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一个是喜欢自己的人,黎夕央真的觉得坐不住。
而上座,黎老爷子确实在不停地问着两人在军营如何,又问白川寒身体最近怎么样,又问沈行影怎么样的,不过,黎老爷子却是始终在旁敲侧击的打听白川寒那位未婚妻的事情。
“川寒啊,这大过年的,你一定要在家多呆几天,对了,你这年纪也差不多了,准备什么时候成亲啊?明年淑兰也要嫁人了,真是,咱们家双喜临门啊!”
黎老爷子笑着,白川寒打起了哈哈。
“爷您着急了,我……她还小,要过上几年才好,我订婚的时候不过七八岁,她那时才刚刚会满地爬呢!”
白川寒说着脸就红了,好像真的有未婚妻一样,不得不说,黎夕央心里醋坛子翻了,真的。她很担心白川寒真的是个有未婚妻的人,不过想想白川寒的过去,黎夕央相信白川寒是没有的,可是心里喜欢的人。这个真的没有吗?那羞涩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黎夕央想着想着脸上就有些愁容,沈行影见了,心里也是不禁一疼,果然,自己的告白没有效果啊。
“额,还小啊,那是南方人,还是北方的?“
“南方的。在海城。“
“哦……“
黎老爷子拖着长音,金氏也是点点头,黎雪儿今天没出来,黎夕央心烦也顾不上她。
被黎老爷子问了一圈,白川寒终于拜托了。沈行影因为身份敏感,黎老爷子并没有多问。
黎夕央的院子里,梅花开得正盛,可是黎夕央完全没有心情欣赏,抓着一根折断的树枝抽着院子里的梅花。
“死白川寒,臭白川寒,你真是块死木头。气死我了!“
抽打着梅花,黎夕央嘴倔的恨不得赶上鸭子,而在远处看着这幅情景的白川寒确实哭笑不得,但还是走了上去。
“你种梅花不是用来欣赏的吗?怎么变成虐待了?“
白川寒的声音有些戏谑,黎夕央真是恨不得回身赏他个皮鞭沾凉水。
“我种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还不会说话,更不会惹我生气,比某些木头疙瘩榆木脑袋的家伙强得多!“
黎夕央说着,撅起小嘴又要打,白川寒却直接抓住了她的扬起的小手。或许真是应了那句话,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黎夕央竟然停了。
“想说我是笨蛋,你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吧!“
本以为白川寒要干什么,换来的确实同样戏谑的语气,黎夕央气的回身一脚踩向白川寒的脚指头,可是白川寒到底是前职业杀手,身手和反映都是高的很,自然轻松的躲过了黎夕央的袭击,本来手就被抓着,黎夕央这一脚又踩了空,直接站不稳摔倒在了白川寒的怀里,而白川寒却在黎夕央撞到怀里的一刻将黎夕央抱在了怀里。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把我给你。“
白川寒说的很轻,但是却无比的清晰鉴定,热气吹到黎夕央的耳朵上,黎夕央本能的红了脸。
“下次,要打打我。“
说完,白川寒将黎夕央抱的更紧了。
黎夕央被白川寒抱着,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一样,但是就这样由着白川寒抱着。
“你真的,有未婚妻吗?“
“未婚妻?“
不得不说白川寒被黎夕央下了一条,但是马上他就笑了。
“我说怎么觉得你今天酸溜溜的,原来醋坛子打翻了!“
“去你的,老实回答我的话!“
“你觉得呢?“
“我要你回答我!“
黎夕央撅着小嘴捏起白川寒的脸,她到底还是小孩,身高根本不够,白川寒如今已经十七了,过年就十八了,个子比她搞的不是一点半
“我没有,未婚妻,但是我有喜欢的人。“
白川寒说的很认真,黎夕央的手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僵硬在了白川寒的脸上。
“哦……“
黎夕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吐出这个字的,但是黎夕央的身体确实在明显的颤抖,果然,有了喜欢的人了吗?
