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书1989
正文 第一章 鬼拍肩
中国的术士历来都是最神秘的一种人。他们似乎整日生活在阴影之中,利用自己的奇幻,高明的法术,或独善其身,或除魔卫道,或杀人越货,或助纣为虐。无论是正是邪,都留下了一段段奇异的故事。这个行当虽然历史悠久,也出了不少名人,能人,例如葛洪老爷子,祖师爷---东汉创立五斗米教的张道陵,张天师。最著名的还是香港人崇拜的黄大仙以及名声在外的茅山道士。八十年代由于香港僵尸片的兴起,此行当着实火了一把。到现在都有大批的游人专程到茅山一游,期望见到传说中的茅山道人。着实有些可笑。
而我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就是这些生活在阴影中的术士道人中的一员,因为不忌荤酒嫁娶,如果硬要给自己归一下类。我可能就属于符箓派正一教的非嫡系传人。正一教的前身也就是东汉张道陵所创立的五斗米教,这一派历代都由江西龙虎山的张天师执掌,也被称为火居道士。不过传到我祖父那一代的时候,火居道士已经逐渐没落,已经沦落到只能依靠为附近农村操办丧葬等事,作为火居道士前去画符念咒,超导亡魂,拿些乐器吹拉弹唱一番挣些辛苦钱,勉强度日了。
到了我这一代,随着社会的进步,移风易俗的兴起,火化的推广,需要火居道士操办的丧葬事宜越来越少。这不,我已经三个月没有接到一桩买卖了。平时从牙缝里抠下来的一点积蓄也花得所剩无几。我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月的白开水加一元3个的隔夜馒头。直到昨天生日才狠下心来花一块五买了一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犒劳犒劳自己。连汤连水吃了个底朝天。感觉这玩意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了。
今天刚吃完作为午饭的半个馒头。正打算睡一觉,减少活动量。忽然听到自己租住的出租屋门铃声大做。于是连忙很不情愿的走过去开门。一开门,房主老婆---齐大嫂那张宛如沙皮犬的老脸出现在门,一脸的盛怒。我一看就知道是索要拖欠的房租来了。内心暗叫不好。果不其然,齐大嫂用她那宛如杀猪一般的嗓音,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我的鼻子吼道:“小赤佬,你啊要付房租了啦!你说你欠了多少个月啦!一直拖一直拖。我们这里不是慈善堂,我们一家人指着这栋出租屋吃饭的!如果这里的租户都想你一样拖拖拉拉的,你叫我们一家吃什么,吃西北风啊!”我听罢连连点头,连忙堆笑解释道:“齐大嫂你也看到了。我最近没找到工作,所以手头有些困难。您看能不能再宽限一个星期。等我找到工作,我马上补上。”说罢连忙请她进了屋,她也不推辞,进门一屁股坐在了我屋里那张旧的藤条椅里。破旧的藤条椅被她那臃肿的身躯一压,发出了吱吱呀呀的痛苦的呻吟声。我真怕这张我房间里唯一完好的椅子会不堪重负,彻底瓦解。但是齐大嫂似乎浑然不觉。依旧喋喋不休的数落着我“一个星期?!这是第几个“一个星期”了?!我们良心好哟,一直相信你的鬼话。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拖延下来。都足足有三个月了吧?!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不在下星期一早上之前补上这三个月的1800元房租,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屋子去!”。说罢,猛得站了起来。气哼哼的夺门而出。将那扇并不怎么牢靠的木门“乒”得一声狠狠的甩上了。边走还边骂骂咧咧的嚷道:“好好的一个小伙子,长得还算人模人样的,偏偏不学好,整天不知道搞些什么鬼名堂……”
看到齐大嫂给我留下了最后通牒。我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苦笑一下。从乡下的老家出来进城都三年多了。还是混得这么狼狈。连个象样的落脚点都没有。老家的父母还指望着我赚钱,买房,娶妻生子呢。可这城里的消费水平高得惊人。我一个月的收入还不够我半个月花得。所以只能过饥一顿,饱一顿的无规律生活。至于攒钱,买房更是痴人说梦。这个城市最近三年的楼市价格以平均每年300%的速度增长。平均楼价已经超过了日本东京的平均楼价。直逼美国纽约。我估计到今年年底就能超越。这么高的楼价,我们这种小市民怎么有钱购买呢。只能在城市背街的这种老式筒子楼里租房子住。而且还要尽量挑选价格便宜的。想到这里我不仅有些无助的感觉。不过没时间让自己来感慨了。俗话说得好:穷苦不能怪政府,点背不能冤社会。自己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想到这里,我返回卧室。简单收拾收拾,拿起了挂在床头墙壁上的祖传能够斩妖除魔的桃木剑。以及装载我所有法器的金丝黄布乾坤袋。将桃木剑用蓝布包裹了一下,背负在背上。肩膀上又套上乾坤袋,将它的两条玄黄丨色的绳结在胸口打了个结。走出房门,关上假冒伪劣,一拧就变形的防盗铁栅栏门。想要出门逛逛,看能不能找个生意做做。不过我自己并不抱太大希望。
