天镇里就闹了一件大事,最近几天被拐的女子找到了好些,还有拐卖人的也找到了,不过都死了,全部都是一剑致命,县衙里来人查案,县令也来了,不过这案子查也没法查,所有人都死了,现场除了死尸一点线索都没有,黎夕央不会说出任何事,不过,沈行影那话,还有他要娶石二小姐,黎夕央觉得他让自己离开是与石家有关。

    想了想,黎夕央找到了黎德川,今天黎德川忙着用灵芝给六叔公治身体,在家呢。

    “爹,等哥他们回来,咱们去南边怎么样,咱们家这样一直有出没进不行啊!我听说南边那边特别认香料,我会调香,咱们去那吧,明年春天再回来,那时候还能买地。”

    黎夕央说着,黎德川倒是楞了。

    “央丫头,你怎么突然想去南面了,那边死热的!咱们家钱不是够花吗!”

    黎夕央无奈,她总不能告诉黎德川,说爹,有人要害你闺女,咱们去逃命吧!

    “爹,咱家钱是够花,可是你别忘了,我爷要给大伯买官呢,到时候我爷我奶能不找你?拿钱给我大伯买官,我可受不了。”

    黎夕央撅着小嘴好像是耍气一样,黎德川一想到这,还真有点动心了,他不怕黎德忽官他要花钱,他怕黎德海当官以后祸害人!那不是造孽吗!

    “也行,那咱们今年就去南边过冬,不过得等你哥他们张榜以后,老裴那文笔,通过乡试应该不成问题,要是过了,明年二月的殿试就要去京城考,到时候咱们还省的现折腾。”

    黎德川继续忙,黎夕央心里舒了口气,不过,昨天二郎不是会亲吗?以二房的极品,肯定又出事了。

    “爹,你昨天不是回老宅了吗,二郎那媳妇咋样,利索吗,可别和我二伯他们那一家子似的。”

    听黎夕央提到昨日会亲,黎德川的脸一下子变绿了,又变蓝了,紧接着变成了黑色。

    “你二伯他们,那哪里是挑媳妇,简直是挑想好的!”

    挑相好的!竟然让黎德川说出这话,黎夕央还真是好奇挑得是个什么样的闺女,黎德川可是轻易不说难听的的。

    第五十七章 二郎相亲

    话说昨日二郎会亲,黎德川和二郎在镇里吃的早饭,黎家条件艰苦,除了黎老爷子和金氏还有黎雪儿,其他人是常年的不见荤腥,黎德川买了肉包子,二郎居然要了二十个,黎德川当时就楞了,二郎饭量哪有那么大,黎德川还以为二郎要带回去给其他人,一问,竟然是拿回去给他那新媳妇,黎德川当时就上去一脚,责备二郎不上台面,但黎德川还是买了一些,是给二房其他孩子的。

    到了黎家,又是多事,二郎一回家就回了二房,剩下黎德川在院里站着,黎雪儿和金氏一见黎德川就要礼,这侄子会亲,叔叔是不用拿礼的,而且黎德川身上也没钱,钱都买了包子,金氏自然是拐弯抹角一顿骂,黎雪儿见没有礼,迈着小脚表情全摆脸上的回了绣房。黎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不过黎德川现在对黎老爷子看得能比以前清楚些,金氏在院里骂,黎老爷子在上房听的清清楚楚,就是不管,那不就是由着金氏闹嘛!

    进了上房,黎老爷子只是简单问了问黎德川最近怎样,金氏知道黎德川给二房买了包子,当时就是大骂:

    “你钱多烧得慌是吧,给那帮死崽子买肉包子,我和你爹都没这待遇,你爹跟你借银子给你大哥赶考用,你不在家四处躲,你那死贱的丫头说没钱,我就是造孽!生养了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娘,我不是躲,这家里一堆人呢,我总得干活挣点钱啊!”

