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池,是风池,七祈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可是想到某些事情,他又提起了心,防备的看着辰王。
“谁是你姐姐!”黑袍女子一惊,快速的瞄了一眼辰王。
风池摇了摇头,手指轻拂去她的斗篷,露出了那张倾城美颜。
吸!
几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一身黑衣的她与一身白衣的她,同样是这么的美丽。可是白衣的她,是飘飘欲仙的美。现在的她,却是带着一身邪气的妖魅,更噬人心。
“月儿!”辰王失声。
而澹台明月却没有看他一眼,而是手握银月,防备的看着风池:“放了我的族人!”
风池浅笑:“他们在那,我没有动。”
说话间,风池的指尖轻轻戳碎了一只飞虫,向七祈踏了过去。
“月儿,是你吗?”辰王失神的向澹台明月走去,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最心爱最体贴人心的妃子,竟然会是异族入侵者。
“别过去!”
承影抓住辰王的手,却被辰王一把甩开了,宝珠也抓了他一把,同样被他甩开。与承影不同,宝珠天真的认为澹台明月是自己的嫂子,不管如何,都不可能伤害辰王,所以她并没有太多的担心。
感觉到辰王的接近,澹台明月握着银月的手紧了紧,眼中划过一抹莫明的情感。始终没有动,依旧背对着他。
“我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非要致我于死地!”风池淡淡的开口,似乎说的不是自己。
澹台明月眼中布上一抹深深怨恨:“因为你该死,你父女都该死!”
风池没有恼怒,而是继续淡淡的问:“为什么我们都该死?”
澹台明月:“你爹杀了我的母亲,所以你们都该死!”
嗯哼?风池皱眉,这些事情,她还真的不明白哦,特别是……她们两个明明就是姐妹,她为什么口口声声都是说‘你父亲’呢?
风池疑惑:“大娘不是病死的咩?话说,我爹不是你爹咩,怎么说得这么怪异!”
澹台明月咬牙切齿:“当然不是!若不是你爹将她打成重伤,她就不会死!”
一个身着劲装的身影从一处隐秘处走了出来,冷酷的脸上布满寒霜,声音冰冷:“她这样说的原因是,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说这话时,澹台将军的心不是不痛,而是被他深深的掩埋起来。
当年,他的心里已经有了风池的母亲,并不愿意接受明月的母亲。明月的母亲便对他下药,被他发现后偷偷换了过去,她自食其果。
他将此事告之风池的母亲,风池的母亲太过善良,认为一个女子若失了名节,恐怕……所以在她的一再要求下,娶了明月的母亲进门。
进门后,澹台将军从未亏待过她。
但是,澹台明月所说的将她打成重伤,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我母亲的命来!”伪装被揭穿,澹台明月露出了阴毒的本性,银月在手向澹台将军攻了过去。
还未等澹台将军动手,风池就将她定在了途中……
“印象中,父亲对大娘并不差,而大娘也是病死的,这一点,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风池表情与澹台将军如出一辙。
“这一点,我也想知道。”澹台将军也同样皱了皱眉。
“十年前,重机阁,那一蒙面女子,你可曾记得!”明月全身不能动,眼中全是愤恨的表情,想要将澹台父女俩拆之入腹。
十年前,重机阁?澹台将军条件反应的看了一眼辰王。
只见辰王面色苍白,口中喃喃道:“十年前,重机阁,一名不知身份的黑衣人偷袭,本王不敌,险些命丧剑下,若不是为将军所救……”
真相似乎一切大白,似乎又有很多隐藏其中,风池却不想再问,因为再问下去一定是关于自己的事情。
现在,很好,真的很好。
风池看向七祈,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自己有他足矣。
澹台明月却不想如风池所愿,明知自己不可能逃出生机,她残忍的笑了,再道:“辰王,也许你真的不知道,十年来与你书信往来的,真的是我的好妹妹,我只是代笔而已,哈哈。”
“我的好妹妹,洞房花烛夜那般散功酒可好喝?”
“辰王啊,你可真听话,让你坏她名节,你就真的坏了!”