“我爱你……“
白川寒将黎夕央紧紧地抱在怀里,黎夕央闭上眼睛,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淌,她感觉一切都太过于梦幻了。
“白川寒,我不求你一生唯爱我一人,但求你,不要背叛我。“
黎夕央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了,在白川寒的怀里,黎夕央想要一辈子都维持这个样子,永远的被白川寒抱在怀里。
“我答……“
“你们两个就不知道小心一点吗?“
白川寒花还未说完,一个明显不爽的声音就钻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黎夕央收敛了一下眼泪和情绪,心里很不的把打扰他们的某男皮鞭沾凉水。
“沈行影,你跑到我的院子里来干什么,我们两个怎么样,和你无关吧。“
黎夕央有些气愤的说着,她盼望已久的告白啊,就这么被打断了!
“行,你们继续亲热,你爹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行影很是不爽的飞了黎夕央一个白眼,黎夕央一听黎德川要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开什么玩笑,黎德川是真把白川寒当儿子,黎夕央是打算在自己成长的日子里慢慢改变黎德川和白川寒的关系的,要是现在被撞见了,黎德川一准会受不了的。
“谢了,行影。“
白川寒说的不咸不淡的,沈行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黎夕央,道:
“你爹人马上来,我们两个想躲是不成了,咱们就在这里说说话吧。“
“行。“
白川寒和沈行影达成共识,黎夕央也点点头,而两人的话却让黎夕央有些崩坏的冲动。
“你说,她真的是个十岁的小丫头?这么早就什么喜不喜欢的。“
沈行影说的有些戏谑,黎夕央真想立刻黑化,当然,前提是她能黑化。
“食色性也,有什么早不早的。“
白川寒似乎和沈行影找到了共同语言一样,黎夕央实在是我hi听不了,上去给两个人一人一脚。
“你们两个够了啊!说点正经的行不行,要是我爹听到这些,你们两个他是没什么,我可是要倒大霉的!“
“行,那你说说什么!“
沈行影有些耍无赖的看着黎夕央,黎夕央真是恨不得把沈行影那眼里明明是悲伤但是梁上却满是嬉皮笑脸的面孔撕掉,但是黎夕央确实下不了手,不为别的,沈行影眼里的痛苦,让黎夕央觉得心里好疼。
她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沈行影心里同样喜欢着她,可她的心只有一个,已经给了白川寒了。
“那就说说你们这么久都干什么了吧,大半个月都不回家,白川寒你简直了!“
“我军务在身,我总不能身为将领却违反军法吧。“
白川寒有些哭笑不得的,黎夕央突然想起了梁家那档子事。
“对了,梁家那边,你们怎么样?“
白:“梁家?梁成那边?“
黎:“除了梁成我还能问哪个梁家?“
沈:“梁成调任京兆尹了……“
沈行影丢过来一句话,黎夕央嘴巴长的大大的,京兆尹?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京城的父母官了,比西京这个地方强得多。
白:“没错,那家伙调任了,也是因为这件事,梁成原本纠结的想要袭击贡品队伍的计划取消了,不然我们可能现在都是西京城外的野鬼了!“
我们?黎夕央心里暖暖的,沈行影还是出手了。
黎:“不至于吧,你们可是高手中的高手,怎么会那么惨烈。“
沈:“不至于?哼!我们两个就算是再强也只有两个人,对方可是上百人的马贼队伍,而且就算我们两个能够全身而退,贡品丢失一样是杀头大罪,而且还有士兵,我盟两个不能做逃跑的将领。“
白:“是啊,不过如今便好了,梁成调任,西京城马上换知府,听说是地方的,还是个出了名的清官,希望不要给我们天机营添麻烦。“
几人说着,就听见脚步声,果然是黎德川来了,因为担心四郎,黎德川已经收了一圈了。
“爹,您来了。“
黎夕央解下身上的斗篷给黎德川穿上,这里是他的院子,回屋里再取便是,而黎德川却是不肯,还领着三人进了屋里,弄得神神秘秘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殇情
黎德川把黎夕央和白川寒带到屋里,沈行影要离开,相比于白川寒,他毕竟是外人,可是黎德川却意外的把他也叫了进来,坐在椅子上黎德川满面愁容,黎夕央等三人都好了奇,黎德川是很少这个样子的。
“爹,您这是怎么了?”
黎夕央问着,黎德川却是叹了一口气。
“夕央,答应爹,以后不要再出风头了,”
“出风头?爹,你到底是怎么了?”
