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火火哭丧着脸,“芸姐,只能下回再聚了。”说着拉方行直,“我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
方行直见她焦虑不已,问:“到底什么事?”
庞火火张张嘴,“朴在植今天十点钟的飞机到s市。。。。。。。。。”
方行直愣了下,抬手看看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庞火火一副天将亡我的样子,“快走快走!那家伙路痴,我留了家里地址给他,但是家里也没人啊!”
方行直有些不痛快,“他又不是小孩子,找不到路自然会电话你。”
庞火火顿足,“他没有电话!”说着扯着方行直就往外跑,方行直跑了两步,冲刘芸道:“先借你部车子用用。”
刘芸看庞火火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跟着走出去安排人给他们开了车子过来,见庞火火用赶火箭的速度催着有点不甘愿的方行直上车,两人车子驶出别墅大门,刘芸偏头问平烈,“朴在植是谁?”
平烈咧嘴笑,凑到刘芸耳朵边一阵嘀咕,刘芸眉角微挑,“前夫啊?”
平烈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确!”
刘芸看他,“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平烈干笑两声,“我八卦么!”
第二十六章 原来如此~
更新时间2012-4-22 0:41:10字数:4254
刑警队里,金大宏和李力两个常年不用出外勤的搂着电脑都在搜寻有关图成郁的资料。柯克手里头的改装阻击枪把队里头所有人的神经都拉了回来,从案发起剖析现场之后大家都开始进入一个严密戒备和高度挑战的工作状态。
金大宏一边翻着网页,一边随口问李力,“张前有没有可能弄错?谁也没规定这天底下会这种组装枪的就是他图成郁一个人不是!”
李力皱着眉头,盯着电脑上显示的资料仔细地看着,“我觉得不会,前子这点专业技术还是有的。图成郁要是真的没有死,那咱们麻烦大了,这么些人眼看着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却毫无察觉!”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把注意力都拉回电脑屏幕上。从官方的论证一直到网络各个大小论坛里头有关于图成郁的贴子,一一斟酌察看。
“咚!”地一声,法医室的门突然被大力甩开,俩人都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看过去,就见司空黑着张脸从法医室里头走出来。
金大宏拍拍胸口,满脸惊恐,“司空!你不知道你法医室的大门跟太平间大门差不多嘛!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李力本来手肘支在桌子上正愁眉苦脸地看论坛里头网友们对图成郁已经有些夸大了的猜测,被司空这一声吓唬惊的直接就滑到了地上,捂着被磕的快脱掉的下巴,叫:“司空!法医吓死人不用偿命哦!”
司空不理俩人,阴测测地走到俩人桌子前头,将手里的资料“啪”一声往桌子上一拍:“娘的!居然一点破绽都没有!”
金大宏和李力顾不上余悸未平,问:“没破绽不是好事?至少没人毒害他,少些麻烦!”
司空摇头冷笑,“越是没有问题,越是证明这事情不简单!”他指指桌子上的两页验尸结果给两人看,伸出一只手来指着食指指腹和虎口给两人说明:“队长那一枪是致命伤。按道理说,死者既然能够从六十米开外准确地将子弹射向孙昭——如果队长没有及时发现的话,最起码这个人多少练习过射击的,这里应该有明显的茧子、虎口肌肉比一般人要更加柔韧一些。可死者这些特征都没有。”
李力闷头想了想,“这说明,真叫火火那张乌鸦嘴说中了,他真是叫人给下了暗示,控制了?”
三人对视一眼,想起之前李至静被控制后神智失常的模样,都觉得事情大条。
司空叹气,“看来幕后人盯着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给方行直打个电话吧,叫他看好庞火火,别出什么乱子。”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回家睡一会儿,有情况电话我。”
金大宏和李力都知道这人连夜验尸后的心情好不到哪儿去,巴不得他赶紧走,都拱着手催他:“你好好休息,有事基本能处理的绝对不叫你!”
司空回头,侧眼看了两人一眼,吓的两人头一缩,下意识搂住对方,头挨头惊恐地看司空。司空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要按电梯,手还没碰到按键,就听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司空皱眉,这电梯是刑警队的专用电梯,除了刑警队的人进进出出,旁人甚少用到。而此时里头站着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刑警队的人!
