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太拽了!
队长被整得一愣一愣,这是什么情况!但是没有让他多余时间去思考。
狼群见先锋部队竟然瞬间全数牺牲,加不敢贸然靠近。
但是到嘴肉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战斗暂时偃旗息鼓。
没一会,第二批狼群渐渐靠拢过来,但是这次数量足有三十来只。它们一圈一圈分布递增。
几个人心里琢磨,难道狼群又玩起车轮战术,打消耗战?
战术这么多变,狼王该不是成精了!
双方又陷入对峙。
带头几只头狼伏地上憋足了劲,伺机等待进攻机会。
篝火火舌不停地窜动舔舐着空气。一阵风过,火舌抖了抖,就这光影交替一刹那,数只头狼默契地朝几人扑去,后面狼群前赴后继。即使是几十头狼冲锋陷阵,周围依然安静。不同于人类冲锋陷阵,总是高喊助威,以壮声势,但狼群冲锋悄然无声。
正是这片无声领域中,却充满了世上原始、残忍、负盛名恐怖!
一时间黄沙滚滚,沙地里嗖嗖飞奔狼群,扬起黄沙,它们像一枚枚高速潜行鱼雷,劈开空气,直击目标。
几个人举着手中枪,不停地朝飞奔过来狼群开枪。米契尔自然是百发百中,但是其他人就无法保证了。冲前面头狼速度、身手都要优于身后狼,它们带领身后成员避开子弹,勇往直前。
狼群似乎会辨别强弱,米契尔方向狼群忽而朝两侧散去。米契尔却无法转身去管旁边,谁知道他转身之后,会不会有狼从旁边窜出来,咬断他脖子呢?
几人周围散落了一地弹壳,狼群锲而不舍地进攻。其中一匹头狼竟然冲破防线朝史密斯扑去,若不是那名被截肢受伤队员及时开枪,史密斯可能已经被扑倒了。
“稳住!”混乱中,不知是谁大喊,但是为时已晚。
顾此失彼,阵型被打乱。另两只狼借着之前那只狼势头也突破了防线,朝史密斯这边逼近,其中一只毫不犹豫地扑向那名受伤队员,被爆了脑袋。另一只扑向史密斯,幸保镖眼疾手地挡了他面前,手臂被咬住后,死死不松口,后被史密斯开枪射杀。
空气中飘散着浓浓血腥味,加刺激狼群野性。
但是狼群并有预料中那样趁胜追击。
“嗷——!”一声狼嚎。
狼群渐渐退去,一双双绿色眼睛慢慢消失黑暗中。
几个人立原地大口喘息。
“它们怎么不进攻了?”杰问,“那我们要不要称这个时候撤退逃跑。”
维克朝他翻白眼,“你见过狼会把吃到嘴边肉吐出来吗?”
“那它们为什么撤退?”
“蓄积力量,重整旗鼓,等待下一次好时机,比如我们篝火燃,黎明之前,黑暗时候。”维克拨了拨火丛,能烧东西已经不多了。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所有人都绷紧着神经,管两个日夜没有真正休息过,但是现一刻都不能松懈。篝火火光越来越弱,后众人无比希冀目光中,以无可挽留之势,扑腾了几下,绝然灭了。
天地之间,再没有亮光,现正是黎明之前。
黑暗对狼群来说,没有任何障碍。
莹莹绿光预料之中亮起,成片成片,密密麻麻。这个数量,根本就不下千计,如此庞大狼群数量,真是闻所未闻。这里数量,可能包括了整个荒漠所有狼群。之前攻击和牺牲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弹虽未,心力已!
“呵呵,没想到我后不是死战场上,而是被野兽果腹。”队长无奈地耸肩自嘲,伸手拍了拍自己队友肩膀。
z小队几人和汤尼都看着此时依然昏迷战戈。
不是同生,但求共死!
米契尔检查自己身上所有枪支和子弹。维克推推自己眼镜,平静表情看不出情绪。艾维斯任是一副淡淡笑。杰丢下手里枪,拔出贴身所藏双刀。汤尼看了看战戈,心中暗暗发誓,除非我死,否则必护你到底!
史密斯保镖把他护身后。
悄无声息,突然,绿色荧光速如闪电般奔走流动。
狼群进攻了!
