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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还遇到了保护她的神。自此,无论柳无序如何驱赶她,甚至当面羞辱她,秋韵仍是一如既往的跟随他的身后。她始终认为就算柳无序百般为难,心中会有不舍,不若秋府的人字字句句戳的你鲜血淋漓。

    时间的确是用来证明的好东西,一场混乱让柳无序自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那扇叫作心烦意乱的门。为了一个人,一个名为秋韵的女子,因为她不见了。

    或许是习惯了红橙色身影的跟随,每每感觉到她急促追赶的脚步声,嘴角不自主的划上心安的痕迹。还是一同昨日经过的巷子,却不同往常的多了些许陌生的面孔。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些人便一拥而至,将柳无序和秋韵冲散出一段看不见的距离。焦急的秋韵一心只想靠近柳无序的身边,才让人不费力的给迷回了秋府。

    突留柳无序一人,顶着冷冽的秋风,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曾深埋心底的名字:秋韵……秋韵……那根熟悉的发簪由于用力过度,手心里慢慢渗出的粘稠液体连同簪子染成一片殷红。

    以往他总能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隐藏的很好,可这次却是接近了崩溃的边缘,疯也似的闯入了秋府。闹的府邸上下鸡犬不宁,下人们皆匍匐在地嗷嗷大叫。就连平时趾高气扬的夫人们面对如此失控的柳无序,连大气也不敢出,只得乖乖的命人‘请’出了秋韵。

    身似弱柳扶风,脚步轻浮不稳,话语气若游丝,“柳大哥,你终于来找我了。”柳无序用结实的肩膀小心的拥着她,生平第一次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韵儿,我马上带你离开。”

    此时秋老爷赶至而来,颤着声说:“韵儿,只要你还是我的女儿,就一定要嫁,除非……”秋韵在柳无序的搀扶下,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抖着无力的手与秋老爷堂前三击掌,决然的跟富贵冰冷的秋府正式脱离了关系。那一刻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自由,柳无序抱着她堂堂正正的离开。

    原以为自此恶梦尽消,幸福围绕,谁料一个灾难正悄然而来。他们成亲以后,秋府的人仍是不放过她,因为交不出新娘,他们的生意一落千丈,也失去了一位财神爷。秋府便将满腔愤怒安在秋韵的身上,百般刁难,万般阻挠,令他们难以维持生计。

    月亮高挂,月光毫不吝啬的倾泻而下,将夜景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自外面回来的柳无序借着烛光,看到专心缝补衣服的那道倩影,溢满了幸福,紧接着便是心疼。最近她清瘦了不少,柳无序暗暗发誓:既然动了情,就要负责她一辈子的幸福。

    往后南城多了一位赏金猎人。只要他出手,一定事成。君身在涉险谋生计,妾独自垂帘思君危。

    那一夜,秋韵路过承载了许多不好回忆的秋府。

    那一夜,月色清冷凉如水。一群黑衣人闯入了安静的秋府。

    那一夜,哀嚎不断,遍地殷红。

    那一夜,火光肆意,圈成火海将秋府吞噬成灰烬。

    那一夜,她挥泪如雨心绞痛,悲伤蔓延,被人挟持。

    那一夜后,柳无序拥有了万贯家财,衣食无忧。

    那一夜后,黑夜成了秋韵每晚的折磨。

    那一夜后,他们成了别人手上的傀儡。

    奉命迁至北城,德望镇。抛却过往,柳无序成了柳大爷,而秋韵早已不在,只是柳大爷的妻子,柳夫人。

    柳大爷表面慈善,暗地与地痞厮混,只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些许线索,早日完成任务,更不惜利用三景园的鸨母,只为解救夫人于折磨之中。

    有一张大贪得无厌,次次都见机敲诈,以借此榨取更多。依旧是被毒药侵蚀的黑夜,那如万虫叮咬的锥心疼痛,渐渐勾起轻生的念头。

    房间里传出的瓷器摔破的乒乒乓乓声响,促使端着汤药的柳大爷加急了脚步。方一进门便看见棱角分明的瓷片抵着青筋明显的手腕,柳大爷惊恐的摔了药碗,夺下了已染满鲜血的瓷片丢至一旁。

    声音在嘴边漂浮,心疼的抚着包扎好的伤口,道:“夫人,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们不是说好要白首相依的吗?你忍心丢下我不管不顾吗?”