“我的好父亲,你知道二娘是怎么死的吗?哈哈……”
“可知人皇脸上的蜘蛛是怎么来的?现在也快要死了吧,哈哈……”
“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了吗?他们都死了,成为了我们失败的试验品。”
……
听着她将一条条罪名道来,众人沉默了,这个传说中的蛊族,传说永远没有眼见到的可怕。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他们竟然下得起手。
这其中还有年幼的孩童,在他们中间穿插着,有些甚至因为走得太慢,被踩成了肉酱,惨不忍睹。
163
辰王条件反应般看向风池,却只看到了她冷漠的表情,眼里早已没有了他的影子。烛光下那张桃红的脸,一再在他的脑海闪过,却只是回忆。
“我只问一句,你对我可有感情?”辰王看向澹台明月,只想得到她的一个回答,似乎仅是这么的简单。
澹台明月冷笑:“我只不过是想要通过你控制整个巫马皇朝,谁知你竟然这么没用,竟然得不到人皇的认可。最终决定要嫁给你,也是因为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母亲便不会受重伤,更不会死,所以……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哈哈!”
辰王痛苦的抱头:“我爱你啊,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
澹台明月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爱我?哈哈,若不是因为那一只情蛊,你估计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情蛊,那是什么东西?”辰王痛心不已,听到心爱的人如此道来,可谓肝肠尽断。
澹台明月被笑出的眼泪模糊了眼睛,却没有办法去擦掉,只好冷冷的说道:“你归朝第一天,作客将军府,我给你奉了一杯茶,颜色微红,那是因为里面有我的血,还有一条红色的情蛊。
辰王喃喃自语:“怪不得我喝了以后觉得有一股血腥味,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本来……”
后面的辰王没有说出来,或许说出来,自己还是不相信。
因为现在的他,无论如何,还是很爱她,是真的也好,是因为那条情蛊也好,现在无法改变的内心世界。
“情蛊也是同生蛊,杀不了澹台父女,让你死也算是为我的母亲报了仇,哈哈……”
那笑声带着无尽的悲伤,辰王中情蛊而爱她,她何曾不是因为自种情蛊而爱上了辰王。两者相辅相成,她没有理由至身事外,只不过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会爱上辰王。
也知道真正的自己爱的是问枫!
“情蛊,你对自己真狠!”问枫很想要一剑刺穿她的心脏,看看里面的血是什么颜色的,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拖着满身的疲惫一下子憔悴了很多。
“枫哥哥,你没事吗?”宝珠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角,眼中全是担心。
“公主,小心!”澹台将军一掌将问枫震退,将宝珠拉至自己的身后,看着问枫道,“他乃蛊族之人!”
看着问枫受伤吐血,宝珠皱眉,挣脱将军的手,跑了过去,边跑边说:“叔叔,他是好人,他与别的蛊族之人不同,若不是他救了宝珠,宝珠早就死了。”
“公……”澹台将军皱紧眉头,想要阻止,风池却用眼神阻止了他。
风池缓缓的走了过来,她的身体依旧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楚实虚。在辰王的面前,停了下来,手伸了出去,将辰王的凌空身体托起。
“我很想知道,什么叫做情蛊,如果少了那条情蛊,你又会怎么样?”就当是为过去的风池问情,她那痛苦的感情如水般融合在她的脑海里,除非抽干了它,否则永远挥之不去。
“哈哈,你果然还是与从前一样天真,中了情蛊除非施蛊者愿意,否则到死也无解!”澹台明月又笑了,眼泪再次笑了出来。
“哦?”风池只是‘哦’了一声,并没有打算停止自己的动作,运气在辰王的身上寻找着蛛丝马迹。
良久,风池才感叹:“原来,这就是情蛊啊,为什么它的样子这么难看,没有听起来那么好看?”
风池摇了摇头,一脸懵懂的模样,如天真的孩童般无暇。
“如果,我把它取走,你会如何?”风池好奇的看着辰王,想要看穿他眼底下最真实的感情,最真实的他值得还是不值得。
“不要,不要取走!”辰王眼中划过深深的恐惧与悲伤。
“你怕死?”风池好奇。
“我……对,我怕死!”辰王低下了头,其实他并不是怕死,而是怕面对事实,最爱的人最后成了最讨厌的仇人,那种心情,不敢体会。
“可是……”风池蹙起了眉头,看了看明月,又看了看辰王,舒眉浅浅一笑:“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
澹台将军无法看透风池的心思,但是他怕她真做了傻事,便开声道:“池儿,不可,明月死不足惜,但是人皇只有洛辰这一个后人,巫马皇朝不可无主。”
风池看向七祈,七祈微愣后马上拍了拍胸口道:“岳父大人不必担心,小婿医术有几分成就,定然能让人皇再活多三十年,再生个十个八个皇子!”