“砰砰砰”断断续续几声枪鸣之后,便没有响动静了。
狼对猎物是有选择,濒临死亡和幼小没有抵抗能力是首选,这样它们可以节省宝贵体力。这群人中,受伤和昏迷人自然成为主要攻击目标。
没有了枪械,距离战变成了肉搏战。几人皆是人人自危,自顾不暇,拿出自己所有伎俩与狼群搏命。但是令他们感到惊奇是,自己黑暗中视物能力非常强。
“史密斯先生!”保镖惊叫,他不顾一切推开史密斯,结果自己被迎面扑上来狼咬断了气管。
多狼乘虚而入,汤尼面对眼前这一双双索魂利目,开枪用了所有子弹。眼看狼群扑上来,于是扑倒战戈身上,把昏迷中战戈抱个结实。他从怀里拿出那条吊牌,想把它戴到战戈脖子上去。右手、脚、大腿传来撕心裂肺痛。他咬牙,太阳岤上青筋突起,愣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怕吵醒怀里人。
四五只咬住汤尼手脚狼开始拉扯起来。
该死,再撑一下,再一下!
至少让我后一次亲吻他!
汤尼左手握着吊牌,抱着战戈,渐渐俯下头颅,“战戈,我”就双唇将要触碰到时候,左肩传来钻心痛,可能整个肩胛骨都已经被咬碎了。
汤尼左手紧紧攥住一把沙子,嘴巴长到大,这是无声呐喊!
随即,汤尼被拖离战戈身旁。
耳边充斥着枪声和野兽低吼声和令人头皮发麻皮肉撕扯声音。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要醒来,必须醒来!但是,身体像不是自己一样,根本无法感知,眼皮似灌了铅般沉重。
温热液体脸上流淌,粘稠刺鼻血腥味,刺激着战戈敏锐感官。
这是我讨厌东西!
“战戈”
谁叫我?
那个穿着军装,夕阳下,笑着朝自己伸手英俊少年郎。
战戈很多年后才明白,当初那种悸动心情,酸酸涩涩带着甜蜜感觉,原来叫初恋!
z小队四人见汤尼被狼群拖走,立刻边战边退,来到战戈身边。但是狼群步步紧逼,四人根本没有多余空隙可乘。
眼看着狼群瞅着空档朝战戈扑去,四个人都顾不得自己眼前战斗,转身去护战戈。狼已经对着战戈喉咙张开嘴,利齿毕现。就利齿要划破肌肤时,一柄长刃已然从狼头颅贯穿到狼身。
四人皆是松了一口气,重投入自己战斗。他们发现,自战戈苏醒后,身体好像有用不完力量。
战戈苏醒,显然增加了一股强大战斗力。
手起刀落,战戈肆意挥砍着拦眼前野兽。
“汤尼呢?”战戈问身边几人,眼中似乎有神情闪烁。
他知道,脑海中那抹金色神识,告诉了他刚才发生一切。
维克腾出手,给战戈指了个方向。
战戈急忙赶去,所到之处,皆是狼尸遍地。
黎明终于来临,给这场战斗划上了一个破折号。
狼群暂停了攻击,它们折将不少,但是收获不多。它们本以为可以轻易拿下。
z小队四人都有不同程度受伤情况,队长重伤,史密斯轻伤,那名被截肢队员也已经牺牲了。
战戈终于五十米开外地方找到汤尼,他正被一只狼压着,旁边还有几只分食他双腿,身体上已经找不到完整肉,到处是咬伤。
怒气升腾!战戈挥刀周围狼全部杀死。
踢开狼尸,战戈顾不上汤尼满身血污,扶起他。
“汤尼!”战戈带着自己都没察觉颤音喊他名字。
“嗯,”汤尼无力地应答,“让我靠靠。”
战戈让汤尼靠自己怀里。
“我现是不是很丑?”汤尼虚弱地问战戈。
战戈看了看怀里人,血污粘着黄沙,弄花了这张原本足够魅惑众生俊脸。战戈很诚实地点点头,却把汤尼逗笑了。
“你能不能稍微不要那么认真呢,帮我整理一下头发,太挫了,我死也没法接受自己。”汤尼很费力才把这句话说完整,然后无奈地笑了笑,主要是他希望自己不要喜欢人面前太挫而已。
战戈替汤尼顺了顺头发,拂去脸上血迹。汤尼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带出了多血,鲜血夹带着内脏碎屑。战戈能够明显感觉到怀里这具条体年轻生命力,正迅速流失。
“战戈,听我说,”汤尼叹了口气,“要是我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汤尼像撒娇孩子一样靠战戈怀里笑,其实他多想告诉他,我怀里还有一对戒指,我想跟你求婚。可是,现这样子,还求什么婚呢!
