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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家女婿想疯了,以为这样就能讨得老爹欢心,把齐氏交给他吗?真是做梦!”

    “你胡说!”米颜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无聊小气的男人,自己不认账也就罢了,还把脏水都泼到了罗毅身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从未告诉过他我跟你们的关系,不要把人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够了!”

    齐观断喝一声,打断两人的争吵,“为了个外人吵成这样,成何体统?”

    “外人?”米颜冷笑一声,“我也是外人,当了二十几年外人,也不在乎继续当下去。”

    “米颜!”

    齐观隐忍着火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给了她,“你自己先看看再说!”

    “这是什么?”米颜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袋子,哗啦啦将里面一堆文件和照片倒在了茶几上,只看了几眼,就变了脸色,“你……派人跟踪我?”

    齐观坐回椅子里,深深叹息,“你看完再说话。”

    米颜面色变得煞白,紧咬着下唇,一张张照片翻过去,越看脸色越难看,汗如雨下,最后跌坐回沙发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喃喃自语,反反复复地问,“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齐观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你认识他多久了,真正跟他在一起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并不反对你跟他在一起,只是希望,你是看清楚这个人之后作出的选择,你明白吗?”

    米颜看着手中那些照片,起初她以为主角是自己,等多看几张,才发现主角是罗毅,自己和他一起的照片只占少数,照片取的画面很巧妙,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的漫不经心,女人的专注眼神,小心翼翼地投放在他身上,她眼中的患得患失和痴缠,任谁都看得出来,而罗毅只是仰着头望着远处,他永远有他的目标和追求,任她追随在身边,也很少回头看她一眼。那时,他只当她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师妹,有些傻,有些痴心,却无比的听话,是他最忠实的粉丝。

    每张照片上都有日期,同一段时间里,也有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照片,那些女人,有些米颜见过,有些却从未见过,但她也知道,他俊朗的笑容里,写着“应酬”两字。

    每个人的奋斗,都有些不得已的应酬,如同阳光下的影子,谁也无法抹去,尤其对于像罗毅这样年青而毫无背景的男子,在这个五光十色的大都市中挣扎向上,纵使原来有多少光明的理想,也免不了被现实的阴影一点点侵蚀。

    米颜也不是毫不知情,电视台里的风言风语传得比哪里都多,只是她从来不当真。

    直到,这些画面活生生地摆在她眼前,让她再也无法像只鸵鸟般埋头逃避。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

    齐观疲惫地说道:“所以一直逃避,逃避到你认为的好男人那里去。你以为他聪明上进,积极进取,是个可靠的凤凰男,所以要为他放弃齐家的一切。可你有没有想过,像他们这样的人要出头,需要付出比我们更多的努力和心机,甚至一些你想都想不到的代价。这个社会上,没有什么人是绝对干净的,你明白吗?”

    “你现在让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米颜无力地抬起眼来,嘲讽地一笑,“是告诉我,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人家早就知道我是谁,看上的,也不过是齐家的米颜,而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黄毛丫头,让我看清这一切,是想让我跟他分手,还是再安排个范朝涵来代替他?”

    “你错了。”

    齐观皱着眉,认真地说道:“我告诉你这一切,并不是让你做出选择,而是让你看清楚这个人,他从选择今日开始,就在试探你我的关系,等我确定合作,也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后的一切,不管是他拆散谷星彤他们来讨好思远,还是向你求婚,我都没有干涉,因为所有经历,都是你成长的一部分。”

    “你是齐家的女儿,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而我能做的,只是为你打好基础,帮你渡过人生最重要的这一课,至于以后你怎么选择,都是你自己的事。不论是罗毅还是范朝涵,都有能力有野心,你的选择,应该是让他们为你所用,而不是被他们利用。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受伤,明白吗?”