黎夕央心里有些纳闷,黎德川可是从老不管她是否四处惹事还是怎样的,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说。而白川寒也好奇,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爹,家里怎么了嘛?”
白川寒问着,死心眼在一边不说话,黎德川看着三人,沉默了一会,但还是说了。
“川寒,沈大人,我想求你们一件事,若是日后家兄真的做了贪官,请你们薄四郎和夕央。”
黎德川说的话让黎夕央脑子一白,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出事了?
“爹,你到底怎的了,这大过年的好好的日子,您说这话干什么,什么薄我和哥哥,咱们都已经和大伯分家了,您怎么了这是?”
不得不说黎夕央有些慌张了,而白川寒和沈行影似乎也意识到了某些事情。
看着黎德川,白川寒眉头紧皱。
“干爹,您知道那件事情了。”
“……”
黎德川不说话,但是点了点头,黎夕央有些糊涂了,什么事情,白川寒知道,黎德川也知道了,可是他却不知道,白川寒知道的话,是不应该瞒着她才对的。
“爹。什么事情,我……”
“夕央,答应爹,不要问这是什么事。爹只要你知道,你不是黎家的孩子,记住了,不是!”
黎德川说的莫名其妙,黎夕央有些听不懂了,但是更多的是心里着急,黎德川就是一个包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但是黎德川的声音里却有着异常的坚定与悲伤,那已经不自觉颤抖的双手让黎夕央的心也跟着发起了抖。
“爹,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女儿就算是再怎样,你也不能这么说啊,我以后一定做个乖女孩,您别这么说,您……您到底瞒着我什么啊!”、
黎夕央是真的有些急了。种电视里狗血的生离死别的感觉道理自己身上,怎么就这么让她发慌呢?。
“夕央,爹不是说了吗,不要问,你只要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更不是你娘的孩子,这就够了!”
黎德川吼着。黎夕央是第一次见到黎德川这个样子,犀利真的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再加上黎德川说她不是黎德川和安氏的孩子,黎夕央突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沈行影和白川寒本能的去接黎夕央可是当看到对方也出手的时候,沈行影眼里是一抹痛楚,而白川寒确实满满的惊讶。
瘫坐在地上,黎夕央的指甲陷进了肉里。
“爹,你开玩笑的吧。我怎么可能会不是你的孩子呢?你到底瞒着我什么……您说啊!”
黎夕央的心里很痛,不为别的,她有种自己又一次被抛弃了的感觉,疼的她心里的伤疤一道一道的全都裂开了,想起安氏身上带着的,后来被她拿走的那颗玉珠,黎夕央似乎明白了什么。
“爹,娘当年的事情是你故意的吧,娘没死,你一直都知道的是吧!”
黎夕央的声音开始颤抖,安氏身上的那颗玉珠黎夕央是真的很熟悉,前世的她被丢弃的时候身上带着的就是那颗玉珠,可是后来被金阳收养后就不见了,金阳说被他丢掉了,他要黎夕央忘记过去,可是那日她却在安氏的身上看到了,所以,他一直觉得有些事情很有问题,为什么安氏的孩子要是黎夕央?
黎德川看着黎夕央,点了点头,黎夕央的心里虽然怀疑,可是一直都没有相信过,虽然黎德川承认了,可是黎夕央还是不肯承认,她不信!死都不信!
“爹,我不管你当年和娘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黎夕央姓黎,这是谁都改不了的,我娘?呵呵,想不到到头来,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呵呵……”
黎夕央有些苦笑,有些事情他还要去求证,不过,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和她那师父究竟有多大的联系,黎夕央必须搞清楚,平露道人是黎夕央最意外却也是最不意外的人,陆远,那个前世背叛了她的混,蛋,不,根本算不上背叛,毕竟陆远对她从来就不是真心的,没有忠诚,何来背叛?