“你是谁?”司空看着电梯里那个神色压抑、怒气冲冲的人,本能地防备起来。
金大宏和李力对视一眼,赶紧丢下手头的事情就冲了过来。电梯里站着个年轻男子,个子和方行直差不多高,体格看起来却要魁梧不少,穿着黑色的t和黑色的裤子,脚边扔着个大大的旅行箱。
那人抬头,将站在电梯外头的三个人来回打量一番,视线停在司空的脸上。
司空被他看的极不舒服,皱眉问:“你到底是谁?”
那人盯着他看了一阵儿,突然嘴角一扬笑起来,往前一步跨出电梯,张开双手就对司空来了个热情的大拥抱,嘴里头还道:“亲~见到你真好!”
“呀啊!”司空压抑了一晚上的狂躁被这莫名其妙的人勾了出来,火气直冲冲脑头顶蹿,抬手推开那人,“混蛋!”说着背着手往后面口袋里头一伸,手上就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精致的解剖刀,冲那人道:“不要乱动!”
金大宏和李力的嘴角抖了抖,这怪胎,解剖刀随身携带啊!
那人笑着看司空,“火火说的一点都没错啊!果真跟头小豹子似的!”他眯着眼睛将司空浑身上下又打量一番,“我喜欢!”
司空听到庞火火的名字从这人嘴里头说出来,不由愣了下。金大宏和李力也疑惑地问:“你是火火什么人?”
男子看了三人一眼,突然抬手就抓住了司空的手腕,将司空手里头捏着的解剖刀顺到自己手里把玩了两下,笑:“前夫~”
“呃!”三个人都愣住了,大眼对小眼互看了一阵儿,金大宏兴奋地跺跺脚,转身就去给庞火火打电话。
朴在植转身将电梯里头那件大大的行李箱提出来搁在外头,叉着腰看司空,“刀子不错!”
司空不自然地嘴角一咧,“送你好了!”说着抬脚走进电梯,沉着地伸手按下电梯按键。
李力站在旁边看着朴在植琢磨,火火这前夫不简单喏!单是刚才把解剖刀从司空手里头劫下来那一招,啧啧,动作快的都没看清楚!
金大宏打完电话跑回来朝朴在植笑,“我跟火火说了,她马上过来。”
朴在植吹了声口哨,拿出一只钱夹子和一把钥匙在手里翻看了一眼,冲钱夹里头那人证件上的地址看了一眼,笑,“多谢!不过么,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说着抬手按电梯,将钱夹和钥匙往口袋里一装,走进电梯里就下楼去,临关电梯门还不忘冲外头愣着的金大宏和李力挥挥手。
金大宏傻呆呆站了几分钟,突然道:“靠!真他娘的帅!”说着看李力,“队长有麻烦了哦~”
李力哭笑不得地看金大宏,“愣子!”
金大宏一听不乐意了,“你叫我愣子,叫赵毅可情何以堪!”
李力抬手抓抓他的头发,叹气:“唉,还没明白过来啊!那就不是愣了,是蠢!”说着背着手,笑嘻嘻地继续回去翻资料。
金大宏气的嗷嗷直叫,非要找李力讨说法。
李力摇头瞪他,“他刚刚手里头拿的钱夹是司空的,钥匙也是从司空身上摸走的。”
金大宏愣,“啥意思?这小子敢偷司空的东西?”
李力无力地抚额,“算了,弱智儿童欢乐多。”
金大宏跳过去就要掐他的脖子,李力赶紧侧身一躲,指着电脑屏幕道:“呀!我发现了!”
金大宏呲牙,“发现啥也没用!我非掐死你不可!”
李力拍着桌子叫,“这图成郁每作一宗案子,手上的枪都会淘汰一回啊!”说着看金大宏,“这说明,他有稳定的材料源头。这组装枪可不是闹着玩玩儿,图纸、材料、打磨、校准,按他这频率,作案最频繁的时候一个月两宗大案,后头做枪的地方跟个小型军工厂差不多了啊!”李力指着从柯克手里那把枪上发现的数据给金大宏看,“这把枪跟图成郁以前组装起来的枪有个共同点——没有消声器!”
金大宏掐着李力脖子的双手停了下来,歪着头想了阵儿,颇为不甘地憋出来一句,“靠!前子这小子神了!”