    黎德川有些委屈,金氏可是他亲娘!还是二房孩子们的亲奶奶,可这话里哪能听出这些来!可黎德川一说话,金氏反而火更大了。

    “你家里一堆人?对呀,我忘了,你现在是老爷了,黎四爷!你还知道你家里人多啊!我和你爹两把老骨头了,我这腿也烧伤了,家里你大嫂要忙着伺候小宝,修儒媳妇身体不好,你二嫂那一家子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清楚,做饭做菜猪都不吃,你家里那杂役比你家人都多,你都不知道给我和你爹送来俩,就那个裴洪良还考科举,你真是有钱闲的慌,他要是考中了,我都跟你姓!”

    金氏喋喋不休的骂着,最后黎老爷子心烦才让她停下,会亲要去女方家,黎老爷子穿了新衣服,又在祖先牌位前上了香,会亲自然要送礼,黎老爷子把上次村里人给黎音书填装时给的布料拿了几尺,这都是黎音书不稀罕的东西,但是对于穷的叮当响的李老三家却是好东西。黎德山今天自然也回来了,带了一盒点心,金氏虽然得到了礼,可是还是把黎德山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三,我不是你娘了是吧,你不是老黎家人了是吧,二郎会亲这事多重要,你现在才来,这都什么时辰了,我们连早上饭都吃完了,你再不来我都要拖着我这两条残废的腿去找你了,你们啊,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让我少操点心行吗?大爷,我求你们了!行行好!”

    金氏的话黎德山早就有免疫力了,带着一大家子人朝李家屯出发,黎老爷子还说了一件事,叫黎秋儿也来,可是黎秋儿连个信都没回,黎德川兄弟都知道,黎老爷子不是心思了!

    李家屯在低洼地,村里不少人家今年都是颗粒无收,黎老爷子带人东拐西拐的,最后到了李家屯最破的房子面前,黎德川兄弟当时心里就感慨万千,黎老爷子最注重名声,二郎三郎的名声却烂到要买媳妇的地步。

    一进院,黎家人就看见一个长相一般的十五六的姑娘在洗衣服,瞧着是李老三的大闺女李春娘。

    李老三三十两银子一个姑娘的事村里人早就知道,李春娘自然也知道,将黎老爷子一群人领进屋,李老三刚从山里回来,昨晚在山上守了一晚,可算是打到两只野鸡,能买几钱。

    表面上今天是会亲,实际上就是挑人,黎德川兄弟都知道这又是黎老爷子和金氏怕人说闲话想出来的,而且怕露馅,黎老爷子和金氏要黎德川打几个大箱子给李老三家,成亲那天冒充是装着嫁妆的箱子挑到黎家老宅,反正二房也缺几个装东西的箱子。

    李老三家闺女六个,最小的儿子还在襁褓里,六个女儿,三个是适婚年龄,老大李春娘十六,老二老三都是十五,是异卵双胞胎,叫李二娘和李三娘,老四今年十四,自然是李四娘!

    李家三个女子适婚,这对于黎家来说是好事,二郎一进去开始挑了,娄氏自然也是,二郎要挑漂亮的,娄氏要挑能干的。

    “娘,你傻啊,我大伯马上要当官了,要能干的有什么用,到时候咱们奴才要多少有多少,听我的,找个漂亮的!”

    二郎说着,娄氏也想了想。

    “你说的对,你大伯他要当官了,咱们到时候不缺奴才使唤,那你就挑个漂亮的,不过,她要允许你纳妾,到时候咱可是大户人家了,那些少爷什么的,那个不是妻妾成群!她进家门,家里的钱娘管着,她不许藏私房钱,还得能给你生儿子,我要她干嘛他干嘛,绝对不能跟我顶嘴!”

    娄氏说着,二郎却有些不乐意了。

    “娘,我可是咱们家长子,你一个女人管什么钱,我爹也岁数大了,钱应该我管着,您二老别藏私房钱才对,娘,你把私房藏在棚顶上,我知道!”

    “你小子,你应该赚钱孝敬我,我管钱!”

    “娘!那你们以后还要依靠我呢!我管钱,你也别和我抢了,我要挑媳妇!”