澹台将军只觉头顶一阵乌鸦飞过,面色发黑:“混账,谁是你的岳父,无知小儿,竟敢大放其词。”
七祈缩了缩脖子,朝风池吐了吐舌头。
风池一阵好笑,心中一丝甜蜜划过,两个灵魂的情感在这一次天劫中彻底苏醒,她不是过去的澹台风池,也不是现代的风池,亦不是过去几年那个懵懂的风池。
全新的她,却拥有了她们所有的情感,对于辰王她也许还爱着,也许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可是对于七祈,她是打心底的喜欢的,相信日后有他定然快乐。
她,会爱上他的!
风池对着澹台将军笑道:“父亲,他的话,我信了,我相信他的能力!”
“你……”
澹台将军嘴角微抽,心中暗叹自己怎么会忘了,自寻着这丫头,就发现她一直与这神医混在一起。说不定……她还是他救的,在那种情况下,她能活着,应该是不可能的奇迹的吧。
“不,你们不能这样,人皇早就不能人道了,你们不能害死他,巫马皇朝会因此绝后的!”明月尖叫。
164
呃,她还真是神通了,人皇不会人道这样的事,她竟然也会知道?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的!”似乎怕别人不相信,澹台明月还将自己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面对曾也是自己心疼的女儿,澹台将军华丽丽的风中凌乱了,说到底还是自己教导无方,不是吗?
问枫在宝珠的挽扶下走到了明月的前面,淡淡的开口问:“你既然还对他有情,为何不放过他!”
明月想要摇头,奈何无法动分毫,只好说:“黄泉路上多孤单,如若没有个伴多孤单,所以我若死了,他也别想活。若然他能活,我必然也活着,哈哈……”
风池点点头:“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看向辰王,风池又笑了,他现在的这个样子与记忆中的那位,相差太远。记忆中全是他的英俊与潇洒,可眼前的他满身的狼狈。
“祈,书中应该有关于情蛊的记载吧!”风池问七祈,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一个祈字让七祈愣了好久,手中的书差点掉到了地上。是的,他刚好翻到了对于情蛊的记載,同样他也看到了另一种蛊,是关于那些病变人的。
“情蛊,宿于寄主心房,雌雄一对,同生共死,中者相亲相爱至死不愈,多为万年前强大的蛊族联姻所用。只有拥有雌蛊一方才有可能召唤出雄蛊,使蛊术解除。解除时,若然不小心,一旦雌雄相结合,寄主将情根尽断,多数者灰飞烟灭。情蛊为烈性生物,不是相结合,便是相毁灭。”
七祈将自己所看到的一一道来。
“好有趣的虫子!”风池淡淡的应了一句,又再看向辰王,考虑着要不要将蛊从他的心脏抽出。
“既然,你们都知道这蛊的来历与作用了,想必也知道我不会笨得将蛊取出。”明月又再笑了,可是没笑几声,笑声便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风池正从辰王的身上抽拉出一条红线。不不不,那不是红线,那正是那条她认为不可能安全取出的情蛊。
“不可能的,情蛊会在他的心脏结成蛛网,除非它自愿出来,否则强取只会破坏心房,你不可能就这样将它取了出来的。”明月失声尖叫,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风池眨了眨眼睛,道:“我只是刚好看到它的脑袋,一个不小心把它弄晕了,然后就这么拉啊拉,就把它拉出来了。”
正常人又怎么可能看得到人心脏内的一切,何况这么一条细如头发的情蛊的脑袋,事实证明风池比以前更加的变态了。
七祈呆呆的看着书中最后一句话,又再看了一眼风池,直想吐血,因为书中的最后一句话是:“除非你丫的是个变态,有本事将它弄晕,再快速把它的结打开拉出来。”
死是不可能的,这种东西很奇怪,只要在有新鲜血液的地方它就拥有不死之身。
是的,风池通过探测,发现这条虫子也是会动的。
风池试图用寒气去攻击它,发现它极其怕寒,于是乎,她直接将辰王的心脏给冻上了,再慢慢将虫子抽了出来。
她所修炼的是冰法,所以在冰雪中她更加运用自如。
“你害死了他!”明月尖叫。
是的,辰王此刻的心脏是停止跳动的,可是……当那条长达十公分的虫抽出来后,风池一掌拍在了辰王的胸口之上,将他拍飞出去,倒在了地上。
咳咳~!辰王吐出一口鲜血,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看向风池手中的那根挣扎着的‘红绳’,面色复杂不已。
这一条红绳不但使他的情感发生变化,就连自己的性格也产生了变化,很多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能是自己做的。