正和赵毅一起在翻资料的张前突然忍不住“阿嚏”一声,吓的精神高度紧张的赵毅扭头看他。
张前摸着鼻子想了想,拽一把赵毅:“我想起一个人来!”
赵毅听了直乐,“我天天都想起好多人来!”
。。。。。。。
司空走进电梯,习惯性伸手去摸放在后面口供里的钥匙。他皱着眉,抬手把浑身上下的口供摸了个遍,发现除了钥匙,竟然连钱夹也不见了!
司空郁闷地拔拔额前耷拉下来的头发,嘴里头嘀咕,“祥瑞御免、祥瑞御免!”说着电梯已经到了自家的楼层,他叹了口气,走出来正要重新按下落键,忽然眼神一瞟,发现自家的门似乎是半开着的?
司空倒抽一口冷气,这才发现随身携带的那把袖珍解剖刀已经被庞火火那位前夫拐走了,不由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抬脚小心地往自己家门口走。刚走到门边,从半开着的家门里头就飘来一股焦糊的味道!
司空皱眉,推开门悄悄地走进去,一进门立马呆住!整个房子里头飘着乌滞不散的烟雾,显然是食物被烤焦了的后果!
流理台前头的微波炉旁边,一个大个子背对着他,叽喳乱叫着打开微波炉,伸手就去拿里头烤成一团黑炭的三明治,好一阵手忙脚乱!
“呀!烫死了!”那人叫!一转身,看到脸色不善站在门口的司空,笑,“你怎么那么慢!”
司空跑过去推开家里所有的窗户,眯起眼睛瞪着朴在植,“我的钱夹和钥匙是你偷的?”
朴在植摆摆手,“不要说‘偷’那么难听,我决定了,以后我就住这里!这也是我回自己家呀,怎么就叫偷了?”
司空气的简直要炸毛,深吸一口气跳开一步就要开骂,不防吸入的焦糊空气太多,猛一下咳嗽不止。
朴在植赶紧过去给他拍着背顺气,“不要那么小气么!反正你一个人也是住、再多我一个也是住,我很会做家务的!”他指指司空的屋子,“一看你这人就是个有洁癖的,工作那么忙,哪还有空去打扫啊?这些活儿以后都由我来做!”
司空气的跳脚,抬手一指大门口:“滚!”
朴在植一愣,舔着脸凑过去,“亲,不要这样么亲!我既会打扫又可以接你上下班,简直宜室宜家!亲~就当好心收留我么~~”
司空嫌恶地推开他真凑真近的脸,突然间盯着他,嘴马张了张,“你——你——”
朴在植笑,“火火把方行直抢走了,我是她赔给你的,你自己都答应了,怎么能反悔!”
“呵!”司空冷不防又一口废气入肺,朴在植摇头,抬手一把扛起司空往房间里走,“你歇着,我来处理!”
司空脑袋晕晕的——怪不得庞火火头一回见自己就一副贼兮兮的样子,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朴在植把司空按到床上,盯着司空迷糊的双眼和白皙的脖子看了一会儿,突然低头,轻轻在司空漂亮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就赶紧跳起来逃走,嘴里头一阵得意的哈哈大笑!
“呀啊!”司空后知后觉,气的哇哇乱叫,“庞火火!老子跟你没完!”
。。。。。。
方行直听完金大宏和李力两个人在电话那头带着兴奋的描述,把两人七零八落的话拼凑了一下,疑惑地看庞火火。
庞火火不停地抬手看时间,望着前头堵的跟停车场似的,急道:“哎呀!我完蛋啦!朴在植非杀了我不可!”
方行直张张嘴,“那个、火火啊,李力他们说,朴在植拿了司空家的钥匙,去司空家了。”想了想又补充,“心情还挺不错的样子。”
庞火火盯着方行直看了两秒,眉头一喜,“真的呀!”
方行直见她这样反应,心里头渐渐肯定了几分自己的猜测,挑眉,“你前夫上别的男人家里去了,你不担心或者生气?”
“哈哈!”庞火火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倒觉得他俩挺般配的!”