    “让我死吧,相公!只有我死了你才不会日日夜夜受人要挟,做你不想做的事,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满腹的痛心与悔恨幻化成泪水奔涌而出。

    心疼的将妻子拥入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深怕她会消失,嗓音由于害怕而变得颤抖:“没事的……马上就没事了……听说拥有玉的人已经到了德望镇,只要我们能到手你便再也不必受蛊毒的折磨了。”

    柳夫人拥着他哽咽,满是恐惧。折磨她的何止是蛊毒,葬身火海的秋家人,午夜梦回总是在梦里徘徊,声声唤着她:秋韵……秋韵……好似将他们的怨恨编织成一个枷锁,年年岁岁缠绕的她,经久不断。

    翌日。

    时常溜进后院的张大,本想趁机偷瞄几眼那些‘柳大爷的女人’,他哪曾料到这些都是派来监视柳大爷的人,更料想不到会无意间得悉他们的秘密。于是贪心大,色心更重的张大,贪婪的用此要挟柳大爷,笃定他无奈之下只有乖乖交钱。

    揣着大把的银票,张大大摇大摆的去了三景园,一点小插曲后如愿买下寻梅的初夜。

    虽然寻梅一度抵抗,可终究是无用的举动,只更挑起张大的欲望,岂料刚要亲到芳泽,却被愤懑的柳大爷冲动的用毒针射杀。以为后患已除,未料掏出毒针的同时也遗落了六芒镖。

    事后柳大爷得悉携带玉佩之人在三景之中,于是命人假借为夫人庆生邀请她们过府。另一面本想命人窃走四方五彩玉,不曾想她的轻功极好,那些人还被这丫头教训了一番。

    张大已死,只要拿着玉佩复命从此便可退隐江湖。唯一愧疚的是牵连了寻梅。而对于张大的死,柳大爷虽不曾在夫人面前吐露半分,可是柳夫人却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她明白,那天的宴会并不简单。烛光下,她一如往常的缝补着丈夫的衣服,一针一线很是小心,一拉一扯甚是翼翼。似要把全部心思都花在这件衣服上,因为那天柳大爷要穿。

    那天,满庭欢喜,而柳夫人心如止水。预感告诉她,过了今天,什么都结束了。那天,她视线从未离开过丈夫,那天,她早已安排好一切,准备离他而去。

    柳夫人收买手下将所有罪名安在自己身上,可惜最终还是害了丈夫。他成了众矢之的,他原本可以挟持人质离开,可是却没有丝毫这样的打算。

    原本他的命运不该是这样,若不是当初自己缠着他,今日也不会再度因为她而丢了性命。身中毒镖躺在自己的怀里奄奄一息,却还自责无法完成承诺。

    她好悔,好恨。她欠他的只能用生命去弥补。自柳大爷停止了心跳,柳夫人说了句话后也随他而去。

    那一年,他年少轻狂,却极易满足,每日只求三餐温饱。

    那一年,她饱受折磨,却极力隐忍,每天只为准备逃走。

    所有的变数都只在那一夜,他若没有被耽搁而晚去了面摊,她若没有在后门因为慌张而踢翻了花盆被发现。那一夜他们便不会遇见。

    或许是因为闯入心扉的是他们从未体会过的温情,或许深埋心底萌芽的是他们渴望得到的温暖。

    冤魂枷锁亦有不曾离去的守护,生死相随只为白首相依之承诺。

    那三日缠爱

    那天在柳府是刘响第一次见到绛红,虽只是那惊鸿一瞥但却深深的映在了他的心思,在此之前他从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一眼永生的爱。

    可,却奇迹般的在他的身上验应了。

    自那以后刘响便对那张容颜念念不忘,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可就在西城他们再次相遇了。

    为了寻找偷偷赶来西城的忘隐姑娘,陪同落叶先生匆忙赶至,碰到了准备杀他们的绛红一行人。

    刘响主动飞跃献身跟绛红打斗了起来,“先生,你快走,这里交给我。”

    绛红冲着策马远去的落叶先生对他冷哼道,“你以为就凭你就能打赢我吗?”