正当我下楼,走出出租的那栋三层小楼底楼大门的时候。忽然“扑通”一声和一人撞了个满怀,那人“哎哟”一声应声倒地。
“哎哟,真是对不住,楼道里乌漆抹黑的,我没看见你,把您撞到了,真是对不住。”我连忙对着地上这个身穿白色耐克运动t恤,黑色运动中裤,身型敦实,有些小胖的年轻人赔礼道歉。
“没,没关系,是我自己在想事情,没注意撞到了你。您不必在意。”,那年轻人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黑色中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在那张有点婴儿肥的娃娃脸上不断擦拭着脸上那不时滚落的豆大的汗珠。他的脸上架着一副黑色厚框的眼镜,给这个看似阳光运动男孩增添了一丝书卷气。但是这个年轻人却毫无他这个年龄段应有的蓬勃朝气。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精神萎靡。面色煞白,毫无血色。双眼无神,印堂发黑。他在我身边走了两步,四处张望一番,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但是从这短短的几步之中,我却看出此人脚步虚浮,下盘不稳,似乎刚刚生了场大病似的。那个年轻人见我是从楼里出来的,连忙谦逊的问道:“师傅麻烦请问一下,您知道从鸿山镇来得小徐师傅住在这个小区的什么地方么?!”说罢又下意识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汗。一脸的焦急,脸色很难看。我一听说是来找我的,心中预感到是肯定遇到了什么变故,专程找我帮忙的,内心一阵狂喜。不过我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依旧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在下就是你要寻找的 小徐。”听闻我的回答,那个男青年脸上浮现一片兴奋的红晕,无神的双眼也顿时闪现出了一丝希望的光彩。脸色也是欣喜异常。
他连忙用双手一把握住了我的右手。狠命的摇啊摆。用有气无力,但是依旧可以听出是欣喜异常的口吻夸张得嚷道:“哎呀,小徐师傅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再不找到你,我就~~~”不等他说完,我一把挣脱了他的双手,连忙缩回我那几乎被他摇断的,已经有些麻木的右手。狠命**了一下。用神鬼莫测的口吻底声说道:“此处非谈话之地,阁下若蒙不弃,请到寒社一叙。”说罢指指身后的小楼,作了个请的手势。于是那个年轻人连忙跟随我来到了我那个一穷二白的陋居。
我们分宾主坐下,我把房间里最好的那把藤条椅子让给了他。自己则随意的坐在一张有些松散,随时可能散架的靠背木椅上。那个年轻人一进门就开始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的打量我的房间布局。看到我的房间如此的简陋,连象样的家具也没有,还有写字台边那堆砌得满满当当的废旧的方便面碗。他的脸上不自觉的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失落。想必他看到我这么一个连自己的衣食住行都不能保障的所谓高人。其能力是值得怀疑的。不过这个世道上,一个人是否有能力是不能根据他衣食的好坏来枉下定论的。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看出了他的内心活动。于是连忙低下头,不安的撮弄着双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终于停顿了一下,缓缓的,有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徐师傅,这次我遇到了一些莫名其妙,无法解释的事情。我自己实在无法理解,解决。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困扰。经过友人介绍,说小徐师傅在解决一些奇异事件方面很有本事。所以特地登门拜访,希望你能够为我解决这个麻烦事。”我听罢,有些自傲的说道:“有本事么不敢当,只是有些家传的手艺,对付这种奇异的事件比较拿手罢了。好了,现在说说你遇到的情况吧。”