“嗯?”方行直侧过身子,往庞火火身边凑了凑。
“乂,”庞火火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拿手指头顶开方行直,干咳两声,“你可不要想太多。”
方行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这时候已经塞了许久的车列渐渐开始往前移动,庞火火双手扒着车窗往外望,紧张地都不敢去看方行直。
方行直看着庞火火心虚的模样,想了想:“嗯,司空确实也该找个人一起好好过日子了。”
“哈?”庞火火被惊吓到,瞪着方行直看。
方行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笑,“原来真的是这样啊~”
“呀!你诓我!”庞火火抬手就要去掐方行直胳膊。
方行直笑嘻嘻地也不躲,“你啥时候知道的啊?婚前还是婚后?”
“不要脸!”庞火火满脸通红,张牙舞爪地骂。
方行直在旁边盯着庞火火看了一阵儿,笑。正要说什么,忽然手机一响,他接起来,赵毅在那头欣喜地道:“队长!前子说他有办法查那枪的来源!”
方行直和庞火火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意外。
方行直问清楚了地址之后直接将车拐进旁边一条路口,冲出塞车的队伍加大油门,向郊外驶去!
第二十七章 肥猫酥油饼
更新时间2012-4-22 0:42:05字数:3732
张前将车开到郊区一处偏僻的路边停下。
赵毅提着柯克尸体边发现的阻击枪下车,举目往四周望过去,满眼皆是长的比人还要高的绿映映的芦苇荡。日头当空正烈,炎炎蒸发着路边浅水湾子里头的水,外头的风被这天然的屏障挡着吹不进来,整个人像跌进了不透气的蒸笼里一样。
张前指指芦苇荡中间的小路,示意赵毅往里头走。
赵毅狐疑地看他,“你确认是这里?”
张前点头,“他自打刑满释放之后就住在这里,不回家不跟外界联系,也不知道整天都在捣鼓些什么。”
赵毅望望四周的芦苇荡,“别说,还真是个杀人弃尸的好地方——”见张前瞪他,赶紧道:“太怪了么!这么大日头都挡不住一股子阴气!”
张前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人实在是个天才!若不是私自组装大量枪械被抓,到现在的成就简直不敢估量!”
赵毅撇嘴,“再有本事,当初走歪了就是走歪了。”他想了想,“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非法持有枪械,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判了十来年啊!”
张前的口气里带着惋惜,“他将那些枪械卖给了一个犯罪团伙,是在第三次交易的时候当场被抓。那场枪战当时很轰动,死了三个罪犯三个警察,他老婆在混乱中被他亲手射击而亡——他老婆是奉命去捉他的行动队长。”
赵毅嘴巴张了张,“那他,不是后悔死了?”
张前耸耸肩膀,“前年出狱之后他就一直住在这里,从不跟外界联系,心里头到底在想着什么,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两个人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小路的尽头。路边一个大大的浅水湾旁边,长着一棵不知道已经长了多少年的大榕树,枝密叶茂,藤条错综。榕树边有间破败的青砖屋子,木门紧掩。
张前走上去,拍门,叫:“温叔!”
里头有一阵儿轻微的响动,不久之后木门打开,一个瘦弱戴着眼镜的老头儿站在门后头。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皮肤干干的生起许多皱纹,目光呆滞而冷漠——赵毅在旁边看着就纳闷,这个温叔跟张前的爸爸是一届的军方器械师,按理年纪跟张前爸爸差不了几岁,怎么看起来会这样显老态?
“前子?”温叔迟疑了一阵儿,问张前,“你来干什么?”口气疏离。
赵毅轻咳一声,将手里提着的包拉开给他看那把阻击枪,“我们手上有个案子牵扯到了这个,想请前辈帮忙看一下,能不能从这人组装的手法上发现什么?”
温叔瞥了一眼赵毅手里提着的枪,摇头就要关门,“我早不碰这东西了。”
“温叔!”张前上前一步挡住他,“你不帮我们,有更多的人会因为这个而死!”
温叔的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头眯了一下,仍然冷冷地道:“我说了不会碰,走吧!”