    “没试过怎会知道。”他的语气透着几分的耍赖意味。

    剑锋一挑,绛红只觉眼前的男子碍事,一心只想将他解决,好继续完成主子交与的任务,活擒落叶先生。

    奈何刘响的武功也不是花拳绣腿那么简单,你来我往,双方不相上下,但是刘响似乎略胜那么一筹,总是有意无意的刻意刁难于她。

    “姑娘,还不知你的芳名,若是我不慎死在你的剑下,也好让我死的明白一点。”刘响挡住她的剑,凑到她的面前询问道。

    绛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抬手便是一掌将其打退,“你不需要知道,受死吧。”

    “你若是不告诉我,即便是死,我也要带着你一起下去。”刘响并未躲闪她迎面而来的那一剑,反而在剑划破手臂的一刹那拉着了她的手,反抗间不慎脚下一滑二人一起滚下了斜坡。

    不知昏迷了多久,待刘响醒来发现绛红被断枝刺伤了胸口,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抱起她跑了起来。

    几经波折找到了一间废弃的小木屋,焦急的开始为她宽衣,上药,确定她平稳后这才放松心态帮自己包扎伤口。

    趁着她昏迷未醒,去外面找了些吃的,打了些野味,在木屋外生起火准备烤肉。天色渐渐的暗了,天上的星星很是明亮闪烁,就好似刘响此刻的心情,很开心。

    时不时的探了眼屋子里的情况,希望在绛红醒来前能够准备好一切。

    闻到香味的绛红慢慢转醒,想起跟刘响打斗摔下斜坡的情况,立即趴坐了起来,可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吃痛的皱眉。

    顺着香味移动了出来,看到专心在烤肉的刘响,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打算杀了他再去执行任务。

    可还没靠近就听到了刘响的话,“你现在的状态是杀不了我的,还不如养好身子再跟我一决高下。”

    “明知我要杀你,为何还要救我。”绛红茫然的问眼前的男子。

    刘响闻了闻香喷喷的美味,走到她面前很是认真的说,“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所以不会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的。”

    绛红羞恼的要抬手扇他耳光,可因着胸口的伤,整个人虚弱的跌倒,刘响在她倒地之前冲过去抱住了她。

    直接打横抱起送回到床上坐定,“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不然伤口又要裂开了。”刘响戏虐的轻滑了下她的脸颊,“你要有事我会心疼的。”

    “等我好了一定会杀了你的。”绛红愤愤的发怒。

    刘响将烤好的肉交到她的手里,“要杀我也要有力气才行。”自己转身出了木屋,坐外石头上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心有戒备,但绛红还是接受了他送来的食物。

    第二天醒来,绛红发现刘响已经不在,准备拖着受伤的身子回去复命,可她才出了木屋刘响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想趁我不在偷偷溜走啊。”

    一转身看到捧着果子回来的刘响,笑脸嘻嘻的靠近,厌恶的瞪着他,“我要去哪里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管。”

    “你不让我管,我还真管定了。”说着将一个果子塞到了她的嘴里,笑道,“很甜的,快尝尝。”

    绛红一把扯出摔在了地上,吼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关心。”说完作势要离开,顾不得怀里的果子刘响腾出双手去抓她。

    一个不小心扯到了她胸口的伤,见她强忍着疼直冒汗的模样,不禁心疼的再次强硬的抱起她,回到了木屋。

    神情严肃的捧着她的脸,“你若不想要这条命,那我要了,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有伤害自己的举动。”

    绛红抵触的将他推开,“你走开,我的命只属于我的主子,连我自己都没有权利选择,你凭什么要。”

    “就因为我喜欢你,我要你一生一世留在我身边。”

    由于这句话,绛红将自己关在里面一天一夜,说什么也不想再看到她,无奈之下刘响只好默默的守在门外。

    第三天,靠坐在门边睡着的刘响是被里面的动静给吵醒的,用力的踹门而入,见绛红摔倒在地,赶忙冲过去将她抱起。

    急切的询问,“你没事吧?”