战戈没有回答,会有人陪他共度一生,这样美丽奢望,他从未设想过。
汤尼用后力气把手里染血吊牌交到战戈手上,抬起自己那双曾迷倒万千女性风流桃花眼,此刻他眼中退去轻佻,只剩纯粹情感,他用低沉磁性嗓音说出生命中后三个字,承载了他全部爱意,“我爱你!”
汤尼嘴角仍是挂着笑,没有拒绝是不是就是愿意呢?能死战戈怀里,也满足了!
“汤尼。”战戈轻声呼唤怀里人。
没有回应。
为什么?
“汤尼。”战戈轻轻地晃了晃身体,试图唤醒怀里人。即使他知道,汤尼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战戈抱着渐渐冰冷身体静静地坐着,心脏被一下又一下抽打,很痛!战戈知道,这种痛跟失去凯希那种痛不一样。太痛了,想哭却流不出泪,因为不知所措,痛全部堵一起,找不到宣泄地方。
刮来风似乎都带着阵阵悲鸣,那句“我爱你”萦绕耳旁。久久不散。
如果你醒来,我就嫁给你!
我还没告诉你我愿意!
我也还没有说谢谢你!
“汤尼!”
又一个离开了!
那个人告诉自己有一双非常美丽眼睛,陪自己一起看夕阳,给自己带好吃。自己曾今崇拜他,喜欢看他英姿飒爽军姿。他本该惬意地享受生活,却放弃安稳日子,追随自己身侧,出使这个什么狗屁任务!
战戈很生气,却又无力。
我果然是个害人精!
谁摊上我,都倒霉!
战戈放下怀里人,将染血银色吊牌戴自己脖子上,他站起身来,面对不远处还未散去狼群。
悲戚心,需要发泄!
天地之间,风起云涌,如墨黑暗,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将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朝阳完全遮盖。
这是连光都无法穿透黑墙!
有一道声音鼓噪蠢蠢欲动心。
“杀死它们,毁灭这里所有。那些让你痛苦一切,都会消失殆。”
“拔出你刀,情地挥刀砍杀,没有人会怪你,掠夺生命,本就是你该做。”
“沉浸这杀戮美妙gan中吧!”
“嗷呜——”狼嚎声此起彼伏,相互接应。
狼群感受到一股滔天怒气杀意,纷纷嚎叫传递。
要让它们血如雨下,血流成河。
杀!杀!杀!
战戈l露皮肤上覆盖上黑色怪异纹路,从下往上,手臂,脖子,直至面部。面部因为红色血液没来得及擦拭,被黑色反衬加鲜艳刺目。
战戈孑然而立,脸上笑妖冶如盛开曼陀罗。
传说,看到盛开曼陀罗花,会客死他乡。
汤尼死肯定对战戈有所打击!几人本想合适时候上前安慰,看见战戈忽然之间诡异情况,心中都知道,肯定大事不妙。
战戈恐怕是暴走了!
但是眼下情况他们根本无力阻止。
此刻战戈,手握冷色长刃,脸上挂着张狂邪肆笑,让人感觉他犹如地狱中爬出来,要啖肉饮血恶鬼。
时而旋转,时而直刺,时而挥砍,刀光不断,动作干脆利落,刀刃上却滴血未沾。
空气中迷蒙着一层淡淡血雾。
他身后狼尸遍野,所有狼不是被拦腰砍断就是贯穿脑部,战戈就像收割生命死神,毫不留情。杀戮还继续,血喷洒得很高,呈抛物线落黄沙里,黄沙像贪婪饥渴野兽,把所有鲜血数吸收。
绝对强大敌人面前,心和胆都为之震颤,那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可怕威慑力。来自灵魂深处恐惧,响应着死神号召。
狼群分崩离析,不少狼夹着尾巴四散逃窜,还有僵立原地一动不动。
昨天,青潭与三名特种部队队员赶了一天路,断断续续发送信号,黄昏十分,果然遇到了一波前来堵截剿杀人,不过有青潭,多也是有惊无险。
此时,远百公里之外青潭,正独自静坐冥想,脑中神识金光一闪,他似乎感觉到什么。忽然睁开那双灿若晨星眼。他立刻站起身,微眯着眼睛,朝来时那个方向眺望。
青潭对着另外三人说:“信号发射器我带着,你们继续往西北方向走,今天天黑之前应该就能到达边境。”
说完,也不顾其他几人问话,匆忙离去,行走如风。
战戈,等我!
