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的功夫又是几道青光轨迹划过驾驭宝剑凌空飞来的人渐渐增多上山的路上不停有道道彩光从众人脑袋顶上疾闪来道道光芒轨迹划过天空理也不理这些徒步爬山的“游人”直冲狮子峰巅。
天上飞的那些人把平常足不出岛的男女弟子们看的兴奋不已欢呼的雀跃着至于人家理不理会自己那倒不用考虑。
黄山为前山雄伟后山秀丽走下了最高的莲花峰翻越了光明顶往前过了云海跟薄刀石鼓两峰便是黄山最为俊秀的狮子峰了那里也是钟道临等人此行的终点。
狮子峰酷似一头伏卧的雄狮故名狮子峰。头西尾东狮头昂啸丹霞峰的上空狮子张嘴的地方便是狮林精舍和古木参天的万松林。
狮子峰伏卧万松之巅其间奇松古柏点缀一眼四季喷泉更是灵秀雄奇。
狮子峰八方来云山脚如坠云雾从雾气腾腾的山腰走出胸壑顿开见脚下如丝烟云飘荡心气为之溢扬十怒百忧皆去千愁万恼尽涤。
渴饮南山雨饥吞北海烟。风雷吼四面日月绕双肩。背负文殊座雄威震大千。这便是狮子峰上能够看到的四面故有“不到狮子峰不见黄山踪”一说。
狮子峰大会五百年一届只有第一界有个神秘人号召此人亦正亦邪设狮子峰大会本是为了重排《封神榜》谁知后来竟成为正邪两道相互切磋交换渡劫心得的所在。
其后各界均无人组织也无人干涉彼此交换心得从第一届狮子峰大会到如今每届都很随意想切磋的随意想寻仇的自己找地方单练想自杀的随便跳崖总之一切随心所欲毫无任何束缚。
没有人领导来的人中也没有领导也从来没有人愿意领导。
没人被邀请也没有人不再邀请之列想来就来不愿意来拉倒。
邪道之人能来魔门之人能来正道之人能来亦正亦邪似邪似正搞不清自己是正是邪的人能来连喜欢爬山的砍柴的只要觉得自己是个人都能来就算是妖怪只要你敢来同样随时可以来。
总之狮子峰大会唯一的特点就是自由爱来不来。
钟道临是万花岛这拨人最后一个登顶的刚一踏足狮子峰巅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只见山颠之上皑皑如雪白云绕峰而走被四面缭绕白气托起的山峰上到处是或坐或卧或谈或笑的人劲气交击的暴响与光华四射的彩芒接连闪现舞动的法宝飞剑上下纷飞已经有人等不及大会开始便相互动手切磋。
峰巅之上的湛蓝天空朵朵白云飘浮如倒悬的碧海中点点白帆划过山风一吹云走雾绕驭剑而行的修行之人便在空中相互试招不断有人从峰顶大鸟般的腾空而起更多的则是直接从远方凌空而至的方家。
“咻!”的一声划空响奏一抹蓝光贴地从钟道临等人身旁错身而过划过一道淡蓝色的轨迹在万花岛弟子一阵惊呼声中直冲云霄。
蓝影身后便是一个手持折扇的儒雅中年哈哈大笑着凌空飞身追上手中折扇劈、折、划、斩幻化成道道扇影眨眼与方才那人在云端斗做一团。
两人从空中打到地上从地上战至悬崖峭壁之外不多时的工夫就隐身进入了云雾遮盖的山腰外虚空或许是嫌此处太小两人干脆飞离了狮子峰直冲芙蓉岭而去。
钟道临身前的段柔望着眼前飞舞萦绕的道道剑气彩芒屏住了呼吸等到两人消失在眼内尽头才扭身激动的朝钟道临嚷道:“那两人是谁真的好厉害。”
一众弟子也无视于勃尼的存在像是一群出了笼子的小鸟望着天空飞逝的光影叽叽喳喳的叫唤个不停离钟道临近的几个弟子闻声也转过头来兴奋得附和道:“钟师兄曾经去过九华山参战跟我们说说吧到底谁厉害?”