    “你走开。”绛红虚弱的甩开她的手,但是嘴里却喃喃道,“水,我要水。”

    刘响赶忙跑去倒了杯水给她,一杯下肚迟疑了片刻再次跟他要了一杯。望着她此刻安静的模样,他觉得很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一笑立即又勾起了她的警戒心,伸手去拿佩剑,被刘响给握住了手,因为太过虚弱愣是没能挣脱出来。

    唯有愤愤的敌视他。

    可刘响并不惧怕这样的她,反而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温柔的开口,“这样的生活并不适合你,明白若非生活所迫你定不会走上这条路的,是不是?”

    从未被人这般呵护过的绛红最后一丝防线也在虚弱的身体里软化,“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你我不过才认识两日而已。”

    “只这两日便胜过了数年,只一眼我便已经爱上了你,我只想好好的守护你。”

    绛红的心思兀自一暖,可倔强的回道,“可是我不会爱上你,你我只有一种结果,那便是我会亲手杀了你。”

    刘响唇角一勾,浅笑道,“这样的你杀的了我吗?若是真想就好好的养好伤,再对我动手。”

    “好,你等着。”简短的四个字好似被灌注了治愈之力,绛红积极的配合刘响疗伤。

    不知不觉到了第四天,绛红身上的伤明显有些好转,走出木屋外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发现刘响拿着一样东西笑着回来。

    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绛红原本冷若冰霜的脸庞被融化了,第一次看到展露笑容的她,刘响看痴了。

    将手里的花环套在了她的头上说,“这些才是你这样的美人该有的东西,你看多美啊。”

    绛红迟疑的伸出手去触碰头顶的东西,有那么一刻她感到一丝的满足,可转眼间面色一改,发怒的扯下摔在地上。

    “你要搞清楚这些东西不是我该有的,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绛红态度恶劣的哼道,“别期望可以用这些打动我,无论你做多少事结果都不会改变的。”

    话音未落,刘响拿出收在身上属于她的匕首,拔出放在了她的手里,对准自己的胸口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不用等伤好,现在就杀了我吧,这样就没有人在你面前碍眼了。”

    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的绛红,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迟疑的看着眼神哀痛的刘响,感觉他拉着自己的手往胸口刺去,在那一刻她不明白为何会阻止,更将匕首扔在了地上。

    生硬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向来都不会对自己找死的人下手。”

    欲转身回木屋,却陪刘响拥进了怀里,炙热的吻猝不及防的袭来,席卷着她的意识,起初她还抵抗的挣扎着,可最后渐渐的瘫软在他的柔情下。

    许久,刘响才放过她。

    萦绕在两个人之间的是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绛红。”绛红轻吐语声,“绛红,是我的名字。”

    刘响像是被下了魔咒般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鼻尖相碰,享受着此刻二人的亲密时光,“我叫刘响,只属于绛红的刘响。”

    面对刘响的好,刘响的关怀,绛红告诫自己,至少让自己沉沦一次吧,这世上除了他怕是再也没有人对自己这般好了。

    他们好似有着说不完的话,从白天一直相拥聊到的天黑,绛红倚靠在刘响的背上,观望着天上的繁星。

    良久,吐出一句话来,“刘响,我答应你,日后我不会伤害你身边的人。”

    “你能不能为了我不要再当杀手?”

    “一天为杀手,终身便是杀手,这是我无法摆脱的宿命。”

    在这一夜,他们以天地为证,日月为鉴,在这定情的木屋下拜了躺,成为了只有他们彼此知晓的夫妻。

    这一夜,他们仿佛都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但,再美的人终有醒来的一天。

    次日,待刘响醒来已是晌午时分,昨日的温存还萦绕在心间,可相拥的人已经失去了踪迹。

    只找到,寥寥数字的留言:我走了,勿念。

    失魂落魄的刘响继续在木屋里留守了一天一夜,他希望绛红能够奇迹般的出现自己的面前,可一次又一次的失落明确的告诉他。

    是该梦醒的时候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收拾心情,将对她的情感隐藏在心底,踏上了回归大队的行程。

    他的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他们还会再见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的信仰保护你

    秋去冬来,耳边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渲染了满车厢的温暖。憧憬的掀起车帘探向马车外的景色,雪花纷飞营造出皑皑白色的画卷。

    从小到大从未见过下雪的场景,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伸出手去接不断飘落的雪,在手心凉凉的还没看够就融化了。

    寒风掠过吹乱了我的发丝,却熄灭不了我看雪的热情,有些惋惜道,“若不是为了赶路,我一定好好的玩赏一番。”

    “怕是这雪下不长,不如我们就稍作逗留应不碍事的。”封妍秋止住了笑回应我的话。

    一直酒不离手的怜松红晕着脸酒气腾腾的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期待,“好啊好啊,我也好久没有玩过雪了。不如趁今儿个让我们岁寒三景给忘隐姐姐来个‘雪中歌舞’如何?”

