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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稳。不过她在激动时会出现抽搐、吐白沫的症状,还是有大脑育不健全的迹象。

    中世纪欧洲饮食不科学,卫生条件极差,再加上严重的近亲结婚,贵族出生率、死亡率、残疾率恐怖的高,平均寿命出奇的低。因此类似汉娜和情况在贵族中也算普遍,刘氓不久也就想通了。

    可那次事件后,这小丫头就卯定了他,让他既有些莫名的怜爱,也有些无奈,只能归结为曾经同病相怜。

    走到黄昏,众人在一座山崖下的空地上宿营,亲兵们迅在外围设置好环卫营地。这不只是防备偷袭,也是防备猛兽,毕竟这会的欧洲大多是蛮荒之地。

    吃过晚饭,汉娜在妮可照顾下睡了,刘氓则跟阿尔布雷西特继续聊天。

    细细观察、品味了一会刘氓士兵吃的制式干面包、咸菜、奶酪和香肠,阿尔布雷西特看看汉娜睡得帐篷,低声说:“亨利,汉娜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但这情况我也没预料到。”

    这两天的相处让刘氓感觉阿尔布雷西特人不错,很多问题居然能说道一块去,要不是各为领主,两人也许会成为忘年交。听他道歉,刘氓笑着说:“舅舅,这没什么。其实…,呵呵,我以前的情况你也知道,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阿尔布雷西特叹了口气,又默默看了会篝火,才深沉的说:“不管汉娜怎样,他都是天父赐予我的珍宝。以前我的感觉还不明确,现在可能是年纪大了,我反而觉得她很多话都是真理,或者能给我带来启示。我也不对你隐瞒,你的武器作坊建成没多久,我就得到了很多信息,只是有些弄不明白。”

    见刘氓并不因此生气,他接着说:“我也建造了水力锻打机和抽丝机,可效果很差。有一天,汉娜跑去玩,我正跟工匠讨论钢铁的质量问题,她在旁边说:‘爸爸,这些石头不一样啊。’。我一想,的确是这样,工匠凭感觉冶炼矿石,自然每次的钢铁都有差异,只能通过锻打改变材质。我就让匠人根据矿石特点反复试验,算是掌握了一套稳定钢铁质量的方法…”

    刘氓越听越不可思议,阿尔布雷西特领地的很多改革居然都是汉娜无意中的提醒。有些甚至孩子气的可笑,但阿尔布雷西特都当成真理去找人研究,进行试验,居然取得辉煌成绩。

    刘氓对此简直无语,难道说孩子最单纯,思维最简单,所以得出的结论往往接近真相?自己也找孩子们试试?他这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放弃,他自认没有阿尔布雷西特那股子钻进和执着,前世的很多经验和知识让他也不必如此。

    两人正说着,那边汉娜说了句梦话:“小伯爵,别跟费丽达玩,跟我玩么…”

    小伯爵?刘氓一愣,然后自惭的笑笑。弗洛里安当着大家面挑战所有贵族,然后失踪,费丽达和母亲又不愿意继承爵位。刘氓一时兴起,干脆兼领巴登巴登伯爵,这下他的称号就成了罗马帝国皇帝,兼瓦本公爵,兼巴登巴登伯爵,算是差不多把领主做全了。

    阿尔布雷西特并不因这话想着取笑刘氓一下,继续说:“从歌手那里听到你的传说,哈,道个歉,还是称为传说吧,我们不能随意品评天父的安排。听到你的传说,汉娜有一阵还对骑士很感兴趣。我支援波西米亚,她就非要跟着去。说来好笑,夜袭的主意也是她提出来的。我说晚上看不见,她就说大家都看不见。嘿嘿,最后冲锋的时候她还喊了骑士口号,虽然喊得不对,大家的士气却被鼓舞起来了…”

    这小丫头就是个福星么,想办法拐过来?刘氓又开始打坏主意。他还没想出个点子,阿尔布雷西特直接说:“虽然我们存在很多矛盾,但我希望我们平时还是像亲戚一样交往。汉娜既然喜欢跟着你,还希望她做客时你不要厌烦…”