狼群毫无抵抗之力,战戈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它们全数砍,这样场面不是用震撼就能形容。这句话同时也是旁观战几人心中写照。
战戈砍完所有狼,看着满地尸首和鲜血,笑容胜,他仰天,肆无忌惮地大笑。
“战戈!”杰轻轻地喊战戈名字。
笑声戛然而止。
战戈转身,握着长刀,缓缓步向几人。
艾维斯几人显然感到一股可怕杀意,纷纷后退了一步。
战戈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身上带着浓烈血腥味,衣角被鲜血浸湿,红色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滴,脸上渗人笑,一刻都没有收敛。
全身皮肤被黑色怪异图腾覆盖,让人觉得诡异是那双银色微蓝竖瞳,分明是一双兽眼睛。
战戈现这个样子,是要打算连自己人都要杀吗?他们不敢想象!
“战戈?”艾维斯也试探性喊他名字。
战戈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没听见一样,动作照旧。
作者有话要说:诶玛,奇迹啊!又了!而且得那么早!
连续三天熬夜通宵,今天必须早睡!
汤尼挂了!真挂了!
战戈没哭,我哭了!
好想开个穿越坑,让他们俩一起啊!乃们说,要不要?
第97章 肚子痛
血,模糊了视线!
战戈低头看见满手鲜血还往下淌。
这是谁血呢?
到处是红色血水,汇流一片无边无际血海。战戈发现自己正置身其中。
多么讨厌颜色!
汤尼!
杰!
艾维斯!
米契尔!
维克!
青潭!
我喊了你们名字,为什么没有人回答?
你们都离我而去了吗?
为什么?
战戈抬起脚,缓缓前行,没有目,只是神情木然地走着,口中断断续续地轻声重复这几个名字。
“我爱你!”
深沉醇厚嗓音,像一把刀,把心血淋淋地剖了出来。
好痛!
我心一定被捣碎了,战戈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位置,拿出自己身上随身带着手术刀,划开衣服,露出干净平滑胸膛。
太痛了,挖出来吧!
没有心,就不痛了!
灵魂叫嚣着,要解脱!
当战戈低头准备动手时候,发现胸膛上有一块红红印子。
“我爱你!”
清冽如山中泉水,声如其人,是青潭。胸口烙下这个印记后所说这句话。
战戈手中刀就抵皮肤上,只要稍稍用力,锋利刀刃就会划开脆弱皮肤。
“你为杀戮而生,要心何用?”耳边有一道严厉质问声音响起。
“你是个凶手,你杀死过很多人,你没有心!”声音激昂地咆哮!
“没有心就不痛了,你就解脱了!”那声音忽又变得温顺,飘渺起来,像是劝慰安抚。
“还等什么呢?动手吧!”它催促道。
“呐,小战战,你为什么都不笑呢?像这样。”那人扯着嘴角,冲自己露出一口白牙傻笑。
“不行,甜食吃多了会蛀牙,没收!”那人笑样子,比春日里风还要和煦,他用一双美丽深邃蓝色眼眸看自己,然后伸出手指亲昵地点了点自己鼻尖。
“缝衣服时候针从里面出来,回针后下面打个结”这个人教了自己很多生活知识,宽大镜架遮去半边脸,却经常能不经意间窥得镜片后隐藏狡黠笑容。
桃花古树下,端然静坐青衣少年,灿若晨星眸,“小战战想让我醒过来,我怎么能不醒过来呢,你靠近我时候,我就像感受到命运指引,所以才睁开眼睛哦!”
还有一个人,像影子一般如影随形,没有过多存感,即使贴自己身边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看着自己时,眼中带着一股浓浓地,化不开情愫,是一种执着。
“来吧,很轻易就能做到了,你马上就可以解脱了!”那声音继续温柔地劝导。
握手刀犹豫了。
除非我死,否则必护你到底!
