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城的心里一窒,这些日子真切的感受到她对他的感情,可是和她与林孝钧的感情比起来,他没有信心。
“叶青城,你如果真爱她,就要考虑她的感受,让她真正的获得幸福。”
林孝钧的话如影随形的让他透不过气来,他失去食欲地站起身:“暖风,我的胃早上好像还没有开,先去书房收拾一下东西,过一会再出来吃。”
“凉了就不好吃了,微波炉热出来的东西营养会流失的。”
顾暖风大口大口地用勺子往嘴里送着粥,难道是她做的不好吃吗?可是她怎么吃起来觉得挺香的?看来应该真是工作的压力大,现在就连胃口都受到影响了。
☆、回不去了
调解中心已经处于放年假的状态,只要那边没有具体的工作,顾暖风就休息在家,打扫卫生、张罗着一日三餐,不让叶青城插手一点的家务。
当然,叶青城是舍不得她全部包干掉的,只要回来了就和她抢着做,往往会出现一块抹布两个人各自拽着一边相视而笑的情况。
很多次看着顾暖风体贴的在浴缸里放上减压的精油,在电脑上查找减压的食谱,在书房里笑得献媚的给他按摩肩颈,叶青城真想收住脸上所有回应的笑容,很严肃认真的和她谈一谈。
暖风,你幸福吗?
暖风,你放下了那段连生命也不顾的感情了吗?如果没有放下,而他也在等你,我要怎么做才对?
“青城?”顾暖风伸手在叶青城的眼前晃晃,看见他半天也没有把医科的工具书翻上一页,“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叶青城发觉自己其实很胆小,话在唇边打转,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哦,在想最近的生活太安逸了,你把我照顾的都快要发胖了。”
“照顾好叶青城是顾暖风的毕生信仰。”
顾暖风的话,还有做出的那个努力的动作,让叶青城莫名酸楚的一笑,每个人都用糖衣将自己包裹起来,是苦是甜,也只有心里最清楚。看见她还在书房里磨磨蹭蹭的,知道她在等自己,可他害怕拥住她的时候会把心里想问的话失控的脱口而出。把话都摊开了,也许就是失去她的时候了。
“乖,你先回房间,我还有一会。”
“我等你。”顾暖风趴在叶青城的书桌对面,用双手支撑着下巴,“我不说话,不会影响你的,要不我就在这儿的电脑上玩会游戏。”
“暖风,你在这儿我怎么看得进去呢?保证你睡着前我就回房间。”
他开始烦自己了吗?顾暖风轻轻地带上书房的门,委屈的鼻子一酸,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
叶青城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双刚刚还有笑意的黑眸顷刻间黯淡了下去。
闷闷不乐的顾暖风回到卧室躺下后下意识的掐着手指甲,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感觉他对她开始嫌烦还有越来越明显的冷淡,前几天还以为是工作的压力大经常走神,现在看来她想错了。
哼,你不是要静下心来看书吗?我就让你更烦,谁叫你不理我的。
顾暖风一骨碌的坐起来,溜进了琴房,赌气的开始在黑白的琴键上一通“群丨魔乱舞”。
袅袅的魔音穿墙而过,叶青城愣了几秒,随即微微叹了口气。你这个想引起我注意的方法又是抄袭我的,不过我没有使用成功,而你其实不需要使用也能成功。
“看来你把我教你都忘光了吧。”叶青城看着顾暖风用手指虐着琴键,无奈地笑着。
他挨着顾暖风在琴凳的边上坐下:“我们四手联弹吧。”
“你不是要看书吗?”顾暖风扭过头下巴扬着,不想理他。
“我听见你用琴声在呼唤我过来陪你呢。”
“瞎说。”顾暖风的声音没有刚才有底气,不过心里对他的气恼还在,站起来准备走。
叶青城眼明手快地手握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那我先弹一遍。”
几乎没有停歇,‘爱的纪念’的旋律就在黑白键上从他修长的指尖像流水般流淌而出,随着一连串轻灵跳跃的音符,使人仿佛置身云雾中。
‘爱的记念’是叶青城教会顾暖风所有曲子中唯一和她四手联弹过的,这让顾暖风僵直在叶青城怀里的身躯也放柔了不少。
叶青城一曲完毕,用唇亲昵地亲上顾暖风头顶上的发旋:“要不要试试?”