看着那条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情蛊在空气中不停的挣扎,直至消亡,明月终于口吐鲜血,瞪大眼睛不停的念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望着昨日还是自己女儿的明月,此刻倒在血泊中,澹台将军别过了头。
问枫也别过了头,此刻他再也不想去问她,有没有爱过他,因为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就算爱过,也不可能回头,在她的心中权势大于一切。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曾经不经意听到他们说培养出了蛊王。蛊王需要寄养在人身上,寄存者嘴长有獠牙,每日要以鲜血为食。而被寄存者咬伤的人会将毒留在体内,而且能传染他们,并且能为寄存者所用。”问枫说这一切的时候是闭上眼睛的,睫毛却忍不住闪动,他在痛心。
七祈与风池对望了一眼,想起当时看到问枫时的情形,不会就是……
“这些人中,会不会就有寄存者?”风池望向被定住的黑袍人,话却是对问枫说的。
“寄存者的眉心会有一个黑色火焰印记。”问枫回答。
风池素手一挥,所有黑袍人的斗篷都落了下来,露出了他们的容貌。
吸!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吓死,这公剩的十二个人,竟然没有一个的五观是完整的。缺耳朵,眼,鼻子……每个人都有那么一点的残缺。
领头的黑袍人,眉心骇然印着一道火焰印记。
风池细心的探寻下,骇然发现他们的身上竟然寄存着无数虫子,她的脸色复杂了。这到底是一群多疯狂的人?不但每日与虫为伍,还把它们养在体内。
正常人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突然,领头黑袍人的身体微动了动,一道凄厉的叫声从他的体内发出。一道黑影从他的眉心穿射而出,向空中逃窜而去,速度奇快!
165 结局
风池一怔,回过神来直接飞身追了上去。
黑影逃跑得极快,风池甚至连它的样子都看得不是甚清楚,只知道是长着翅膀的黑色生物,至于是什么东西,还是要等抓到它才能确定。
“碧落引!”
它的速度太快,风池追它百里也没能把它追上,只好拔出了剑,边追捕边对它攻击。
黑色怪物一声长啸,被剑气所伤,速度微顿了顿。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马上又快速逃离,只是速度慢了一点点,如若没有认真去感觉,便不会发现。
也就是慢了这一点点,再追了几十里地,风池终于追上了它。
“轮回剑!”
为阻止它继续逃跑,风池又再一剑挥了出去,终于阻止了它的身影。
“吱!”
同样是‘吱吱’声,考拉的声音起来是那么的萌,这只家伙的听起来居然是这个凄厉刺耳。果然是不同的货色,便有不同的品质!
眼前的这个家伙,相貌看起来非常丑恶,鼻部有一片顶端有一个呈“u”字形沟的肉垫,耳朵尖为三角形,吻部很短,形如圆锥,犬齿长而尖锐,上门齿很发达,略带三角形,锋利如刀。
吸血蝙蝠!
还是成了精的吸血蝙蝠!
“妖物!”风池右右拿剑,左手捏起字诀。
这个东西太过怪异,体形有小孩般大小,竟然能栖息在人体内。其唾液中含有让人变成丧尸的毒液,这已经不是能用一般吸血蝙蝠能够理解的生物了。所以,对付它,亦应该不能用平常的方法。
果不其然,风池的字诀刚捏出,它便变成了一团黑雾,想要再次逃离。
风池一个字诀打了过去,将它从黑雾中打出了原型,落到了地上。也似乎被激怒了,‘吱’的一声便朝风池扑了过去,它的武器是它那锋利的牙齿和尖锐的爪子。
只是它的速度快,风池更快,一个侧身避过后反还了它一剑。
蝙蝠攻势太猛,直接撞在了剑气之上。
此时,它已经看出,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它能抗恒的,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又想要逃跑。
风池岂能如它愿,手捏冰诀与寒剑一起推了出去,以势不可挡之力向吸血蝙蝠压了过去。
于是乎,吸血蝙蝠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那惊恐的一幕中,冻成了冰雕。
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奇特的生物,风池拎着它向回赶去,一路上她发现那些原本躁动的病变人,此刻都倒在了地上。
如早已死透的腐尸一样,让人害怕的同时,亦有种作呕感。
看向手中的这只蝙蝠,风池知道问枫没有说话,因为一切在制止它后,似乎就停止了。至于要怎么处至它,那就与她无关了。
“你回来了!”