    映竹握着手里的短笛跃跃欲试,“我正想找个机会试试我练习的成果呢,寻梅你从小脚寒可以下雪地吗?”

    我放下车帘诧异的看着寻梅,但见她笑言,“我的脚是偏寒可也没你说得那般夸张,踩踩雪地有什么打紧的。”

    “那我们就下去吧,”我早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玩雪,冲着车夫唤道,“停车停车。”伴这她们的笑声,披了件枣红色的斗篷便冲到了雪地上。

    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有趣极了,我像个孩子般玩了起来,耳边缓缓传来笛声,转身望去,映竹拂笛,怜松和寻梅踏雪起舞,至于封妍秋许是也被感染了,拔剑迎雪而舞,时而拨弄雪花,时而在雪地上划字,时而应着她们一同曼妙舞姿。

    而我看得痴了,听得醉了,忍不住双手捧雪在冬意飘扬的白色之中转起了圈圈,此时此刻陶醉其中,忽然想起卢梅坡的《雪梅》来:梅雪争春未肯降,马蚤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该是寻梅舞雪暗香来,满腹情思凭冬寄。”一曲终了,映竹禁不住陶侃起斗篷翩然,青丝白覆,舞姿轻盈,若仙若灵的寻梅来。

    惹得寻梅动作骤停,似几分娇羞的反击道,“依我看来,抑扬顿挫皆我心,藕分丝连似映竹。”

    这一来二往两人都被说的不好意思起来,不依不饶的开始互相嬉笑打闹了起来,我看着她们无忧无虑的姿态,也忘却忧愁笑的特别开怀。

    酒瘾根深的怜松却不合时宜的叹息道,“只可惜少了一壶好酒酝酿。”正笑着,封妍秋也有些心痒的语逗起她来,“怜松,她们彼此都道出了各自的心思,也该轮到你了。”

    怜松晃了晃已经空空如也的酒袋子,眨着明眸反问道,“妍秋姑娘是想学她们那般互点心思?”我见这气氛不错,难得的诗情惬意,忙鼓吹打劲儿道,“机会难得,如此也无妨,都说来听听呗。”

    不多做争辩,封妍秋张口就来,“执酒独饮灌怜松,醉入人心情意浓。”这边话音才落,怜松不服软道,“刀光剑影侠女风,念君柔情女儿心。”

    见她们身在情中道情思,我也忍不住替她们总结了一把,“思郎念郎郎不知,柔情深情情难诉,若问相思何处寄,大乔皇宫等卿去。”

    “连你也笑话我们,别忘了你也是我们的同道中人。”一时间肆无忌惮的打起了雪仗,欢笑不断回荡在白纷纷的风景中。

    顾不得冰在手中传来的冷冻感,抓起一大把就要反击,封妍秋灵巧的闪过反而砸中了突然从树后蹿出来的人。

    定睛一看竟是阿牧翔,惊喜万分的迎上前询问,“你不是该在大草原上吗,怎么会在这里?”

    本就冷淡疏远的神情,此刻更是凝重,凝视我好半天才道出自己的目的,“我是特地过来找你的,希望能够成为你的保镖,护你周全。”

    我一时间给听懵了,不明所以的笑说,“你别开玩笑了,我哪里雇得起你啊,阿牧翔你是属于大草原的,如果真要跟着我便要背井离乡,何必呢。”

    她们纷纷靠了过来,先是寒暄了一番,而后寻梅再次代我婉拒道,“是啊,阿牧翔公子,你若是要送我们一程,定会万分感激的,至于……”

    “我是认真的,可否能够跟忘隐姑娘单独谈谈。”阿牧翔打断了寻梅的话,眼神里看不出丝毫玩笑的痕迹。

    气氛霎时变得凝重,为了不让场面变得更僵,索性答应了,“那好吧,这边请。”一前一后在距离她们十多米后顿下了脚步,不理解的问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跟着我呢?”