    厌烦?那到不会,就怕晚上出事故。刘氓又开始胡思乱想,阿尔布雷西特却像是看透了他,接着说:“无论她在你那做客多久,我都不会担心。虽然有些关你的不好传闻,但我看到了你面对汉娜时的眼神,你一定会像哥哥一样保护她…”

    靠,你这话都说到这份上,要是再出错,我不就成了禽兽?刘氓很有些憋屈,不过心底倒是升起些温柔。茜茜出嫁的日子应该不会太久,再来这么个妹妹也不错,哪怕是秀逗的。

    虽然小弟不少,女人也一堆,刘氓却老会感到孤独,缺少亲人的孤独,这也许是穿越附带综合症吧。

    夜色已深,刘氓和阿尔布雷西特父子就围着篝火睡下,好歹都是骑士,总要有些战士的样子。

    躺下没多久,阿尔布雷西特父子就鼻息深重,刘氓却脑中杂乱死活睡不着。一会是瓦本事务,一会是西尔维娅诸女,一会甚至是早就模糊的前世。

    不知迷糊多久,等将自己的女人在脑海里过了个遍,他总算进入梦乡,但不远处一根枯枝断裂的声音又将他惊醒。好歹也算练过,只要怀里没有女人,他还是非常灵敏警觉。

    听出那是一个人潜行的声音,他依旧做熟睡状,微微睁开眼睛观察。在月光和篝火昏沉的映照下,妮可正鬼鬼祟祟的朝营地外溜,细小的身影很有些他前世游戏里盗贼的架势。加上岗哨主要警戒营地外,她这个内贼倒是畅行无阻。

    可算被我逮着了。刘氓肚里暗笑,等妮可摸上营地后的山梁,他也悄悄起身缀了上去。

    虽然苍狼邀月练得吊儿郎当,内息更是不死不活,他在灵敏上远不是此时骑士之流所能企及。可他越追越心惊,妮可灵巧的在山石林木间穿梭,身影像是模糊的梦幻。

    刘氓打足精神,将以前偷窥西尔维娅练出的本事应用到极致,在妮可未现的情况下总算没被甩掉。可距离太远,小丫头的身影几乎要融入夜色。

    追了没多久,妮可转向刘氓他们来时的方向。跑到路边,她突然停住脚步,刘氓措不及防,一个岔气几乎攮到大树上。

    小丫头片子最好不是偷会野男人,不然皮给你扒掉一层。他学艺不精反怨旁人,半天才算把气调匀。

    妮可东张西望了一会,一个更加模糊的影子从远处飘来。对就是飘,看不出脚沾地那种。妮可显得很兴奋,蹦跳着迎上去跟那人抱在一起,这下刘氓可气的肚子抽筋。

    不因别的,那人裹在一件宽大的斗篷里,个头明显比妮可高半截。而且他拍脑袋摸小手的动作透漏出对妮可的爱怜。在他心中,妮可的地位甚至过茜茜,这场景如何不让他吐血。

    捉j捉双,刘氓正要现身断喝,突然感到心中悸动,似乎有人观察自己。他吓得一动不敢动,因为这被锁定的感觉似乎不止来自勾搭妮可的j夫,在他后方也有,此时他什么也无法确定。

    第九十五章 熊

    虽然只是阿尔卑斯尾端的山麓,秋日清晨还是阴凉浸骨。刘氓心惊胆战的折腾一晚,加上心头郁闷,实在想多睡一会。可头被露水打湿,身旁又是阿尔布雷西特父子起身的悉索声,他肚子里哼唧一顿,人还是利索的爬起来。

    见阿尔布雷西特嘴唇都冻得有点青,刘氓满心感慨。这就是欧洲蛮有实力的君主啊,荒山野地吃这个苦。

    细想想,在他的印象里德意志曾有一任国王比这还可怜。

    他因为跟教皇闹翻,结果被开除教籍,无奈下只身一人从公国跑到教廷,冰天雪地里,在教皇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才算是得到谅解。不过…,貌似他实力强大后又把那个教皇给干掉了。

    做欧洲的君主可怜啊,风餐露宿不说,好不容易有个可心的小丫头还要跟人私会…。

    难道是德鲁伊残存的势力?听别人说英格兰巨石阵那边还经常有异教徒祭祀…。可小丫头又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今晚多找几个人跟梢,一定要把j夫大卸八块…

    可是这小丫头怎么办?实在是可心啊,怎么就会被别人勾搭了?干嘛不早下手?