三师姐吴梓若更是手捧胸口一脸陶醉的模样羡慕道:“刚才那位师兄真的好本事不知小妹何时能够练到他那种凌空驭物的境界。”
钟道临环顾左右见众人一个个正屏气凝神望着他渴望答案不由苦笑道:“九华山的时候大伙都是彼此真刀真枪的血斗一招错败就是立毙当场的结局没有那么多的花花绕子。”
吴梓若抿嘴笑道:“钟师兄这么说该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见人家飞来飞去自己倒是要走路嘻嘻!”
吴梓若一项是小孩脾气钟道临也不以为怪不以为然的看了空中四处飞逝的人影随之轻笑道:“当初在九华山上除了自恃身份的跟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外大多数人能不离地就绝不驭器凌空对敌要知道一旦驾驭自身灵气飞起真元损耗极大万一脑袋碰悬崖上了说不好就栽下山去了。”
“哈哈哈哈!”
众人听钟道临说得有趣都自嘲的笑了起来本来自己功力不够无法驭器而行的郁闷也随之消散不少都对钟道临的看法大有改观也不像在万花岛的那么不屑都对钟道临说说笑笑起来。
吴梓若年龄小钟道临也故意逗她点了下她的鼻子笑嘻嘻道:“不过你看上的那个扇子老兄你哥哥我倒是认识要不要待会儿跟你介绍一下?人家那可不是凌空驭物早就达至驭气的境界了。”
吴梓若脸蛋飞红跺脚唾了钟道临一口不依道:“钟师兄就会欺负人那人明明踩着扇子你以为我没看到?”
“他也不是胡说!”
勃尼一甩拂尘走了过来先瞪了钟道临这个挑动自家弟子凡心的人一眼接着才教训吴梓若道:“驭器消耗灵力少利于缠斗那些个爱卖弄的才会飞来飞去撑不了一炷香的时辰就得下来。”
一旁的段柔小声嘀咕道:“可明明驭气要比驭器的层次高了一筹呀。”
“哼无知者无畏!”
勃尼冷冷看了段柔一眼大为光火道:“这些人也就是存心卖弄一旦真元耗尽时受到旁人偷袭哪里还有余力应付都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你没看那些真正的高手都在地上谈笑么?”
勃尼说话的时候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言语从空中已经降下来几个儒生的打扮的方家刚一落地便就地盘坐闭目问心抱守元一调理着真元一个个双颊潮红明显是功力透支的前兆。
此时如果有仇家寻仇自然就会像勃尼所说那真是一个渔民翻起海龟身只要逮到就别想跑。
勃尼一直身处孤悬海外的万花岛除了昆仑缥缈宫一脉外与中原的这些修行之人多不认识如今身处封顶的又多是一两百年内的后起之秀旁人见这帮人一个个气喘吁吁的登山而来就跟看一群珍稀动物不屑过来结交。
那些个自恃身份的人也有固定的交往***所说对这群女娃居然是爬上山比较惊奇可也没有主动过来招呼。
万花岛的这群弟子们不是简单的失落总是兴奋得看着别人高起低落狮子搏兔般的上天入地切磋拼斗可人家根本不理自己这帮人有心想打个招呼去结交一下吧人家嗖的一声飞没了你还愣是追不上。
那叫一个气啊本来勃尼熏陶下的高傲之心不多时的工夫就烟消云散了看着别人望过来的诧异目光都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一个个干笑着冲人傻乐。
第十一章 好坏之别
忽然一声轻吟传至众人朝声的方向望去就见方才踏扇而行的儒雅中年此时正从悬崖外的虚空疾的朝自己这边凌空踏雾而来。
那人刚一落地便大步走到钟道临的面前抱着钟道临的双臂不住摇晃哈哈大笑道:“九华山一别如今已过十六载钟兄弟风采不减当年可还记得区区这个落魄的古逸诚么?