那个年轻人听闻,咽了一口吐沫,似乎讲下面的那些话需要下很大的决心。“我姓钱,你叫我小钱好了。我刚从家乡的大学毕业,来这个城市找工作。现在在市区崇安寺步行街那里的一家体育用品店打工。由于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居住地。所以日前居住在我工作地附近的一家小旅社里。这是一家很普通的旅社。但是自从我入住那个旅社的一间双人包间之后就怪事连连。令我很是恐惧。先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感觉屋子里有人在走动。然后卫生间的淋浴的莲蓬头会莫名其妙的打开,放出热水。即使去关闭之后,过了不久也会自行打开。更恐怖的是再此后的不久,一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的身边多出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
“什么?!裸女?!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我听到这里不禁有些想要喷饭的冲动,不经意的打断了小钱的叙述。拿他开涮。但是小钱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得意,暧昧的神色。反倒充满了惊恐,他颤巍巍的说道:“小徐师傅如果是你看到那副景象恐怕你就笑不出来了。我看见的那个女子虽然浑身赤裸,但是最恐怖的是。她居然七孔流血,双眼突出,面色青紫。显然不是活人,而且她居然一边往我身上爬一边用沙哑的嗓音,吃力的说道‘好闷啊,好痛啊,救救我~~~’一边用她的已经有些臃肿变形的双手不停的拉扯我的胳膊。而她脸上满是血污。眼看她离我的脸越来越近,我只感到一阵眩晕。然后就神志不清,不醒人事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于是我连忙冲出了房间,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匆匆结了房租就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家小旅馆。直到来到中心城区,看到熙熙攘攘,来往不绝的人群才感到一丝安全感。我以为自己已经无碍了,直到发现了这个~~~”听到这里,原先团坐在椅子上,有些吊儿郎当,无精打采的我猛得一个激灵。立即坐正身子。双眼盯着面色苍白,浑身战栗的小钱。只见小钱缓缓站起身来,背对我站好,用双手慢慢拉起了自己背部的t恤衫。只见白皙,微微冒着汗珠的左肩胛骨上,赫然呈现着一只乌黑的手印。手印的五指微张,手指细长,纤细,但与周围白皙的背部肌肤比起来,显得格外刺眼。
小钱无奈,悲戚的说道:“你也看到了吧,自从那天见鬼之后。当天我就觉得背部奇痒难忍。当天晚上到附近浴室洗澡就发现了这个手印。当初的颜色还没有这样黑,但是也是十分的刺眼。我还以为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或者是有人和我开玩笑。但是我发现不管我怎么使劲搓洗。就是没办法洗掉。后来我又去找寻专门治疗皮肤疾病的医院医治。但是那些医生看过之后都说闻所未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既不是细菌病毒引起的,也不是血液淤积引起的。而且经过2,3天时间,我发现这手印的颜色越来越深。我肩头的感觉也从奇痒变为疼痛难忍。我一个同事说小徐师傅你对奇异事件很有研究。所以我专门来找你来看看。”说罢他就想要把t恤放下,想要转过身来。我连忙制止了他。我站起身,走上前,低下头又仔细查看了一番。重新回到靠背椅子上,示意他可以放下衬衣,回过身来了。
“怎么样?!小徐师傅你有眉目了么?!”小钱一回过身来,连忙焦急地询问道。眼睛里充满了希望的乞求。我低吟了一会,不急不缓的说道:“如果我看得没错。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鬼拍肩。是恶灵的一种诅咒方式。只要中了‘鬼拍肩’的人随着手印颜色的逐渐加深,患处会逐渐从奇痒难耐转变为刺骨之痛。只要手印变得完全乌黑,不出七日,其人必死!”