强烈意识将这句内心表白传递给战戈,战戈听得见,发自内心坚定信仰。
“想知道答案话,就活下去,终有一天你会得到答案。”凯希曾这样对自己说过。
我又一次要面对这个问题,活下去,为什么?
你好傻,汤尼跟你一样傻。
感谢你和汤尼为我做那些傻事!
没什么能还,我把心给你们吧!
刀片贴着皮肤,慢慢陷进去。
“对,就是这样,点动手吧!”那声音迫不及待地鼓动。
“他们死不死,对你没什么影响,只要你不死,他们就不会死,你若是死了,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勒斯曾今对自己说过话。
握刀手顿时停了下来。
不行!脑中灵光闪过。
战戈一个激灵,立刻把手拿开,握刀右手却不听使唤,想要扔掉刀手,现仍然紧握着手术刀,颤颤巍巍地靠过来,战戈用左手阻止,但是左手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根本使不出力来。
右手被一股强大力量遏制,强行朝自己心脏慢慢移动,因为反抗,刀口剧烈地颤抖,反射出一道道森然冷光。战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锋利手术刀已经贴上了胸口皮肤。
不!不可以,我不能死!如果我死了,他们都会死掉!
脑海中闪过那些血淋淋画面。
他们都已经被自己
是我杀!是我杀!
我杀光了他们所有人!
不!
心太痛,不要也罢!
战戈放弃抵抗。
“扑哧”,皮肉被划破声音,鲜血喷涌。
那个答案,找到了吗?
“滴——宿主休眠状态下,能量已饱和,实行强制唤醒。铃————”
床上战戈募地一下睁开眼,把旁边正盯着看了大半天杰吓了一大跳,因为他见战戈睡得那么安稳,正打着坏心思,想像前几天那样偷个香。事实上战戈昏迷期间,不止杰这么干过。米契尔肆无忌惮,甚至公然人前肆意地啃战戈嘴巴。几个人曾经因为谁多亲了一下,而差点大打出手。
“哇,小战战你醒啦!”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全身僵硬地绷直,眼睛时不时心虚地瞟着别处。心想,幸好没有亲,万一被逮个正着,不是糗大了,“那,那个,我去叫他们。”
杰正说着,已经有人推门进来。
艾维斯、青潭、米契尔、维克,还有杰,一个不少。
战戈坐起身,一个一个,仔仔细细地看过来。
全部都,真是太好了。
战戈看着他们笑了,却流泪了。
几个人看着战戈异常反应有点不知所措,杰靠得近,赶紧上前去,用自己袖子,笨拙地给战戈擦眼泪。
“小战战,好端端地怎么哭了?”杰不改好奇宝宝一贯风格,一手挽着战戈腰,一手给战戈擦眼泪。
战戈将额头抵杰肩膀上,“都,真是太好了!”
即使是没头没尾一句话,大家心照不宣。
站着几人会心地笑了,战戈醒了,醒来第一句话,也够暖心!只是众人意是,现美滋滋地把手搁战戈腰上,明晃晃地吃着嫩豆腐杰左手,怎么看,怎么碍眼。
战戈隐隐约约还能回想起当时情景
当他注意力被几人吸引时候,举着刀慢慢步向自己队友。
当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杀意冲天,他冲向这群人,第一个挥刀相向,是米契尔!米契尔没有做任何反抗,直接被扑倒地,冷色长刃刃尖与灰色眼眸只有毫米之隔。明明是一双冷灰色眼睛,看自己眼神就像一把燃烧着烈焰火炬,想把自己燃。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
之后战戈也就不太清楚了,只是依稀记得原本不应该出现这里青潭突然出现了。
“汤尼……”
“汤尼遗体已经运回来了,就葬边境烈士墓附近。”艾维斯立刻接着说,“他被追加了荣誉称号,有空就去看看吧!”
战戈点头。
“史密斯先生安全到达吗?”