    米颜听着他从严厉到温柔的声音,眼眶渐渐模糊,这个记忆中冷酷无情的男人,此刻鬓发斑白,苍老而疲惫,此时此刻,他不再是纵横商海无敌的枭雄,只是个想要保护雏鸟的父亲。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节目组很多事,只有罗毅能够做决定,和李黎之间的默契,暗示何童放出风声,让人误以为齐展翔是齐氏太子,让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男人被美色和“钱途”冲昏了头脑,毁了自己也毁了谷星彤。

    只是她一直在潜意识里为他辩护,将所有责任推到齐思远身上,却没想过,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布下这个局,而她,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或者说,齐氏,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难怪他坚持要找齐氏来赞助节目,难怪他放弃了之前那些绯闻女友,一心一意地对她,只是因为她背后的力量。

    米颜苦笑,还以为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和痴心感动了他,到头来,还不过是金钱和利益的魔力胜过一切魅力。

    她早该明白,能够在这个社会里一飞冲天的凤凰男,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工作狂。有实力,更要有手段,才能抓住每个机会,一步步向上爬。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齐思远走过来,同情地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我知道你爱惨了这个男人,苦追他这些年,如果真的想嫁给他,就更得回齐氏来,订好婚前协议书,牢牢掌握齐氏,也就掌握这个男人了,要是后悔了,至少你还有齐氏,有大把的机会让你选择……”

    齐观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儿子的胡言乱语,“不要听他乱说。米颜,婚姻和爱情不同,是两个人之间的合作,爱情可以盲目得冲动一时,可婚姻一定要建立在了解的基础上,掌握了主动,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你明白吗?”

    “明白……”

    米颜虽然无法接受他们的观点,却不得不点头。他费尽心思收集这么多资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可最后的选择权,还是交给她自己,让她在被真相凌迟到麻木之余,还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会好好考虑一下,这些资料……”

    “没有拷贝,全部由你自己处置。”齐观点了点头,该做的他都做了,后面的路,就要靠她自己去走了。

    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收起那些照片,一点点绑好文件袋,甚至有些踉跄地走出书房,齐思远忽然有些不忍,“老爹,你告诉她这些,是不是有些残忍了?她……能不能受得了?”

    “别看她外表柔弱,她经历的,比你更多。”

    齐观颇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想要她将来能够接管齐氏,就必须要走过这一关。”

    齐思远看着老爹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冷战,心底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当初被外放留学时就已经早早开始自己创业,另辟蹊径,做得也是自己喜欢的事业,否则现在倒霉的人就该是他了。

    至于爱情,这世上可爱的女子那么多,他可不愿为了一个树而放弃整个森林,这次《金日有约》让他见识到的女人,已经足够让他警醒,至于爱情那玩意,听说的人多,真正见过的,只怕跟见鬼的人差不多。

    米颜的经历,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她以为是爱情,而他却当成机会。

    这些爱,不过是一场局,谁先入局,就注定被动,越早离开,才能越少受伤。

    或许只有老爹是正确的,不计较爱的多少,看清楚算清楚,以爱为名,婚姻也不过是一笔互惠互利的生意,想通了,也不过如此。

    只是,小米能想通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男人是什么样,取决你是什么样。是被男人选择,还是选择男人,2010年,主动权,已经在女人的手中。

    第33章 尾声 今日有约

    罗毅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有一封信,上面还放着个红色的六角金丝绒盒子,那款式之眼熟,让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急忙关上了房门,冲到桌前抓起信和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他送给米颜的戒指,而那封信,工整的a4打印纸,格式化的内容,赫然是一封最普通不过的辞职信,只是信封里还多了一套钥匙,他家的房门钥匙。

    虽然前两天是他亲口要她辞职的,可那是为了准备他们的婚礼,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人不见踪影,电话不通,只留下这么冷冰冰的一封信,将他的东西退还回来,仿佛就此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戒指,上面的钻石凸起刺痛掌心,让他略略清醒过来。米颜什么都没说,只是从那天早上开始,带着谷星彤离开,连李黎打去电话都被拒绝了,她们到底知道了什么,还是在怀疑什么?