钟道临同样大笑道:“逸诚兄才是风采更胜往昔刚才那小子被你老哥轰到哪个山头猫着了恭喜古兄晋身无宝无筏的大乘至境可喜可贺。”
“哈哈同喜同喜。”
古逸诚闻言露出了一抹讶色没想到自己刻意保留仍是被钟道临一眼看穿可终究高兴于多上下打量了钟道临一番心中一颤忽然看到了钟道临身后的勃尼赶忙松开拉着钟道临的双臂一揖到地道:“勃尼仙姑可好逸诚这厢有礼了。”
勃尼踏前一步拂尘朝臂弯一搭嘴角轻轻翘起冷笑道:“你小子这些年又拐带了多少无知少女还好意思跟老身打招呼?”
古逸诚尴尬道:“师姑说的哪里话来逸诚当年年少无知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哼!”
在钟道临讶异的目光中勃尼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扔下了面面相觑的两人钟道临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赞叹道:“想不到古兄还是个采花贼出身幸会幸会久仰久仰。”
“喝!”
古逸诚闻言就是急得一嗓子轻喝伸手猛拍了钟道临肩膀一巴掌佯怒道:“你情我愿何来采花一说?”
古逸诚趁机拍出的一掌在刚刚接触到钟道临肩膀的同时忽然从掌心传来一股森寒之气转瞬化掉了他送出的那股用于试探的灵力。
紧接着自身真元顺着手肺阴太经决堤般的从手掌溢出吓得他急忙大拇指内叩“波”的一声拔木塞般的抽了回来头皮麻的瞪大眼看着嬉皮笑脸的钟道临骇然道:“这是什么功夫?”
钟道临也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不过是唬他一唬没有存心为难听古逸诚问话心中一动笑了笑回道:“古有阴阳未决之时视为混沌混沌初开阴阳立判生长灭三力合生万物一阴一阳一平衡古兄用纯阳之力试探小弟就用至阴之力来迎纯阳之内自含至阴一点阴阳相斥同阴相吸这便是小弟修炼的混沌经了。”
古逸诚闻言先是低头沉默不语紧接着如醍醐灌顶般浑身一颤眉下的一双星目光华迸现感激的冲钟道临一抱手只是简简单单说了四个字:“大恩不谢!”
修行界自古以来都是达者为师诸多派别门户间很少相互交流各自教派都有不传的修炼秘法一旦逆天而行引起天力反噬便要应劫往往一生修为便在这天雷一荡间化为落地尘埃。
凡修行之人无人不惧怕天收的雷、火、散三劫五雷轰顶三昧焚体魂飞魄散多少曾经咤叱风云的人物日习夜修历经数代苦修到头来一遇天劫便付诸东流钟道临能够像吃饭喝水般将行功秘法说给古逸诚怎能不让他感激涕零。
要知道对抗天谴的最后时刻任何一点疏忽都是魂飞魄散的结局钟道临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却说不定能让已经到了大乘境的古逸诚冲破这最关键的一步恩同再造。
万花岛的弟子见钟道临不过说了几句话古逸诚这就感激的不行不行的无不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其实这些弟子尚未明白所谓的修炼是怎么一回事又是如何区分境界的。
通常普通人练气只是游离于筑基洗髓的通脉开窍入门之外此时的人通过六识之力搬运感受小周天中的气岤渐渐的能够产生气感却对这股自身体内虚无缥缈的气抓不到摸不着只能以复一日的通过意识搬运来渐渐的扩大气感逐步冲胀正奇经脉。
此时的练气者通过修炼仅仅能够做到以气冲脉精气神随之一振双目明亮口舌生津体内毒精外排百病抽离肉身。
一旦能够越气机交感的层次便是真正的入了门此时已经不能称呼为练气之人了因为接下来就是一个修炼的岔路口一个是遵循着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合虚练虚合道的法门通过自身修炼渐渐的重回最初的混沌意识母胎之中的大混沌境界。