“他安全到达,并且和家人团聚了。”
那么任务算完成了。
战戈伸手抓住胸口吊牌,上面还残留着已经干涸发黑血迹。
“那些事情你就别关心了,再休息会吧?”杰见战戈抓着汤尼吊牌,试图引开战戈注意力,然后作势要扶战戈躺下。
“不躺了,躺久了身板都僵硬了,多活动下好。我想洗个澡。”战戈觉得自己好几天不洗澡,简直无法忍受,真是脏死了。
其实每天有人轮流过来给他擦洗。因为他们都知道战戈有点小洁癖,尤其洗澡,是每天必做一项功课,他们当然很愿意帮忙。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战戈必须洗澡真正原因,曾经他想把满身鲜血洗干净,洗了一遍又一遍,战戈任然觉得洗不干净,因为他总觉得血已经渗透到他皮肤里,烙上面了,像贴了一个标签,永远都洗不干净。直到皮都被搓掉一层,他才停下来。从此以后,他每天都要洗,只有洗过澡,他才睡得着觉。
战戈一说完,维克就已经从旁边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白色浴袍,搁他手里。
“睡了那么久该饿了,我去让人弄点吃,洗完再吃点东西好了。”艾维斯笑着说。
“我睡了多久?”
维克歪头计算了一下,“一个月了。”
“一个月?这么久!”战戈一边说着,一边由青潭领着,走到右手边浴室里。看着青潭弯腰去试水温,不由地联想到地道里昏迷期间那个激荡人心梦,心跳不自觉地加速,呼吸也有些不稳。管只有一瞬间,青潭立刻就察觉了。他转身靠近战戈,用濡湿手去探战戈额,“不舒服吗?”
梦中场景与现实重叠,战戈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
青潭手停留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后又恢复如常,笑着帮战戈准备洗澡东西。
旁观都是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异常,只是大家都心中暗自猜测两人曾经发生过什么?
“勒斯有来过吗?”也许是为了掩饰刚才一瞬间不自,战戈赶忙出口询问,谁知却惹来杰一阵大肆吐槽。
“勒斯那个混蛋,你提他干嘛,你刚回来时候,昏迷了五天都不醒,我们都急坏了,联系他过来。他过来看了看,然后就拿鼻孔对我们说,放心,他绝对死不了,爱睡多久睡多久,醒来保证可以活蹦乱跳了。”杰惟妙惟肖地演绎起勒斯趾高气扬样子,还真有几分像。
战戈对杰孩子气表演无奈地笑笑,转身脱衣服。
“小战战,我来帮你搓背吧!”杰一蹦一跳地过去,不顾身后一干怨毒视线。
“好啊!”战戈爽地答应了。
美得杰要幸福地升天了。
好棒哦!可以肆无忌惮地不停地摸着战戈,胸口、后背、小腹、下面、下面、下面……鲜红鼻血悄无声息地淌了下来。
杰还不自觉,只觉得接收到一干莫名鄙视眼神。鼻子痒痒,杰伸手搓了搓。
当战戈转身时,却发现一张满是鲜血脸。
“杰,你流鼻血了。”战戈立马捏紧杰双侧鼻翼说,“你怎么老是流鼻血,这东西可大可小,反复鼻腔出血可导致贫血,重者可引起失血性休克。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吧。”战戈拿过旁边架子上一条毛巾替杰擦拭起来,解开了扣子衬衫,随意地挂肩膀上,前面风光展露无遗。随着战戈擦拭动作,衬衫好像随时要滑下来。
杰看两眼发直,根本没听到战戈话。
心中不停默念,掉下来吧,掉下来吧。
哔—,鼻血又流了出来。
“好了战戈,别理他了,让他自己捏着鼻子,我们来帮你搓背。”艾维斯把杰从战戈面前拉开。
“再不洗,水都要凉了!”青潭提醒。
战戈正打算脱衣服,目光触及到青潭,他停下了手,也许是因为那个梦,战戈有点避讳。然后他发现小小浴室里挤满了人,杰不用说,死活都撵不出去,抓紧门把,死不松手,其他几人都用一副狼见了肉似地发直眼光看着自己。
虽然他是不介意男人面前脱衣服,但是咱又不是暴露狂,脱衣服被这样围观,是不是太奇怪了?也许是因为与青潭有关那个梦,让战戈生出一些这方面戒心。
“你们点出去啊,挤这里干什么?”战戈开始赶人。
“我帮你搓背。”艾维斯说。
“我帮你拿换洗衣服。”维克说。
“我帮你搓香香。”青潭说。
“我,我,我帮你穿衣服。”杰思绪兜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理由。
战戈转向米契尔,米契尔只是站着不说话,照样用热到能化掉人灼灼视线看自己。战戈觉得自己要是巧克力,肯定已经化了。
米契尔心中说:“我帮你监视着周围这群狼会不会对你有不轨行为。”
战戈后忍无可忍,把所有人都推了出去。
“有情况要告诉我们哦,我们就外面。”杰门关上前一秒,把头挤了进来,看到战戈不善表情后,陪笑着悻悻地把头缩回去。
小战战生气表情好可怕。
战戈跨进浴缸,水没过肩头,心情渐渐放松。
战戈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狂,难道自己有心理问题。
因为经历太多不愉,所以心理阴暗吗?