陆远来到了这个世界,黎夕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陆远来了,那么莫贝贝可能也在这个世界。
黎夕央心里真的是觉得自己可笑,想要逃避自己的命运?确实,她害怕自己的过去,因为上的太惨,太疼,让她对过去是恐惧的,可是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是关联的,剪不断,理还乱,理了之后还有疼。
黎德川是看不下去黎夕央的这种情绪的,心里也是一紧。
“夕央,爹对不起你……”
“没事,大概我已经该习惯了,那么能告诉我吗?到底是谁安排好的这一切,是不是一个叫做金阳的人。”
黎夕央的眼神空荡荡的,黎德川和白川寒沈行影看来都是心疼,白川寒将黎夕央扶了起来,可是黎夕央的腿就像是残疾了一样,怎么也站不起来,没办法,白川寒只能叫黎夕央依靠着他。
而听到金阳这个名字,黎德川也是一愣。那表情,明显是不知道的惊愕。
看着黎德川的眼神,黎夕央多少心里好受一点,若真的是金阳,她害怕自己会崩溃。
“夕央,爹知道你是个能自主的孩子,跌也知道你有能力,爹不能和你说太多,你也不用逼你川寒哥,川寒,爹希望你能照顾好你弟弟妹妹,淑兰马上就要出嫁了,到时候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爹不担心,爹不是瞎子,看得出来你的过去不是你说的那样简单,爹也不想知道你有什么过去,爹至求你,在黎家出事后薄他们。”
“干爹……”
白川寒不说话,毕竟事情的真是严重性远远不是现在说说就能明白的。
“川寒,你喜欢夕央,对吧……”
黎德川看着白川寒吗,突然问道。
黎夕央确实一愣,黎德川问这事做什么?而且他应该是看不出来的啊!
白川寒看着黎德川,坚定的点了点头。
黎夕央现在却不想要管这些,而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一下子惊慌了屋内的四个人,尤其是黎德川,一下子跳了起来,慌张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慌张道:
“记得,绝对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千万不能!”
黎德川说着,赶忙去开门,黎夕央也强忍着疼赶快和沈行影白川寒摆出一副闲聊喝茶的样子,磨掉了眼泪,但是心底确实泪流成河。
敲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金氏。
“德川也在呢,来,这是我给夕央绣的鞋垫!”
金氏笑着进了屋,黎德川已经不是刚才悲伤的样子,又恢复了包子得样子,赶快给金氏找椅子,黎夕央也给金氏行了礼,沈行影和白川寒都是官家,金氏虽然一向标榜自己是老大,可是面对这两个惹不起的佛,金氏心里虽然感觉两人不行礼很是厌恶,但是脸上确实不敢表现出来。
“夕央,来,这是奶给你修的鞋垫,你看看,好不好看!”
金氏笑着,黎夕央也是应付的笑笑,她实在是笑不出来,而金氏拿出的鞋垫让黎夕央觉得很讽刺,那明明是小脚女人的三寸鞋垫,她可是大脚的!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也不是那种鞋!
“奶,我是大脚……”
黎夕央说着,金氏一下子愣了,这才想到自己绣鞋垫用的是给黎雪儿没用过的鞋垫,可是马上金氏又笑了。
“夕央啊,这正是奶要和你说的,你可是贵人命,奶想好了,虽然你年纪不小了,可是也不算太晚,乃打算让你裹脚。”
金氏笑呵呵的说着,也不知道是今天心情不好还是怎么的,黎夕央直觉讽刺,裹脚?金氏居然当这是奖赏,十岁早就过了裹脚的年纪,先不说裹脚是黎夕央不能接受的,如果说裹脚不是残疾,这是十岁裹脚有很可能导致半残的!
“奶,我不裹脚……”
黎夕央说的淡淡的,金氏的脸上笑容僵硬,他觉得自己被耍了,开什么玩笑?女人居然不想裹脚?
“夕央,你也大了,不要任性!”
“我不是任性,我是不会裹脚的……”
黎夕央摇摇头,像是小孩子一样,金氏实在是不想忍受黎夕央的违抗,可是想到自己是来讨好黎夕央的,金氏不得不忍受,又道:
“夕央听话,这女人只有裹了脚的,才能嫁得好,你是贵人命,怎么能不裹脚呢?”
“那是我的事……”
黎夕央心情实在是不好,根本听不进去什么,再加上对金氏本来就是厌恶,黎夕央是真的不留面子了,心里越想越疼,黎夕央直接将金氏当成了发泄口。
第一百一十四章 殇情2
“奶,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什么贵人命,我不信那些,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不是老天爷决定的也不是谁说了算的,我命由我不由天!什么贵人命?和一群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那他,妈纯粹是犯贱!我没有心情做这种事,我也不想!”