“青城,有一首老歌‘我等你’,我想听你弹给我听。”
叶青城思索了片刻,微微带着伤感的音符就娓娓地流泻而出。
顾暖风悄悄地离开他的怀抱,站在钢琴的对面。
眼前淡然冷静的叶青城和那个幽默冷静的叶青城在顾暖风的眼里不住的重叠,一样的脱俗优雅,同样的熟悉的旋律,她转过身去把激动的泪水抹去。
我等你,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只等着你。再多一个季节,一次的人生,我都等你。
顾暖风出了农贸市场就接到叶青城的电话,今天有年前的最后一批考核,中午不能回来吃饭了,但下午3点左右就能回家。
顾暖风还准备中午做芝士焗大虾和灵芝乌鸡汤,食材都买好了,虽然心里遗憾,但想到他下午能够回来很早,又高兴起来,那就做晚餐喽。
林孝钧看见了顾暖风,他眼眸里尽是晦暗,她一脸的恬淡神情,刺激的他五脏六腑都因为疼痛拧成一团。
猛吸了两口烟,任由烟头在寒冷的空气里划出一线流光,用脚踩熄。他知道她不喜欢闻烟味。
突然伸出的大手把顾暖风拖拽进路边的汽车里,她惊骇的尖叫着:“救命——”最后的尾音已经被关进了封闭的车厢里。
“林孝钧,你想干什么?”当顾暖风看清楚是林孝钧时,她没有刚才的那么惊恐,想拉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死。
林孝钧倚着真皮靠背,看不出脸上的任何表情。
“快放我下去,不然我报警了。”顾暖风用手上的购物袋猛地砸林孝钧,见他眸色中涌现不亮,但幽幽的诡异非常的暗光,她连忙拉开包的拉链找手机。
林孝钧闪过冷笑,手比她的手更快,夺过她的包就扔到了前座:“暖风,你为什么这么的怕我?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你就快点放我下去。”
“既然叶青城不愿意放你走,而你又不主动的回来,那么我只好把你抢走了。”林孝钧任由她的打踢,手从外衣的口袋里拿出什么往顾暖风的口鼻处一捂:“暖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泼辣,像只小野猫呢?”
“林孝钧,你疯了吗?”顾暖风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不停地捶门,醒过来就发现她躺在房间的沙发上,门从外面被锁死,透过窗户看见外面很荒凉,都堆放着建筑用的材料。
“醒了。”林孝钧开门进来,“午饭已经好了,我们出去吃吧。”
“不要这样好不好,从前我在乎你的时候,你把我抛下,如今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你又来告诉我想要和我在一起。换了很久之前,我会欣喜若狂,可是我已经爱上了叶青城,很爱很爱的那种,你说我能够回头吗?”
“只要你曾经爱过我,我就有信心你以后还会爱上我。我缺的是你给的机会而已。”
“不要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可这一次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林孝钧不顾顾暖风的挣脱,强行拖拽着她出了门,“这里就是我为你买下的,我准备建一座庄园,幽静安逸,只要你给我机会,这一次我会给你所有的幸福。”
他向她逼近,她真实的就在眼前,心里的渴望如野草般,节节疯长着,薄唇如鹰般啄向顾暖风的脸。
顾暖风头一偏,避开他的唇,他的唇擦到她的秀发。
林孝钧突地抓着她的双手把她按到身后的墙上,先她一步,飞快地伸出膝盖抵在她的双丨腿中间,不让她再有动弹的空间。
他全身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刚刚贴上来,顾暖风就感觉他灼丨热僵硬的所在,避无可避,她声音已经开始抖起来:“不要做傻事,请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我就是一直在做傻事,你说要到结婚的新婚之夜,好,我一直都不碰你,三年,要知道我不是一个纯情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我有需要,可我一直忍着,如果不是这样能够便宜了叶青城?如果我今天碰了你,也许这样叶青城就会不要你了。”
“林孝钧,你今天如果碰了我,我就和你一起死。”
“好,暖风,那么我们就一起毁灭吧。”林孝钧的脸白了又呈现暗红色,脸向她压去。
顾暖风厌恶地侧过脸,林孝钧就在快要印上去的时候,突然嘲讽地大笑起来:“暖风,你一定认为我疯了吧。”
他放开她,仿佛刚才的一切就没有发生:“吃饭吧,虽然我不会放你走,但也不会强迫你。”
顾暖风挖着米粒,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刚才的房间虽然简陋,但餐厅和厨房里面却是一应俱全。
“吃吧,不过不要妄想逃跑,这是很偏的郊区,四周没有人家,也打不到车,你走不远,我还是会把你追回来的。”林孝钧给她夹菜,声音里的警告却让人心生寒凉。
顾暖风无意中看见杂物柜上有一串钥匙,其中有汽车的遥控器。
“你准备把我关在这儿多久?”