    娘俩不再争,但是娄氏心里已经开始打小九九了,李家三个女儿,二郎一眼就看中了老三李三娘,因为她长得最漂亮。

    不过,黎老爷子可是在呢,娶妻娶贤,这是黎老爷子的作风,老大李春娘给黎老爷子留了个好印象,黎老爷子先从李春娘开问。

    “春娘啊,这是我家二郎,你看着怎么样!”

    黎老爷子问着,李春娘只是扫了一眼二郎,她一个女子,怎么好意思打量男人,不过李春娘似乎很不中意二郎,道:

    “长的好,就是脏了些。”

    李春娘直言不讳,黎德川兄弟心里摇头,这孩子好是好,可是相不中二郎,而二郎被说脏,有些气,而且他觉得自己是来买人的,李家应该谢谢他,李春娘居然拆他台!

    “我脏?你干净,长得一般般,你还是回院里洗你的衣服去吧!”

    “二郎!怎么说话呢!”

    黎老爷子呵斥二郎,二郎悻悻的,却是没住嘴。

    “爷,我又没说错,她长的确实就是一般人,连一般都算不上,皮肤那么黑,胸和屁股都不好看,脸上长得克不克我不清楚,倒是也不旺夫也不宜子,手还那么粗糙,脚也不裹,我大伯要当官,咱们家不久就是官家了,我娶她!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呢!”

    “你现在就在丢人现眼!娶妻娶贤!娶个和你娘是的好!”

    “爹,二郎说的对,再说了,今个儿是来会亲的,您说我干什么!”

    黎老爷子瞪了一眼二郎,娄氏有些撇嘴,李春娘收拾收拾去院子里继续洗衣服了,黎德川兄弟心里苦笑,二郎啊,你看不上人家,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到李二娘,黎老爷子就有些相不中了,长得比李春娘好看很多,但是瞧着似乎傻呆呆的,眼睛空洞,最让黎老爷子不喜的,李二娘居然傻呆呆的看着二郎,一个未出嫁的闺女这般,黎老爷子这里就免了,二郎也瞧不上,李二娘直接被请出去了!

    到了李三娘,二郎眼睛都要直了,不过黎老爷子更相不中,李三娘长得很漂亮不假,还裹了脚,不过,细皮嫩肉一看就不是能干活的人。

    “三娘啊,这是我家二郎,你看他如何?”

    黎老爷子问着,虽然相不中但是过场还是要走的,二郎早就有些心急了,黎老爷子刚问完,二郎就道:

    “李三娘,你看我怎么样,我未来可是大少爷!”

    二郎说完黎老爷子就过去给他一下,呵斥到:

    “少爷什么少爷!你大伯就算是做官了也由不得你们作奸犯科,你大伯一个月俸禄能有多少!老老实实找个过日子的!”

    “爷!你要会过日子的有什么用,大不了以后我再纳个小妾就是了,我大伯到时候是官,三年清知府还十万雪花银呢,咱们家到时候就是再穷也不差那点钱!”

    二郎说着,李三娘眼珠子转了好几下,李老三到时没什么,反正女儿是卖出去,和家里也无关了,倒是李三娘能嫁给这样的人家也好。

    “我看二郎不好,我还没嫁给他呢,他就想着纳妾了。”

    李三娘娇笑着,声音甜甜的,二郎当时就着急了。

    “我那是哄我爷的,你别当真,只要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咱们家我当家,我一定对你好!家里活不用你干,我妹妹荷花一天到晚没事干,她干活,你想怎么样都行,我绝对不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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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有心眼的李三娘

    二郎说着,黎老爷子真想上去再给二郎一下,这哪里是找媳妇,快赶上找相好地了,什么不干活不纳妾的!

    “你说的好听,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长的漂亮,我爹娘从小娇养我,你家是农家,能要我这样的媳妇?”

    “不是农家,我大伯是秀才,考科举,他今年要是再考不上,我家里就给他买官,我家是官家,到时候我就是官家少爷!我们家裹小脚的有四个呢,我奶我小姑都裹脚,我大姐和大嫂也是,她们都是什么事都不干,我小姑每天都有肉吃,除了绣花什么事都没有,有时候闲的慌,就闹事,我大姐现在是石家的大少奶奶,我大嫂平时就往屋里一呆,什么活都不干,我家小脚女人待遇都好!”