不得不说黎夕央是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黎德川见不好,赶忙过去按住黎夕央。
“夕央!你怎么和你奶说话呢,你乃这是为了你好!”
黎德川一边按住黎夕央,一边不断的给白川寒使眼色。
“我真是越来越管的你了,你这孩子,真是的,川寒,你不是要去城西吗?把她送到店里去,让他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黎德川说着,白川寒赶快把黎夕央带了出去。
黎夕央现在心里已经没法控制了,有事挣扎又是扭打,可是就是挣脱不了白川寒抓着她胳膊的手,沈行影看着,没说话,也走了,独留黎德川一个人在屋子里和金氏呆在一起。
看着黎德川,金氏的表情是明显的很不满,脸拉得老长,黎德川心里是真的很累,对于金氏,这又是一个要安抚的。
“老四,央丫头该管管了,这丫头才十岁,脾气就这个样子了,以后进了大户人家,或是进了宫,这脾气,会给咱们家里找来灾祸的。”
金氏说的好像只是有些轻微的对于小辈脾气的不满一样,但是仔细看金氏手里的动作,确实狠狠地撕扯着那三寸鞋垫,黎德川因为心里累,根本没在意这种事。
金氏只是说了几句,就回去了,小年的好日子,谁都不想发火。
黎德川看着天上的云,心里好似刀割一样。
“夕央。原谅爹……”
而花满楼里,黎夕央背对着白川寒与沈行影,眼泪确实一滴也没留。
“夕央,你被这样。”
白川寒看着黎夕央这个样子实在是心疼。沈行影却觉得袭击现在是那么的多余,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在这里,自己根本就是个电灯泡,可是看着白川寒就这样和自己也喜欢的人在一起,沈行影告诉自己,他不甘心!
“没事,我习惯了……”
黎夕央说的很轻,但是那轻却带着无尽的寒意。
“川寒,帮我查一个人,他叫陆远。今年二十七岁,他有一个身份,是一个道号平露的道士,找到他之后帮我把他带来,我有话问他……”
“……”
白川寒看着黎夕央。不说话,他很早就被黎德川拜托调查一件关乎黎夕央的事,他本以为来到这里,黎夕央会问那件事。
“哦……不行啊,沈大人,那我能麻烦你吗?”
黎夕央回头看相白川寒和沈行影,那样子。看的白川寒和沈行影着实心疼。看着黎夕央,白川寒再也不想沉默了。
“夕央,爹是为了你好,算我求你,别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现在都告诉你!”
“告诉我……你们真的了解我吗?”
黎夕央看着白川寒一阵苦笑。过去的回忆不断的在报海里涌现。
“白川寒,若是我告诉你,我不是真正的黎夕央,你怎么办……”
黎夕央心里真的是被泪水淹没了,她想要宣泄一下。把眼泪一次性流干净。
“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黎夕央,在十年前就死了,她的尸骨就葬在花村的西边……”
白川寒看着黎夕央,觉得还是把事情告诉黎夕央比较好,有些事,或许黎夕央知道后会更好一
“十年前,真正的黎夕央……不,应该是黎冰梅在出生后就死了,当时爹在外边捡到一个孩子,觉得自己的孩子,老天爷又给了他一个,这就是自己的女儿,所以你就成了黎家的孩子,可是当年捡到你的时候还有一些东西,爹不识字,又害怕别人知道你是捡来的,就把黎冰梅和你的那些东西一起安葬了,直到前几日,爹听说你见到干娘了,才想起那些东西,他让我回了一趟花村,找到那些东西,让我查一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之后……”
白川寒看着黎夕央,有些东西他真的说不出口,但是既然已经说了,就还是全说了吧。
“那上面只写着的是‘吾徒夕央,愿你在此界安好。师父金阳’说实话,就只有这十五个字,但是,夕央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我们不信什么神鬼之类的但是有些事情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那上面知道你日后的名字,而且你的师父确实是金阳没错,金阳死前都对外宣称只有一个弟子,那么就应该是你,而且说什么此界,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别国的孩子,现在看来,你……”
白川寒不往下说了,黎夕央却是苦笑。
“我没明白你说神么,但你也没明白我说什么,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根本不是那个在尼姑庵里长大的黎夕央。”
黎夕央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而白川寒却被黎夕央的话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
“夕央……你……”
“我只是一个借尸还魂的人,在水云庵里长大的黎夕央,在她回黎家的那天就死了……”
黎夕央轻声说着,这种秘密她从来没告诉过别人,但是说出来之后感觉身上轻多了。
“我也叫黎夕央,就是金阳真正的弟子,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死了,没有进轮回,阴错阳差来了这里,成了你们看到的黎夕央。”
“我不是黎德川的女儿,我早就知道,只是我一直没承认过。”
“我叫你查的那个人,是我前世的未婚夫,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个世界,但是我恨!明明是他背叛了我,杀了我,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出现!”