此处的“道”并非是什么神化的神秘东西通俗点说就是从成*人回到婴儿从吐纳回到内息从气机外露变为精气内蕴这就是道家的入门。
另一条路不是练气而是炼心视外界诸般相为无相尽是虚妄修行的是所相非相的大智慧心灵中的小宇宙用心灵之力冲破重重孽障直抵真如以求堪破六轮。
还有一条路是以死破生修炼之法更是诡异不但要心如磬石六亲断绝还会把毁灭与死亡的力量看作是新生的本源力量无生何来死无死哪有生讲求的是从至死的绝地瞥见初生的希望钟道临的混沌经正是遵循着这个法则。
三条路不论哪条练到最后都会在心灵之中形成另一个自己第一条路的尽头是金丹内结这个金丹便是元神能够生成元婴的最初形态多为道家所修炼。
第二条路的尽头又是无数个分叉能用心灵力量直接冲出皮囊不灭于天地的人少之又少非大智大愚不行多数会涅磐转世修为不够者只会焚身留下舍利元神的最初印记却无法保留下来只能再入轮回。
一旦练至大乘金刚的境界则肉身顿时成刚元神抽离而去心灵的种子却在转世时便隐埋了下来一世接着一世的种子苏醒涅磐再修炼如此循环往复元神不灭。
第三条路则相对邪恶的多往往肉身抵御不了自然的衰老一旦大限将至这些人便元神出窍寻找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在婴儿自身的意识仍处于混沌的时候来个鹊巢鸩占轰散宿主本身的意识霸占其肉身。
如果不论正邪佛魔第三种修炼的方法是最轻松的但也正是因为不用受太多苦才最难晋身大道属于旁门左道的小术也多为正宗教派中人所不齿。
达到这三种境界的人参易理本源驭自身灵机乘五行之气夺天地造化皆可百骸升气转瞬千里肉身已经能够不灭于天地这才能算是初窥大道堂奥开始进军天道无极。
可也就是这个阶段的修行者将要面对逆天而行的苦果那便是天劫。
这其中的关系只有像是钟道临或者是古逸诚这样的过来人才能明了围在周围的一众男女弟子只是看到了别人飞来飞去的热闹领会不了其中的门道。
古逸诚拜谢过钟道临,眼角的余光中忽然看见了正朝钟道临走来的蓝月牙,在瞧见她手腕上缠着的青蛇时瞳孔猛然一缩冷喝道:“你可就是南疆巫神的女儿号称天下第一用毒之人的那个苗女?”
蓝月牙毫不避讳古逸诚眼中射来的凶光用手拨了下额前被风吹散的几缕丝若无其事道:“原来是有这么一说不过小女子如今对毒物没有兴趣了。”
说着含情脉脉的看了钟道临一眼对以往什么天下第一的名号再也没有感觉。
古逸诚看到两人的模样心中一惊步步进迫道:“莱州地域十几座城池内的盅虫南疆三十六洞苗的尸盅近万人的惨死难道不是你做的?”
“没错!”
蓝月牙平静的点了点头道:“是我做的。”
钟道临瞧着古逸诚要吃人的狰狞面目心中一阵恼怒蓝月牙从自己在万花岛上苏醒一直到现在根本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也没见她玩毒即使以前如何又能怎么样忍不住对古逸诚语气不善道:“古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内子曾经得罪过古兄不成?”
“什么?”
古逸诚听到钟道临称呼蓝月牙内子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不是道家之人么什么时候娶了妻子?”
钟道临若无其事的瞄了古逸诚一眼晒道:“谁规定的道士就不能娶妻?”
“这……”
古逸诚闻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觉到如今的钟道临骨子里透出一股邪气不愿在这个道士能否娶老婆的问题上纠缠用手一点蓝月牙眉头大皱道:“你可知道这个女子曾经用生人试毒又用活人做养盅的血引还毒杀了南疆近万……”
“这些我都知道!”