    “为了报恩。”简单明了的四个字,却是让我愈加的困惑不解,“我对你何恩之有?”

    阿牧翔郑重其事的解释,“你虽对我无恩,可是你对整个草原,整个阿牧族有恩,因为你救了草原上一对最明亮的珍珠,能够让她们开心无忧的继续闪耀光芒。”

    “我只不过是尽我所能而已,你又何须如此言重,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对此耿耿于怀。”他的民族意识强我是体会过的,可是也不至于给我当保镖吧。

    然而他依旧不变初衷,更深一层次的说明了原因,“代替可汗一族报恩是我的使命,当年我阿爹就是为此不惜牺牲性命,也要替可汗还对方的人情。”

    “什么意思,你阿爹他是为了还人情而死的?”这算是什么习俗啊,报恩还会有人代替?

    阿牧翔神色痛楚的点头,“是的,我们阿牧族人虽然对人热忱,可也不会拖欠别人的情意债,而以我爹为首的勇士一族,就是为了守护这个传承而存在的。你救了阿牧珍更守护了她的依靠,更让阿牧珠重新展露笑颜,从我回到部落的那一刻起,保护你便是我此生最大的信仰。”

    他所说的情况让我很是惶恐,心情顿时觉得压抑,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不,我不信命,我相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什么代替报恩,什么信仰,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而已。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回大草原吧,那里才是你的家。”留下话后转身欲走,他却拦住了我的去路,单膝跪在我的面前,似发誓般,“我不管你答不答应,从今天起你商雪苏就是阿牧翔此生最重要的信仰,我会想死士般守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心意已决,我再多说也是无济于事,于是只能无奈妥协,“随你吧。”回到马车开始重新上路,而他策马相随。

    离开边镇,我们已经进入了四方国的南城,是夜,微雪停了。找了家客栈投宿,小二热络的迎了过来,“几位姑娘里面请,打尖还是住店呢。”

    “天黑路滑的,我们自然是住店,给我们连三间客房,先弄点吃的送上桌来。”在封妍秋的回应中,我们已经在靠里的大桌上坐定。

    小二连连称好的下去准备,瞥见阿牧翔和车夫坐在前面的小桌上,本想叫他跟我们一同用餐的,哪知我这还没站起来,他一抬手将一个小地痞给撂倒了。

    当即那人吃痛的吼叫道,“你大爷的,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对老子动手。”阿牧翔却是不慌不忙,一脸淡然的开口,“我不知道你是谁,也没兴趣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想要打那边姑娘的主意,绝对不可饶恕。”

    “你……”对方被气急抡起拳头就要朝他回去,结果自然是被狠狠的教训了一番,而阿牧翔悠然自得的坐在原处喝热茶。

    所谓识时务者会自保,眼实在打不过那人低骂了几句,悻悻的离开。闹剧落幕,耳边传来了怜松的声音,“看来有阿牧翔在,这一路上我们再也不怕会遇到坏人了。”

    “可不是,这一路上但凡要对忘隐姐姐不利的人或事,统统的都被他给解决了,你说为何阿牧翔如此紧张保护呢,莫非……”

    我忙出言打断映竹的妄自揣测,“行了,原因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嘛,他非要坚持我也没有办法,再说我已经有了落叶先生,你们呀还是顾好自己吧。”

    离帝都越来越近,也离想要见的人越来越近,内心的迫切感反而更加的浓郁了,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封妍秋端了一碗药递过来,“快趁热喝了,师父说过这药可不能断,若不是你急着要赶路,她定是要留你痊愈了才放行的。”

    看着黑呼呼的汤药,眉心下意识的皱起,一闻这味道便知很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眼看离南禹国前来和亲的日子越来越近,而静音更是焦急心忧,我若不及早出发,她定会独自偷偷的跑回来的。”

    一鼓足气饮尽,余味苦腥难忍,在我差点反呕时封妍递给我一个嘉应子,“这倒也是,毕竟她的身份不同,若然贸然回宫定会招致杀身之祸,希望商老爷和商夫人能够看住她才好。”

    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她跟林君游之间的联系,若是处理不好他们两个都会痛苦,本是两情相悦,奈何因为身份的禁锢彼此折磨。