随着我“死”字的出口,只见小钱“扑通”一下瘫坐在地。双眼无神,呆若木鸡,浑身颤抖,口中只是重复着“怎么会这样,我不想死”这么一句话。呆傻了3,4分钟。小钱忽然又一下子“扑通”双膝着地,跪在了我面前。把正在沉思的我吓了一跳。只见他一下子拉住了我的双手,浑身打着冷战,眼神慌乱,无助。口齿不清,神情激动的说道:“小徐,徐师傅你一定要,要救救我啊!我~~我是家中唯一的希望,我还要赚钱养活生病的父母;供还在读小学的弟妹上学。我一家人还指望着我养家糊口。我一死,我~~我们家就会跨掉啊!只要你肯救我,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到后来已经是声音哽咽,不能自持,随即双手撑地,在我面前“咚咚”的磕起头来。
“你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我连忙起身将他一把搀扶了起来。却感觉到他双腿无力,几欲跌倒。我连忙将他搀扶到我那张破平板床上。让他躺下休息一会。他倒在床上,尽管身心俱疲,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但还是用他那毫无血色的手紧紧的拉扯住我的衣角。口中不住的用微弱的嗓音喃喃道:“救救我,请你救救我~~~”
我用手松开他的双手,走道写字台边,用仅存的那只还算完好的茶杯倒了一些开水。拿到他的床边,说道:“你不用担心。万事有我,这个‘鬼拍肩’也不算十分厉害的诅咒。而且你中招时间也不算十分长。还是有救的。你先喝杯水,缓一缓。恢复恢复心力。我马上为你做法驱邪。”说完将那杯开水送到已经看到我走过来,而挣扎着坐起来的小钱的手里。看着他喝下去之后,又劝他躺了下去。然后我走到内间屋子里。
房里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包括满是灰尘的书籍。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一把有些破烂的油纸伞。而在靠墙的一边,则有许多的药柜。上面有很多的抽屉,抽屉上标着许多中药和奇花异草的名字。我拉开一只抽屉,那了一棵奇异的药草出来,挠了挠头,苦笑道:“这次的事,还真有些难办呢!”
正文 第二章 勾魂指
我转身从内室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枝奇异的药草。只见这株药草通体金黄,形如麦穗,但是在穗的顶部却开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望见小钱充满疑惑的眼神。我淡然一笑,说道:“这株药草叫做观前花。因为它大多生长在寺庙山门前的向阳处,故此得名。你不要看他其貌不扬,要解你身上的‘鬼拍肩’非他不可呢!好了,我现在去准备一下为你做法驱邪。对了,你怕疼么?”我拿着观前花,专注的看着小钱,仔细问了一句。
“不~~不怕。”小钱尽管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依旧用肯定的口吻回答了我。
“那就好,不然做法的时候,你疼得要死要活的,那可就有点难办了。”听完小钱的答复,我挠了挠头如释重负的说道。自顾自的去取来了自己刚才放在写字台上的蓝布包裹着的桃木剑,也不理会小钱询问做法与他怕不怕疼之间的关系。
我拿起蓝布包裹,揭开蓝布。一把全桃木制成的长剑赫然出现在我们两人的眼前。只见此剑剑长60公分,剑宽6公分。通体泛着红光,剑身上用朱砂写着道家的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字体苍劲有力,入木三分。我用指尖从剑柄处将剑身捋了一遍。剑身显得更加光彩夺目,发出了更加耀眼的红光。瞬间我整个房间都被照射的红晃晃的。
我用桃木剑在空中划了个圈,红光逐渐转弱。直至消失无踪。我转过身来。面对惊得目瞪口呆的小钱,正色道:“要破解你身上的‘鬼拍肩’,必须做法用利刃割开患处的皮肉,将你体内的污邪之气从伤口引导出来。所以等一下割开伤口会有些疼,你忍着点。我保你周全。”我拿起身边写字台上的一块脏兮兮的毛巾说道,“等一会你将它塞在自己的嘴巴里。免得咬了舌头。”说完一把丢给了他。
小钱一听,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听信我的言论,去冒这个风险。脸上浮现了一丝忧虑,踌躇的神色。后来终于咬一咬牙,似乎痛下了决心。坚定的说道:“没关系,小徐师傅不必顾虑我。你尽管动手下刀子。我能挺住。”说罢伸手下意识的扶了扶眼镜。
“那么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脱掉上衣。我们立即开始。”。小钱站起身来,顺从的脱下上衣,趴在了我的床上。露出了还算结实,皮肤白皙的后背。而我惊愕的发现他左肩的那个黑手印似乎与刚才相比颜色又加深了几分,显得更加的诡异莫名,我不禁皱了皱眉。
“快开始吧。”小钱趴在床上异常坚决的说道。我“恩”了一声。猛得挥起桃木剑,运起浑身力气,对准小钱的患处凌空“唰唰”劈了两剑,伴随着桃木剑挥舞起来所带起的红光。小钱的后背患处刹时之间出现了两道交叉呈十字形,长宽各达10公分左右的伤口。但是奇异的是伤口并没有如同想象当中那样鲜血四溢,喷涌而出。伤口那里居然没有流出丝毫的血迹,只是伤口附近的皮肉都焦黑,翻卷了起来。就如同是被大火烘烤的枯叶一样。
但是我也并没有露出惊奇的神色。因为一切都如我所预料的一样。我收起桃木剑,对趴在床上,咬紧牙关,拼命坚持的小钱,仍旧用不紧不慢的口吻说道:“刚才的痛楚不算什么。真正的痛楚在后头,你可要撑着点啊!不然功亏一篑我可就没办法了。”
“小徐师傅放~~~放心,你有什么手段,尽~~~尽管招呼。”小钱强忍痛楚,吃力的说道。我可以感觉到,他因为疼痛,自己的呼吸明显加快了。
“那我就动手了,成与不成就看你自己的毅力了。忍着点。”我最后三个字说得十分的响亮,清晰。
小钱闷哼了一声算做回应。我明白小钱已经在强行忍耐,毕竟是切肤之痛,说自己感觉不到疼痛,打死我都是不相信的。
我走到小钱身边,快速举起右手,握作拳状,独独伸出无名指这一根手指。快速咬破了指尖,指尖上生出了一圈牙印,鲜血从牙印之处缓缓流出。小钱强忍疼痛,回过头来,看到我右手无名指满是鲜血,不禁惊恐得喊道:“啊,血,是血!小徐师傅你没事吧?