钟道临不耐烦地一甩头双目寒光凌冽紫飘舞道:“反正都死了怎么死的又有什么关系如今天下灾荒四起哪一天不死个千八百的死在老天手里跟死在月儿手里不都一样嘛!”
“你…你你…”
古逸诚被钟道临一通谬论气的直哆嗦指着钟道临的鼻子骂道:“我来问你如果是旁人无故虐杀这么多人被你碰到了会怎样?”
钟道临一撇嘴道:“或许会替天行道!”
古逸诚闻声一点头“啪”的一声打开手中折扇沉声道:“那为兄今日就替天行道。”
“不行。”
钟道临轻喝一声见古逸诚杀机涌动迈步挡到蓝月牙身前昂冷哼道:“月儿例外她是我老婆。”
“好好好!”
古逸诚狠狠的连道几个好,看着面前这个不可救药的钟道临气得浑身乱颤怒极反笑道:“你这个替天行道居然还分人哪”
“废话!”
钟道临闻声理所当然的嗤了一声周身忽然透出一股魔异之气盯着古逸诚的双目邪气逼人道:“要是你的双亲杀了人你是要大义灭亲交给官府还是分人对待?要是你的授业恩师杀了普通凡人你是要大义灭亲还是分人对待?”
说着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了古逸诚一番只把后者看的心中冷才戏谑道:“勃尼刚才说古兄爱好采花不知你自家那朵鲜花如果扎死了人你是否还能大义凛然的辣手摧花?”
古逸诚似乎从未想过钟道临会说出这么稀奇古怪的假设一时间竟傻在当场。
钟道临见到古逸诚眉头紧锁的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轻拥着蓝月牙道:“小弟不管我这个妻子原来做过什么只知道当哪一天我无故杀人的时候她不会向你这么道貌岸然的教训我如果我遁入了魔道下一个跟着的一定是她我受苦她会陪着我被人责难她会找人算账谁想杀我月儿肯定会先杀了谁!”
“那么。”
钟道临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大笑道:“既然小弟有这么一个贤妻我又怎么忍心让她受半点委屈古兄你要明白如果月儿真的身处无间地狱我就不会留恋天堂!”
古逸诚听得目瞪口呆万没想到曾经一腔热血跑去九华山助拳的正道弟子如今变成了这么个人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喃喃道:“你把天下苍生当成什么了?”
钟道临傲然道:“天下苍生关我什么事在小弟心中对我好的人就是好人即使被世人不齿对于我来说他就是好人对我不好的人即使能名垂青史万古流芳那对于我来说他也就是坏人明白了吧?”
“明白了。”
古逸诚眼神呆滞摇头叹息道:“不是你疯了就是我这些年白活了嘿替天行道原来也要分人的!”
古逸诚说完仿佛一下子衰老了许多冲钟道临摆了摆手清唱着调子挥舞着折扇步履蹒跚的走了。
不但古逸诚懵了身旁站着的一众弟子们也全听傻了一直以来被灌输的侠义道被钟道临轻描淡写间击个粉碎段柔更是垂泪不止也不知是替钟道临惋惜还是感伤于钟道临与蓝月牙之间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一个好坏之别!”
忽然传来的一声冷笑让所有人把目光都聚集到了来人身上只见刚才还在一旁有说有笑的三个老者同时朝钟道临走来显然是听到了方才钟道临与古逸诚的谈话。
钟道临抬眼打量了一番来人三人中两僧一俗其中一个穿着百衲衣的老者他也曾在九华山见过就是那个在天柱峰颠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狂癫神丐”叶不通刚才那声冷笑就是这个老要饭的出显是对钟道临的谬论不以为然。
钟道临冷冷的瞥了叶不通一眼似笑非笑道:“有何指教?”
狂癫神丐果然不愧狂癫之名立即甩着一头脏兮兮的长怒喝道:“照你个娃娃一说这天下正道早就沉沦了也不知道是那家魔门邪派教出来你这么个东西!”