“等叶青城同意和你离婚的时候,我就带你离开这儿。”林孝钧想到不久前打电话给叶青城的时候,总算听见了他不再淡然冷静的声音。
“有洗澡的地方吗?”
“楼上有淋浴房,我带你上去。”林孝钧看着顾暖风很不情愿和他一起走,也不坚持,就走在了前面。
顾暖风和杂物柜擦身而过的时候迅速地握住那串钥匙,为了不让它们发出声音,她的手捏的死死的,揣在口袋里。
“就在这儿。”林孝钧打开淋浴房的门。
“我不熟悉怎么用,你调试给我看看。”顾暖风紧张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为了不让林孝钧怀疑,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抖动。
她的紧张,林孝钧看了一眼也没有怀疑,就推开玻璃门:“你看这个红色的是……”
顾暖风趁着他背过去,急忙跑出去把淋浴房的门从外面锁死,拔掉钥匙扔掉。
“暖风,这里人烟稀少——”林孝钧明白过来已经晚了,他低咒着。
顾暖风飞快地跑出大门,颤抖着拿出口袋里的钥匙,对着汽车遥着控按按钮,车门锁开了。
林孝钧踹开门出来的时候,只看见那辆绝尘而去的汽车尾部冒着烟尘。
她根本就不会开车,林孝钧吓坏了,疯了般跑回房间打电话:“大刘,快,用卫星定位器找车号……”
☆、找到答案
林孝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已经等不及有人过来接他,顾不上改装车不能上路的规定,开出车库里的一辆改装车就向着刚才看见顾暖风把车开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暖风,我不允许你出事,现在我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活着,这样就好。
“钧少爷,我们已经找到了,现在出现在往省道方向的长青路……”
“你们快点先过去,能够截到车更好,她不会开车……我马上就过来……”
大刘不知道林孝钧紧张起来会这么的语无伦次,如果那位顾小姐真是不会开车,那最后的结果还真是让人担忧,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的不停催促着司机开快点。
林孝钧的这辆敞篷跑车性能优越,顾暖风对汽车还是停留在驾校学开车的时候,而且她也只开过专门用作培训学员的专用车。
培训的专用车和这种顶级跑车开起来的感觉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特别是离合器的敏感性,顾暖风的右脚总是拿捏不准。
她油门踏板还是用着原来的感觉踩踏下去,只见“嗖——”地一声,跑车就像离弦之箭向前直冲,吓得顾暖风把手中的方向盘牢牢地抓死,缓过气后才慌张地松开脚,踩上刹车。
车速急减后的惯性让她向前俯冲,她又慌忙松开刹车踏板踩上油门,同样的踩踏动作后,跑车又是疾驰向前冲出去。
刚上车的时候顾暖风就因为紧张,不知道按到了哪里,跑车的敞篷被打开了,现在跑车在疾驰和急刹中,她根本就顾不上去找按钮把它关起来,一股股冷冽的风吹打着她的脸,头发也被直直地吹到脑后,冷得透心凉的她全身都止不住地打着颤。
这里的确如林孝钧告诉顾暖风的,是很偏的郊区,四周没有人家,路显然新造不久,没有路牌和过往的车辆及行人,也正因为这样,在她掌控不好的情况下,有惊无险的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等前面的路口终于看见稀少的车辆经过时,她也找到了脚上的感觉,已经开的不错了。
没有驾照,不认识路,敞篷又开着合不上,顾暖风感觉也开出去很远,就把车上的警示灯打开,谨慎地缓缓停靠在路边。
在汽车的导航上输入金鼎华庭的地址,顾暖风发现这里距离她家有八十多公里的路程,确定好了回家的方向,她下车准备拦同方向的汽车。
一辆急速行驶的黑色轿车开到前方不久急停,车身顿了一下,坐在车上的人不能置信地透过后视镜看着在路边揉丨着眼睛的女人。
黑色的轿车又飞快地向后倒退,一直退到顾暖风的旁边。
有热心的人发现她了吗?哪怕借个手机让她用一下也好啊。
叶青城下车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就冲到顾暖风的面前,她怎么会在这里?