    要有志气,要弄出个大大的王朝,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喜欢的小妞全收罗过来,不听话的拉出去满门抄斩…

    一边跟大家生起篝火,一边偷听妮可和汉娜的窃窃私语。刘氓满脑子稀奇古怪的念头,喉咙里跟咽了个苍蝇似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憋屈。

    这会欧洲人还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收拾好营地,刘氓忍着心头郁闷招呼两个小丫头上车,可她俩理也不理,昂着头径直往林子深处扎。再笨的人也知道两人去干啥,刘氓只能在心里嘀咕:没心没肺的,被蛇咬了屁股才好。

    瑞士这地方邪性,刘氓正想着,只听一声惊呼,妮可扶着汉娜仓皇跑出树林。他暗骂一声见鬼,刚窜回虎一旁取下正义之剑,距离较近的古德里安已经拔剑迎了上去。

    感觉林子里只不过是一头猛兽,而两女已经跑过古德里安身旁,刘氓放下心来。看看拔剑在手,镇定自若的阿尔布雷西特,他微笑一下,快步迎接二女。

    敢于深夜私会野男人的妮可这会也是小脸苍白,汉娜更是惊恐的要抽搐。刘氓一把将汉娜搂在怀里,恶狠狠的等了妮可一眼,才温言安慰怀里的小丫头。

    惹麻烦的不过是一头熊,刚追出树林就被古德里安截住,一人一熊正搁那对峙。这会的骑士再差也要有活活掐死野猪的本领,看到这场景,阿尔布雷西特笑着招呼手下退回来,一帮人远远看着呐喊助威。

    刘氓的安慰很起作用,汉娜渐渐平静下来,不过还受惊小鸟似的赖在他怀里,眨巴着大眼睛很有哭鼻子的意思。而旁边不知所措的妮可就剩下一脸的莫名其妙和伤心了。

    古德里安和狗熊打的很热闹,他应该是把这当成晨练,围着狗熊闪转腾挪,手中的剑很少往狗熊致命的地方招呼。

    刘氓拍了会怀里小丫头,忽然闻见一股子马蚤味。探头一看,他忍着笑招呼妮可带她去换衣服。小丫头也感到不好意思,惊恐被羞赧取代,转身又哭丧着脸纠缠妮可。

    而那边,古德里安折腾一会觉着没什么意思,抽空子一剑放到狗熊。刘氓心里不舒坦,看看妮可的背影,干脆扔下正义之剑,掏出哀嚎之剑,过去找狗熊撒气。狠不下心剥小丫头的皮,帮古德里安剥熊皮算了。

    他人高马大步子快,过也笑着围上去的众人先来到古德里安身边。他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到心悸。抬头一看,不远处断崖上似乎有动静,只是朝阳刺目看不清楚。

    一瞬间,几个黑点闪电般迎面扑来。他下意识弯腰用手护住脑袋,却见一无所觉的古德里安没穿铠甲。来不急多想,他顺势扑倒古德里安。

    背上和肩头被猛砸两下,同时,几只弩箭嘶叫着噗噗钉在身旁的泥地里。对骑士来说,需要用绞盘挂弦的十字弓在百码内就是梦魇。刘氓虽然穿着鱼鳞甲,八极拳的硬架也足够踏实,挨这两下也像是被小号榔头抡圆了猛砸,差点就憋过气去。