黎夕央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掩饰,抬头看着沈行影和白川寒马来西亚却是笑了。
“我不会管你们心里怎么想,认为我是怪物也好,其他的什么也好,白川寒,我不是三岁孩子,我知道你没有和我说实话,但是我也不管,我要这个家,谁都不能拦着,黎德海他们还是黎老爷子,我不管,但是谁敢拦着我,我就与谁为敌。”
黎夕央说完,擦了擦眼泪离开了,留下沈行影和白川寒在这里。
“还不快跟过去!”
沈行影有些嫌弃的说着,白川寒看着沈行影确实也觉得不爽。
“夕央现在需要冷静,他的事情太过于诡异,我不信什么借尸还魂的,而且楼下有人,不用担心他的安全,到时你,似乎对于夕央和我是一样的吧。”
白川寒和沈行影两个人眼睛捧在一起,马上就有重要把法的气氛,而楼下,黎夕央把事情说了之后就后悔了,虽然轻松了,可是自己太过于鲁莽了,但是,想着那两个人,应该也不会新这种离谱的事情吧!
而此时,黎家,金氏正在发脾气。
“娘,您这是怎么了,黎夕央那丫头是不是有惹您生气了。”
黎雪儿问这但是心里却对金氏越来越反感,他现在是明白了金氏不是什么在乎他,不,金氏也在乎她,只不过这是建立在她完全听金氏的话的基础上的,而抛掉他是金氏小女儿的身份,金氏恐怕金氏也是看人下菜碟,
金氏看到黎雪儿心里顿时就好了,但是他弱势知道黎雪儿心里想什么,恐怕是心凉凉的。
“唉,能怎么样,热脸贴冷屁股了呗,哼黎夕央你个死丫头,你给我等着,你是什么贵人命,我让你连草芥都不如!”
金氏很是怨念,黎雪儿确实笑了。
“娘,那你看女儿是不是贵人命啊!”
“你是我的女儿,当然是贵人命!”
金氏很是骄傲的看着黎雪儿,但是心里却想着另外的事情。
“雪儿,你说你大姐二姐到底看上黎夕央那臭丫头哪一点,都想要他做儿媳妇。”
“娘,这还不简单,大姐是看重黎夕央长得好看,对它们能装的跟个好人一样,二姐看重黎夕央会赚钱呗!”
黎雪儿说着,但是奇怪,金氏不会想不明白这点的啊。
“雪儿,你说,女人应该做生意吗?”
金氏看着黎雪儿,黎雪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娘,你是说……”
“呵呵,雪儿,女人是不应该经商的,不管他是谁!”
金氏笑着,屋外,黎德川听见自家老娘的话很是伤心,这是一个奶奶吗?