    “嘀铃铃……”

    桌上的电话猛地响起,他急忙拿起听筒,却听见里面传来台长低沉的声音,“罗毅,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罗毅还没来及问什么事,电话已经挂断,这种情况,几乎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不曾出现过,但他还是整了整衣衫,将戒指装回口袋里,关好门前往39楼台长办公室。

    何童轻啜着一杯咖啡,目送他离开,笑吟吟地指挥人帮她收拾东西,很快,她就不用再坐在这格子间里跟所有的同事混在一起,而会拥有个独立的办公室,名片上的头衔,也终于可以换一换了。

    罗毅到了台长办公室,看到他桌上摆着的照片和电脑屏幕上的视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谷星彤被爆艳照门,齐展翔成为大众唾弃的贱男,这两人高调离开的同时,齐思远和方亦如也低调的退出,节目中人气最高的两对嘉宾一撤,整个节目的人气都低迷下来,甚至还有人质疑节目设置的合理性,从影响大众择偶风气到不良价值观,大帽子一顶接一顶,上纲上线的几乎要将这个娱乐节目推到道德法庭上去。

    出了这么多事,一定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三年了,这个栏目从原来的爱神有约到现在的金日有约,一次次的起起落落,都耗尽他的青春和心血,也让他错过了本该美好的一段感情。

    不再听台长语重心长的教训,罗毅平静地将米颜的辞职信拿出来,在信的末尾她的签名旁,又添上了自己的签名,递了过去,“台长,我愿承担我应负的责任,这是我和米颜的辞职信,请您批准。”

    台长松了口气,他原本以为,还需要做很多思想工作,才能让罗毅放手,毕竟以往的一些合作中,彼此都有一些往来,若是撕破脸,大家都不会好看。何童特地还给他送来一些罗毅跟今日广告之间合作的单子打底,若是他不肯走,就亮出来质问,现在看来,这些底牌都不必拿出来了。

    “真是可惜,罗毅,其实你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我一直很看好你,只是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我们不得不……”

    “我明白,也感谢台长这些年的栽培,我回去收拾一下,会尽快跟节目组的同事做好交接工作的。”罗毅去意已定,也不愿多做纠缠,等他签字批准了辞职信,就去行政人事部办理离职,等到一切办妥,走出电视台大门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间。

    他什么都没带,只是带了那枚戒指,直奔今日大厦。

    “我要见米颜。”经过n道关卡,总算见到了齐观,罗毅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必须当面跟她解释。”

    齐观深深打量着这个年轻人,资料中的任何一张照片,都比不上真人的气势,果敢、坚毅、充满自信,纵使在这个一败涂地的时候,他依旧脊梁挺直,迎着他的视线,毫不畏缩,他现在开始有些明白,小米为何会痴恋这个男人这么多年。

    “是误会?还是你隐瞒了的一些事,让她无法接受?”

    罗毅回望着他,从这个老人深邃的眼神里,他顿时明白,米颜的离开,必然有齐观的参与,“是您让她离开我?因为不认同我的做事方式吗?我之所以隐瞒,是不想她看到我不好的一面,小米很单纯,不明白这社会中很多阴暗的部分,而我相信,您会明白的。”

    齐观开始有些欣赏他不卑不亢的态度了,微微一笑,“你的意思,是因为爱护她,所以才骗她?”

    “不止是爱护,我……我爱她。”

    罗毅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起初有些艰难,等一出口之后,终于从心底松了口气,“是的,我出身贫困,没有任何背景,在这个城市生存,我不得不用很多您或许不齿的手段,也正因为如此,我一开始不敢接受小米,因为她单纯,柔弱,像是一朵温室里的小花,无法跟我一起承受风雨。”

    “直到《爱神有约》停播,所有人都背弃我的时候,只有她留下来,帮我一起想办法,没有她就没有《金日有约》,这是我们共同的心血结晶。小米很有才华,但她不明白,一个节目要做好,需要的不仅仅是好的策划,还有很多她无法想象的东西,就好像一朵花,她只会看到美丽的红花绿叶,可谁也没去想,它们的根是扎在泥土中,靠的是那些污秽的肥料滋养,才能开的灿烂。”

    “如果她因为这样而离开,那么请您转告她,在她的辞职信末尾,我也添上了自己的名字,我不是个好人,可我愿为她改变,我会等着她回来,这枚戒指,除了她,不会有别的主人。”

    “说得……很好听。”

    齐观轻轻地用手指敲着桌面,“如果她不是我的女儿,你还会说出同样的话吗?”