    二郎笑呵呵的说着,其他人都没说话,黎老爷子已经生气了,黎德川兄弟纯粹是来当看客的,二郎那样的,能找着媳妇就不错了,他们说话,到时候不被赖上才怪!

    黎德江那里一直盘算着银子的事,自家三郎媳妇还没解决,可惜了,金氏就给三十两,只能买一个,他也赞同二郎找漂亮的,想着自己外面的那个相好,黎德江就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娄氏,娄氏最近有些仗着娄东经营花房开始摆谱了,这以后自己就是官家二爷,纳个小妾也不错,倒不如让娄氏做妾,把自己那相好接回来作妻那长相可比娄氏强多了。

    而娄氏听二郎说媳妇以后不干活,心里就不痛快了,道:

    “李三娘,我们家要的是媳妇,谁家的女儿不疼?媳妇就该有媳妇的样,我在家里上地下厨,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洗衣服做饭,还要去捡柴火打猪草,你嫁进来,我自然不要你和我一样,但是洗衣服做饭什么的肯定是你要做的。”

    娄氏的话看上去很正常,但是黎德川黎德山心里就抽抽,娄氏那是懒得快招蛆的人,原来没分家的时候家里活都是三房四房干,轮到二房的时候金氏也会想方设法让三房四房来干活,娄氏那是能少干就少干,自然乐不得的,然后金氏就会以此为借口扣掉二房的饭。

    说是洗衣服做饭,单是二房就麻烦的很,屋子里脏衣服堆得老高,几个孩子又淘,黎荷花那是和娄氏一个样,还不如娄氏,呆呆的,还有那“什么的”三个字,黎德川兄弟猜,那几乎就包含了二房和老宅所有的活!

    不过,李三娘可比娄氏有心眼,黎家是这附近几个村里算得上有些名声的,李三娘也听说过,对二郎一家还算了解。

    “婶子,做媳妇,自然是要给婆婆分忧的,不过我是小脚,有些活真干不了,我家大姐最能干,娶妻娶贤,大姐是最合适不过的,您说的也是,哪家的女儿不疼。”

    李三娘说着就要起身离开,李老三夫妇对于二郎也是有些看法,娄氏说的对,谁家女儿不疼,他们卖女儿那是没办法,可是卖给这样一个人家,还真是愁人,李三娘长得漂亮,小时候他们准备以后家里有钱了给李三娘找个好人家,可是现在看,自己家里穷,女儿嫁给人家当太太是不可能了,做小妾?可村里有几个孩子嫁进去后没娘家作依靠日子过得很不好!嫁给农户人家,谁要小脚啊!二郎这以后要真是官家,还不错,而且自家的闺女自家清楚,李三娘其实早就相中二郎了,李三娘是家里孩子中最实际的,她没相中二郎的人,但是相中了黎家以后是官家,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李三娘的心机可是很深的,黎老爷子怕难看,可是说了不立卖身契的,到时候,李三娘想借着黎家拉扯娘家还不容易?李三娘这样,是欲擒故纵!

    “黎老爷子,我家三娘说的对,娶妻娶贤,我家三娘自幼娇生惯养,您家以后要当官的是您大儿子,我记得这是您二儿子的孩子,若是买官,官位自然不高,那俸禄也不多,那里能做什么享福的老爷。我家里活都是她大姐干,您家要是要大娘二娘那都行,三娘还是算了吧!这孩子做不了活。”

    李老三说着,黎德川兄弟一愣,这李老三也不是见钱眼开的,还知道顾及姑娘以后,二郎见李三娘出去了心里就有些急,这李老三说要李春娘和李二娘,他就更心急了,直接中了李三娘的套。

    “这不行!你家说的,三十两银子,你家闺女随便挑,我就相中你家三娘了,别人我不要!”