而角落里,云舒却看着这一切。
“黎夕央,想不到你竟然不是黎家的女儿,不过,无所谓了。”
云舒消失在角落里,而金氏却唤来了一个自己最近刚刚收的心腹,分服了一些事情后就去找黎老爷子了。
花满楼里,两个男人气氛紧张了半天,但是也没打起来,黎夕央心情好了,就回了屋,看见两个人差点没笑喷出来,没有人知道,云舒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反派。
而黎夕央的未来,全都因为云舒改变了,爱情个亲情,都变得偏离的他的设想,甚至是让她也变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云舒陆远
话说金氏吩咐了一通,就离开了黎雪儿的房间回了和黎老爷子住的地方,黎老爷子又在抽旱烟,金氏叹了口气,这是黎老爷子在发愁或是有情绪的时候才会做的。
“他爹,想什么呢。”
金氏问着,黎老爷子吐了个烟圈,又叹了口气。
“还能想什么,愁央丫头呢呗,这孩子,想不到居然是贵人命,这孩子向来不和咱们好,这以后真的要是成了娘娘,怕是对于德海没啥好处。”
力量之源绵绵愁苦,金氏却笑了。
“你啊,真是越老越糊涂了,那孩子不和咱们亲,就不亲吧,这已经不是什么能改变的事情了,十年不在家,咱也不能真的指望这孩子以后帮着咱们。”
金氏边说边整理着黎夕央不要的鞋垫,但是眼里明显是厌恶的神色。黎老爷子听了金氏的话,又抽了一口烟,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这要真是命里注定的,你说可怎么整!”
“那就让她成不了真呗,不然你还想怎么整,那丫头现在是脾气越来越大了,你都不知道,刚才在德川那屋就给我骂了,说什么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是犯,贱?那是多少人球都求不来的福分,那个丫头,真是不知深浅。”
“不是不知深浅,是不知好赖,我看你真是呗气糊涂了!”
黎老爷子说着,金氏一笑。
“还真是这样,不干活刚才我敲着,那丫头是和德川闹情绪了。”
金氏说着,好像若有所思,黎老爷子确实眼珠子一转。
“这丫头,要是德川不护着她,还真是好解决。”
“不护着她?”
金氏看着黎老爷子,好似很是惊讶一般,可是心里。金氏比谁都清楚黎老爷子要干什么。
“嗯,你想想,什么事情是德川没办法护她的。”
黎老爷子瞧着金氏,金氏摇摇头。黎老爷子笑了笑。
“你啊,平时那么聪明,现在想不出来了,那丫头平时是精得很,可是到底不是什么大人,我看啊,那丫头对于白川寒有心了。”
“白川寒!”
不得不说这三个字把金氏吓了一跳,谁都知道白川寒是黎夕央的干哥哥,虽说这干哥哥娶干妹妹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黎夕央现在才多大。虽然孩子不大有喜欢的情绪很正常,可是黎夕央喜欢白川寒这却是不好的,黎老爷子是个很在乎家风的人,这会让人说闲话。
“他爹,你可别乱来。白川寒那小子咱们现在惹不起。”
“我不是要惹他,他不是有未婚妻吗,重点是央丫头!”
黎老爷子说着,但是心里却是没有底。
“那你打算怎么做。”
金氏也是有些心虚的问着,黎老爷子却是摇摇头。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说什么!”
金氏真的是无语了,黎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做还问他!
“我就是不知道才和你说嘛!你想想办法,这方面。你比我强!”
黎老爷子笑了笑,金氏无奈的摇摇头,想了想,道:
“想把黎夕央那臭丫头解决了,咱们不能让她怀疑咱们,直接说他对白川寒有感情。谁都想得到是咱们家里的人,所以不能直接说出来,咱们得找个借口,一点一点的揭开。”
“一点一点揭,老婆子。这可就说的轻巧了,那丫头,不老实,一天弄出的事情多的是,可是咱们什么时候把那丫头收拾过!”
黎老爷子摇头叹息,可是金氏却笑了,他原本来这里就是打算跟黎老爷子说她要收拾黎夕央的,还担心黎老爷子不赞成她,现在好了,原本就已经吩咐下去的事情,现在可以顺理成章了。
“哎呀,你想想,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话,跟咱们关系最浅!”
金氏笑着,黎老爷子摇摇头,金氏真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啊,从外人嘴里说出来和咱们关系最浅啊!”
金氏说着,把自己的事情变动了一下想黎老爷子讲道:
“黎夕央是花满楼的幕后老板,这是西京城的大户人家人尽皆知的秘密,既然是人尽皆知,那这就算不上是秘密,那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
“这……”
黎老爷子有些犹豫了,从外人嘴里说出来,万一影响到黎德海可怎么办!
“这什么这!你就是因为太过于在乎德海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德海那死孩子,你那么护着他,还处处为他着想。这死孩子自己不珍惜自己,你呀,就应该好好的让他唱到一回疼的滋味!”