我淡然一笑,无所谓的说道:“放心,这是我做法的一个步骤。我不这么做,你的‘鬼拍肩’就解不了啦!”说罢不顾小钱惊愕的眼神,伸出满是鲜血的左手无名指,一下按到了被割开的‘鬼拍肩’患处。随着我左手无名指的鲜血一接触伤口,忽然就如同烧得滚烫的热油遇到了冰冷的凉水一样,激起了一阵白色的汽雾。随着汽雾的蒸腾,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我不禁皱了皱眉,不过我的内心还是很欣喜的。因为这是个好兆头,小钱身上的‘鬼拍肩’诅咒至少已经解了一半。
但是我虽然很欣喜。但是趴在床上的小钱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在白色汽雾腾起的一瞬间,一阵钻心刺骨,痛彻心扉的刺痛感遍布他的全身。小钱顿时全身青筋爆起,太阳丨穴因为充血而突起,随着脉搏的跳动而起起伏伏。牙关紧咬。牙齿因为过于用力的咬在一起而发出了“咯咯”的响声。显然是在拼命的抵挡自身剧烈的疼痛感。面对这么一个铮铮铁骨的好男儿,我不禁大为赏识。
但赏识归赏识,我下手却没有半分松懈。用左手猛得扒开患处的皮肉,右手无名指顺势指了进去。随着我的猛力一按,我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小钱的躯体也随着猛得一颤。我连忙用左手猛得摁住了他。急言令色的说道:“小钱现在你万不可乱动。我正在用‘钩魂指’引导你体内的邪物从你的伤口处排出体外。你只要稍一乱动,法力松懈,一切就都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
听到我的话,小钱连忙强行忍住了剜心刺骨的疼痛。任凭强烈的疼痛感不断冲击着自己的全身。尽管他已经因为剧烈的疼痛导致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还在不断的滑落。但是他仍旧努力用轻松自然的口气问道:“小徐师傅,请问什么是钩~~~钩魂指啊?!”