众人因为不放心,便顺着风池追蝙蝠的方法追了过去,一路上避开那些病变人。就在刚才,他们发现前方的路被堵住的时候,发生了怪异的现象。
这些病变人,居然突然间全倒了下去,‘睡’起了觉!
风池点了点头,将吸血蝙蝠扔到了七祈的面前!
因为吸血蝙蝠是被冻住的,其重量当然也不轻,风池这一下似乎有点粗鲁。‘砰’的一声砸在了七祈的脚边。
七祈吓得马上跳了起来:“你丫的疯了!”
风池微怔,遂挑了挑眉:“看你神清气爽,声音洪亮,恐怕身体已无碍了!”
额,七祈也愣住了,回顾之前的点点,低下了头:“算了,原谅你这一次,下次……不带这么吓人的!”
虽然他知道她虽然粗鲁,却也有分寸,不会伤到他,但任谁也会被吓得没脾气。低下头,七祈好奇的看向那只吸血蝙蝠,他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是看清它那可怕的样子,七祈还是吓了一跳!
“真丑!”七祈瞪大了眼睛。
众人无语,所谓的蛊,本身就是这些虫类,当然是丑。
谁知,七祈又感叹了一声:“我以为所谓的蛊王一定会是奇丑无比,小孩见了夜夜啼哭,大人见了节省粮食。花见花谢,草见早枯……谁曾想,它竟然是这么一副模样,本少爷见了都想哭了!”
姚七祈啊,我们也想哭了!
姚七祈抬起了头:“你们看着我干嘛?”
众人摇了摇头:“你是神医,你对它与那些‘病人’的关联如何?该怎么处置它?”
姚七祈摇了摇头,一脸的悲伤:“杀了它吧!”
“这……”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这神医在发什么神经。
七祈歪了歪脑袋,眼中全是疑惑:“怎么,你们想带回家养?”
众人绝倒,还不是看他与风池走得近,再加上这怪物又是她抓回来的,之后跟垃圾一样扔到了他的面前。别人哪敢多说什么啊,本着一副看结果的心看下去,谁知他前后的话会这么怪异呢。
澹台将军皱眉:“池儿,解决它吧,虽然这些死去的人不可能再复活了。但至少能让它们入土为安,不再行尸走肉。”
风池点了点头,运气将怪物一点一点粉碎,灰飞烟灭。
尽管它被冻上了,她仍然听到了它死前的尖叫,那声音如同极速超声波一样,传入耳中使她气血一阵翻腾。
一切,似乎在这里解决了,分道扬镳之时,人人怀有心事。
这座小镇,最后被人改为‘古墓’镇,对于这里的传说,有着不同的版本流传下来,千百年依旧不减,却没有人敢进入。
传得最多的便是澹台风池,被吹捧得神乎其神,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番外
但是,也有不少人听到,灾难被平息的第二天,山中传来一道愤愤不平之声:“澹台家二小姐这么神乎,怎么不指挥这些死人自己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算了,干啥子叫我们来这干这挖坑埋人的事啊!!”
辰王下旨,守城将领有功,待将那漫山遍野的尸体埋葬后再领赏。
于是乎,有人提出:可否不领赏?
辰王两眼一瞪:“可以,但不领赏便是藐视朝廷,理应当罚!至于罚什么呢?就罚你们将那些死去的人,好好安葬吧!”
说完,辰王秀袖一拂,潇洒离去。
众人吐血,还有这样的,太坑爹了吧!
最先离去的是风池与七祈,二人坐在乌龟背上,在万民拥戴下,辰王的怒火中,承影的嫉妒里扬长而去。
与他们一同的,还有那个从古墓镇里救出的小女孩。
谁也没有看到她朝天空那一片乌云看了一眼,瞳孔中发出一道光芒,嘴巴几度张合,却没有任何声音。
但见天上乌云渐渐散去,只剩一片晴天。
“疯子。”
“嗯?”
“回去后,我们成亲吧!”
风池惊讶的看向七祈,却见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最后还懊恼的低下了头。心里暗道:这可不像这小子说的话啊,不会是被蛊上身了吧!