    二郎直摇头,黎老爷子那里是恨铁不成钢啊!再看看黎德江,从进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不知道在想什么,黎老爷子心里更气。

    “老二,你儿子来相亲你能不能干点正事!我看李春娘就行,能干活,你媳妇长得是不丑可这懒得,连脸都不洗,你还是找个正经的伺候伺候你儿子得了!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他胡来!”

    “爹!我看二郎相得不错,那些做官的哪个日子过的不好,就是咱们新知县,他确实是好官,为百姓做主,那些商人作奸犯科到他手里也查,可还是有本分商人上杆子给他送银子,那些个举人都没穷的,那些个地主老财上杆子结交他们,铺子银子自己送上门来,你就是想不开!我哥做好官跟这都不冲突,又不是贪又不是抢,你找个你说的贤淑的,那没用,二郎是我这房长子,以后咱家发达了这些酒席上一看二郎媳妇长得一般般,会让人笑话的,我看李三娘挺好,最起码比修儒媳妇长的好看!”

    黎德江说着,李老三心里多少安了些心,今天府城已经开始考试了,半个月后府城就发榜,到时候便知结果,而且黎德海和石靖是亲家,这事可是人尽皆知,石家可是汀洲府有头有脸的大户,亲家是个穷秀才,他们也说不过去!

    “就是,爷!你要是不让我娶李三娘,那我就不娶了,到时候别人讲究我我就告诉他们,不是我黎修文找不到媳妇,是你舍不得三十两银子的聘礼!”

    “你胡闹!你要是敢那么干,我就把你逐出家门!”

    黎老爷子很生气,谁都看出来了,李三娘在门口听着,心里眉头紧皱,这个黎老爷子会成为以后她当家的障碍!二郎脑袋一撇,不说话,黎老爷子没办法,转向了黎德川哥俩。

    “老三老四,你们认不认识姑娘没嫁的,我不同意李三娘作孙媳妇!”

    黎老爷子这话黎德川兄弟可烦了愁,他们确实认识这样的人家,可是凭良心,他们不能说啊,二郎那样,而且金氏母女还在呢,黎夕央这样的姑娘还行,一般人家的闺女那还不被拿捏死!

    “爹,我们还真不认识,而且二哥还在呢,我们只是叔叔,不好掺合这事!”

    黎德川哥俩说着,黎老爷子烦愁,虽说买媳妇,可也得买个称心如意的才好,最后,尽管二郎闹,黎老爷子还是谁都没要回家了,李三娘送他们走到门口,一直看着黎家人消失在视线里,那把二郎急的,回去就往屋里一呆,不出来了。

    听黎德川讲述二郎昨日的相亲,黎夕央真是大呼极品,不过,李三娘还真有心眼,她前面确实是一幅不看好二郎的样子,但是最后这一送,二郎对她反而更上心了,这女人要是进了黎家,可就真好玩了。

    自己典当琉璃物件的银子当初是放在空间里的,所以黎夕央被拐时只是丢失了布料,考虑到到南方过冬,黎夕央开始准备出行的食物与衣物,安哥拉兔在院子里自己找了地方搭窝,大胖小胖最近跟着来寿去打猎,倒是也神勇了一把,每天都能带会些好东西。

    南方繁华,手工艺远超北方,北方的东西在那边值钱的也就是毛皮和药材,这些黎夕央弄不着,但是南方盛行佩戴香囊以及熏香等物,黎夕央可是调香高手,不过,想到沈行影和沈轩就是京城人,黎夕央决定去西京,西京离京城不远,商业发达,人口和京城差不多,最重要的,白川寒前不久进了天机营,就在西京,她要找他求助!沈行影能一个人一夜之间杀掉几十个人,她可没本事对付这号人!