    他耳边嘤嘤直响,鼻腔也热烘烘的呛痛。昏沉中,他觉得古德里安在大声喊着什么,周围更是乱糟糟的。

    他定定神,小腹一颤,内息滚珠走玉似的走了个周天,意识才凝聚起来。

    “遮蔽!组成盾墙!”这似乎是阿尔布雷西特的声音。

    “克劳斯!带两个人掩护公爵,其他的跟我散开抄过去,之字运动!”这似乎是副官汤普森。

    “别拉着我!哥哥!…”这似乎是汉娜。

    感觉到身侧有人竖起了盾墙,刘氓晃晃脑袋低头一看,古德里安脸上有几滴血,正看着自己,眼中有些晶莹。

    靠,哪里来的王八羔子。刘氓缩身爬起来,转身凑在人缝里观察断崖顶断。那里静悄悄的,已经没有任何动静。

    小心翼翼的等待一会,断崖顶端有人高呼:“霍亨施陶芬公爵!十个人!不明身份,已经被杀死九个,不知道谁干的。”

    听到汤普森的喊话,刘氓终于定了神,咳嗽一声,牛逼哄哄的闪出盾墙。可没走两步,他就踉跄着趴下。阿尔布雷西特和古德里安都有经验,赶紧过来轻轻抚着他平躺在草地上。

    刘氓脑子闪了一下,正想招呼汤普森保护现场,妮可和汉娜一起跑了过来。汉娜目光散乱,一点表情都没有。妮可则满眼的泪光,颤声问他那里受伤,有什么感觉。

    其实刘氓已经缓的差不多了,对他来说这毕竟不是什么重伤。看到妮可的眼神,他又想装一装,看着丫头到底是什么心思。

    可他注定没这福分,随着汤普森等人示警,嘈杂的马蹄声从出狗熊的树林中传来。

    刘氓一骨碌爬起来,将汉娜塞进妮可怀里,大声喊:“阿尔布雷西特公爵,带大家返回车队,赶紧整装上马!汤普森!用十字弓掩护!”

    喊完这些,他二话不说,抢过一个鸢盾直奔树林,根本不理会古德里安等人的喊叫声。阿尔布雷西特明白他的意思,再看他的度,知道众人跟上去也是白搭,立刻强行命令众人按他说的办。

    刘氓刚冲到林边,一个不带纹章的骑士就奔了出来。不过他手中只有大剑,马匹在树林中也跑不起度,这样的重骑兵还好处理。

    稀里糊涂被人偷袭,刘氓是真的恼了,连带着昨晚的郁闷全部泄在手中的鸢盾上。对方马头刚到身前一米,他搓步攒弓劲,啪一盾牌扇在马头上。那匹马虽然挂着面甲,还是哼都不哼一声轰然倒地,将主人也压在腹下。

    错眼看见另一匹马奔出,刘氓趟步过去,趁对方扬起手中宝剑,连人带盾嗯一个贴山靠扛上去,将对方连人带马扛翻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古纳尔的野蛮冲撞。

    对方不到二十人,还没搞清状况就被放到四五个。等他们反应过来想围住刘氓,不仅稀疏的大树阻碍动作,刘氓特兰西法尼亚野牛似的冲撞,德意志野鹿似的灵敏,实在让他们胆寒。

    再被撞翻两个,剩下的人不再跟他纠缠,纵马奔出树林。已经晚了,阿尔布雷西特带着人斜向抄过来,几杆骑士枪在碎裂的同时将他们送下战马。

    “亨利!留两个活的!”十几分钟后,阿尔布雷西特见刘氓手中鸢盾都在一名倒地骑士身上砸的碎裂,赶紧出声阻止。

    嗯?刘氓四下一看,众人都呆呆的看着自己,对方骑士则没一个站着的。看看脚边踩扁的易拉罐,他呸了一口,扔下鸢盾笑呵呵走到大家身边。

    出了一身透汗,心里的郁结也无影无踪,他感觉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舒坦,好像天地间一切都变得美好。众人可不这么想,他一靠近,都下意识退后一步。

    古德里安揭开面罩吁了口气,感叹道:“亨利,我现在相信你一个人敢跟塔塔人周旋了,简直可怕啊,以后我可要离你远点,别把我挤扁了…”