我一边双目如炬,一动不动的盯着患处伤口。一边迅速的回答道:“人的左右手暗合阴阳。一般男子左手为阳,右手为阴。女子则正好相反。而人的五指又正好和金,木,水,火,土五行所匹配。所以我们道士做法往往借助双手所蕴藏的阴阳五行之力。其中右手的无名指因为阴气最重,所以又称‘钩魂指’。相传地狱的钩魂使者---牛头马面就是用这根手指钩走人的魂魄的。我现在就要用‘钩魂指’配合我的鲜血作为诱饵,将你体内的邪物引诱出来。这个过程中,一定不能被打断。所以你最好撑着点。”
小钱听得目瞪口呆,机械的点了一下头。就一言不发了。而正在全神贯注盯着患处伤口的我脸上不禁一喜。原来随着我无名指的伸入。伴随着我的鲜血的流入。黑手印周围的黑色印记忽然如同活了一般,就像是无数黑色的蝌蚪一样,慢慢向着我无名指按着的地方聚拢过来。我一阵欣喜。手指猛得一扬,随着我手指的脱离,我的手指尖上居然附着着一丝丝如同黑色沥青一样的东西。一头粘着我的手指,一头还在被我从小钱的患处伤口的皮肉里一丝丝的拉扯出来。期间还伴随着一阵阵令人作呕欲吐的刺鼻恶臭。
闻到这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恶臭,小钱转过头来,看到正在拔丝的我,惊恐的问道:“小,小徐师傅,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鬼拍肩’的真正面目,由横死(非正常死亡)之人的怨念凝聚而成。叫做‘怪哉’,传说汉武帝刘彻曾经看到过这种类似长虫,又如同沥青的奇异生物。汉武帝不知此为何物,问之大儒东方朔。东方朔告诉他,此乃‘怪哉’,是由死去之人的怨念所化。淋之以酒则消失无踪也。”我只顾盯着患处伤口的黑气,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这一番话把小钱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半晌才试探着问道:“小徐师傅,这个怪,怪哉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什么后遗症吧?!”说罢扭过头来,似乎要我马上解答,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事上,似乎伤口给自己造成的疼痛感都削弱了很多。
我看着因为怪哉随着我指头拔出而逐渐愈合的患处伤口以及逐渐褪色,消失无踪的黑手印。用轻松自信,有些得意的口吻说道:“放心,放心。你体内的怪哉毒素已经被我全部引导出体外。现在就要看我手中的‘观前花’上场了。总之,有我徐某人在此,担保你不损一根汗毛。”
说罢看看了自己那正被怪哉以及它所携带的黑色怨气缠绕,已经逐渐变黑,发出如同臭肉腐烂味道的右手无名指。小钱跟随我的目光,也瞥了一眼我的右手无名指,不无惊恐的说道:“啊,怪哉缠绕上小徐师傅你了!”双眼里充满了惊恐的神色,连嗓音都有些沙哑,变形了。可见他内心是恐惧到了极点。
听到小钱的惊呼,我却毫不为所动。微微一笑,用左手拿起一边桌子上的‘观前花’,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去摘穗顶端的白花。就在我右手刚一接触白花的刹那。围绕我右手无名指游动的黑气如同如同遇到开水的游鱼,猛得一下四散开来,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只剩下因为怪哉随着伤口血液入侵而导致通体发黑,散发着恶臭的右手无名指。
小钱怔怔的看着这一切,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继续不为所动的用右手摘下了白花。慢慢放入了自己的口腔了,仔细咀嚼了一番。然后突然‘噗’的一张嘴,将被我嚼得稀烂,混合着我口水的白花烂泥一下子喷到了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白花泥一遇到我那已经变得发黑的手指。顿时激起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立马压制了无名指散发出来了阵阵饿臭。同时小钱惊讶的发现,随着香气的四溢,我的手指也开始恢复成原本的肤色,而我割开的伤口居然也如同他自己背上的伤口一样迅速愈合了。连一丝疤痕也没有留下。而附着在我手指上的怪哉全部消失无踪了。
“消,消失了!怪哉消失了!”小钱忍不住惊讶的呼喊道。我低下头,拍了拍双手,又拿起桌子上的刚才丢给小钱的有些脏兮兮的毛巾,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说道:“遇到专门克制邪毒的道家疗伤,排毒至宝‘观前花’。小小的怪哉自然只能乖乖的消失了。不过我身边没钱买不起酒,所以只能用难得才能寻觅到的‘观前花’。真是可惜,可惜。”说罢大有痛心疾首,心如刀割的味道。
“小徐师傅,那个~~~既然‘观前花’对付‘鬼排肩’的元凶‘怪哉’如此有效。为什么你当初不直接在我患处涂抹白花泥呢?!”小钱一脸困惑的望着我问道。