    平平淡淡过了五天,四郎等人终于回来了,老裴满面红光,一看就考的不错,四郎去的时候是练胆倒是没多大负担,考的也不错,童生试考的都是古人诗词,四郎答得不错。来福没感觉,毕竟考秀才就是比文笔了。

    张榜实在九天之后,黎德川和老裴说了今年去南方过冬,老裴立马就去准备,他可没忘了自己是管家,屋里,四郎和黎德川他们说了一些黎德海父子的事。

    “爹,我看见大伯他们了,修儒哥今年考明经,考完了他们找我和裴伯来福喝酒,我们不去,应让他们拉去的,我大伯和修儒哥喝多了,还说您是……我不好说,反正就是骂您了。我大伯说漏嘴了,他和他儿子在外边都有人了,我大伯在镇里就有一个,叫什么刘巧,是个过了气的窑姐,修儒哥好几个,倒是不知道姓名,修儒哥今年考明经,石家花了银子,乡试肯定过,以后就不知道了,我大伯压根就没打算好好考,他已经打算让石家给他买官了,他们喝的太多了,还说漏嘴了一件事,这事我觉得咱们必须躲。”

    咦?还有事,还必须躲,黎夕央倒是好奇了。

    第五十九章 逃跑与大婚

    还有事让他们必须躲,黎夕央倒是好奇了。

    “哥,他们又要整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躲什么!”

    黎夕央问着,心里突然来了不安,沈行影说过让她离石家远点,黎音书不是什么好东西,莫不是和石家有关?

    “小妹啊,咱们这此只能躲,躲得越远越好!”

    四郎焦急地说着,黎夕央更加觉得大祸临头,黎德川也有了不好的感觉。

    “四郎,你大伯他们又要干什么!”

    “爹!你们还记得沈轩沈公子吗?这事是因他而起,不是我大伯要干什么,他就是个跑路的,要干什么的是石家还有他闺女!”

    石家!果然。

    “沈轩是大理寺卿的嫡亲公子,沈行影不是他的侍卫,是沈家二公子,不过是个庶出,石家有意要和沈家联姻,巧的是石靖的女儿又看上了沈轩,在家里寻思匿活的非沈轩不嫁,可沈轩看不上她,说要娶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石玉仙也是个琴棋书画样样通的,沈家也觉得这门婚事可以,最后把沈轩逼急了,说这辈子除了夕央之外谁都不要,说石玉仙不懂他的画,没共同语言,石家最后谈来谈去也没谈成,石玉仙要嫁进沈家的事被石流云醉酒之际说出去了,闹的还挺大,沈轩不成,这事又传了出去,石家最后把石玉仙说给了沈行影,这一下子从嫡亲少夫人变成了庶出的儿媳妇,石家那受得了,沈家知道夕央在尼姑庵呆过,还不是裹脚的,还做生意,觉得夕央不守清规戒律也不守妇道,已经把沈轩关在家里思过了!我大伯他闺女出的馊主意,要石流云娶夕央作填房,年纪不够就童养,这事我奶又参与了,就是黎音书归省的那天说的,说什么夕央是美人胚子,以后肯定漂亮,等她人老珠黄的时候夕央就长大了,正好帮她争宠,夕央做了石流云的小妾,沈轩的念头也就断了,沈家中意石玉仙,而且成了亲后沈轩和石玉仙日子过久了也就不会有什么情绪了,一切就当是没发生过。石家在咱们汀洲府那是说一不二,连知府大人也要给他们面子,爹,咱们能不躲吗!而且还有我奶呢!黎音书她们跟我奶说的时候说夕央就知道跟她对着干,您和三伯分家就是夕央挑唆的,夕央做妾,上面有黎音书压着,您和三伯到时候也能想起奶的好,再回她身边去。石家那边连日子都挑好了,九月六,今天八月一,还剩一个月了,我奶他们那边打算到时候在说出来,提前不张扬。”

    四郎说着,屋里气氛凝重,沈轩来头大,黎夕央早知道,可没想到大成这样,大理寺卿是正三品,去了王侯,朝廷里比他官高的不到二十个,沈轩是他的的公子,还是嫡亲的,真是惹不起。石家那边更不行,汀洲府内除了郡王府和另外几乎人家都要避其锋芒,而且在身边更惹不起。

    “四郎,你大伯他们那天真这么说的?”