当顾暖风欣喜地睁开被风沙呛红的眼睛,她惊呆了。
“青城——”顾暖风又惊又喜,虽然不明白叶青城怎么会像奇迹一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但她终于能够安下心来,不用再紧张害怕了。
她像个委屈的孩子般扑进叶青城怀里,眼泪好似断了线的晶莹珠子,飞快地滑落。
叶青城脱下外套,把浑身透凉的顾暖风包裹丨住拥在怀里,他沉重的脸色,因为找到她立刻变得明朗起来。
叶青城不相信林孝钧所说的话,就算顾暖风想离开他,也不会不辞而别,他心急如焚的打她的手机,可是一直没有人接听,回家也找不到人。
林孝钧和他通话的来电地点显示是滨城,证明他人没有出滨城。于是请找朋友在房产登记中心查到了林孝钧名下的滨城所有房产地址,他一个一个地方找过去,刚才市区里的都已经去过了,最后就是离这里不远有一块林孝钧刚买的土地。
虽然对顾暖风心里对他们的感情谁轻谁重没有信心,但叶青城直觉的判定顾暖风并不是自愿和林孝钧走的,所以他要找到她,如果她一切都好,那么他会尊重她自己的选择。
顾暖风眨着婆娑的泪眼,泣不成声:“青城,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叶青城稍稍松开她,心疼地用指腹轻柔地抹去她的眼泪,看着她吸着鼻子的娇羞模样,心思转了转,这段日子以来的阴霾心情突然间就云消雾散:“暖风,你能够告诉我,为什么哭吗?”
顾暖风一头撞进他深情款款的黑曜石般的瞳仁里,她哽咽着声音:“我哭是因为我想你了,我想家了,青城,我现在就要回家,立刻回家,马上回家。”
叶青城开心地笑了:“好,我们回家。”
他抱起她走向汽车。谢天谢地,他找到了她。
急驶的改装汽车的急刹响起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的声音,林孝钧久久地凝视着他们,像浓墨般漆黑的瞳仁里布满绝望的伤痛。
看见他们,林孝钧终于明白最终他还是失去了,感觉有什么涩涩地滑丨进嘴里,他惨然地笑着。
暖风,你曾经能够为我跳河自杀,为什么就不能再接受我一次呢?
暖风,我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有算到你爱叶青城已经爱到如斯地步。
原来我放弃了你一次,就是放弃了一辈子。当我想再回头牵住你的手,发现你的远离,就像是一种宿命,早已无力回天,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身影一寸寸地远离,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大刘他们的车也到了,但他们不敢上前,和林孝钧一样地看着前面不远的黑色轿车驶离他们的视线。最后尾随而来的警车上下来的警察敲着车窗,把萧瑟低迷的林孝钧带走。
厚重的黑色丝绒窗帘被一个中年贵妇用遥控器打开了,刺眼的阳光照进家具和地板都是胡桃木,具有浓郁欧洲风格的奢华套房里。
架着一副高级眼睛的清瘦男人目光追随着中年贵妇,冷厉地开口:“死老头子让人过来做什么?”