“不叫你碰,看看总行吧!”这时候就听后头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张前和赵毅回头,见方行直和庞火火走过来。
庞火火一手搭在额前,漫不经心地往四处望,见温叔盯着自己看,就笑,“看一下么,又不会少块肉!你太太如果在,想必也不会怪你。”
温叔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方行直从赵毅手里拿过那把枪,拿在手里向温叔道,“如果我们没有猜错,这把枪的主人是个惯犯。他杀人成性,犯下的人命案子已经不十宗,每一宗都手法狠戾。而且他对枪械极为熟悉,每次犯案用到的枪械都不相同。”
张前向温叔道:“组装枪跟军方枪最大的不同就是组装枪会留下创造这把枪的人的痕迹,现在能帮我们的只有你。”
温叔低头盯着那把枪看了一阵儿,退开一步将众人迎到屋子里。
他住的屋子极为简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和简单的生活用品,别无其他。几个人走到屋子里,本来狭小的屋子顿时显得拥挤矮小。
温叔朝方行直伸了下手,方行直将手里的阻击枪递给他。他接到枪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里的呆滞化作为一片警醒,手上飞快地动作着,阻击枪被他拆成一个个零件摆在桌子上。
赵毅悄悄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朝张前比了比大拇指。
张前只在小时候见温叔带他爱人去过家里,对这人的专业技能也都只是听张爸心念口念。这回亲眼见到他拆卸的本事,立马明白张爸口里的惋惜所为何来!
温叔拿起各个零件在手里仔细摸索着,神情专注而认真。温叔手指头在枪管上仔细地一点点摸过去,淡淡地道:“狙击枪就算是专业人士,私自组装怕也是失败告终。单单是狙击镜的打磨、阳极化没有专业团队一起合作,根本完成不了。这把枪虽然已经做的极为精细,但是否认是瞄准机构还是发射机构,都够不上狙击枪的级别。”
方行直几人互看一眼,都觉得受教。
温叔将枪管一处指给几个人看,“私自组装枪械的人,最容易做的事情就是在自己的作品上加上特殊的记号。这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线索。”
几个人凑过去看一眼,都抬头问:“在哪儿?”
温叔看张前,张前想了想,用手在温叔指的地方仔细摸索了一阵,眉头微皱眉,将枪管递过去,示意方行直几人都仔细摸索一下。
庞火火见方行直手指在枪管上来回摸了几下之后皱眉,就问:“怎么了?”
赵毅也摸出来了,失声叫,“哎呀!47!”
庞火火着急,“什么47?”
方行直看了她一眼,“图成郁之前犯案共计46宗——”
庞火火眯着眼看那支枪管,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当时那辆车爆炸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
方行直面色也有些沉重,问温叔,“温叔可知道s市哪里最容易拿到组装枪的材料?”
温叔想了想,有些为难,“城西位置,有个叫半吊子的垃圾大王,你们不妨去找找他。但是时间太久,我也不确定一定就是他。”
赵毅想了想,冲张前低低道:“原来这就是来找他而不是找你爸爸的原因啊!”
张前咧咧嘴没说话。
温叔送几人出门,看着一行几人渐渐消失在青映映的芦苇拐角处,转眼向芦苇荡不远处的一座山头望了一眼,转身从屋里收拾了一些纸钱和水果,提着往山上走去。
赵毅上车前问庞火火,“火火,你刚刚怎么一开口就提他老婆啊?不怕他跟你翻脸喏?”
庞火火笑着指指不远处的山头给他看。
张前想了下,“温叔的爱人好像就葬在那里吧!”
几个人回到刑警队,就见办公室里头朴在植那个大大的旅行箱醒目地搁在当间!
张放和刘全趴在桌子上,专注地听着金大宏和李力唾沫横飞地讲朴在植临来那一幕场景,忽然听到有人走近,四个人转头,赶紧手忙脚乱扮无辜!
“嘿嘿,队长!”金大宏笑,把司空做出来的验尸报告给方行直看。
李力皱着眉毛跟过去,“尸体上没有丝毫破绽哦~该不会真是被催眠了?”
张放和刘全拿着调查回来的资料跟方行直进办公室,“永江地产好像不简单呢,最近天并了好几个小公司,似乎有什么大动作!”
方行直愣了下,“公司是谁在负责?”
张放拿出几张照片摆开来,指着其中一个男子的照片道:“这人叫白双鹤,是白玉桢和白婷的爸爸,永江地产的董事长。不过么,他好像身体不大好,永江地产自去年开始,有部分的决策权已经渐渐转移到了白玉桢手上,这次永江吞并另外几个小公司的案子,也是白玉桢在负责的。”
“白玉婷呢?”