其实七祈也懊恼,提亲的是他,明明该害羞的应该是她,为何最后脸红的却是自己,太没道理了。难道是因为一直以来自己是被的那个的原因?
“好,我们成亲!”
“呃……”
“怎么滴,你想反悔?”
七祈面部抽搐,明明是他提亲的,最后怎么好像成了女强盗逼婚了。看她拔剑的姿势,真是让人不得不去想,要是自己说一个‘不’字,她会不会把他给咔嚓了!
风池尴尬的收回剑,她是激动了点,忘记手中还拿了剑而已。事实上,他要是敢说不,她最多把他五花大绑丢进洞房而已,真的不会怎么样的。
对于女孩,七祈与风池却不知道怎么安置,为了让她忘记过去。七祈提议让她改名换姓,从此忘记掉不堪的过去,水无忧是她的新名字。
可是,女孩第二天便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1—
辰王府邸,一个男人伏在案台上挥舞着手中的毛笔,地上全是被遗弃的纸球,似乎都是他不满意的失败品。
终于,他抬起了头,咬牙切齿:“澹台风池,你是本王的妃,即便是本王不要的,你也不能移情别恋!”
话锋一转,又道:“池儿,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
可是对风池,用强的百个他也不够打。同样,用软的,她也不会吃这一套。她这么彪悍,莫要欺负别人就是了,谁还能欺负得了她?
自言自语了好久,他终于拍案而起,决定去找皇上。
—2—
不远处的桃花林,某棵桃树上: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点点花瓣落在承影洁白无暇的脸上,他却懒得拂去,眼中染上了阵阵忧愁:
“既然相识,何不相知?既可相知,何不相恋……”
指尖轻触眼前花瓣,看着它轻轻的,无声息的飘落,他忽的坐了起来:
“花瓣落地应无声,到底是落花流水还是柳暗花明?不曾努力过,便不会有结果。”
对镜整妆,不理会仆人们的惊讶,风风火火的离去。
—3—
一日,某七撞见正在埋头苦读的风池,遂大喜,心中暗道:她终于开窍了。
某七眉开眼笑:“这样才对嘛,记得多看点书,不懂的可以问我。”
风池面不改色,神情专注,头也不抬:“嗯,我全懂的。”
“嗯?有进步了?!”见到如此认真的风池,某七更加的高兴,上前检查她看的是什么“我看看…窝草,你怎么看春宫册!?”
风池一本正经:“这也是书,武功招式新颖,每式都可以偿试。”
某七满头黑线,要看春宫册也是可以的,但是能不能不要看女上男下的那种!
—4—
桃花公子承影自视美貌无双,一脸哀怨的看着风池,泪如雨下:“我真的真的好爱你,接受我的爱好吗?”
风池蹙眉:“抱歉,我不能接受。”
桃花公子承影咬牙,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做下面那个的。”
还未等风池回答,某七便冲了出来,大吼一声:“想都别想,她下面的那个只能是我!”
—5—
辰王举足之间充满王八之气,透露着菱角分明的冷梭,傲然的对她说:“离开那个药罐子,投回我的怀抱吧,相信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的。”
风池疑惑:“为什么?”
他骄傲扬起下巴:“他一个病秧子怎么可能床上满足如此彪悍的你。”
风池恍然大悟,看向那正在不停颤动着的衣柜,大声问道:“177(姚七祈),你行不行?”
衣柜‘砰’的一声被打开,里面窜出一个怒气冲冲的某七:“当然行,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
当众美男终于明白彪悍的她是不可能远离177身边的时候,再也无法隐忍,怨气冲天:“尼玛这么彪悍,多我一个会死啊!”
风池指了指一脸菜色的某七,点了点头:“他真的会死的。”
传说:1、乌龟与考拉是被指腹为婚的,所以尽管考拉是带把的,乌龟依旧不放弃它。
2、皇帝一道圣旨下来,将正在拜堂的风池七祈二人雷翻了。圣旨是这样的:“念澹台风池太过彪悍,准其纳夫,可多夫,多多夫,多多多夫……并即时回朝叩谢。”众人瞬间明白,皇帝这是给辰王制造机会,但要怎么做,那得看风池的了,因为她想做的事谁也挡不了。
3、传说宝珠公主突然失踪,可江湖上却常见一个长得与宝珠极似的女子,总是追在一名男子身后。每每追不上,便大叫:“哎呦,我的脚崴了!”
(全书完)