蓝月牙见这人说得难听脸色就沉了下来钟道临却呵呵一笑打趣道:“正邪不过是相对谁胜了谁为正要是打不过别人让人把吃饭的家伙给砸了那就有点不正不邪了。”
叶不通听到钟道临居然拿当年自己的糗事说笑顿时火大了起来刚要动手就见一旁的老和尚跨前一步手掌合十于胸问讯道:“老衲是此山‘云谷寺’的和尚法号枯木小友远道而来敝寺却未尽到地主之谊先告罪则个敢问小友怎么称呼又是出自何人门下?”
枯木禅师觉到钟道临应该修炼的是正宗道门术法未免叶不通轻易得罪人赶忙出来打个圆场要知道凭借他们的身份训斥一个别的门派的后进弟子不是什么大事可要是把这人身后的教派都一棍子打死那就不好办了。
“瓜田月下!”
钟道临笑嘻嘻的打岔道:“大师如果您不赞同小子刚才分人对待的言论那么小子的师承来历就不必多问该打就打想骂就骂嘛何必顾忌什么如果法师也赞同小子的那些话我这就把出身师承向法师详细禀明法师究竟是否愿意小子奉告师承来历呢?”
“阿弥陀佛!”
另一位双耳垂肩的老和尚笑眯眯的踏前一步替枯木和尚解围道:“小施主牙尖嘴利老衲等人不是对手净土宗达祥见过施主。”
“呵呵!”
钟道临笑呵呵的回礼道:“大师怎么不说小子生有慧根字字禅机呢?”
枯木跟达祥闻声相对苦笑他们俩早就被岁月磨掉了火性自然不愿意跟钟道临这种后辈辩论也明白对钟道临这种人念什么经说什么佛都没用干脆闭口不语。
第十二章 暗下毒盅
叶不通听俩和尚说的无趣一甩破袖走到钟道临面前含怒道:“两位法师不过是问你句话你个娃娃就这般啰嗦满嘴疯话。”
“还不知道是谁在装疯卖傻呢!”
钟道临冷笑道:“我就是不愿意回答我就是愿意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叶不通闻言一掌朝钟道临的胸口印去怒喝道:“那我就替你师傅教训教训你。”
叶不通忽然出掌乎了大多数人的预料旁人刚出一声惊呼尚来不及阻止这夹着风声的一掌就已经印到了钟道临的胸口“嘭”的出一声闷响。
“阿弥陀佛!”
枯木跟达祥同时口喧佛号一起闭上了双眼俩人都知道叶不通被这紫小子激起了真怒这催金裂玉的一掌印在身上那小子还能有命么。
闭目念经半天枯木先觉哪里不对似乎场上太静了居然没有尸体落地的声音达祥也紧随着枯木睁开了双眼一看之下忍不住出了一声惊呼。
只见那紫的小子仍旧冷冷的站在那里叶不通却浑身颤抖着慢慢软倒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咧着嘴嘶哑的想喊些什么却喊不出来。
“我叫钟道临你还没资格替师傅教训我!”
钟道临嘴角一掀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道:“泉下有知切莫忘记了!”
说罢右掌“嘭”的一声猛轰在了叶不通的胸口后者断线风筝般的朝后横飞了出去身在空中便哇的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尚未落地便死透了。
“你好毒辣的手段!”
达祥见钟道临忽施辣手格毙叶不通气得双目圆睁大喝道:“老衲倒是小瞧你了!”
钟道临无所谓的甩了甩手冷笑道:“他打我一掌我没还手我打他一掌他没躲开谈不上什么毒辣手段至于大师是否小瞧了我倒是次要这老贼方才动手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枯木挥舞袍袖走到叶不通倒毙的地方伸手一探躺在地上的叶不通经脉摇头叹了口气站起身行冲钟道临喝道:“钟施主无故杀人还请暂且留在敝寺等到你师门来人再商量如何处置此事不迟。”
钟道临闻声哈哈大笑道:“怕是你那小庙装不了我这尊大佛。”
说着声音陡然转冷道:“别以为在黄山聚会就要受你那破庙管制吃斋念佛那是你的事别老没事找事的管闲事你有多少斤两自己清楚有能力上狮子峰并不就是够资格在这里指手划脚。”
“滚!”