正文 第三章 凶店
听完小钱的疑问,我也不以为意,到算做厨房的小隔间里拿了一只小沙锅,盛了一些自来水。一边把手中“观前花”剩下的穗用菜刀切碎,投入沙锅里。一边头也不抬的讪笑道:“如果我直接把药草白花泥涂抹在你的患处。浪费了这珍贵的药材不说,你的小命也早就不保了。这‘观前花’虽然是道家至宝,邪毒克星。但是这白色小花却巨毒无比,如果不把已经扩散到你全身的怪哉集中在一处。用所有的邪毒抵消白色小花的药毒,你早就全身血管爆裂,大量失血而死了。所以我才把你体内的邪毒全部引导出来,让它们集中在我右手无名指一处。再用白花泥一举消灭。而且只有我体内的正气才能承受两股药力的冲击,寻常人即使不中毒身亡也会大病不起的。明白了么?!”说罢点燃了厨房间里用来煮饭烧水的小电磁炉,将沙锅放了上去,慢慢熬煮汤药。自己则站在厨房门口意味深长的看着小钱。
小钱听了我那番如同说教一般的言论之后,似乎为自己刚才内心怀疑我动机的私心惭愧不已,脸颊绯红。连忙转移了话题,询问起我那正在煮着的汤药的用途。
我回头看了看正在电磁炉上煮着的汤药,依靠在厨房的门上漫不经心的说道:“‘观前花’头部的白花虽然有巨毒,但是它的穗却是清热解毒的良药。现在只要用加入清水煮沸,饮汤吃穗,就能解除你身上余下的毒素了。你的‘鬼拍肩’就完全可以解除了。”说完正好电磁炉上的沙锅中的水开了,连忙端下来,送到了小钱床前,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趁汤药还没变凉,快趁热,药力最强的时候喝下去。不过小心烫坏喉咙。”
小钱看了看如同刷锅水一样颜色的,有些浑浊的汤药,有些不怎么情愿的嘀咕道:“从小到大,我最怕喝中药了。”但是他听到我不容拒绝的语气,以及坚持己见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接过沙锅,用嘴巴吹了两口凉气,见原本就不怎么多的汤药不再烫得直冒白烟,才端起沙锅,闭上眼睛,皱起眉头,一仰脖子,将一沙锅的汤药连汤连水一饮而尽。他刚要放下沙锅,我连忙提醒他,还有最重要的穗没有吃呢。他只能愁眉苦脸的继续很不情愿的拾起那被开水煮的有些稀烂,但是颜色越发金黄诱人的穗。咬咬牙,一口塞进了嘴巴里。胡乱咀嚼了一阵。
但是这“观前花”却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样,和汤药一般苦涩难当,难以下咽。刚一入口就觉满口清香,甘美无比。小钱忍不住仔细咀嚼,好好回味了一番。
正当他陶醉在“观前花”穗的清新爽口,口齿留香的时候。我却快速的走到他床边,一把把他拉下了床。拿起他脱下来的t恤,一把扔还给了他,不顾他莫名其妙的眼神,以及嘴巴里的诸如“自己伤还没养好,干什么如此粗暴”之类的嘀咕声。快速拿起桌子上的桃木剑包裹和金丝黄布乾坤袋,一把拉住小钱的手,一边急匆匆的冲出了我屋子的房门,连房门都来不及上锁。对着三楼房东齐大嫂她家的屋子吼了一嗓子:“齐大嫂,我出去一下,麻烦你注意一下我房门。”然后连忙拉着小钱,伴随着三楼齐大嫂那如同杀猪一样愤怒的叫骂声冲出了小楼。边冲边用不耐烦的焦急而快速的语速说道:“小钱你别嚷嚷什么伤还没好之类的屁话。你自己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背,要是留下一丝疤痕,我倒贴你1000块钱!好了,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你赶快带我去你曾经租住的那个闹鬼的小旅馆。你身上的‘鬼拍肩’虽然解了,但是保不定那个女鬼又要祸害什么人了。我们要在她动手之前,设法解决她。你明白了么?!”最后几个字我加重了语气,说得极为严厉。
没等小钱反应过来,我已经拉着他奔到了小区门口,一伸手拦下了一辆普桑出租车,一把将小钱推入了后排车厢,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乒’得一声拉上了车门。我大声,焦急得向司机喊到:“师傅,我们要到崇安寺步行街下车,我们有急事,麻烦您快一点!”
司机是一个长着国字脸,有着一个硕大的酒糟鼻的中年男子。他戴着一副劣质的墨镜,皮肤晒得黝黑。他听完我的话之后,嘿嘿一笑,说道:“崇安寺,没问题。我的车技可是一流的,保你五分钟赶到,担保不误您的事。我要加速了,您座稳了。”说罢一拍档杆,汽车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窜了出去。幸好我有所准备,用右手拉住了车门右上方的拉手,但是小钱就没那么幸运了,在汽车启动的那一刹那,他的头猛得向后磕了一下,撞在了车门上,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用手揉了好半天。
这辆看似老旧的出租车被那个司机驾驶的如同脱缰的的野马。在下班高峰的滚滚车流里左冲右突,见缝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