    “会!”

    罗毅毫不犹豫地回答,“事实上,过去的二十四年,你也没把她当成过女儿,小米之所以那么胆小,不愿跟人交往,很大的责任在你的身上,她并非齐家继承人,除了在商言商,我并没有想过要沾你们齐家什么光。齐先生,我只希望你能让我见她,就算真的要判我死刑,我也要听她亲口告诉我。”

    “是么?只不过……”

    齐观看了眼对面的挂钟,微微一笑,“现在似乎有些来不及了,米颜跟谷星彤订了六点半的机票,准备出国……”

    他的话还没说完,罗毅已经变了脸色,匆匆说了声对不起,就朝着门外跑去。

    齐观轻挑起眉来,喝了口茶,悠悠然望向窗外,从今日大厦四十九层望下去,整个城市的景观尽收眼底,这城市里来来往往的几百万人,能够爬到这一层的寥寥无几,所有繁华富丽的表象,正如罗毅所言,都来自肮脏污秽的泥土。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是干干净净的如天使般善良呢?

    至少,他肯为她而改变,为她而放弃,这已经是个好的开始。

    自从米颜决定跟谷星彤一起出国读书,他就知道,这傻丫头依旧放不下那段感情,就算明知道那人再坏,也无法忘记最初给予她的灵魂震荡。

    如今既然罗毅来了,那就给他一个机会,至于最后的结果,已经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了。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完,剩下的,就是等着退休了。

    窗外彩霞满天,斜阳如火,正是落日前最美的景色。

    米颜换好了登机牌,在入闸之前,情不自禁地朝入口处张望,随即又自嘲地笑了起来,现实岂会如肥皂剧般,出现那么巧合的桥段,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她要离开,更不会知道她去哪儿。

    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得已的理由,纵使分手,也不必将对方踩至泥底方才罢休,无法再面对他,只是因为,她一直都将他当成自己的救生圈,带她离开那个孤独自卑的泥沼,而当他的阳光形象破灭,让她看到背后的阴影,看到那些她无法接受的罗毅,她依旧无法忘记,所以只能像每次遇到问题时一样选择逃避,让时间去冲淡一切。

    或许若干年后再回首,她连他的样子都会模糊。

    刚刚这么想着,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他的身影,清晰得仿佛真人一般,一脸的焦虑紧张,正朝着她的方向跑来。

    “罗毅?”米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甩甩头,幻象会立刻消失,可罗毅的身影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谷星彤从她手里抢过自己的机票,笑着推了她一把,“昨晚睡觉还念叨了几百遍,舍不得就算了,既然人家追来了,还是好好谈谈,别错过了自己的机会!”她拿着机票冲米颜挥挥手,一个人潇潇洒洒地走入安检门,手腕上系着的丝带,已经将昔日最不堪的那一幕揭过,走过这里,飞过三万英尺的高空,她又可以开始自己崭新的人生。

    而米颜依旧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越来越近的人影,怀疑自己仍在梦中,只要伸出手指轻轻一碰,那人影就会像肥皂泡一样破灭。

    直到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拥抱紧得几乎让她喘不上气来,米颜还有些不信地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罗毅?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毅抱紧了她,之前赶得有些急,这会儿也有些喘不上气来,只能微笑着看着她,从看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她还是他的小米,就算他做错过多少事,她眼中的他都不会改变。

    以前总以为,事业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拼尽全力,不择手段地向上爬,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看周围的风景,来顾惜身边的人。

    唯有到了要失去的时候,他才知道,当一无所有的时候,他最怕失去的,是这个小小女子温柔的凝视。

    米颜终于看清楚是他,开始大力挣扎起来,“放开我,我不会回齐氏,你就算娶了我也没用的。”

    罗毅依旧没有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对不起,我知道我没告诉你是我不对,可由始至终我想娶的,是我的小米,而不是齐家的女儿。”

    米颜瞪大了眼睛,“是你破坏了谷星彤和齐展翔,手段卑鄙无耻下流……”

    罗毅苦笑了一下,“我承认我当时想帮着齐思远泡妞,是用了一些手段,只是我也没想到最后会弄成这样,是我的错,我是坏人,小米,你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吗?”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调忽然柔了下来,低头望着她,眼神亦是温柔无比,让她差点就溺毙其中,刚想点头,忽然想起那些照片,心中有难受起来,用手顶住他的胸膛,闷闷地说道:“你一直骗我,你和那些女人……”

    “那些真的是应酬,逢场作戏……而且我保证!”