金氏整理着鞋垫,又道:
“而且你也不用害怕什么,德海的上任文书都下来了,这官是铁定的了,上任之后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德海就算是名声不好,只要他是个清廉的好官,谁能拦着他流芳千古?但是如果黎夕央这丫头当了娘娘,他爹,我敢保证,只要她得宠,她就一定不会放过德海,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那,也行……”
黎老爷子点点头,金氏心里窃喜。
老魏驾驶者马车,白川寒和沈行影的脸上明显有打架过的痕迹,黎夕央是彻底的恢复了,两个人在车里也是大眼瞪小眼的,黎夕央觉得在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处放块牛排都可以立刻烤熟了。
“川寒,行影,你们别这样行不行!”
黎夕央有些怨念的说着,两个大男人这才意识到彼此争夺的心爱的人在同一个空间里。
“行影?夕央,你和这家伙很熟吗?”
白川寒的声音明显的很不爽,黎夕央算是无语了,他想的明白,这两个人是应该清楚了彼此是情敌了吧,不过,他是喜欢白川寒的。
“很熟吗?还这家伙?白川寒,我想我们两个可是比你这个家伙熟吧!”
“比我熟?”
白川寒的心里变得更加不爽了。
“呵呵,沈行影,我们两个可是住在一个家里的。”
“但是不是住在一个屋子里的,你们两个个独处的时间手指头都可以数得过来吧!”
“独处,我还……”
“你还?你还什么,我还……”
“你们两个够了!”
黎夕央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个个的,确实,黎夕央和白川寒之间有爱情,可是和沈行影那样子的暧,昧说好的是误会,说不好的会是奸,情的!
“你们两个大男人要打架直接下车打,打的头破血流,明天天机营上报朝廷说军营里的两大官员因为斗殴,申请殉职才好!”
黎夕央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两个大帅哥,可是两个人却差点笑喷了。
好不容易到了家,黎夕央直接冲毁了自己的房间,真是受不了这两个,而一进屋,黎夕央就闻到一股奇怪而又熟悉的味道。
“这……迷魂香……”
头重脚轻栽倒在屋内,一席蓝色一群的女子从物理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式云舒。
“黎夕央?少小姐?真是的,少爷对你着实是念念不忘啊!”
云舒说的有些戏谑,表情很是妖娆,根本看不出来她是那个黎夕央身边的丫鬟。
轻松的把好似十二三岁女孩的黎夕央背在背上,云舒看着屋里的摆设笑了笑。
“二少爷,罗刹,真是对不起了,这个女孩子,夫人可是一定要我带回去的哦!”
云舒笑着,手里多出一个火折子,火折子跳动的火苗是那么的艳丽,可是云舒脸上的微笑却随着一抹冰冷的寒意僵住了。
“把她放下!”
眼神冰冷无情,陆远的剑架在了云舒的脖子上。
“你是谁?档案阻拦我!”
云舒很是气愤,陆远却是笑了。
“我管你是天边的云还是地上的草,把她留下。”
“你!你想要得罪天网是不是!”
云舒说着,但是却无法回头,也是不敢,她心底有些惊讶,他躲在房间里不是一会半会了,但是完全没发觉到陆远的存在,云舒自认武功比不上虽然白川寒和沈行影两个杀手,可是离你远居然在他眼皮子地下躲着,这实在是然他难以接受。
“天网?呵呵,早就让白川寒毁的差不多的破烂,剩下的也不过是你们半吊子的三凶星罢了,呵呵,你不会去报告你那主子,让她派另外的两个家伙来杀我吧!”
“呵呵,我怎么敢,不过完不成任务我一样要受罚。”
“那是你的事,放下人,马上走。”
“走?我就算是现在走了,明天明年也要回来的啊,我可是她身边的人啊!”
云舒笑着,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而门外面传来的人声却让无力的两人不得不撤离。
黎夕央呗放在屋里地板上,云舒和陆远都躲了起来,白川寒和沈行影在外边敲了半天的门,黎夕央也没开,还以为人不在,可是屋里传来的淡淡的药味却让两人一惊,身为前杀手,他们怎么会不认得这种味道。
“哐!”x2
两个人一人一脚踹开门闯进屋,只见黎夕央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白川寒抱起黎夕央,沈行影则环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