    “放心吧,有娘在应该可以安抚她的情绪,再者不多久他们也一道回来。”

    “如此最好,可眼下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你该用什么身份回宫呢?要知道花晨苑的商妃已经在一年前已经死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安排在意料之外

    的确,商雪苏已经被大乔后宫给划名了,若是以这个身份出现想必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看来在此之前先从长计议才行。

    “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到了,我们暂时就先在这里住下吧。”车外跟阿牧翔一同策马而行的封妍秋打断了我的思绪。

    虽然知晓现在身处帝都境内,可我不清楚这里是哪儿,茫然的掀起帘子探出脑袋询问,“妍秋姐,这是什么地方?”

    说话间松竹梅已经下了车四处观望着,封妍秋也翻身下马回应,“这里是云大哥走之前交给我的,说是他自己的产业,我若要回来可以暂住。”

    云辰宇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一面若即若离的,一面又设想周到,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既然爱就要大胆去爱才是,畏畏缩缩的到底在顾忌什么。

    这个宅子虽然不是很大,可也干净利落,摆设整齐,似乎有人专门打扫过。将行李放下,映竹兴高采烈的冲了进来,“忘隐姐姐,不如我们到街上逛逛吧,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进帝都呢。”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原先还在全身弥漫的疲惫,如今也一扫而空跟着雀跃起来,“坐了一天的马车你不累啊,还嚷嚷着要出去,寻梅她们呢?”

    映竹巧笑嫣然,满目的期待,“不累不累,我们正打算出去吃顿好的呢,大家都在前厅等着一同去闻香阁。”

    被她一路牵着出去,说说笑笑的嬉闹着进了门,环顾四周座无虚席,帝都第一楼果真名不虚传。“敢问这位可是忘隐姑娘?”

    收回视线还未看清楚来人,阿牧翔已经提防的拦在我的前面,喝斥道,“你是何人?”

    “阿牧翔,他是这里的老板不用这么紧张。”封妍秋见怪不怪将他往后拉了拉,对老板问道,“不知老板找忘隐姑娘所谓何事?”

    老板见似乎找对了人,忙毕恭毕敬的回应道,“是这样的,近半个月来冷太师府的冷二公子,在我们这儿包了个房间,说是等忘隐姑娘来了要好生的招待。”

    冷谦?他怎么会知晓我定会来闻香阁的,莫非,“我就是忘隐,不知可否请冷二公子出来相见呢?”

    “各位先到楼上稍作歇息,我马上派人去太师府请公子。”老板热情的招呼我们进了包房,才匆匆的退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跟太师府扯上关系?”阿牧翔对着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其实这次回来的目的,本就没打算隐瞒,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坦白,我想不如趁此机会将事情的始末说清楚。

    “我记得那天你在边镇的雪地上叫过我商雪苏吧?”当时我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却是有些奇怪,他是如何知晓这个名字的。

    许是没有料到我的这般问,他怔愣了片刻,“我是无意中听来的,你和商家到底是什么身份?”经他一说松竹梅的视线全都落到了我的身上,而知晓全部内情的封妍秋坐在一旁不言不语,任凭我独自解释。

    无奈的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解释道,“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没错我是商雪苏,商青岙的女儿,商佑天的妹妹,更是大乔王朝的商妃,而落叶先生……”

    “他就是大乔王朝当今圣上。”阿牧翔笃定的说,我赞同的点头,松竹梅很是诧异的尖呼道,“先生是皇上,忘隐姐姐是娘娘。”

    “可你怎么会离开皇宫,更让皇上不顾一切的寻你而来呢?”映竹不解的问。

    寻梅却一脸分析的娓娓道来,“记得在倾听阁的时候,先生跟我们说因为忘隐姐姐忍受不住婆婆的百变刁难,所以才偷偷跑了出来的,当时我们还以为你很任性离家出走的呢。”

    “可如今看来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了。”怜松往嘴里灌了一杯酒。真相背后那么曲折的经历一言难道尽,我唯有长话短说道,“其实那个时候我的确有些任意妄为,赌气之下私自放走了后宫的妃子,更……更惹怒了太后,可能是因为后宫圣宠遭人妒,差点饮毒酒而亡,若不是妍秋姐暗中帮忙,怕是没有机会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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