    众人哄笑起来,连沉稳的阿尔布雷西特也不禁莞尔,气氛一时松快起来。

    留下骑士们翻检对方的尸体,刘氓和阿尔布雷西特父子回到车队旁。汤普森已经将山崖上最后一个活口带到这里,正在那细心的询问。

    这家伙黑黑眼,应该是南欧人,穿着件类似原始夹克衫似的厚布战衣,紧身裤,旁边扔着把棘轮十字弓和一个轻便头盔,头盔是锅盖那种。

    汤普森有足够的耐心,正用拉丁语慢悠悠询问。不过这家伙也有足够的狡猾,目光闪烁东张西望,就是一声不吭。

    刘氓正盘算着如何用刑,阿尔布雷西特在一边说:“杀了他,这家伙不过是个**雇佣兵而已,什么也不会知道。”

    历代教皇因“一个卑贱的普通人也能用十字弓杀死骑士。”这个理由几次禁绝十字弓,可见骑士们对这些家伙会有怎样的憎恶,也就不难理解阿让胡战役中法国骑士为何连自己的雇佣兵一起践踏。

    冷静下来,刘氓隐约猜到是谁会在这偷袭,这些家伙的弩矢基本上都瞄准的是自己,**是南瓦本的领主。正想着,克劳斯拿着块手绢走过来,给他展示边角刺绣的纹章。

    刘氓哪懂这玩意,正要问,阿尔布雷西特哼了一声说:“果然是熊,也只有他们熟悉这里的地形。”

    熊?刘氓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伯尔尼领主,这里刚刚出他的地界。拿过手绢看了半天,刘氓郁闷的说:“这些家伙连骑士身份都不要了,真是无法想象。”

    阿尔布雷西特看了他半天,凑到他耳边说:“孩子,你还是个骑士,而不是领主。我期待有一天你会在拥抱我的时刺我一剑,我会感到很欣慰。”

    第九十六章 廊桥

    九月的佛罗伦萨依旧是蓝天白云,亘久不变的蓝天白云,配上墙壁以浅色调为主,屋顶以红色为主的乱七八糟建筑,很有些虚隐躁动的颓废感,连横贯市区的阿尔诺河也被弄得暧昧呻吟。

    河上有不少桥梁,位于三圣桥下方的一座罗马旧桥这会闲的蛋疼,因为想过桥的人早就聚集到圣母百花大教堂附近了。这座桥是在罗马时期的大理石桥墩上新建的,桥面搭盖着给行人遮风避雨用的木质桥廊,所以也被称作廊桥。

    为了昨天的午饭,阿利盖利·但丁正在给朋友送情书的路上,河两边一松一紧的鲜明对比实在让他纳闷。走到廊桥附近,河对面有三个女人步履匆匆沿河而走,其中一个红衣服的很像朋友意中人。

    吃人的嘴软,更何况不仅吃了别人的,还靠别人生活,但丁只得硬着头皮追过桥去。廊柱掩映,但丁奔到桥头,跟三个女人照面才确定了她们的身份。

    不过他随即愣在那里,时间停滞了。

    红衣女子的确是朋友的意中人莫娜。这没什么,一个见异思迁的小女人,恬脸把信给她就就完了,可她旁边居然是贝特丽丝!

    从九岁到现在的十九岁,但丁只见过贝特丽丝两次,还是短促的偶遇,可是对但丁来说,每一次见面都是永恒。第三次了,但丁默念一句,心脏却被幸福和忐忑纠缠的羊毛绳死死勒住。

    贝特丽丝似乎没注意到他,手持一朵玫瑰直视前方,可她眼中的憧憬和脸上的红晕明显暴露她对爱情的渴望。

    她一定还记得我,要不怎会有这样的表情?她一定因为父亲是属于倾向于德意志齐柏林派伯爵,而自己却是忠于教皇盖尔非派贵族的孩子,所以不愿显出对自己的关注。时间无比漫长,又无比短暂,但丁的心房被幸福充满。

    见莫娜好奇的看了自己一眼,但丁假意朝她笑了笑,以配合贝特丽丝掩饰这次相会。不过他的举动效果不大,随着左侧不远处传来嘈杂的欢呼声,贝特丽丝拽了莫娜一把,带着自己的蓝衣侍女疾步赶过去。