钟道临最后一字是舌尖一顶上牙膛催动真元猛然冲着枯木吼了出来庞然的劲气从口中狂然喷出如气柱般撞中了枯木的眉心轰的枯木全身如受雷击百骸剧烈的抖动起来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喉头一甜张嘴喷出了一口黑血仰天栽倒于地昏了过去。
也活该枯木老和尚倒霉这一路上钟道临本来就被勃尼压了一肚子火护送这帮人到了狮子峰就等于还了当初的人情谁也不再欠谁这一泄的吼出剧烈震荡的音波将枯木身后的岩石都震的纷纷跳动没把枯木的心脉震断就算不错了。
钟道临这声怒吼虽然是冲着枯木而去可在他身旁的众人也绝不好受正巧在他前侧的达祥就不说了全身微晃一抹艳红直冲头皮其他万花岛的弟子也被这声若霹雷的一吼震得纷纷捂着耳朵蹲地干呕脸容扭曲艰难的承受着余波。
达祥脸若死灰不一言的转身去探望被震晕的枯木狮子峰上正在谈论或切磋的人们也都纷纷用惊疑的目光投了过来这些人对俩个不入门的老和尚死活倒不是很关心只是对何人能出如此真气激荡的怒啸感到好奇。
“叮叮咚咚!”
正在众人震撼于钟道临这声怒吼的时候,忽然从云层之上传来了一阵琴声,接连跃出清幽的音符,忽的欢快轻盈忽又缥缈委婉似有寒香沁入肺腑使人心胸为之一宽,顿感气爽而恬静。
随着悠扬的琴声越来越近,从云层中忽然出现十几只红顶铁爪的仙鹤,一个个伸展双翅朝狮子峰降了下来,等到快落地了才看到上面坐着的一个个女子
领头的女子不施粉黛,却难掩国色天香,黑亮的长在头顶盘成宫暨,身穿白衣,肩披鸟羽绒薘,脚踏小皮靴,拂动着琴弦从仙鹤背上跳下来
尚未等那些仍陶醉在琴声中的人反应过来,白衣女子便被那些同样从仙鹤背上下来的女子簇拥着,走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自顾自的低声交谈着,时不时朝空中望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狮子峰巅的众人被琴声感染,也没人再去探究钟道临刚才吼的那嗓子,琴声美妙动人,吼声充满杀伐之意,两者高下立判,人都是追求美好的事物,自然把五音不全的钟道临抛弃一旁,纷纷朝那些女子指指点点议论着,胆大的已经过去打招呼了。
悠扬却不张扬的琴声也让蓝月牙颇为动容忍不住问钟道临道:“这些姐姐弹的真好听她们是什么人?”
“缥缈宫!”
钟道临已经认出了当下从仙鹤背上走下的女子依稀有钟蓝幼时的样子淡淡道:“我还以为像是她们这种四大圣地的人不屑于来狮子峰没想到小蓝儿居然代表缥缈宫来了。”
“她就是钟郎说的那个蓝儿妹妹?”
蓝月牙欢呼雀跃道:“终于找到一个比月儿小的了咱们过去找蓝儿妹妹吧!”
“叙旧不急!”
尽管望着远方钟蓝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情钟道临仍是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道:“不知道她那个师傅来了没有当初在昆仑的时候似乎不愿意让我打扰蓝儿练功的样子等等再说!”
蓝月牙疑惑道:“她不是钟郎的义妹么为何她师傅连见都不让见上一面。”
钟道临笑道:“比义妹还亲小蓝儿从小都把我当成她亲哥哥对玄机子反而不理不睬的只是此次来狮子峰一是了却我当年与广渡的一番恩怨其次还要等一个人。”
蓝月牙点了点头娇声道:“广渡的事情你跟我说了可还要等什么人呢?”