室友们虽然没有询问一句,但是不闻不问不代表不意。
他们应该是关心我吧。虽然是因为芯片关系。
不管是真是假,但是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有那么多人围绕身边,照顾自己、关心自己,战戈觉得自己做梦。
如果之前那场经历,真是梦就好了!
战戈用手托起吊牌,搓洗着上面血污。
你为我而死,却让我知道,接下来人生,我可以为谁而活!
汤尼,谢谢你!
战戈洗净吊牌上,落下了一个轻吻。一如汤尼亲吻吊牌时表情,庄重、虔诚,带着敬意。
战戈终于洗完澡,全身香喷喷地出来,白色浴袍开着深深v领,露出一大片雪白。
外面坐了一排等着吃肉,却怎么都吃不到嘴大灰狼。
战戈眼皮跳了跳。怎么都还?
“你们今天都没课吗?”战戈问。
“我们都统一请了假,这里照顾你。”艾维斯回答战戈。
战戈忍不住抽抽嘴角。
五个大少爷请假一个月,亲自伺候他一个人,这谱是不是摆太大了!
“我已经醒来,而且没有不舒服地方,你们点回去上课吧!”战戈有点受不了这种热情。
“坚决不行!”杰一脸义正言辞地看着战戈,脸上带着少有严肃,“你才刚醒来,谁知道会不会有突发状况,我们必须时刻守着你才行。”
旁边几个人一起附和着点头。
看他们做成一排雷打不动样子,战戈妥协了。
以前面对他们对自己好时候,战戈心里总是闷闷,现反而觉得有点开心,大概是心里释然了,于是坦然接受了这些好意。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显示主人心情还不错。
战戈走到床前,一套干净制服已经摆床头,连内裤都备好了。
身上这件质感滑腻,轻薄地像没穿一样浴袍让战戈非常不自。既然有衣服,就赶紧换了吧!
维克抬起头,镜片上闪过一道精光。
几个人心里大声赞,不愧是维克。洗完澡穿浴袍后,必然要换衣服,就不信他不脱。
战戈忍受不了身后一道道直勾勾,莫名其妙视线,拿起衣服准备走向浴室。
青潭踢了杰一脚,杰还没反应过来,青潭把杰拉了起来,推向洗手间,“你刚才不是说肚子痛要上厕所吗,去啊!”
杰反应慢了半拍,终于领悟了一下,皱着脸,捂着屁股大叫,“哦,肚子痛死了,,我要上厕所,小战战让开。”杰抢了战戈道,不顾一切地冲进厕所,“咣”一下,关上了门。
其他几人默默地把头转向一边。
白痴!肚子痛,你捂着屁股做什么?
战戈皱眉想了想,看来杰真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这熊孩子,到处有小毛病。
厕所被占,战戈只好重走回床边坐下,等杰出来。
四人坐沙发上,艾维斯、维克、米契尔用眼神赞许青潭,高!反应够!
青潭朝三人挑挑眉:必须是!
“战戈,要不我们帮你换衣服吧,穿着浴袍容易着凉。”艾维斯顶着一张魅力无边纯真笑靥对战戈说。
“不用了,我等杰出来,我自己能穿,而且房间里恒温,我也不觉得冷。”战戈觉得,虽然已经能够接受他们好意,但是自己能做,还是自己做。
艾维斯只能点头。
冬日阳光很明朗,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战戈百无聊赖地趴到了床上去,然后像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伴随伸懒腰时发出畅shen吟声,让旁观几只大灰狼忍不住地把尾巴晃得厉害。
好可爱,好想直接扑倒!
杰好慢!
“杰好了吗?”战戈催促。
“了,好了。”里面传来杰忙不迭地回应。
没一会,杰出来了,顺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