“他让人捎口信,要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至于……他会竭力补偿我们。”
“补偿?我如今连个男人都不是了,怎么补偿?他就看着苏明亮……也不救我。你知不知道,我宁可坐牢,至少我还是个男人……”
“他安排我们去法国,他……”
男人挥手显得极不耐烦地打断了中年贵妇的话:“法国是你和爸爸想去的吧,这个仇不报,我就是死也不瞑目。”
“孝棠,妈妈不想你再出现什么意外,留着命比什么都好。你以为我不恨吗?我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抽他的筋喝他的血,可是再着了他的道……”
“出去,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妈妈,你就可以对我说教。”林孝棠白净的脸上浮现出和斯文很不相称的凶丨残,“你们想去就赶紧滚到法国去,滚啊——统统都给我滚——”
中年贵妇无奈地叹息着,她离开了林孝棠的房间,思索了会,沉着脸拨通了电话。
“是我,你最近小心点,孝棠的情况不太稳定。”
“我活到快三十岁,还是第一次知道大伯母也会考虑到我的安全,那就谢谢了。”林孝钧刚出了警局,这通电话让他的脸变得晦暗莫测。
“谢我?其实我心里恨不能一刀捅丨了你,可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想看见他再出任何的意外……”
叶青城抱起顾暖风的时候才想到她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还有路边的跑车:“暖风,是谁把你送到这里的。”
“我是逃出来的,我自己开车逃出来的。”
顾暖风唇边绽放出一抹动人的笑意,她的青城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狼狈,领带歪斜着,身上还有男人的汗味,知道他肯定都是心急的原因,她不仅不反感这样的味道,反而觉得他的怀抱真实温暖的让她安心。
像一只温顺的猫咪般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发出舒服的喟叹。
叶青城听了可是吓坏了,顾暖风是不会开车的,他的腿脚一软,差点把顾暖风给抱掉到地上。
“暖风,你是怎么开车的?这也太危险了。”他心有余悸,感觉她可能就有点开碰碰车的经验,可真正的汽车和玩具车是不同的,而且还有路上的行人、车辆,越想他越后怕,把顾暖风放在汽车前座时,脸都发白了。
顾暖风圈住他的脖子,用唇贴了贴他发白的脸:“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青城,你听了不要惊讶。”
“我饿了,想吃披萨,边吃边讲给你听。”
开到市区的必胜客买了披萨的外卖,在车上叶青城听她娓娓地叙说着。
顾暖风把重生发生的奇迹,那一世他们的爱情等等,都详详细细地说给叶青城听,甚至包括最近林孝钧和他妈妈找她的事情。
叶青城听得很认真,在顾暖风的叙说中他也找到了答案,她的烹饪、她会开车、她为什么突然对他热烈起来。原来她是这样爱上他的。
“青城,我一直想告诉你,就是怕你不相信。三个多小时的昏迷,却让我经历了三年的人生。我就是这样爱上了你。”
“我相信,暖风,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叶青城动容地抚丨摸着她的眉眼,原来他早就是一个很幸福很幸福的人了,“暖风,谢谢你爱我。”
谢谢你在那一世选择的是我。
叶青城饱含着热泪,虔诚地俯身,唇轻轻地碰丨触到她的唇,幸福的甜蜜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流转,深入血脉、骨髓、灵魂,在唇与唇的亲密吸丨吮中,爱的火花逐渐地升温,热烈起来。
☆、难以掩饰
叶青城万般投入地吻着斜靠在座椅上的顾暖风。
浑身涌现出的感情,像开了闸般在他的唇齿间全数溢了出来,他的吻虔诚而炽烈。
长时间的深度热丨吻差点让顾暖风窒丨息过去,她喘息地按住胸口连连喘着,不明白叶青城干嘛激动成这样,就是因为找到了她?其实就算林孝钧想要禁丨锢她,要求叶青城同意和她离婚,她也是不会同意的。
顾暖风哪里知道叶青城此时百转千回的心思,他一直都以为顾暖风心里依然爱着林孝钧,现在听她告诉了不可思议的奇遇,他此时是因为知道真相而激动不已。顾暖风爱他,只爱他。
看着她迷迷蒙蒙的娇丨媚眼神,还有眼底淡淡浮着的红丝,叶青城依依不舍地暂时放开了她,她需要休息。帮她调好座椅,他心疼地对顾暖风说:“暖风,睡一会,我知道你一定累坏了。”
“那到家了就叫醒我,我再给你讲讲我们那个时候发生的趣事。”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话,和发生的事情要讲给他听。
“好,不过现在先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乖。”叶青城用手罩上她调皮对他眨动的眼睛,不是看她脸上的倦意,他真想再好好地吻上一回。
在汽车的轻微颠簸中,顾暖风很快就没心没肺地躺在座椅上睡着了。
她的确是累极了,直到被轻柔地放到滴了安神的薰衣草精油的浴缸里,顾暖风的眼睛才带着迷蒙的睡意,勉强地睁开了一道细缝:“干嘛?泡澡啊?”