钟道临鼻中一哼沉声道:“一个妖族的人没见过也不知道这次是否会应约而来反正我已经托人带话了人家究竟肯不肯赏脸那就不知道了。”
蓝月牙没有往下问只是轻嗯了一声便小鸟依人的靠在钟道临肩膀小姑娘痛失姐姐后终于得到了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臂膀。
不多时的工夫人群中突然爆出一阵欢呼钟道临抬头望去只见天空隐现六道光芒组成的彩虹流星划空般转瞬从南方飞至好似将身后的云层都染上了彩。
凌霄阁的人来了。
广渡子携凌霄五子六人踏剑而来身旁的云雾仿佛被霞光射入霎时间光芒大放带着一身缭绕的雾气登顶而来一个个鹤童颜手中六色彩剑珠光宝玑光华斗转真好似神仙中人。
六人的现身引起了阵阵叫好称赞声毕竟凌霄阁享誉数百年盛名而不衰早已是天下公认的四大圣地之一如果这届狮子峰没几个重量级的人临场恐怕真的会失色不少。
辈分最高的广渡等人到场也说明人家凌霄阁重视狮子峰大会峰巅的这些各门各派的高手见到凌霄阁现任阁主广渡亲临无不叫好脸上也同有荣光。
钟道临望着得意非凡却要装出一派洒脱宗师风范的广渡嘴角一掀内心冷冷的笑了笑却没有立即上前找广渡算账。
蓝月牙见钟道临脸色忽白忽青关心道:“你没事吧?”
钟道临看着正跟众人见礼的广渡不屑道:“恐怕这届大会将是最短的一届了就算不会无疾而终也会被广渡给搅黄了。”
狮子峰大会最短的也要持续半月最长的那届延续了整整三个月都是天南地北多少年难得一见的人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算不好好切磋一番也会趁机再约地方叙旧来来回回的这些人没有个把月根本就别想走完。
蓝月牙疑惑道:“广渡如今表面上还是正道宗师难不成还会自己捣乱不成这狮子峰大会又不是选武林盟主只不过大家找个地方切磋他就算成心捣乱又为了什么?”
钟道临用手一一指点场上的众人笑道:“月儿你看那边是小蓝儿的缥缈宫后进弟子旁边站着的二十几个道士打扮得中年人都是华山气剑两宗的人那几个胖喇嘛眼带桃色一定是修欢喜禅的东密之人了方才在空中唤大鹏助阵的是漠北一脉的人马那些穿得花花绿绿的月儿肯定知道属于南海七十二窟的巫夷这还都是旁门左道之人……”
如今的狮子峰上有从西域而来的蕃僧喇嘛北地雪原的玄溟一脉南疆的巫教东海兴罗密布的岛屿上隐居的独行客中原诸多的门派则更不必说大多小门派都是只来了一个现任掌门顶多来了几个长老其它都是无门无派的自由人。
掌正一令的龙虎山玄机子尚未到上清茅山已经来了师徒俩人阁皂灵宝派一脉只到了一对老年夫妇穿得跟个乡下人一样如果不是站在山顶太显眼放在田地里任谁都想不到这就是现任阁皂掌门俗称七先生的鬼眼铁算。
经箓三宗的人马只少了个龙虎宗其它的神霄派清微派东华派天心派净明道与太一道无论是属于内外金丹派还是南北宗现任掌门几乎都到了。
华严宗净土宗天台宗禅宗法相宗律宗等佛门八宗已到了六宗密宗只来了东密主修欢喜禅一个旁支只剩下华严与禅宗双修的华严禅宗座伏虎和尚未先身。
这些和尚中除了属于净土宗的少林寺一脉派出了达摩殿大德圣僧与罗汉堂的座武僧天台尊者不鸣到场外其余几宗都主修佛法经纶并不以武立宗更没有派出武僧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