    三个女子的目的地,刘氓稳坐雕鞍,一身铠甲打磨的锃亮,头盔上守护十字架的纯金雄鹰展翅欲飞,英俊的面容一如他的守护天使米迦勒。

    为了让抵御塔塔人入侵的英雄尽显谦和,他勒马缓行,带着矜持的微笑回应路旁人群的欢呼和鲜花。与他相比,稍微靠后的阿尔布雷西特和古德里安逊色太多。

    不过他此时的心情远不如笑容那么阳光。狗熊事件后,他跟阿尔布雷西特和古德里安的关系更加亲近,可阿尔布雷特关于领主的论述实在让他惭愧。

    圣母啊,一个穿越的新社会优秀青年竟然比不上中世纪老古董的阴险无耻,太失败了。更可气的是小丫头妮可。随后的旅程中,小丫头对他的态度是一如既往,恭顺中带点小可爱,让他对“人的心,海底针”这句话有了深刻了解。

    在昏昏欲睡的晴朗天空下来到圣母鲜花教堂前,眼角余光扫到一座钟楼。他下意识偏了一下头,仿佛有人要从上面扔砖头的似的。砖头没下来,他的享受这种万众瞩目感觉的兴致却没了。再想到帕特里西亚等人说不定早有了野男人,他更是说不出的烦躁。

    继续冻结脸上的笑容往市政厅走,旁边的人群扰动一下,三个十七八岁,贵族模样的女孩挤出人群,像是要给他献花。他略一打量,心中就有了定论。

    右手的长得倒不错,但红配红衣,一看就是明马蚤;中间的棕,鹅黄铯衣服,迷蒙的深棕色眼睛,高颧骨长下巴,长得一般,还是闷马蚤;左手的蓝衣女孩…

    极品啊!虽也是棕,深色瞳仁,那棕却带着柔顺的金色,鹅蛋脸线条柔顺肌肤光洁,不是意大利人常有的孤拐脸,眼神更是平静坦然,甚至透出些洞察世情的深邃。

    三个女孩可能没指望亲手献花,所以显得有些犹豫。见状,刘氓微笑住马,以鼓励的眼神看着蓝衣女孩。受到鼓励,三个女孩壮胆走上前来,刘氓却失望起来。

    红衣和鹅黄铯衣服女孩挽着手臂,显得亲密无间,蓝衣女孩却恭谨的跟在二人身后,明显是个侍女。意大利这边城市经济达,工商阶层隐然掌控政权,贵族阶层跟德意志等地完全不同。看这样子,侍女应该不是贵族,而是小业主的女儿。

    唉,阶级差别害死人啊。刘氓感叹一阵,还是接过了中间女孩献上的玫瑰,给了她个帅的掉渣的笑容。不过趁她羞涩低头,刘氓还是深深的看了蓝衣女孩一眼,然后继续前行。

    来到市政厅,刘氓已经是昏昏欲睡,可在阿尔布里希特的示意下还要强打精神。佛罗伦萨在意大利各自由市中地位显赫,名义上所有者更是死胖子英诺森的家族。这正是他们在米兰等城市都未逗留,而要在这里小住的原因。

    眼见着一帮千奇百怪的贵族和富商迎上前来,刘氓反身服侍汉娜下车,挽着她跟阿尔布雷西特父子笑着走过去。米兰等地贵族和富商一般都会说日耳曼语和法语,这里的人不知为什么只说托斯卡纳方言(意大利语前身),因此刘氓一边应付,一边还要给阿尔布雷西特一家“翻译”。

    “舅舅,中间那个就是英诺森主教的侄儿科斯塔伯爵,旁边是跟他家关系好的总教区主教,其他的都是商人和已经堕落为商人的破落贵族。我搞不懂,他们已经架空科斯塔的权利,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迎接我们这样的领主?”