她对着叶青城迷糊的含羞一笑,“青城,不许揩油哦——”
“放心,我可是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的。去去身上的寒气,暖暖和和的等会才会睡得舒服。”
顾暖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叶青城的话,含含糊糊地应着,当叶青城刚想对她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发现她的眼皮又阖上了,在温度适宜的水中继续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实,憨憨的样子,很可爱。叶青城被她给逗笑了,想着她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这样也能够继续睡着。手上的力道更加不敢重了,就连擦脸时毛巾也轻柔的像羽毛般拂过她的脸。
看见她泡在水中的诱人娇丨躯泛出了粉粉嘟嘟的色泽,他觉得寒气也去的差不多了,才用大浴巾把她包起放在床上。
整晚叶青城都把顾暖风疼爱地圈在怀里,而她在他的怀里睡得甚是香甜。
有人说,世上唯有爱情最难以掩饰,因为它会从你的一举一动中将幸福溢于言表。所以叶青城唇角一直弯弯地扬起,就是在睡梦中也亦是如此。
第二天顾暖风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连睡着了也在笑着的男人,她愣怔地看着,直到双眼冒出来爱慕的小星星,对他犯起了花痴。
在顾暖风爱慕的眸光中,叶青城紧闭的眼皮缓缓地睁开,漆黑的双眼流泻两道慵懒的流光。
“刚睡醒就用这样热辣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认为你在暗示着我什么。”
顾暖风的嘴边刚呈现出疑问的弧度,就被动作很快的叶青城栖身而上地压在身下:“小傻瓜,你不知道早上的男人有多么的可怕吗?而你这样的眼神,看得我有反应了。”
他变化的某点顶住她的臀,僵直着努力忍耐急于叫嚣的欲念,一双眼眸迅速地飘上绯色,声音暗哑地问:“我大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你压在身下,好好地疼爱你。”
两个人本来就是不着衣物地睡在一起,现在更是紧密无间隙的贴合着,他的语言和动作色的让顾暖风烧灼起来,脸红得像朵盛开的花。
埋在她的雪白中,舌小心翼翼地擦到她的顶端,直到全部吞噬,渐渐浮上淡淡的嫣红。
顾暖风腹部仿佛像燃起一团熊熊的火焰,立刻让她的全身血液都跟着他燃丨烧起来,空虚的好像渴望着什么。
她太诱丨惑,叶青城难抑躁动,总想要获得更多,恨不能从此就这样永不分离,然后,缠丨绵到死。
一番狂风骤雨般的攻城略地后,叶青城渐渐地动作缓慢下来,退出去准备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不要,青城,不要戴上,给我……”顾暖风用腿勾住他的腰身不让他离开,屈起身子向他送过去。
“暖风——”叶青城眸光雀跃着顾暖风看不真切的火花,他欣喜地唤着她的名字,柔情无限地亲了亲她的嘴角后,还是戴上了。
他心里这个时候已经明白了顾暖风的心意,但既然他们是真心相爱,那孩子早点或晚点有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了,暖风的年纪还小,感觉还像个孩子,不如就让她再多玩几年。
顾暖风不知道叶青城的思量,恨恨地想收回勾住他腰身的脚,却被叶青城坏笑着提住腿:“怎么,对我不满意了就想溜?”
他笑着,随后扣住她的腰身重重地一顶:“宝贝,现在还想跑吗?”