    “是这么说的,我们不喝酒,他俩硬灌,那时没别人,我们就装作酒量不好的样子,假装醉了,他们爷俩一直在喝,女儿红一人喝了一斤多,醉得不行,我和裴伯装作喝大了和他们说话,这些事是他们亲口说的,我们害怕有诈,还假装醉酒在桌子上假睡了两个时辰,他们爷俩确实是酒后吐真言!”

    黎德川有些犯愁的皱着眉,黎夕央也是烦愁,画画赚钱惹出这老些事,想了想,黎夕央决定请严俊清来,严家和石家相当,应该能想想办法。

    严俊清来了,也是头次听说这事,但他给黎德川上了炸弹,石家还真可能这么干,石家在朝里的靠山得了急病死了,他们现在急需另一坐靠山!不过在九月六之前可以放心,石家要黎夕央是为了拉上沈轩,所以纳妾之前一定不会走漏风声,而听说黎夕央一家今年要去西京过冬,严俊清给黎夕央留了一封名贴,他在西京有一个堂弟,在地方也是个人物,到时候可以去找他。

    严家最近很忙,黎夕央也不多留严俊清,黎德川急的上火起泡,黎夕央有心理准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六叔公最近情况好多了,走路已经没问题了,说话也清楚多了,黎淑兰也从安家回来了,但是谁都没告诉她石家的事,一连四天大家都是寝食难安,第五天,黎夕央家迎来了很不受欢迎的人——黎德江,不过,黎德江这次来倒是和每次不一样,二郎要成亲了,不是买媳妇,是正儿八经的娶李三娘。

    “老四,二哥说实话,你就是想不开,你这条件,找个漂亮的多容易,你家孩子都大了,四郎在过两年也该成亲了,淑兰和央丫头那都是小丫头,嫁出去都是别人家的人,你啊,早点也找一个,享享福,你媳妇都死了那些年了,你就是头犟驴!”

    黎德江坐在大厅里跷着二郎腿,说的好似自己很快活一样,黎德川却是颇为感叹。

    “二哥,我就这命了,我啊,也不打算找了,这么多年了,我自己不也是一样活着,再找一个,说得轻巧,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我对他要是比四郎她们好,对得起怀荣,对他不如四郎他们几个,那也不行,一样待遇,说的轻松啊!”

    “你啊,我是打算好了,二郎娶李三娘,漂亮的媳妇多有面子,等大哥当官了,我也找机会纳个妾,你二嫂一天埋了埋汰的,我看了就烦!”

    黎德江要纳妾!黎德川心里皱皱眉头。

    “二哥,二嫂要是好好收拾收拾也挺漂亮的,当初你成亲的时候可是羡慕死咱们一村的小伙子,而且纳妾这事,爹能同意吗!一富贵就骄奢yin逸,对大哥的官威有影响。”

    “唉,你啊说你是犟驴吗!那些个达官显贵,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大哥就是当官也不能是什么高官,天高皇帝远的,管那事,爹?娘同意不就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找老三呢,这婚宴的酒席还没定呢,咱家现在也没钱,老三那边有几个卖身给他家的厨子,让他差遣来帮帮忙!”

    黎德江说完就走了,黎德川就把人送到门口。二郎的婚期是三天之后,还真是紧,他还要赶快备办礼物。

    二郎对李三娘可谓是中毒一样的着迷,原本是买媳妇,后来他说什么买来的媳妇委屈李三娘,硬是作得明媒正娶,金氏因为金小玉的事虽然还是对黎德川兄弟俩骂来骂去,但是家里的事已经全凭黎老爷子做主了,二郎闹的厉害,黎老爷子也没办法,而且赵氏的身体越来越差,最近居然好几天高烧,蔡氏请黎老爷子找个日子冲喜,就这样,二郎得逞了,李三娘一下子变成了正经媳妇。

    村里人,自然不用讲究三礼六聘,聘礼是明面上送过去的,李老三家留一半,李三娘的嫁妆便是另一半。

    这三天,黎夕央也没闲着,表面上每天进山采蘑菇,实际上她每天都躲在空间里调香,外面的花山脚下的都谢了,半山腰上还好,空间里则是四季常开,而且黎夕央还偷懒,花瓣直接丢进炼炉里,炼炉只要经过一次人工调香就能自己运作,黎夕央还在空间里找到了蜂群,蜂蜜可是上好的滋养品,还是一等的护肤品,黎夕央是空间的主人,蜜蜂都不蛰她,她弄了好些,家里面黎淑兰最近在忙着作香囊布包,严俊清送了一台远洋船带回来的缝纫机,黎淑兰倒是很喜欢。