    罗毅举起右手来,候机厅众人奇怪的眼神下高声地说道:“从今以后,无论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小米,嫁给我!”他再次拿出了戒指,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下,握住米颜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你可以感觉下我的心声,我是真的……爱你,小米!”

    “哗……好浪漫啊!……”

    围观的人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米颜感觉到手心之下,他的一颗心有力地跳动着,几乎要从那宽厚的胸膛中跳出来,一时之间,泪水不禁滚落下来,看着他将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心底终究还是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或许,这就是注定的命运,她是逃不掉的。

    从新生入学在校门口初见他时,他背负着阳光,笑容亦如阳光般灿烂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她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齐思远挂断了电话,转头望向齐观,“老爹,范朝涵说在机场看到了罗毅,小米又被他骗回去了。”

    齐观慢慢地品着茶,淡然一笑,“什么叫骗?一方有意而另一方不知情,有损失的情况下,才叫骗。现在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成年人,哪里算骗?反正该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小米,她愿意怎样选择,是她自己的事。”

    “其实,年轻的时候,能够恣意地放纵一回,也不是什么坏事。”

    “何况,经过这一次教训,罗毅应该知道,小米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女人,他是聪明人,会懂得怎么做。”

    “这样得到的……爱?有意义吗?”齐思远很是不解老爹的行为,忍不住问道:“说到底,他还是为了钱娶小米……”

    “为了爱还是为了钱,重要吗?”

    齐观打断了他的话,叹息一声,“只要小米高兴就好,这样得到的,总比她以前乞求来的更长久,小子,你要记住,什么情情爱爱,都只是一时的,只有利益是永远的,有这个做保证,罗毅不会亏待小米的。”

    “正因为他以前错过,以后才会格外小心,格外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不信你就瞧着,他会像以前工作时那么努力地让小米快乐,这……就够了。”

    齐思远无语地远目,原来,要想见识这世上所谓的真爱,真的比见鬼还难。

    “百万金屋,与您《金日有约》!”

    “《金日有约》第一季总决选正式开始,请各位嘉宾携手登台,开始最后的闯关活动,夺取今日嘉园价值百万房产的最终所有权!”

    米颜和罗毅相拥而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一手由他们打造出来的节目,如今正在以最华丽最炫目的方式亮相,不由得相视一笑,握紧了对方的手。

    这是典型何童的风格,而他们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不去管什么收视率,不去想什么噱头哗众取宠,坐在屏幕前看节目的感觉,与从前完全不同。

    看着朱玉润圆滚滚的身子和骄傲的神情,马晓晓张口闭口要宝马婚车,那些男女嘉宾们的言行举止,都让他们乐不可支。

    原来看戏的感觉,远胜过台前台后的辛苦。

    观众们要看的,也不是什么真正的爱情,而是一场娱乐一场秀,看别人出乖露丑,看别人张扬跋扈,恣意放纵,自己亦可yy一番,再义正言辞地站在社会公德的角度加以批判,其中的乐趣,不言而喻。

    “啪……”

    灯光一闪即灭,两人眼前忽然一黑,整个房间都陷入黑暗之中,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停电了。

    “啊,怎么这会儿停电,我还没看到谁最后能赢得那幢房子呢!”

    米颜差点跳起来,刚要起身,却又被罗毅拉回沙发上,陷入那柔软的包围之中,“现在谁赢谁输,都与我们没关系了……傻丫头,还看什么别人的《金日有约》,难道忘了,我跟你的约定……”

    是啊,荧幕里的胜负输赢,欢笑悲伤,只是一场娱乐,笑过哭过,转眼即忘,那一天的约会,又怎么及得上这一生的相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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