刘全叹气,“这位大小姐啊!真是个大小姐!什么事都不参与,但是出门必有专车接送、私人保镖、随身助理一个都少不了!她自打大学毕业就一直没出来做事,白双鹤也特别宠她,公司的股份,单是她一个人就占了百分之三十,白玉桢那么拼命,不过也才只占百分之十五。”
方行直想了想,笑,“我兄妹俩看起来也不一般。”
刘全也笑,“队长好灵的鼻子!我们查的时候还奇怪来着。白玉婷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不管是节假日还是平时闲暇,陪着她出游或者逛街的都是白玉桢。”
“啥?”李力和金大宏惊的差点跳起来,“这俩人——”
“别那么龌龊!”方行直瞪他俩,“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恋兄、恋妹情节严重了点。”
张放凑过去,拿出一张请帖来递给方行直,小声地道:“那个,白玉婷下礼拜过生日,她叫人送到警局来的。”
方行直接过去看了一眼,抬头叫庞火火。
庞火火正鼓捣朴在植那只大箱子的密码呢,满嘴直嘀咕,“怎么会呢?这家伙居然用密码?到底装的什么啊?”
“庞火火!”方行直走过去,“你干什么呢?”
庞火火指着箱子,“朴在植那家伙从来不用密码的,怎么这回反倒锁起来了?你来开开试试?”
方行直想了想,抬手将箱子密码拔到三个零上头,“喀嚓”一声,箱子响了一下。
庞火火愣住,看方行直,“你怎么知道是这个?”
方行直笑,“不屑用密码的人,一般都喜欢弄几个一样的数字当密码。我不过随手一试。”
庞火火抬手摸摸鼻子,抬手刚要去开箱子,忽见箱子自己动了两下,方行直也看到了,一把将庞火火拉到自己背后,抬手猛地将箱子掀开!
“喵呜~”一只肥肥的猫在里头蜷着,不悦地叫了一声,睁眼环顾四周,突然尾巴一甩,冲着庞火火就扑过去!
“呀啊!酥油饼!”庞火火意外地大笑,伸手接住那只肥的不像话的胖猫,“我就说朴在植那家伙肯定会带你来吧!”
方行直在旁边愣了下,有些痛心地甩甩头,“都这么肥了啊?”
酥油饼窝在庞火火怀里,不甘地冲方行直怪叫两声。
方行直抬手就去掐它的尾巴,“叫屁!要不是老子把你捡回来,你活的到现在?话说,你这年龄在猫界也是寿星了吧?”
庞火火拍开他,搂着酥油饼笑,一人一猫腻歪的恨不得人猫合一!
方行直叹气,走过去坐下,甩甩手里的请帖叫,“庞火火,你要只顾这猫,下礼拜我就自己去赴白玉婷的宴会,你也知道的,她似乎对我有那么点意思——”
众人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庞火火前夫带回来的猫,是队长捡回来给庞火火养的啊?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英明神伟的某队长,是在跟只猫争宠?
庞火火挑眉,跑过去拿了方行直手上的请帖看两眼,冲酥油饼笑,“酥油饼,要不我带你也去参加个喵星人联谊什么的吧,你这模样说不准还真能碰上个艳遇!那是不是就合你心意了?”
酥油饼仰起胖乎乎的猫脸冲庞火火直叫唤——讨厌!
方行直无力望天:“庞火火——”
第二十八章 半吊子和被伪攻~
更新时间2012-4-30 0:02:21字数:4434
清晨,微雨。
s市一条深深的巷子里,有一辆破旧的脚蹬三轮车正满巷子转悠。骑车的是个中年男子,平头、方脸,三角眼睛微眯着左右转头看有没有人出门叫收垃圾。三轮车的车铃大概已经用的久了,偶尔男人压着大拇指一拔,铃声闷沉,跟男人时不时吆喝起来的嗓子一样喑哑无味。
赵毅和张前两人将车停在巷子口,看着男人将车骑进巷子里,都不约而同皱眉,“这半吊子倒是挺勤快啊!这么早出来收垃圾?”
张前看了看时间,不过早上七点钟。
赵毅将手里的烟拧灭,推开车门下车,“不对劲!”