    转眼就到了二郎大婚的日子,黎德川一家都穿的很正式,迎亲的队伍老长,村里面人家都来了,小孩子们围着要喜糖,黎夕央姐俩老样子和清竹往小屋一呆,黎春儿和黎秋儿都来了,黎秋儿还带来了女儿,虽然知道黎德川家现在不做生意了,但是黎秋儿态度比以前好多了,不过,她女儿对于黎夕央三人却是明着瞧不起,黎夕央也懒得理她!

    “央丫头,我渴了,你去给我端杯茶来,要小叶子茶,水要温的,再给我拿些点心,我要吃马蹄糕!”

    索美霞吩咐着,黎夕央姐仨齐皱眉,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黎家哪有条件喝茶买马蹄糕,而且黎秋儿家条件也是一般,也不能这待遇啊!

    “美霞姐,我家都分出去好久了,我又不是这院里长大的,茶叶和糕点我不知道在哪。你去找吧,央丫头是我爹他们叫的,你叫我夕央吧。”

    “那就让你姐去,她应该知道,快点,我渴。”

    “我姐?美霞姐,我姐比你大三个月,再说了,有小妹吩咐姐姐的吗?”

    黎夕央把索美霞的话推了回去,索美霞想吩咐黎清竹,但是想想黎德山比儿子都疼爱黎清竹,还是算了。

    外面鞭炮声骤响,宣布着新娘子到了,黎夕央也出去了,她想看看这个李三娘究竟是个什么人。

    第六十章 另有隐情

    李三娘有本事把自己从买来的变成明媒正娶,黎夕央真是好奇这是个怎样的妙人,而先前她还觉得老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出了屋才发现,黎音书居然没回来,堂弟成亲,二郎还是二房长子,她不回来还真有些说不过去,黎夕央瞧了瞧黎老爷子和金氏,似乎对此也是颇为不满,不过二郎大喜的日子,这二位只是把不满隐藏在了对黎德海夫妇的眼神里,倒是没表现出来,金氏今天穿的很得体,丝毫不逊于黎音书出嫁那日,奶奶婆的谱摆得高高的。

    新媳妇下轿,黎夕央虽然看不到李三娘的脸可是从身段上算是明白了二郎的执着,三寸金莲俩小脚,腰肢软若无骨,活脱脱一个销魂的身子骨。

    “二郎,娶了媳妇,你可得对你媳妇好点啊!”

    “就是,你小子这也是正经男人了,以后有活再偷懒,你媳妇可不绕哦!”

    “你媳妇瞧着是个美人,二郎,今晚上我们可要闹洞房哦!”

    一些村里人吆喝着,二郎脸上都要开花了。

    新娘子到,自然要拜天地,黎夕央等孙女是不许进去的,因为他们要忙着上菜,金氏心里,她们还是干活的丫头。

    屋子里喊完送入洞房,黎夕央他们也把菜上完了,村里的男人们在院子里吃席,媳妇姑娘们在屋里,黎夕央姐仨实在不想和黎秋儿和索美霞在一桌,草草的吃了几口意思一下就出去玩了。院子里都是男人,他们只能去外头,姐仨刚到街上,黎清竹就扯扯黎夕央。

    “夕央姐,你看,二伯,旁边那个是二伯娘她弟弟娄东,他们在那说什么呢,二伯他好像很生气。”

    黎夕央顺着黎清竹的指引一看,果然,黎德江和娄东在一个角落里说着什么,黎德江象是炸开了的火山,随时要爆发。

    “走,过。”

    姐仨悄悄躲在一边,黎德江正和娄东发火。

    “你啊你,你还能干些什么!几百颗苗,你全养死了,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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