    听到刘氓的问话,阿尔布雷西特温和的跟诸位点头示意,然后摆着张笑着说:“这些商人分成两派,一派支持教廷,另一派希望通过我们的力量脱离教廷。商人再厉害也斗不过领主,无论怎样,我们的态度都很重要。特别是你,你和近年势大的奥地利关系好,瓦本距离他们又近…”

    时间近午,这帮人在市政厅为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宴会,这宴会让刘氓目瞪口呆。虽然菜肴依旧是那些垃圾,工艺和形制却比北方领主所谓大餐强了不止一点半点。至于名目繁复的银器,宋国的瓷器,乱七八糟的就餐规矩,更令刘氓等人不知所措。

    一路上就感受到意大利城市繁华美丽,居民衣着新颖风气开放,没想到上层风气居然如此奢华。相比之下,德意志简直就是虔诚的土老帽。难道说越接近教廷虔诚度越低,或是这里本就遗留着罗马人的放荡风气?刘氓搞不懂。

    阿尔布雷西特跟刘氓一样顶不住这些人的款待,宴会结束,听了会人妖唱歌,就借口旅途劳顿要求休息。什么人扎什么堆,他们当然是接受科斯塔伯爵邀请,也好进行私下谈话。

    关于对英诺森的支持,大家早就心知肚明,可讨论拉拢其他枢机等私下操作问题,关系还不到位,因此谈论的主要还是商会与贵族的矛盾,如何避免豪商玷污贵族血统等狗屁倒灶的话题。

    刘氓那会对这感兴趣,趁着汉娜跟女士们去聊天看景,又借口找主教商讨虔诚亨利会展事宜,换上便装一道烟跑的没影。

    来到圣母大教堂,主教正跟一个貌似贵族的家伙讨论洗礼堂大门更换的问题,主要是决定不了风格和工匠选择。

    对刘氓到来两人非常高兴,可他们太专注了,介绍都没介绍清楚话题又拐回礼堂大门。他们反复讨论哪个工匠风格独特,哪个工匠思路开阔,争得不可开交。

    刘氓越听越头大,干脆建议到:“既然这样,不如让他们比试比试,根据样品择优选择么。”

    两个家伙一愣,细想半天,对这个提议都感觉不错,立刻讨论起具体操作事宜。刘氓本想听听二人的高见,可他们一会就扯到什么古希腊和罗马的雕塑,不由得瞌睡起来。再加上两人对自己不尴不尬的态度,他气哼哼找个借口再溜。

    他那知道,这提议到挺符合历史潮流的,唯一的变化就是天堂之门变成了米开朗基罗的作品。

    他刚晃出客厅,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笑着迎上来,恭谨的说:“霍亨施陶芬公爵,我是洛伦佐·梅第奇,正在与主教讨论的是家父梅第奇子爵。不知公爵可记得送您玫瑰花的女士?我表妹莫娜当时就在旁边,她托我邀请公爵到府中品酒赏花。虽然冒失,还希望公爵…”

    品酒赏花?这家伙怎么把我的底摸得这么透?刘氓有些拿不准,再说他那个梅第奇子爵父亲不用想都是靠钱弄的爵位,对自己还不尊敬,心里难免有些不待见。但左右无事,那个明马蚤女孩也算美人,刘氓还是怦然心动。

    来到梅第奇的府邸,刘氓有些纳闷。虽然这依山而建的房子不错,还附带水池和花园,规模太小了吧?不过那后花园让他眼前一亮。

    正脸看这房子跟普通的欧式建筑没什么不同。穿过正门旁直达后花园的过道,他才现这不是法国式的纯几何园林,而是带点宋国园林和巴比伦结合的风格,花木池塘和山壁古怪的融合,貌似还别有洞天。

    刚走近过道出口,红衣女孩传出幽林曲径羞涩的迎了上来,还没介绍,洛伦佐就笑着对女孩说:“莫娜,我就说过公爵平易近人,你真是白担心。”

    随后他又对刘氓说:“公爵,这是我家的一处休闲宅院,我擅自做主将您请来,估计会被父亲责怪的,可我实在拗不过莫娜啊。要不公爵先在这里小坐,跟莫娜品鉴一下家中收藏的画作,我回家准备一番,还请公爵今晚赴宴。”

    刘氓隐约感到事情有猫腻,但他也不了解这里人的处事方式,知觉中附近并没有什么危险,也就盘算着跟自己的法兰西大舅子学学,好歹玩个什么幽会。

    第九十七章 序幕

    莫娜看起来很腼腆,可眼底那丝媚意很难掩饰。一边听着她故作羞涩的惶恐与敬仰客套话,一边跟着她穿过树林和一座假山的曲折山洞,眼前出现一个数百平方米,古树藤萝环绕的小院,很有些修仙洞府的味道。