叶青城不放过她的每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他赋予她爱的时候,他想看清她的每一份快乐。
顾暖风呻丨吟出声,全身颤栗着闭上眼睛,颤巍巍地被他带领着飞上那欢丨愉的天堂。
他们的身体是如此契合,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叶青城不由得心里升腾着激荡全身的满足感,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
顾暖风看见他的眼里净是餍足和更多的渴望,她又被他热情的烧着了,在新一波的浓烈中呜咽起来,沸腾起来。
叶青城的父母从加拿大回来不仅给顾暖风买了价格不菲的化妆品,还给她的父母带了冰酒和西洋参。
接风洗尘的地点叶青城已经订好了一家大酒店,叶妈妈因为在加拿大看叶青城的爷爷奶奶,心里对自己的父母也就思念加重,就让叶青城把地点改定在他外公留给他的西餐连锁店里。
叶妈妈和对餐厅的感情很深,她是独女,母亲又去世的早,这里几乎就是她直到工作之前生活的一部分。但因为她的工作不能够从事商业活动,父亲去世的时候都给了叶青城。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听他的话不要报考审计学院,跟着他经商,不知道他是不是就不用去世的那么早了。”这里因为是加盟的西餐连锁店,根据加盟总丨部的要求先后重新装潢过两次,但大体的布局还是让叶妈妈睹物思人的红了眼睛。
叶青城对这里的感情也很深,在初一下学期外公去世之前,除了周末他都是和外公一起生活的,这里和会所几乎每天都过来,外公喜欢和客户打交道,而他就独自在一个单间里做作业。
所以外公去世让他放弃了曾经有过报考音乐学院的想法,他想成为医生,那样就能够早点察觉外公的身体,不会让外公隐瞒他们病情,那么快的就离开他们。
叶青城和顾暖风回去的时候先去了顾家一趟,把冰酒和西洋参送了过去。顾爸爸和顾妈妈倒是挺不好意思的,叶青城的父母这么大老远的还惦记着给他们带东西,除了感谢,心里在寻思着什么时候回请他们吃顿饭。
回家的路上顾暖风心情很好的一直哼着歌,虽然大多都走了调,但是他们是一个唱得开心,一个听得高兴。
☆、各种纠结
顾暖风趁着叶青城在洗澡的空隙,她从针线包里取出一根缝衣针捏着在手上,偷偷地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看着里面避丨孕套的盒子,她想,嘿嘿,你喜欢戴,我现在就扎坏它们。
婆婆吃饭的时候说着叶青城叔叔的小孙女是怎么可爱顽皮,顾暖风明白婆婆虽然没有和她明说,但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早点有孩子。
可是不是她不愿意,是叶青城总是要戴这个,她回来后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一个主意,如果他戴上了是漏气的呢?那么不就?
透过外包装她刚刚用针试扎了一下,可是不拆开也看不出扎到的是什么效果,更不知道针眼在哪里,如果是扎在了上端不是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吗?可是她发现不撕丨开小包装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有没有成功。
还有如果扎到的针眼太明显了,青城发现了会怎么样?这包是从开过封的盒子里面取出来的,那整盒没有拆开的怎么办?还真是各种纠结啊!
顾暖风想得太专注了,连从洗漱间里出来的叶青城走近了她也没有察觉到:“暖风,等会你去洗的……”
“哎呦——”顾暖风被突然出声的叶青城给吓了一跳,慌忙地关上抽屉,因为紧张她被针扎到了手。皱了下眉心,她看着手,都说十指连心,真的好痛,眼中迅速迷漫出的一股水汽。
还以为他洗澡会用很长的时间,这人似乎才刚进去怎么又出来了呢?
叶青城出来就看见顾暖风神色有些懊恼坐在床头柜旁边的地毯上,抽屉开着,手上好像拿着避丨孕套,她的呼痛,让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她的手上,也没有多想她拿着那个在做什么:“暖风,你的手怎么了。”
过来拉着她的手,发现指尖上面都沁出了血,本能地用嘴上去丨吮:“怎么回事,你的手扎到什么东西了。”
叶青城看见顾暖风手上的针,就连忙拿走,他心疼不已:“这么大的人了,还玩针,你看被扎到手了吧。”
“谁想玩针呢?我还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顾暖风扁扁嘴巴,没好气地瞪着他,都是这个坏家伙害的。
“对了,你怎么洗的这么快?”如果和平时的时间一样,她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完,撤了。
“我是想告诉你今天的水压不高,你洗不了淋浴,水在放着,你就泡澡吧。”叶青城把她从地毯上抱起,“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