张前也觉察出了异样,两人一左一右守在巷子口,往里头看了一眼。这巷子是条老巷子,不宽,拐弯和通路倒是不少,半吊子骑着三轮车不知道已经绕到哪儿去了。两个人互看一眼,小心地往巷子里头搜寻过去。
半吊子骑车骑到一个拐角处停下,拐角处扔着几只烂竹筐,里头扔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垃圾。半吊子手里拿着只铁夹子,轻轻拨开盖在最上面的内只垃圾袋,赫然看到下面放着的一个报纸包。他抬手正要去拿那个纸包,墙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只野猫,大概是下雨脚滑掉了下来,直砸到半吊子后脑勺上!
“喵呜~”野猫惊叫一声撒丫子就跑的没影儿了。
半吊子叫野猫给砸了个冷不防,身子一歪差点摔倒,他低咒一声,爬起来就又要去捡那个纸包。这时候就听到两声尖锐的枪鸣,报纸包上叫射出来两个刺目的洞!
半吊子浑身一激灵,吓的差点没有当场尿出来!这时候旁边忽然闪出来一个人,将他往旁边一推,紧紧贴在被雨打湿了的墙壁上!
“别动!”来人冲他低斥一声,吓的半吊子赶紧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他惊恐地睁着眼睛看眼前的年轻人,身材挺拔、浓眉大眼,透着股虎了吧叽的蓬勃之气。此时他的脸上有种谨慎的戾气,向后道:“前哥!”
半吊子扭头,就见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另外一个年轻人,体型比眼前这人稍微要瘦弱一些,脸上带着股戏谑般的嗤笑,翻手抓住巷子旁边一棵大树的枝桠,翻身敏捷地就陷到了浓密的树叶后头!
半吊子被年轻人抵着咽喉丝毫不敢乱动,他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小心地猜测着这人的身份。没过一分钟,就听到从树上听到一声突破而出的枪响声——半吊子的耳朵轻轻动了动,抬头又看了眼树上——这人是个好枪手!
应枪声而落,就见远远的一处民宅屋顶上掉下一个人来,闷哼一声直栽了下去!
“呀啊!”民宅里的人显然被惊吓到了,张前从树上直接跳上墙头,远远冲那处民宅里的人喊,“都别碰他!”脚下三两步在墙沿上一个跳跃,人已经跳进了民宅里头。他看了眼腿部被他射中的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一眼,皱眉,“学生?”
男子的脸上泛着明显的不健康的苍白,双眼死死地盯着张前,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腿。张前弯腰拾起那把跟着他一起掉下来的那把枪,抬手往枪管上轻轻摸了下,“50?这么说,之前袭击刘芸和队长他们的,是48和49?”
男子的脸上明显地一怔,张前冷笑一声,将手铐拷到那人手上,“跟我走一趟吧!”
方行直和庞火火拿着刘芸给的照片,以及金大宏拼出来的袭击他们那个年轻人的照片走进s大教导主任涂青的办公室。
涂青将两张照片仔细看了几遍,眼睛透过厚厚的玻璃镜片看方行直,“队长找这两个人做什么?”
方行直耸耸肩膀,“有些事情想找他们确认一下。”
涂青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难色,“这两个学生平时在校劣迹颇多,半年前就已经被劝退学了。”
“什么?”庞火火皱眉,“犯了什么错要弄到这么严重?”
涂青想了想,抬手拨了外面秘书的电话,“把严浩然和綦五远的资料调过来给我,要全部的。”他站起身来冲方行直和庞火火笑了笑,“两位不妨可以仔细看看他们的资料,就什么都明白了。”
方行直笑,“想来涂主任对这两个学生的印象颇深,不看资料,就个人而言,你对他们有什么感觉?”
涂青愣了下,抬手给两人又各倒了一杯茶,笑,“坏学生么,比起好学生来总是叫人头疼又为难。当时劝退也是他们的导师以及和他们接触过的老师商讨之后一起下的决定。”他见庞火火颇有些不认同的样子,就道:“说实在的,我们都不愿意这样做,但没办法。不能因为他们两个影响到其他学生。”
涂青的秘书是个很漂亮的年轻人,很快就拿着资料走了进来,递给涂青。
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