    看够了脑残的法国式园林,这小院太和刘氓心意了,不过树下闲坐的几个人让他老大疑惑。

    惊喜的是昨天见过的蓝衣女孩正恭谨的立在主人身后,纳闷的是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三十许的贵妇,以及侍女、歌童、匠作等闲杂。

    “欢迎我们的传奇游侠光临,我是梅第奇子爵的妻子埃莱诺娜,这位是贝特丽丝,卡洛斯伯爵的女儿…”

    见礼过后,那个三十余岁少*妇优雅的给刘氓介绍起与会宾客。刘氓纹章学一塌糊涂,仅感觉贝特丽丝应该是正统贵族,其他的就不知所云。

    他对一个近二十岁,刚刚出师的学徒比较感兴趣,这小子叫列奥纳多·达·芬奇,不仅名字跟刘氓前世的老人头很相似,长的也精神。不过他是个工匠学徒,跟那个画胖女人的达芬奇应该不是一码事。

    见这不是自己心目中的幽会,刘氓兴致倒了一半,碍于蓝衣女孩面子,以及在座女人都还算有味,才勉强应付。

    落座后,埃莱诺娜笑着问:“我们的游侠,这里有勃艮第葡萄酒和宋国茶,不知您喜欢哪一种?或者来些泉水?”

    泉水?我又不是骑士团的老光棍。葡萄酒不错,什么?茶?!一开始刘氓没听清,又问了一遍,确定就是宋国茶水,心中那个激动可想而知,虽然他前世只喝可乐。

    等仆役将茶放在身前的小桌上,刘氓傻眼了。

    只见一个黑色的狗食碟里盛着大半碟浑浊晦暗的汤汁,让他实在不敢确认这玩意会不会毒死人。见众人表面上矜持自在,眼角余光都在盯着,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端起,手法到学足了清宫戏里的做派。

    先是一股热烘烘的薄荷味迎面扑来,随后还有些洋葱味。知道自己练苍狼邀月百毒不侵,他壮胆抿了一口,结果差点喷出去。苦不苦甜不甜,酸不酸涩不涩,比刷锅水还差一些。

    “啊,煮的倒是不错,就是味道有些杂…”忍着肚里翻江倒海,刘氓胡诌八扯的掩饰尴尬。

    “啊,我们的游侠对茶的确是精通。阿拉伯人说宋国那里已经不添加太多香料了,不过我们这里的贵族暂时还不习惯,也不知道那些生活在天国的宋国人是如何烹煮的…”

    刘氓本是胡说,没想埃莱诺娜居然评价颇高。他那知道煮茶泡茶的区别,脑子一阵飞转,问起这里是否种茶的问题。有前世的经验,他知道茶的重要性。

    在罗斯,一直到二战,茶叶都是比面包还重要的军需品,可以保障士兵少患维生素缺乏等疾病,而德国则是将红酒作为军需品,效果差,便携性更是不能比。

    只可惜,欧洲这会还不知道茶是树是草,喝茶更多是想显摆自己跟天堂中的东方宋国多少沾点边…

    埃莱诺娜时而庄重优雅,时而尽显成熟魅力,让刘氓摸不着头脑。莫娜一如她的外表,活泼的问这问那,娇媚的眼神让刘氓心里猫抓似的,只恨地点不对。贝特丽丝矜持许多,可眼底那丝朦胧也算是夺人心魄。

    总之,要不是匠作和歌童碍眼,蓝衣女孩始终沉静如水,刘氓早就颠了。可没过一会,这些人又跟匠作讨论起绘画与雕塑,以及建筑问题,他又开始昏昏欲睡。见这架势,埃莱诺娜隐晦的示意一下,莫娜就笑着邀请刘氓参观。

    挽着小女人柔若无骨的胳膊,闻着馥郁的处*女香,旁边又是贝特丽丝激动中带些幽怨的眼神,刘氓眨眼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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